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遗迹-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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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与此同时,另一块墙壁也开始轰隆隆地响了起来,而且就在我的旁边。怎么还有一块墙“钻出来”,像“同桌的你”似的。我被旁边的响声弄糊涂了,不过很快我就嘲笑起自己的健忘症来:笨蛋,连自己“要”的“饮品”都忘了。
食物很快就从我的左手的位置送了出来。
怎么是左边呢?这么说吧,它其实像一个课桌,椅子弹出来后,就多出了一个空间,人坐下去正好。而“课桌”的左方也就是我的左手位置,接着就动起来,我猜可能是一个输送器之类的玩意,像抽屉一样被顶出来,原理跟它的母体的动作差不多。食物被整齐地搁置在那个“抽屉”中,同时还有碗筷之类的用膳工具搁置在另外的格子里。真是一个高自动化的家伙。食物取出来后,“抽屉”又缓缓地缩回去,几乎再看不出它的痕迹。
我望着食物,兴奋地一边搓手,一边大叫着,“小黑,小黑。”半天都没回音。我瞅了一眼小黑,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端起食物向小黑跑去。
估计小黑已经饿晕了,一直等到我把食物放到了它的鼻尖上,小黑的脑袋才微微动了一下,鼻翼本能地开合着,将嘴巴慢慢地张开。但它的力气显然已消失殆尽,几乎连抬起嘴巴都不可能了,只是本能地以地面为依托,嘴巴一点一点地拚着最后的力气朝着食物拱去。我看得心疼坏了,慌忙撕开一块肉,在自己口里里嚼碎,然后一点一点地塞到小黑的嘴中。只吃了一口,小黑紧闭着的眼睛忽然涌出一滴液体,淡淡的有些浑浊,接着缓缓地滑到它的下巴上。我看了一眼,不敢再看,把头扭到一边,一边在嘴里威胁道:“狗东西,再不给我好好吃小心我打你屁股。”
几块肉下肚,小黑的眼睛终于睁开,嘴巴也开始主动地寻找起来。这下,我算彻底的放心了,不是别的,小黑是真饿坏了而已。又过了一会儿,小黑头也抬了起来,眼睛开始有些神采地盯着我看,我才突然想起来,啊,还有饮品哩!对,牛奶,我答应过的。
赶到“饮品”处,我照葫芦画瓢来了一遍,饮品很快又到了我手中。这次,我给自己选了一瓶啤酒,给小黑选的是牛奶,现在,这可能是它最好的营养品了。将牛奶放到小黑的面前,小黑很快就哼哼唧唧起来,就像它很小的时候我给它牛奶时的样子。看来,狗和人一个样,都有挥之不去的童年情结。
小黑又活蹦乱跳起来,我又喝着啤酒,一时间感到了一种痒酥酥的幸福。可惜,幸福的感觉总是不能长久。难怪有人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看简直就是真理。菜,总有吃尽的一刻,酒,总有喝光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在饭菜、酒香中度过一生。当然,猪是一种例外,也是一种幸福的样本。不过,这种幸福,我不想要,估计小黑也不会要。
接下来,痛苦还得继续。
我捏着空荡荡的酒瓶,啃完这最后一根鸡腿,我们又该上路了。我现在很发愁,如果我们接着向右找过去,还是没有王的踪迹,怎么办?我盯着小黑,一边望着它全力以赴对付嘴边的最后一块肉,一边将手里的易拉罐酒瓶翻来覆去地捏着,直到再也捏不出什么动静了,我也仍然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小黑,有完没完,不就一块肉嘛,当猫玩哩!”
我忍不住冲小黑吼了一嗓子,竟把它吓得一愣怔,抬起脑袋瞅着我,一付不知所措的样子。
“看什么看,笨猪,去把王给我找回来才算你有本事。”
我知道,其实我并不是骂小黑,可就是有那么一股无名火老在我心窝中窜。没办法,小黑就只好当一次笨猪吧。骂完小黑,我随即将手中的易拉罐漫无目的地朝外使劲一扔,感觉一下子好多了。谁知,小黑连肉也不吃了,忽然支起两个前腿紧张地瞪着我,以为我又有什么新名堂给它呢。等了半天,见我对它并没有什么反应,小黑便嗖地一声窜出去,不一会儿,就把我扔出去的酒瓶又给叼了回来。我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任凭小黑将酒瓶重新放到我的手上。
小黑这下不满意了,严肃地望着我汪汪汪地叫起来。
“你嚎什么,你说嚎什么?”
