我不是人-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锪耍叶蓟崴祷傲恕5颐且绦匪嫱防堑淖慵#谑蔷捅涑闪巳思税墓贰! �
在以前,头狼是团队的首领,碰上该死的事往往是他先死,而且还要负责为我们寻找食物。如今人类就是我们的头狼,是首领。提供食物是他们的职责,但碰上危险,他们往往会把我们送上前台。
有一只哲学狗曾指出:〃人类社会的一切光怪陆离,归根结底都是为我们服务的,我们的未来就是把人类训练得再温顺些,再恭敬些,使他们最终成为我们占领世界的工具。团结起来吧,狗的一天终将到来。〃
此时女首领一把将我抱起来,两只丰硕而下垂的乳房压在我脑袋上,足足有七八斤的分量。女首领摸着我的脑袋说:〃保罗,咱们要去遛弯儿了。你慢点儿跑,奶奶腿脚不好,跑不动。〃
我恶心,恶心得我直想吐。这女人真是怪得可以了,放着好好的首领不当,非要做我的奶奶。可你只有两只乳房,我亲奶奶却有两排呢,你差得太远了。
后来女首领带着我出门,我们俩钻进电梯,电梯里正好有条小猎犬。我刚要过去打声招呼,女首领却死死地拉住绳子,我的身子竟原地悬了起来,硬是没能前进一步。我觉得太不好意思了,两狗见面怎么能熟识无睹呢?只得干叫了两声,小猎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它呆呆地看着我,一点表示都没有。
出了电梯,女首领小声叮嘱我:〃你别理他,他是串种的。你是纯种的,咱不能跌了身份。〃
后来这句话竟成了困扰我终生的大问题,纯种狗和杂种狗有什么差别呢?我曾经仔细研究过,看样子区别应该是富人与穷人的差异。但富人家里有的是钱,我呢?
小区内花团锦簇,到处是亭台楼阁,环境挺不错的,而进进出出的人类也大多是衣着光鲜的。但出得大门,街上就脏得不成样子了。垃圾满地,塑料袋满天飘,在泔水的香气中苍蝇如纷飞的天使。
我喜欢这样的环境,甚至有点儿兴奋。街面上散布着众多的狗屎,那味道亲切、曼妙而令人向往。是啊,报纸上说我们狗族的声势日渐浩大了,已经颇有取人而代之的势头了。而且我们都是有户口的,可以买卖却不能屠杀,相当于早期人类的待遇。
我欢快地四处寻找同类,女首领却死活拉着绳子不放。她像一只笨拙的鸭子,走得太慢了,我真想给她脚下装上两只轮子。
我正想着呢,前方还真出现个踩着轮子鞋的女孩,她被一只小腊肠牵着跑,速度奇快。我大是震惊,这主意保证是那位腊肠前辈想出来的,高,实在是高!腊肠前辈对我也挺有好感的,一个劲向我吐舌头。
我正要过去询问他是如何驯服首领的,女首领一把将我拽了回来,面有怒色地说:〃别过去,他爸爸是吃低保的,他们家也配养狗?〃
后来我才弄明白,所谓吃低保的就是指没有工作岗位的人,国家为了安慰他们,多少要给些钱,当然了,多是不可能的。女首领看不起他们是有道理的,但没钱的人凭什么养狗呢?这是对狗的侮辱。
我和腊肠前辈相互看了一眼,只得分开了。我很失望,但我更不能让女首领失望,我要把她训练得更温顺些。
后来我们又碰上一条威猛的藏獒,女首领又说:〃他们家是爆发户,人和狗都很野蛮,不能和他们来往。〃
就这样,我随着女首领空转了一个早晨,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结识到。我们狗类是社交的动物,可我听说人类以前也是群居的。但女首领就是不许我交朋友,而她自己则是鼻孔朝天,没一个人与她打招呼,难道她是基因突变了吗?
女首领家是套四居室的房子,子女一双,女儿不常回家,儿子好像是个侍郎级的干部,他是女首领的骄傲。其实我也不懂什么叫侍郎级,曾经向其他狗打听过。原来侍郎级已经属于高级人类了,将来他们是有希望进入更高层的。这些人类的鼻子眼基本是向上翻的,和我们有些类似。
儿子虽然住在家里,但总是出差在外,平常难得碰上。当然了,我根本不愿意和他碰面,这家伙为人太霸道了,而且还特别懒。儿子在家的时候,早晨一睁眼就会大声嚷嚷道:〃保罗,把袜子给我叼过来。〃
第5节:三:女首领(2)
我为了把他调教成对狗族充满敬仰的人,只得忍气吞声地叼袜子。为了保持口腔清洁,为他叼完了袜子,我就拼命舔他的脸,这小子竟也浑然不觉。我想,反正袜子是他自己的,人还有嫌自己脏的?
