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求生记-第3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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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很久陆仁只能半真半假地向二人解释道:“二公,这火炮我是穷十年之功才试制而成的东西。虽然威力惊人,但受限之处极多,使用起来颇为不便。最主要的是那些个发炮所必须的火药,很难炼制而成。昨日用掉地,已是我数年来的所有积蓄了……”
曹操和刘备信也好不信也罢,陆仁现在还真拿不出更多的火药制品出来。自去年年末到现在地夏中。夷泉地补给船队来过两趟。但这两趟里都没有再送火药制品过来,陆风也写了密信给陆仁。告知陆仁眼下火药制品想量产化还有很大的难度,试制出来的这些都是赔上了许多夷泉死囚的性命才制成的。如果不花上一段时间去改进改良,夷泉的火药还不能真正压上战场。
刘备轻叹道:“无有利器,我军如何再战?又何时才能攻下北平?”
陆仁楞了一下,仔细的想了想刘备地话,用力摇头道:“魏公、蜀公,请恕我直言!我突然发觉这段时间以来,二公不知不觉间都对我有了很深地依赖之心。没错,我夷泉的器械之精远胜于二公,但凭心而论,真要论及领兵上阵两军决机,我陆仁远远不是二公地对手。就拿这火炮来说,二公领兵厮杀已逾二十载,火炮的利弊得失还用得着我来解释吗?”
曹操愕然道:“义浩,你这话却是何意?”
陆仁接着摇头道:“军器再利,终究只是辅助之物;纵有神兵利器,执兵者若无敢斗之心,也不过就是一堆废铜烂铁。我们三家联军打到现在,可以说已经把胡虏打得节节败退,但真正来说凭的是我的火炮利器吗?只怕不是吧?而司马懿麾下胡虏三十万,粮草充足又据守坚关,胡虏本身又以游骑野战为长,却不敢下关与我们野战,自始自终他们都没有主动出击过一次,那他们在心里怕的又是什么?我认为他们怕的不是我的各种军器,而是怕我们的勇猛与斗志!兵若无斗志,仗是打不了的,我的火炮是很厉害,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为将士们无处发泄的斗志来打出一个缺口而已。”
“义浩,你的意思是……”
陆仁沉声道:“没有了火炮,接下来的仗就真的打不了了吗?我不相信这种事!我们联军至此是为了诛除胡虏保家卫国,扬我华夏大国国威,士卒的战意远高于那些强盗一般的胡虏,真要面对面的厮杀,胡虏敢和我们拼吗?”
曹操与刘备恍然大悟,曹操更是直接就拍案而起道:“不错,将有战意,兵有斗志。这才是决胜于疆场的重中之重!我征战二十余年,居然会犯这种错,真是令人汗颜!”
刘备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那句没火炮仗怎么打地话其实是他说出来的。
曹操道:“义浩,你的火炮弹药既然已经数量不多。那就不要再轻易使用了,如你所言,留到攻打北平坚城时再用不迟!且得你提醒,我也才回想起来,火炮太重移动不便,于马上要和胡虏打的野战发挥不出什么优势。你不擅长领军作仗,就请你保守好关口与粮草军需,接下来的野战就交于我与玄德,定要让胡虏知道我联军兵威!”
话是说得很有气势。不过陆仁总感觉曹操与刘备还是没有把心底地话说出来。想了片刻,陆仁微微一笑道:“二公,你们想要火炮吗?”
曹刘同时盯紧了陆仁,那种灼热的眼神告诉陆仁。他问对了。
陆仁低下头去笑了笑,再抬起头时只是叹了口气道:“论国力,我敢说我比二公的任何一方都强。而我一直以来是强在哪里。你们有没有认真的想过?”
曹刘不解的互望一眼,再度望向陆仁。
陆仁道:“你们以为是我的才能?错了,其实我对诸多的事物也只是一知半解。真正让我有钱粮的原因,是在于我重视工匠技艺。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对我境内的匠人技师一向厚待有加,让他们衣食无忧生活富足,同时我还会调出大笔地钱粮去鼓励匠人们改进技艺。如果有哪个匠人能够制出对农工商业有帮助的事物。我还会发给优厚的奖赏……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从来不会去轻视他们,而是给予他们应有地尊重。在我看来。士农工商都是平起平坐、各自互补的,而并不是像某些人认为的那样有尊卑之分。”
曹操道:“义浩,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仁笑道:“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二公,如果你们能像我一样重视工匠技艺,对农工商三业一视同仁,不再持有四业之间地尊卑之念,同时再下力气投钱粮去提升境内地技艺,而不是一味的只让境内的百姓懂义理却不重实用,以二公之才完全能比我搞得更好!”
