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杂集电子书 > 三毛全集 >

第196节

三毛全集-第196节

小说: 三毛全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无所不喜的壮阔。三毛是直令人疼惜的叨念起到得宋明便统被闭进卧室之前的
唐代女子她的潇湘挥洒和柔中的强大,便令该是李白子夜歌的“……蚕饥妾欲去
,五马莫留连。……回舟下待月,归去越王家。……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明朝驿使发,一夜絮征袍……。”

  彭歌∶沙漠奇葩我也很喜欢三毛的作品。说是“也”,因为实在是有很多人都
有同好的缘故。

  但大家喜欢的理由可能不尽相同。我喜欢的是她那种爽朗的性格,好像很柔弱
,其实却很刚强。她把很多凄怆的际遇,都能写得生气勃发,洒脱浑厚,她不是不
知忧愁伤感,但在生命里还有比伤感更强的东西。我想,应该说,她的文章好,她
的心更好到了天涯异域,就更磨砺生光,沙漠里也有奇葩。

  □弦∶穿裙子的尤里西斯中国传统文学中也有很多异国历险的描述,《镜花缘
》或可与荷马的《奥德赛》相比拟,而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林之洋或尤里西斯却是
一位中国女孩子。她渡重洋、履荒漠,以中国人特有的广博的同情,任侠的精神,
以东方女性不常见的潇洒相诙谐,生动地记述了她壮阔的世界之旅的见闻与感受。
她,便是取了一个常常使我有一种“小可怜”联想的笔名的三毛。

  我认为三毛作品之所以动人,不在文字的表面,不在故事的机趣,也不在作者
特殊的生活经验,而是在这一切背后所蕴藏的作者的那颗爱心。我喜欢她对她所见
到的悲苦小人物的那种感同身受的入微观察,我更欣赏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时对人
性恶的一面的鞭笞。这是我们现代散文中所少见的,很少有作品能够给我这样的感
受。

  晓风∶落实的雨滴我总是还没有看她的东西就先感动了,感动我的是她那个人
,以及这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

  初识她时,我大学,她中学,教会的许多女孩子里,她是极特殊的一个,白皙
、美丽,而又稍稍不安,简直就像天生下她来去属于那年头流行的又玄又冷的存在
主义似的。

  十几年过去,她虽不落地,却也生了根,她变成了一个女子,能烤蛋糕,能洗
衣服,能在沙漠中把陋室住成行宫,能在海角上把石头绘成万象,她仍浪漫,却被
人间烟火熏成斑斓动人的古褐色。

  三毛的流行说明了什么?它说明我们都曾爱飘逸的云,但终于我们爱上了雨,
低低地,把自己贴向大地贴向人生的落了实的一滴雨。

  隐地∶难得看到的好戏三毛岂仅是一个奇女子?三毛是山,其倔强坚硬,令人
肃然起敬。三毛是水,飘流过大江南北,许多国家。三毛是一幅山水画,闲云野鹤
,悠哉游哉。三毛当然更是一本书,只要你展读,就能浑然忘我,忧愁烦恼一扫而
空,仿佛自己已告别“俗世”,走进了一个趣味盎然的“卡通世界”和“漫画王国
”,所以三毛自然也是一出戏,人生中的一出难得看到的好戏。

  薇薇夫人∶真正生活过的人像我这样年龄的人,应该不会成为“三毛迷”的,
因为我已经不会把梦幻和真实的生活搅混在一起了。

  我迷三毛是因为她在“浪漫的流浪”以外,那一份对人性的悲悯,对生活真义
的认知,以及对婚姻的洒脱(不是随便)。譬如她说∶一个男人与朋友相处的欢乐
,即使在婚后,也不应该剥削掉他的。谁说一个丈夫只有跟妻子在一起时才可以快
乐?听听看,有多少妻子是这样洒脱的?

  “三毛是真正生活过的人。”这是我对三毛的认识,那么多人喜爱读她的文章
,我不用再锦上添花说什么了。


                寂  地

  我们一共是八个人,两辆车,三个已经搭好的帐篷。

  斜阳最后的余晖已经消失了,天空虽然没有了霞光,还隐隐透著鸽灰的暮色,
哀哀的荒原开始刮著刺骨的冷风。夜,并没有很快就化开来,而身后那一片小树林
子,却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

  为著搭帐篷、搬炊具,迷离的大漠黄昏竟没有人去欣赏,这一次,为著带了女
人和小孩,出发时已经拖得太晚了。

  马诺林在一边打坐,高大的身材,长到胸口的焦黄胡子,穿著不变的一件旧白
衬衫,下面著了一条及膝的短裤,赤著足,头上顶著一个好似犹太人做礼拜时的小
帽,目光如火如焚,盘著腿,双手撑地,全身半吊著,好似印度的苦行僧一般,不
言不语。

