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壳-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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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满足边很哀婉的叫着,我总是忍不住丢一块肉。“你这样会把它们贯馋了就会去厨房偷吃猪肉。”表哥笑着说,然后低头使劲的拍了一下一只黑色的大猫的脑袋。黑猫怪叫一声衔着肉窜到屋子的角落里。“以前我们家的腊肉都挂的很低,后来发现这两只猫爬到门梁上去偷。现在只好把腊肉挂的高高的。这只黑猫最鬼,养了快十年了。”
表嫂也笑着补充到。十多年的猫相当于人三四十岁了,我想起一本书上说的。“那可是精明的很的啊,”我看了一眼那只猫笑着说。
吃完饭父母又去下面的村子里去拜亲戚去了。我看了一会电视就能觉得比较冷,于是到西厢房去烤烤火。这里有个火塘,虽然烟大了点但是比厅堂里的炭火温度要高多了。舅舅和舅妈正在火塘边边喝茶边逗表哥的小女儿玩。“我以为你很喜欢看电视呢,”舅妈递给我一杯茶水。“有点冷,我来烤烤火”我边用火钳把暗红色的火堆拨弄开,火焰马上起来了。
“这样,你去门口把院子里的干柴活拿点进来。”大舅在小时候的我的眼里是个很严厉的人,现在正在笑着逗弄着孙女。“这么黑,他找得到吗?”舅妈嗔怪的说。“没事我记得”我起身出去抱了一抱堆在院子里的柴火。“杨炀好几年没有回来了吧?”大舅望着我说。“啊,学习太忙了一直没有回来”我回答到。
“要是你姥爷还在世,又该念叨你了,”舅妈笑着嗑着瓜子。“这几个外甥里,你姥爷最疼的就是你了。还记得不?”大舅也笑着说。“我记不清了,”我挠了挠头。“是啊,他以前每次杀猪都要把猪腰子留下来,说是杨炀喜欢吃。用盐腌了荷叶包起来挂起来。”舅妈笑着说了以前的笑话,“谁都吃不成。”“啊,这个我记得。”我笑着拔弄着火塘里的灰白色的灰烬,把烧红的碳火埋进去,再拨出来。把盐浸过的猪腰子用浸湿的荷叶包起来埋在这样的火灰下面,再把炭火拨过来盖在上面。一会儿就会闻到荷叶的清香和猪肉的香味慢慢的冒出来,大约二十多分钟外面的荷叶已经略微焦黑的时候,拨开荷叶里面的猪腰子就会冒着热气带着肉香让人垂涎三尺。
“饿不饿啊?”舅妈站起来,从厨房旁的篓子里拿出几块白色的干糍粑。“你还是喜欢吃糍粑啊,就跟你爸一样。”大舅笑着递给我一块。把糍粑搁在火钳上贴近炭火一会就会膨胀,软了--就很能解馋。“长大了就文静些,小时候你多调皮啊。”舅妈边翻动着糍粑边说。“他还算好了,最调皮的是建兴”大舅接口到“那一年给你姥爷做寿,有人送了一袋饼子。建兴喜欢吃非要,你姨妈把饼子放在柜子里不让他都吃完了。晚上吃饭前发现人不见了怎么找都没有找到,最后发现他蹲在柜子里吃呢。”“那时候,都快把人都急死了,”舅妈笑着抹了下眼睛。“他今年不回来吧”我笑着说。其实去年我还见过他就在Z市。“他已经工作了,应该没有回来吧。”大舅边说边把哄着睡着的小囡囡抱到里屋去。吃完香甜的烤糍粑,我也起来去下面的小舅家新修的2层小楼上休息,明天还要走山路去父亲的姐姐家里大姑妈那里,再回父亲的本家那边去拜个早年。夜里觉得被子有点凉,外面也比城市更加静谧。能清晰的听到外面的风声,时而村子里的狗不甘寂寞的叫几声。
“还有多远啊?”弟弟很不满的问到。“翻过这座山就到了”父亲笑着说。我小时候也这样听到过回答。路还是很好走的,没有下雪,霜只是把浅棕色的沙土润湿了浅浅的一层。我总是走在路边的枯黄的浅浅的野草上,山上的野栗子树已经剩下光秃秃的树枝。父母在后面低声的交谈着,快到山顶上时就听到很多诗人所说的松涛声了。背阴的一面山上满是青黑色的马尾松。风从那边吹过来,山谷里马上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哗哗的声音。再远眺一下,远处的群山同样是褐黄色的草皮,青黑色的松树林。下山时,我也很愉快的快步小跑走在前面,不时拿着随手拽的小树枝抽打着路边的灌木,真希望跑出一只野兔什么的增加一些情趣。“你走慢点,我们都跟不上”父亲在后面喊着。他很想和我谈一谈我最近在学校的反常表现,“…。。你也不小了,我们不会反对你谈恋爱。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们谈一谈啊…。。”没有等他说完;我就很不耐烦的走开了:“没什么啊,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你们不用替我操心。”留下他很无奈的声音:“你这孩子,从小就不愿和我们谈谈心…。”确实,我确实很少把自己的心事告诉父母,大概总觉得自己可以解决的。