这番话,陆仁很早就想对天下诸候说起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却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之下,对垂涎陆仁火炮的曹操与刘备说出来。当然,陆仁心中还有太多太多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他也说不太清楚……
小宴散去,陆曹刘三人各归各营。刘备回到营中,命人去请诸葛亮,请来之后却看了诸葛亮许久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叹息。诸葛亮那是什么人?这会儿早已经猜出了刘备的心中所想,上前拱手一礼道:“主公可是在担心陆夷州之事?”
刘备再叹一口气,摇头道:“孔明啊,今日在小宴之上,陆仁他说出了一番令人匪夷所思地话语……”接着就把陆仁地话大致的复述了一遍。
诸葛亮沉吟许久默然点头道:“陆仁之法重实用而不重虚名,较之往日治国之法也完全不同,亮以为陆仁可比得秦之商殃,行事作法虽离经叛道,但确确实实是强国之策。”
刘备紧皱起双眉:“其法可于蜀中用乎?”
诸葛亮沉吟了许久才轻叹道:“可是可矣,但难啊!主公若欲效陆仁之法,当缓缓而行,不可急于求成。”
“为何不可速行!?”
你说这要诸葛亮怎么去解释?自三家会盟以来诸葛亮几乎一直和陆仁混在一块儿,当然也没少从陆仁那里套话,而陆仁地行政如何自然是诸葛亮一直在用心打听的。人家陆仁在夷州可以说是白手起家的主,搞的是资本主义经济体系雏型的那一套,在夷泉没有什么旧势力的阻碍下肯定能搞得顺风顺水,可蜀中不一样!资本经济一搞,蜀中原有的旧势力肯定会有所抵制,这对刘备在蜀中的统治是极为不利的。诸葛亮玩政治是高手中的高手,早就看到了这当中的利弊厉害。刘备想变革,不一步一步的来无异于自乱阵脚。
寻思许久不知如何去说,诸葛亮也只能打起了马虎眼:“主公,眼下之要还是用心打完这一仗,将胡虏贼寇诛出汉土。其余的等打完了仗,我们回到蜀中再说吧。”
刘备这边如此,曹操那边其实也差不多……想要变革,难!因为他们还有太多太多的先题条件没有达到。至于陆仁自己,心中也知道自己想改变人们思想观念的想法,很可能会终其一生也做不到多少,眼下能做的就像诸葛亮说的那样,好好的打完这一仗再说吧。人一生的寿命不过几十年,能做出一件轰轰烈烈像点样的大事,对陆仁这个原本很平凡的人来说,其实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事就让自己的后辈去接着做下去吧。
数日之后,休整完毕的联军开始向易京山口的胡虏驻军发动试探性的攻击。一如先前所料想的那样,司马懿在易京山口驻扎的重兵营寨重重,联军攻出山口时因为兵力施展不开,虽然联军将士们能够勇猛的一次次给予胡虏重创,但总是会被司马懿用局部的以多打少给打回来。或许现在想突破易京直赴北平,关键还是在易北别动队与孙权、香香已经成功登陆的两方那里……
第四卷 何谓英雄
第四十回 … 东岸战事
夜,很宁静,但是在这宁静中却没有原本应有的详和。相反,如果仔细去感受一下,反而会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约约的杀气。
右北平离沿海约百余里的某处胡虏营寨。这里地处昔日北平商贸港与北平之间的连接要道,驻扎着有两万余胡虏,原本是司马懿布置着与沿海几处防备大营连结的中心点。按司马懿的设想,是一但哪处海岸发生战事,就由这里马上出兵支援。但是就在数日之前,香香与孙权奇袭原右北平雇佣军驻地海岸并一举成功,这里的胡虏出兵救援才刚刚赶到,见营寨已被香香夺下就不得不退了回来。一面加紧防卫,一面着快马去报知北平与在易京的司马懿。
而此刻就在数里之外……
“郡主,这帮兔崽子的守备还挺严的嘛!我们兵马不多,就这样攻过去只怕讨不了好。”
吕蒙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胡营的动向,若有所思的说出了这句话。一旁披挂整齐的香香闻言之后闭目思索了一会儿,微笑着应道:“不怕,反正我们的目的不是攻打营寨,只不过是来这里吓一吓他们,放上几把火就退兵。”
“可是郡主,末将也想捞点战功回去好面见吴候啊!”