  米盖穿了一件格子衬衫,洗得发白的清洁牛仔裤,浓眉大眼,无肉的鼻子,却
配了极感性的嘴唇,适中的个子,优美的一双手,正不停的拨弄著他那架昂贵的相
机。

  米盖怎么看都挑不出毛病,一副柯达彩色广告照片似的完美,却无论如何融不
进四周的景色里去。

  总算是个好伙伴,合群,愉快,开朗,没什么个性,说得多,又说得还甚动听
,跟他,是吵不起架来的,总缺了点什么。

  吉瑞一向是羞涩的,这个来自迦纳利群岛的健壮青年是个渔夫的孩子,人,单
纯得好似一张厚厚的马粪纸,态度总是透著拘谨,跟我,从来没直接说过话。在公
司里出了名的沉默老实,偏偏又娶了个惊如小鹿的妻子黛奥,这个过去在美容院替
人烫发的太太,嫁了吉瑞,才勉强跟来了沙漠,她,亦很少跟别的男子说话。这会
儿,他们正闷在自己的新帐篷里,婴儿夏薇咿咿啊啊的声音不时的传过来。

  荷西也穿了一条草绿色短裤,上面一件土黄色的卡其布衬衫,高统蓝球鞋,头
上带了一顶冬天的呢绒扁舌帽,他弯身拾柴的样子,像极了旧俄小说里那些受苦受
难的农民,总像个东欧外国人,西班牙的味道竟一点也没有。

  荷西老是做事最多的一个,他喜欢。

  伊底斯阴沉沉的高坐在一块大石上抽烟,眼睛细小有神,几乎无肉的脸在暮色
里竟发出金属性的黄色来,神情总是懒散的,嘲讽的在公司里,他跟欧洲人处不
好,对自己族人又不耐烦,却偏是荷西的死党,一件大蓝袍子拖到地,任风拍著。
细看他,亦不像沙哈拉威,倒是个西藏人,喜马拉雅高原上的产物,总透著那么一
丝神秘。

  我穿著游泳衣在中午出发的,这会子,加了一件荷西的大外套,又穿上了一双
齐膝的白色羊毛袜,辫子早散花了,手里慢吞吞的打著一盘蛋。

  黛奥是不出来的,她怕沙漠一切的一切,也怕伊底斯,这次加入了我们的阵容
,全是为了母亲回迦纳利岛去了,吉瑞要来,留在家中亦是怕,就这么惨兮兮的跟
来了,抱著三个月大的孩子,看著也可怜,大漠生活跟她是无缘的。

  荷西起火时,我丢下盘子往远处的林子里跑去。

  不太说话的伊底斯突然叫了起来∶“哪里去?”

  “采松枝。”头也不回地说。

  “别去林子里啊!”又随著风在身后喊过来。

  “没关系”还是一口气的跑了。

  奔进林子里,猛一回头,那些人竟小得好似棋子似的散在沙上,奇怪的是,刚
刚在那边,树梢的风声怎么就在帐篷后面的沙沙的乱响著,觉著近,竟是远著呢。
林子里长满了杂乱交错的树,等了一会,眼睛习惯了黑暗,居然是一堆木麻黄,不
是什么松枝,再往里面跑,深深的埋进了阴影中去,幽暗的光线里,就在树丛下,
还不让人防备,那个东西就跳入眼里了。

  静静的一个石屋,白色的,半圆顶,没有窗,没有门的入口,成了一个黑洞洞
,静得怪异,静得神秘,又像蕴藏著个怪兽似的伏著虎虎的生命的气息。

  风沙沙的吹过,又悄悄的吹回来,四周暗影幢幢,阴气迫人。

  我不自然的咽了一下口水,盯著小屋子往后退,快退出了林子,顺手拉下了一
条树枝乱砍,砍了一半,用力一拉,再回身去看了一眼那个神秘的所在,觉得似曾
相识,这情景竟在梦中来过一般的熟悉,我呆站了一会,又觉著林中有人呻吟似的
轻轻叹了口气,身上就这么突然毛了起来,拖了树枝逃也似的奔出林子,后面冷冷
的感觉仍步步的追著人,跑了几十步,荷西远处的营火轰的一声冒了出来,好似要
跟刚下去的落日争什么似的。

  “叫你不要倒汽油,又倒了!”等我气喘喘的跑到火边,火,已经烧得天高了
。

  “松枝等一下加,火下去再上。”