在大姑妈那里吃完饭,才坐了一会儿弟弟就很烦恼的嚷嚷着要走。在他眼里这样的村子里地面是坑坑洼洼的,路上有猪粪,鸡屎什么的,有没有什么熟悉的人说话的地方实在没有什么意思的。经不住吵吵,我们道别去父亲的本家。弟弟是第一次来大姑妈这里,姑妈掏出2个红包硬要塞给弟弟和我。我笑着推辞,姑妈马上跑开。我把红包给了母亲,母亲笑着说:“到现在她还讲究这些。”
在村口的池塘边,母亲把2个红包又放到姑妈手里:“…你看看你孩子结婚也没告诉我们,我们都没有走礼,这红包我们也不好接啊。现在那还讲究这些啊…。。”姑妈笑着说:“唉,你们上班都忙啊。每次回来又是带着又是带那的,给你们说了你们又都要回来浪费钱啊,再说以前都帮了不少忙了花了不少钱…。。”她们推来推去的好几次。姑妈干脆把红包塞到弟弟拎着包里就跑回去。母亲有些脸红的对父亲说:“怎么办?”“拿着吧”父亲看了看站在村口招手的姐姐。
SET10
父亲的本家的村子离姥姥家不是很远,不过是翻过十几个连绵的丘陵。沿着一条窄窄的乡村公路,偶尔穿过路边的小村子,风景还是不错的。冬后的稻田满是淡黄色的整齐排列的割后的稻茬,在路旁的田埂上时而有一蓬蓬的米黄色的稻草垛,山坡上有的是青青的冬麦的绿苗。弟弟的情绪还是很低落,这么窄的土路长途汽车是没有的,他大概是吃不了这个苦。母亲则是在抱怨我们接人待事不行,见了谁都说不上几句话。父亲偶尔提一提他年轻的时候走过那里。
“咦,”我忽然被路边的一棵植物吸引了,上面缀满了深红色的小铃铛样长条状果实(金樱子,蔷薇科),在满是灰色的冬天煞是好看。“这个可以吃的,”父亲也了兴致。是的,我小时候也略微有些记忆。果实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细细的硬毛,破开它的皮,内核里也有些绒毛和不少的籽,淡黄色的果肉满是纤维丝,淡淡的甜味―――不好吃的,和苹果等其他水果比起来。不然也不会缀满枝头连鸟都不肯光顾,那些绒毛要是进了嗓子一定会折磨你一段时间。“呸呸,”弟略微尝了一口就吐掉了。我也只是摘了几个在手里把玩着。
有些年没回老家,新修了些岔路。父母也有些踟蹰,还好从岔路上上来一位老头,肩膀上挑着两个箩筐。“你这是往那边去啊?”母亲笑着跟他打招呼。“正月里不是要到孙子那边看看吗,这位大嫂”老人面庞红黑,满是皱纹,头上冒着热气。担子里隐约看见红布盖着的白色的糍粑,红绿色染色的花生,红枣。“去杨湾的路是从这边上去吧?”“是啊,你们这是回去?”“是啊,回老家拜个年。几年没走这条路都记不清怎么走了”母亲笑着答道,边把手里的一个包递给我。“这上坡路挺辛苦,我帮你挑一会儿”。“不用了,这位大嫂。”老人把挑子担了担。母亲又和这个人拉扯了家长,他住的离这边倒是挺远的一个村子,今年六十多了。一会儿,他就和我们分手走到另外一条小路上去了。“看看,六十多了身体还这么好。走到这边他大概走了十几公里了,还挑个挑子。”父亲感慨的说。“人家一直劳动,身体当然好了”母亲笑着打断他,“现在还兴走这一路,我以为都没人兴这个礼啦。”
“前面应该是白沙关了吧?”我看到了一座低矮的墙上竖着个连木柱子都是黑色的小城楼。“是啊”父亲答道:“在那边休息下。”小门洞里的墙上镶嵌着块白色的大理石的牌子,上面刻着“白沙关暴动革命遗址…。”,还有些不知道什么人随意乱刻的印子。再就是斑驳的土墙。我记得在《星火燎原》里有一篇当事人的回忆录讲的就是发生在这里的1928年的事情,地主和土豪建的土围子已经只剩下个破旧的小门楼,当时暴动的农民没有枪支弹药,标梭也没有,就把山里的毛竹削尖了放在油锅里炸了,顶着弹雨往上冲。