平时在家的只有女首领和我。
我有自己的狗窝,伙食也不错,吃的都是品牌狗粮。有一次,有个超级富裕的家伙请儿子吃了一顿黄金宴,就是在所有吃食上都撒上金粉。我也跟着凑了回热闹,还舔了舔撒有金粉的盘子,结果拉了好几天的稀。
自此,女首领再不敢带我出去乱吃了。衣食无忧,我唯一的烦恼就是外出机会太少了,也难得能交上朋友,基本上就没什么社交活动。由于我信息闭塞,也不大清楚其他狗家的情况。
我一直认为女首领的脑子不大灵光,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似乎她的脑子是生在别人身上的。
有一次几个老太太跑来说,居委会组织的老年合唱团要参加区里的合唱比赛,但没有排练的场地。
女首领说:〃您什么意思?〃
老太太说:〃你家客厅的面积真大,够了,要不您也参加合唱团吧,也算有个事干。〃
女首领说:〃您让我和我儿子商量商量。〃
偏巧那天晚上儿子和女儿都回来了,女首领在他们面前扯着嗓子叫了几句,我以为她要打我呢,惊得钻进狗窝里不敢出来。后来她向儿女们征求意见,我这才知道女首领刚才的行为叫做唱歌。
儿子歪着嘴说:〃您唱得真好。〃
女儿也笑着说:〃您要是参加合唱团保证能当领唱。〃
我在电视里听过其他人类唱歌,相比而言女首领的歌声纯粹是驴叫,但儿子和女儿为什么要骗她呢?
女首领果然信以为真了,老太太们再来时,她说我们家客厅可以用,但必须让自己担任领唱。老太太们犹豫再三,只得说:〃试一试吧。〃
后来十几个老人来家里排练,女首领还真当了一回领唱,但一首歌还没唱完,众人就全找不着调了。有讨厌的两个老头竟大声咳嗽起来,似乎嗓子里卡了鸡毛,后来他们喝下好几杯凉水才缓过劲来。其他老太太们希望她做个普通团员就行了,但女首领却说:既然自己水平不错就应该当领唱。后来双方僵持不下,合唱团只得另找排练场所了。事后,女首领逢人便说,自己的歌唱得好极了,合唱团的人拉山头,搞小团体,是成心压制人才。
又有一次,电视里号召大家迎奥运学英语。女首领便迷上了英语。她勤学苦炼了一个月,便认为自己的英语水平可以做英国人的老师了。
有一次我们一起遛弯时碰上个老外,女首领主动上前搭讪。老外立着耳朵听了半天,最后急得脸都憋红了,硬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女首领当时便断定这老外是法国人,不会英语,便用中国话挤对了人家几句。
谁也没想到,女首领硬把老外的中国话给挤出来了,老外苦笑道:〃我以为你是日本人呢?〃
女首领急着说:〃我中国人,我跟你说英语呢。〃
老外说:〃我是美国人,我以为你这个日本人迷路了。〃
女首领笑道:〃我说呢,美国人当然不会英语,算我白说。〃
我羞得狗毛都立起来了,调头就跑,女首领也只得跟着我跑。后来总算是看不到老外了,我认为自己是把女首领给救了,但女首领埋怨了我半天,声称要教教美国人说英语。人类用〃狗咬吕洞宾来〃形容不知好歹,可女首领咬了我又算什么呢?