开始我还有些逗弄小黑的意味,还不停地学着它的样子呲牙咧嘴的,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什么,盯着小黑看起来。神奇的是,小黑好像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突然也不叫了,一屁股蹲下来,然后歪着脑袋在我的对面不停地打量着我。
对了,小黑!
小黑不是一只狗吗?我使劲地拍着自己的脑门,十分吃惊自己怎么竟然愚蠢到如此地步,最好的寻找工具其实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啊!我怎么会这样熟视无睹呢?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了,一定是什么堵住了我的智慧。而且,我现在才发现,小黑看我的样子其实是在嘲笑我。的确,如果我是一个领路人的话,将会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可惜的是,小黑无法用它的语言告诉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你是要找人,而不是去散步!早说啊,我的笨蛋主人!
我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摸摸小黑的头,手在我前面指了指,小黑就高兴地汪了一声,窜出几步开外,然后伸出鼻子像探雷一样在地上嗖嗖有声地嗅起来。
这是小黑最高兴做的事情。只要我摆出一付跟在它后面的样子,它就会为此发疯地工作起来。小黑的这种侠客品质,在它刚刚能跟我一起散步时就初露端倪。开始我还不以为然,以为小黑是一只狗,这些不过是正常的狗性而已。但它那种大包大揽、舍我其谁的派头,却在不知不觉中征服了我。
只是后来,我必须要费很大的劲才能让它明白,并不是所有的时候,它都可以这样子,像我的家长领着我跑东窜西的,连追姑娘它都要摆出这个架势,我就对此特别地郁闷和不高兴。不过幸亏小黑只是一条狗,不然我们之间肯定很早就要开始血流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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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王室中的另一个人
更新时间:2010…7…20 16:05:36 字数:2895
远远地看见小黑终于停了下来,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黑显然是在等我。我刚走近,它就迫不及待地叫一声,接着身体又是一耸,被我一声喝了回来。因为,透过几层玻璃门,我已看到了王。而且,令我十分意外的是,王不是一个人。望着两人低头说话的样子,我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也许,兼而有之吧。其实,我也应该早就想到,一个如此庞大的系统,肯定不是王一个人就可以玩转的。
我无法判断王是否也看见了我和小黑。由于隔着几道玻璃门(显然是有密码的),所以,我和小黑只能耐心地在门外等待,直到王好象无意中向我们这边瞟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那个人才抬起头,好像又对王问了一句什么,然后才快步朝我和小黑走来。
“你好”,我见他一直盯着我看,虽然微笑着,但一点也不掩饰他逼人的目光,心里很是不爽,便故意跟他抢先打了一个招呼。“我叫箫,吹xiao的箫,这是小黑,黑夜的黑。”说着,我特意指了一下小黑。他看看小黑,突然不怀好意地说道,“吹xiao的箫,黑夜的黑,连起来不是小黑吗?”我一下子愣住了。他可真会联想啊。不过,他眼睛也的确够毒的,一下子就能抓住别人的破绽,还叫你无话可说。但不管怎样,如果小黑也能听懂我们之间的对话,我敢保证,小黑一定会立刻冲上去咬他一口。而且我怀疑,是不是王授意他这么做的。
见我沉着脸,他脸上的笑意不觉更浓了,转身关上门,对我示意说,“走吧,已经王等了你很久。”
我站着没动,小黑也很乖,也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也许他现在才意识到什么,于是停在我们几步远的地方,想了一下,然后重新走回来看着我说,“看来你有些误会,老实说,我几乎都想不起来自己姓谁名谁了。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这样好吗?我们先过去见王,顺便也让我想想自己的名字。”
真是好笑,居然还有不记得自己名字的人!说给谁听,我想谁都不信。大概,也只有在王这里,稀奇古怪的事情才会这样层出不穷。
王看见我,第一个动作就是抬起他的手腕,瞅了一眼后,十分严肃地盯着我说,“你迟到了,五分钟时间,你用去了六个。如果你是以这样的速度去应付一件事情,我无法想象,如果一条河摆在你面前,五分钟之内洪峰就要来临,你将如何找到一条船,并安全地渡过去。”
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刚想说话,王立刻竖起手掌堵在我面前,“不要跟我说什么理由!我只要你牢记一点,在我、也可以说在你面前,永远只有结果。结果,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呵呵,王正说得起劲,一声响亮的笑声,从我后面突然传过来。我顿时高兴起来,袖起手盯着王。谁知,王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眼睛一动不动地仍旧盯在我身上,好像刚才那声笑是我发出似的。半晌,他才松开眉毛,冲我摆摆手,似乎要指派我做什么,一声响亮的笑声又从我身后钻了过来。我扭过头,就看见他大笑着张开双臂,远远望着王夸张地叫着王的名字说,“我想到了,我想到了,老范,我应该是老范啊!”