  “不是松,是木麻黄呢。”我仍在喘著大气。

  “就那么一根啊。”

  “那里面,怪怪的,有胆子你去。”我叫了起来。

  “刀拿来,我去砍。”马诺林放下了瑜伽术,接过了我手上的大刀。

  “别去了吧!”伊底斯又懒懒的说了一句。“里面有个小房子,怪可怕的,你
去看看。”马诺林仍是去了,不一会,拖了一大堆树枝回来。

  “喂,那个里面,不对劲。”马诺林回来也说。

  “野地荆棘够烧了,不去也罢。”荷西无所谓的搭讪著,我抬头看了马诺林一
眼,他正默默的在擦汗呢,那么冷的黄昏。

  “米盖,来帮忙串肉。”我蹲了下去,把烤肉叉排出来,再回头看看吉瑞他们
的帐篷,已经点起了煤气灯,人,却没有声息。

  等了一会,吃的东西全弄好了,这才悄悄的托了打蛋的搪瓷盘子,绕著路,弯
著腰,跑到吉瑞他们的帐篷后面去。

  “脸狺来啦!”突然大喊一声,把支叉子在盘里乱敲乱打。

  “三毛,不要吓人!”里面黛奥尖叫起来。

  “出来吃饭,来,出来嘛!”拉开帐篷,黛奥披了一件中大衣蹲著,婴儿夏薇
躺在地上,吉瑞正在灌奶瓶。

  “不出去!”黛奥摇摇头。

  “天晚了,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就不可怕了,当你不在沙漠,来,出来啊!
”

  她还犹豫著,我又叫了∶“你吃饭不吃?吃就得出来。”

  黛奥勉勉强强的看了一下外面,眼睛睁得好大。

  “有火呢,不要怕。”米盖也在喊著。

  “吉瑞”黛奥回身叫丈夫,吉瑞抱起了孩子,拥著她,低低的说∶“不怕
,我们出去。”

  刚刚坐下来,黛奥又叫了起来。

  “你烤什么,黑黑的,骆驼肉啊啊。”

  这一来大家都笑了,只伊底斯轻微的露出一丝丝不耐烦的神气。

  “牛肉,加了酱油,不要怕,哪,第一串给你尝。”递了一串肉过去,吉瑞代
太太接了。

  荷西把火起得壮烈,烤肉还得分一小摊红木条出来,不然总会烧了眉毛。

  四周寂静无声,只烤肉的声音吱吱的滴在柴火上。

  “慢慢吃,还有蛋饼。”我又打起蛋来。

  “三毛就是这样,大手笔,每次弄吃的,总弄得个满坑满谷,填死人。”荷西
说。

  “不爱你们饿肚子,嘿嘿!”

  “吃不吃洋葱?”我望著黛奥,她连忙摇头。

  “好,生菜不拌洋葱做一盘,全放洋葱再拌一盘。”

  “真不嫌麻烦。”米盖啧啧的叹著气。

  “半夜火小了,再埋它一堆甜薯,你不每次都吃?”

  “你们难道不睡的?”黛奥问著。

  “谁爱睡,谁不睡,都自由,睡睡起起,睡了不起,也随人高兴。”我笑望著
她,顺手又递一串烤肉过去。

  “我们是要睡的。”黛奥抱歉的说,没人答腔,随人自由的嘛!

  吃完了饭,我还在收拾呢,黛奥拉著吉瑞道了晚安,就走了。

  快走出火圈外了,一时心血来潮,又对著黛奥大喊过去∶“啊后面一双大
眼睛盯著瞧哪!”

  这一叫,黛奥丢了吉瑞和夏薇唬一下的蹲了下去。

  “三毛,啧”马诺林瞪了我一眼。

  “对不起,对不起,是故意的。”我趴在膝上格格的笑个不停,疯成这个样子
,也是神经。

  夜凉著,火却是不断的烧著,荷西与我坐了一会,也进自己的小帐篷去。

  两人各自钻进睡袋,仰著脸说话。

  “你说这地方叫什么?”我问荷西。

  “伊底斯没说清。”

  “真有水晶石吗?”

  “上次那块给我们的,说是这里捡来的,总是有的吧。”

  沉静了一会,荷西翻了个身。

  “睡了?”

  “嗯!”

  “明早要叫我,别忘了,嗯!”我也翻了个身,背对著背,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荷西没声息了,想来是睡著了,拉开帐篷的边来看,火畔还坐
著那三个人,米盖悄悄的跟伊底斯在说什么呢。

  又躺了好一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