第6节:四:见义勇为(1)
四:见义勇为
女首领喜欢凑热闹,动不动就嚷嚷着要见义勇为。
盗贼是社会上比较独特的一群人,他们没有工作,也不稀罕找工作,钞票的来源就是从别人手里拿,这一点和我们祖先的做派有点类似。由于获得钞票日益艰难,盗贼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了。
盗贼们光顾自然是不会干好事的,越富裕的小区越怕他们,谁让他们钞票多呢?实际上这些人的钞票也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只不过方法比较隐蔽。
这个事不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我的祖宗里有一只警犬,曾经见识了所有的内幕。退休后,他把这件事口口相传地告诉后代。实际上我一直认为狗比人聪明,看问题也更加透彻一些。
我居住的小区有半数是高级人类,经济条件比较好,所以盗贼习惯性地光顾我们的小区,业主们人心惶惶。小区的保安挣的钱不多,没有抓贼的积极性,业主们干脆自发组织了抓贼队。
女首领自己参与也就罢了,她居然还向抓贼队的成员推荐说:〃我们家保罗是干将,嗅觉特灵敏,保证能把贼闻出来。〃
抓贼队里全是糊涂虫,他们居然同意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气得差点昏了过去。要知道我是一条京巴儿,属于观赏狗。抓贼,那是警犬的事,这不是让我抢人家的饭碗吗?对于狗族来说,这是最卑劣的行经,要是让保安犬们知道了这事,还能有我的活路吗?
女首领可不管这一套,她每天晚上拉着我出去抓贼,而且还嚷嚷得挺凶的,惟恐大家不知道京巴儿要干警犬的事。
有天晚上,女首领和三位老太太拽着我,在小区周围的小树林边游弋,我那不争气的鼻子竟闻到了一股金属的臭气。树林里一定藏着人,估计还是带着兵器的。沉默寡言的我突然迸发出一股豪气,我的祖先是狼啊,我还能怕了个小蟊贼吗?我大发神威,呼叫着要往林子里冲。
女首领一惊,拼了命想把我拉回来。
此时其他抓贼队的人闻风而来,树林里立刻跳出个人影。这家伙走投无路了,挥舞着一个黑黑的物件,向我们冲了过来。
抓贼队成员离这里有好几百米呢,另外两个老太太〃嗷〃的一声全跑了。女首领本来也想跑,但我一门心思地要扑上去,她便晚了一步。黑影冲了过来,一脚将我踢飞。我身在空中,耳朵里全是女首领绝望的叫喊声,难道女首领也遇害了?
倒霉呀,我落进了一个黑糊糊的窟窿里,我眼看着头顶的星光骤然缩小,而后我便给摔昏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苏醒过来,这时我发现自己落在一根管道里,浑身疼痛,臭气熏天,而且正随着管道中浓稠的液体缓缓流动着。我心里恼怒女首领多管闲事,但又不得不考虑尽快脱身的办法。液体流动得很慢,管道黑糊糊的也看不到其他出路,无奈我便沿着管道一直爬了下去。也不知爬了多远,终于听到了人声。
管道的尽头是一条河,夜深了,河水泛着磷光。河岸上方是一道水泥堤坝,管道口就嵌在堤坝上,离水面大约有一米多高,离堤坝顶端也有一米多高。我探出脑袋来,拿不准是上是下,我盼着有人救自己,便随口叫了几声。
果然听到头顶上有人说:〃狗,是条狗。〃
另一个人说:〃弄上来,肥的话就宰了它。〃
突然我觉得头皮一紧,身子立刻悬空了。
我面前出现了两张怪异的面孔,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人的头发如烂草堆一般凌乱,居然还直立着,全然就是一道名菜狮子头。另一个家伙则是满脸麻点。二人的脸上都是一条一条的黑印,像两只西瓜。
我给吓坏了,我从没见过这么肮脏的人类,他们这么不讲卫生,细菌杀手怎么不来收拾他们呢?
此时这两家伙哈哈笑了起来,其中狮子头脏人道:〃这条破狗可真够脏的,你看,脑袋上还挂着擦屁股纸呢。〃
我使劲晃了晃头,果然有几张烂纸片落了下来。惭愧呀,我想起女首领常说的一句话:〃老鸹站在猪身上,就看见人家黑。〃这两个家伙还有脸说我脏呢?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
另一个麻子脏人走了过来,他举着个塑料盆,从河里弄了一盆脏水。我条件反射地把脑袋伸了过去,麻子脏人欣喜地说:〃嘿,这狗通人性。〃说完,二人一起动手,不一会儿我就恢复了本来面目。
狮子头脏人摇着头道:〃这狗东西也太难看了,怎么就跟弱智似的?〃
我异常愤怒,宁做富贵犬,不做贫困人。这俩家伙的身份我已经弄明白了,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乞丐,属于最低级的人类,连起码的社会保障都没有,只能算半个人。嘿嘿,两个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