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长壑-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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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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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实在是太忙,现在才上传,真是不好意思啊。
第二卷已经三十九章了,有心的读者也已经看出来了吧,八十章就结束了,小弟明天发完最后一章,然后休息一天,周一就开始全新的情节了。一个新的篇章,新的起点,新的背景,新的结构,新的叙述方式,一切都是全新的。只是希望大家还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正所谓:
茕茕白兔,东走西故,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ZERO在此俯首叩谢,谢谢大家了!
第八十章 岁月长壑
“华,我们是不是下降一些?这段路似乎很颠簸啊。”
“好,我也发现了,这里地层很复杂,确实不太好走,换个地方也好。”
“华,我检测了一下,二十五公里处有一条岩浆流,方向恰好是向北的,我们不如再去顺水行舟吧?”
“咦?莫新德,怎么会有向北的熔岩流?”
“我也不知道啊,真的是向北啊,而且似乎挺大的,流速也挺快呢。”
“那好吧,搭船确实比开车舒服,嘿嘿。”
“好,我设定好路线就过来找你,咱们继续练习昨天的十面埋伏怎么样?华,我发现你的琵琶弹的越来越熟练了,我甚至觉得比你弹古琴更有韵味呢。你才练习了一个星期吧?唉~我真嫉妒你啊!”
“有什么好嫉妒的,你的吉他弹的多好啊,我这辈子赶不上你了。不说了,设定好路线就快过来吧,我还真的有些手痒了,哈哈。”
今天一大早,我被盾构机的颠簸弄醒了,跑到驾驶舱才发现,这附近的地层结构异常复杂,常常有些非常坚硬的岩石夹杂在泥土中,而且有很多断层,地下水又特别丰富,实在是难走。盾构机遇到这种岩石会突然行进的很慢,所以感觉一顿一顿的,摇的人想呕。从昨天出发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了,我们才穿行了不到十公里,真够郁闷的。很难想象,灵魂实验室当初是怎么在这么复杂的地质结构中建设的,光是挖掘工作就够头疼的了,还要搞定地下水和细小的岩浆流,还要铸成那么大的金属外壳,天哪~,这要是叫我设计施工,我可能都搞不定呢。看来当初设计建造这个灵魂研究所的人不简单啊,一定是某个大师级的设计师。
琵琶这种乐器严格上说应该不算中国的古典乐器,它是南北朝时从印度流传到中国的,只不过这种乐器在中国经过了两千多年的发展和传承,无论是制作构造还是演奏方法都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因此被誉为了中国的民乐之王。琵琶的弹奏还是颇为复杂的,左手捺、带、擞,右手则弹、挑、滚、剔、抚、飞,正所为“推手为枇,引手为杷”,因此而名琵琶。还好我从小用键盘打字多,手指相当灵活,练习起来也算事半功倍。
《十面埋伏》已经练习的相当纯熟了,我又开始练习《霸王卸甲》,这两首曲子都是描写楚汉相争的垓下之战,也都同样是采用章回式结构,只是立意不同,十面埋伏侧重于古战场的激烈战况,而霸王卸甲侧重描写主角项羽,乐曲更显得沉闷悲壮。虽然是第一次练习这首曲子,但也能连续的演奏下来,看来我还真的是演奏天才啊。
“哇,华,你为什么不从小学习音乐呢?简直是暴殄天物,太浪费了。你们中国夭折了一位伟大的音乐家啊。”
“哈哈,莫新德,其实对演奏,我可能确实是有天份,我也很喜欢演奏,但是并不热爱,也不痴迷。相比较起来,我对机械才真正是热爱,机械设计才是我可以一生为之奋斗的东西,而演奏,只是闲暇的时候用来消遣罢了,就像烹饪一样,全当是一种爱好。我想我是不会用一生的时间追求演奏的。就好像你,对机器人不也是一种痴迷么?我可是发现你把你那台家庭机器人都拆过很多次了啊,呵呵。”
“也对,你说的也很有道理。我对机器人确实是痴迷,似乎我的前半生不停的拼搏,就是为了它。哈哈,我前几天拆掉它,是因为想加装一套……”
莫新德话音未落,盾构机突然向下一沉。我感觉屁股和凳子之间的压力突然消失了,就像自由落体一样,几秒钟后才慢慢感觉到凳子的存在。
“怎么了?我们好像掉下去了。”
“应该是到达熔岩流了吧。”
“那也应该是盾构机头朝下倾斜,然后才掉吧。刚才的感觉是平平的掉下去啊。”
“可能是接近熔岩流的时候整块地块坍塌了吧。”
“哦,有道理。还是快回去看看吧,小心驾驶,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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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莫新德才走了不到一分钟,刺耳的报警声响了起来,驾驶舱后面的通道红光一闪一闪的。
“华,快来,快来看看,有些不对啊。”
“怎么了?”
“壳体破损报警,我不知道哪里破损啊,怎么处理啊?”
“别慌,可能是小问题,我现在过来。”
我跑进三菱盾构驾驶舱,一眼就看到屏幕上的速度显示了每小时四十三公里。天啊,这个速度要比平时快了三十倍。报警声依然不断,屏幕上显示着排渣口破损,而且破损程度似乎很严重,熔岩似乎正在向舱内渗漏。奇怪啊,出发前我们可是仔细的检修过盾构机的,排渣仓正好是我负责检查的,我还加固过啊,没有什么问题啊,怎么会这么快就破损了呢?