这个镇子是建在一座平坦的小山地上的,多少年了这边的房子都还是黑灰色的砖墙,深黑色的片瓦,大概都没有翻建。我还注意到墙上粉刷的国民党的青天白日徽,“快看,”我笑着拉着弟弟。这里还是很多电影电视取景的地方,前一段的《大决战――千里跃进大别山》就在这边拍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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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远啊?”弟弟走在小镇子里的石板路上抱怨着。“就到了,下面那座山脚下就是”父亲安慰他。
走了不少家亲戚,父母也有些累了。镇子里的远亲他们商量着就不去了。山下一定有和大舅那边一样的酒席,我深吸了一口山间难得的清新的空气,带着头往下走。
“回家了,”弟弟高兴的叫着抢先跑上楼去开门。我拎着亲戚们送的糍粑和腊肉跟不上,只好停下来歇一下。走了一大圈,父母也累得不行,还要把炉子的火升起来准备晚饭。
2005年的春节马上就要到了,父亲照例还是按照老家的风俗买了些草纸在门口烧了。我和弟弟则忙着贴对联,母亲在卤好的肉切成了片炒菜。“桌子上都已经满了,不要再炒菜了,”我喊着。“就好,”母亲答应着。
酒精炉已经烧着,小锅里炖着腊肉。父亲开了一瓶红酒给我和弟弟的杯子里倒上,“你们马上就要步入社会了,要学着会喝酒啊。我和你妈就喝白酒了。”“尝尝你小舅今年杀的猪的猪肉”母亲夹了一块。“老家的猪肉都是用麸皮和猪草喂养大的,都是绿色食品,比这边用饲料喂大的可不一样”父亲接着说,“来干一杯,祝我们全家来年事事顺利…。。”我们都起来碰了杯。“砰啪砰啪”窗子外面全市已经是鞭炮声响成一片,中央一套的主持人也卖弄着说今年的春节晚会开始了。
父亲要小睡一下好凌晨放那挂凌晨一定要放的炮,母亲和弟弟在看晚会。我总觉得有些无聊,边走了出去转转。今年有些同学朋友没回来,心里有些孤单和落寞。以前还是初中高中的时候我们总是连大年三十晚上都一起出来,自己买了些烟花鞭炮在外面乱转;放炮。我们经常买那些很响很响的水雷啊等等鞭炮,好像里面都填的有炸药。点着了往天上扔,等着一声炸响。去年发生的事情也总想找个人谈一谈,心里总觉得有些烦恼。细细想一想,难道宋佳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东来应该会知道,开学了一定要问问他。
正月里的电视没有什么好的节目看,中央八套的《誓言无声》倒是很不错的电视剧。我很喜欢它的叙事风格,以及配的歌曲。大约是个军事迷的缘故,我对这一类间谍题材的影视也很感兴趣,而且这一部的风格很写实,没有什么过分的夸张,晚上我都尽量守在电视机前看完。白天就是随父母去他的战友和老乡家里拜年,坐坐酒席。早晨我和弟弟都是起来的很晚的,总免不了一顿臭骂。其实我很早就醒过来了,不过天气太冷人总是想在温暖的被窝多待一会儿。
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看到了陈薇薇,她还是对我爱理不理的。“你怎么这样对我啊?”我很生气的说。“我怎么对你了?”陈薇薇満不在乎的说,甩手就走了。一出校门看到宋佳正和一个陌生的男孩子手挽手的在逛街,我撵上去却看见他们走进了一个出租的小旅馆,宋佳还朝我扭头笑了一下。我感觉心里一阵阵的凉,慢慢的醒了。时间应该还早,大约5点多吧,窗子外面都还是蒙蒙的亮。忽然听见一个女声说:“这个男的很普通吗,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总部对他感兴趣!”另外一个男人接到:“是啊,我也觉得普通。不知为什么。”那个女声接着说:“过年了,我想回家。”那个男人也接着:“就是,我也想回家。”我的脑海里很清净,听到这番话有些觉得惊奇。自言自语的说:“不是吧,难到国家安全局对我感兴趣?”大概是想到《誓言无声》里那个老许老是到总部去汇报吧。那个女声很急促的说:“不是吧,他发现我们的监视器了?”马上就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