香香笑道:“牵制住了这里的胡虏,令其不能分兵去我哥要攻打的海岸胡寨,令明你本来就是大功一件。你要是不满意的话……要不我带兵从正面佯攻,你趁隙绕去后营,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这里胡虏营中的粮草给烧了?这里的胡虏若是营中无粮必然自乱,彼若乱则无心于守。待迟一些哥攻下南面的沿海胡营,再与我同时攻打这里定然可以轻易攻下,若如此便可以直接进军北平,到时计功的话令明功莫大焉……令明意下如何?”
吕蒙低头盘算了一下,欣然点头道:“如此甚好!到是有劳郡主将建功机会让于末将了!”
二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下,各自带领麾下士卒分头行事……
自从西面沿海营寨一丢,此间胡虏就不敢再像往日一样的大意。白天与夜间的巡营警戒都严上了许多。现在是黑夜时分,这胡营虽算不上***通明,不过紧要之处的火光却也照得到数十步开外。
营中警戒的胡虏正在小心地巡视,忽然间营寨正东面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胡虏大惊,急忙去敲响营中的警锣。锣声响起没多久。寨中的胡虏就起来了不少,执刀的拿弓地乱七八糟,纷纷涌向寨栅边准备应战。
却说寨外的马蹄声响了一阵,但是人马却没有靠近胡寨,而是虚张声势了一番之后,马蹄声竟渐渐远去。这些胡虏常年在马背上呆着,马蹄远去的声音他们一听就听得出来。因为怕中计,胡虏们也不敢马上就卸甲回帐。就这样干等了半个多时辰,一班胡虏站得双腿都有些发酸。可是对面的马蹄声硬是再没响起过。又过了一阵,胡虏们面面相觑,再一齐望向领头的十夫长,十夫长再望向百夫长。百夫长再望向千夫长……
“行了行了,听那些马蹄的声音最多不过两千骑,成不了什么气候!六队、十二队。你们两个千人队今夜轮值。以防汉军偷袭,其余的人回去休息!”
大将令下,胡虏们一哄而散。这都快三更天了,早点回去睡吧。剩下两个千人队的千夫长在那里猜拳好决定谁上半夜,谁下半夜。
这边胡虏们才刚刚歇定,寨外东面的马蹄声又起。而且这回不止是马蹄声,随之而来地还有响亮的喊杀声。胡营中警锣复起。才睡下没多久半着半不着的胡虏不得不再次爬起身来出帐准备迎敌。可是呢。这回还是像刚才那回一样,寨外的人马虚喊了一阵又渐渐远去……
就这样往复了四次。这班胡虏可真有些受不了了。到第五次马蹄声响起时,胡将急命两个千人队出寨迎击,想把这些骚扰得他们睡不了觉却又没有多少地汉军彻底赶走。郡主,胡虏上钩了!应该是出来了两个千人队!”
香香冷冷的一笑:“还真以为我们没来多少兵马?才两个千人队?前排弩兵准备!”
胡虏没有想到,就在这四五次的往返之中,香香早已安排下了千余弓弩兵埋伏在黑夜之中,一直就是在等胡虏出寨。现在胡虏不耐烦地出寨迎击,正中香香之计。
两千胡骑很多吗?说少也不算太少,但是在与夷泉弩兵一脉相承地济州弩兵面前,所遭遇的又是夜间伏击,这两千胡骑就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了。黑夜中胡虏寻着依稀的人影急追上去,却在离着人影还有百余步的时候,漆黑的夜空中突然有数千支羽箭疾射而出,顿时将这两千胡骑射得人仰马翻,却连对方的弓弩手是埋伏在哪里都不知道。后排出寨的胡虏见势不妙,急忙掉转马头退回营寨。而这一退,自相地混杂冲击之下胡营之中就有些乱了。
香香在马上看见这一幕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她手上有夷泉最优质的望远镜,方才就是凭借着这个东西来观察胡营,并准确地判断出胡虏的状态。胡虏在明,香香在暗,而且胡虏没有望远镜这一类的东西,根本判定不到香香军兵的位置与动态,因而被香香占了一个大便宜,一望见胡虏确实回帐睡下了就带着两千骑跑过去吓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