“老范?”王也将目光远远地投在他的身上,想了想,然后猛地一松眉毛,嘴里不住地应道,“不错不错,老范,你的确就是老范。”
望着他们两人眉飞色舞的样子,我忽然意识到,这个老范在王心中有着无可比拟的地位。他可以随时随地任意地大笑,可以一个字都不说地走进或离开任何地方,包括王。而王对老范,似乎也没有更多的要求,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要求。而且我感到,老范在说他这个名字的时候,王开始是十分的意外,然后才是恍然大悟。因此,我想这肯定不是老范的真实姓名。但为什么老范这个名字,一下子就获得了王的共鸣,一时我还很难吃透。并且我很快发现,此时此刻,我就像他们两个手中的一只乒乓球,你打过来,我推过去,把我弄得晕头转向,他们还要拿着拍子交换一下彼此间神秘的眼神。
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看了看小黑,见它也正可怜巴巴地盯着我,于是叫了一声,“小黑,走,我们不做别人的馅饼。”小黑动了一下,忽然冲我不满地叫了一声。看来,它不懂什么是馅饼。王也不满地突然瞪我一眼,老范却一下子安静起来,笑声像被人掐断一样嘎然而止,接着,他很快竖起一个手指对王使劲嘘了一声,表情看上去奇怪极了。
“吹xiao,小黑,馅饼——”
老范嘴里念叨着这些词,眼睛里忽然充满了困惑和迷茫。
小黑显然被老范的举动吓住了,夹起尾巴贴到我的裤腿边,低低地冲着老范吼了一声。我摸了摸小黑,转眼一看王,发现他不仅对老范无礼的举动无动于衷,反而一脸紧张地盯着老范,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老范,是不是找到了?快说说,不对也没关系,我们再一起找。”
老范摇摇头,两眼出神地盯着一个地方,嘴唇贴在他竖起的那根指头上,嘘一声,发一会儿呆,然后又嘘一声。嘘声时断时续,有轻有重。王的表情、不,可以说是我们所有人的表情,也都随着老范的这轻重不一的嘘声,忽悠着飞过来飞过去。我感到快要喘不过气了,老范的手指突然离开了他的嘴唇,也不知道对王还是对我神经质地晃了一晃,他的人就飞快地窜了出去,一眨眼,消失在一道桔黄色的门里。
老范走了很久,王还愣愣地盯着那道桔黄色的门。望着王的神态,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突然一亮:这个老范,居然能令王如此牵肠挂肚,看来一定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既然如此,莫非他就是这个“大葫芦”的设计者,害我吃了很多苦头的“葫芦大师”?
正想着,王忽然掉过头,莫名奇妙地冲我竖起大拇指,“说好样的,虽然你是无意的,但终究还是你给了他一把钥匙。好了,我们先不管他了,让他自己去忙吧。”
钥匙?我疑惑地看着王,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