突然,屏幕上多了一行红字在闪耀,系统报告螺旋结构故障。紧接着又多一行,机械臂故障。跟着又是一行,八号摄像机故障……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情形不对,没理由一下子这么多故障,螺旋结构、机械臂、八号摄像机,都是在盾构机的外面,看来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连忙切换摄像机,观察外面。外面是熔岩的世界,屏幕一片红色,颜色很鲜艳,不时的出现一些橙色和黄色的线。突然,我发现屏幕下端出现了一串小气泡,看起来就像鱼缸里的氧气泵,只是没有那么密集。气泡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一会功夫,气泡已经想锅底烧开水一样不停的涌了出来。摄像机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屏幕又出现一行红字,十二号摄像机故障。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外面的岩浆有问题。我调出监控参数,岩浆温度一千二百,不高啊,压力十几万,也不高啊,流速、密度都正常,真是奇怪了。咦,我突然发现电流强度不对,高达上千安,外面的熔岩流竟然带电?难道是金属熔融的岩浆?我赶忙打开光谱分析,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些熔融的东西氟、锑、铝、硫含量超高,原来这些岩浆有强腐蚀性。
“莫新德,莫新德……”我惊的大喊,“快,快,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这里的熔岩有腐蚀性。”
“什么?可是,我们怎么动呢?我们正在被熔岩流带着走,速度快的不得了,根本停不下来啊。最头疼的问题是螺旋结构故障,我们没有浆了。”
“天啊,莫新德,你快查前面的路线,熔岩流很窄,说不定我们能正好撞到岩壁,我去北方盾构里,我们两边都开启刀盘,北方盾构不是螺旋结构,是鳞式结构行进的,应该没有损坏。快,快~”
我三步并成两步,一阵风般冲进了北方盾构的驾驶舱。莫新德已经把景象接了过来。根据路线的分析,情形很不乐观。这条熔岩流是沿着一条隧洞流动的,由于流速快,这条隧洞已经被熔岩流冲刷的光光滑滑的,就好像水管一样,我们的盾构机根本就没机会碰到岩壁。情况越来越紧急,莫新德那边的故障报警已经密密麻麻的刷了一整页,还在不停的向上滚动。最要命的是三菱盾构的刀盘也已经开始腐蚀了,刀盘损坏的百分比数值在不停的增加着。突然路径上出现一个波动,我的心脏猛的一抽,激烈的跳动着。
“莫新德,莫新德,快,前面三公里有个拐角,我们的机会来了,千万别错过。”
“我调整不过来了,来不及了,我把小翼放出来,调整你那边的角度,得靠你了。”
“好,你稳住,我这边刀盘转速最高了,我们最好向顶部冲撞,那个拐角的顶部在坍塌,应该最薄弱。”
“好,我调整好了,你要小心。”
我将刀盘前面的四个耙钉全部打开,眼睛紧紧的盯住路径数据,紧张的手心都冒出汗来。我知道,成败在此一举,这个拐角几乎是九十度的弯度,拐角前是平直的向北,拐弯后却是向下倾斜了差不多六十度,拐角的顶部刚好是我们即将冲击的地方,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如果错过,恐怕接下来的一路都很难找到这么有利的地形了。关键时刻,还是国产的盾构机靠得住,小日本的东西质量真是经不住考验啊,三菱盾构已经几十处破损了,而我这边却尚未有一处报警。三公里转眼而至,我心跳的更厉害了,手指轻轻放在钉耙的发射按钮上,时刻准备着那关键的一击。
“嘀,嘀……”耳边突然传来报警声,吓了我一跳。我正在紧张的等着发射钉耙,突然的报警声一下子打断了我集中的精神,我转头一看,是两台盾构机的连接通道破损,而且情况似乎挺严重。拐角已经到达,我慌忙按下按钮,四个钉耙带着四根拉索瞬间向前飞去,一下子没入了岩壁中。我连忙操作拉索回卷。
我惊出一身冷汗,这么关键的时候报警,害的我差点就错过了这个最佳的机会,真玄啊。拉索飞快的卷动,盾构机的姿态很快被调整了过来,以时速四十几的速度向顶壁上冲去。五米、三米、两米……,屏幕一黑,一阵剧烈的震颤,整个北方盾构钻进了岩壁中。屏幕亮了起来。
啊?不会吧?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屏幕上显现出一个空间来,像一个岩洞,垂直的向上延伸着。“嘀,嘀……”又是一阵报警声,打断了我的惊愕。屏幕上显示着通道隔热层损坏损坏,通道内温度开始飙升。
“莫新德,快点修理一下螺旋,我们赶紧向上挖。”
“我已经在修复了,哈,修复成功,旋转了。华,你快点来我这边,好多损坏的修复我不会操作。”
“我过不去了,通道隔热层坏掉了,制冷器被自动停掉了,通道里温度都超过五百了。”
“啊,那怎么办?好多错误啊。”
“没关系,我看到了,没有致命伤,我们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修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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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我们已经上升了差不多十公里,北方盾构上方的洞穴突然开始笔直起来,而且变得越来越狭窄。三菱盾构的下面,炙热的超强腐蚀性的熔岩始终如形随影的紧紧贴住刀盘,在熔岩如骨蚀魂般的腐蚀下,三菱盾构的刀盘已经完全报废了,熔岩已经漫过了刀盘,开始融蚀螺旋结构了。
下午六点半,三菱盾构的动力终于全部完蛋,盾构机整体停了下来。而三菱盾构的直径比北方盾构大,北方盾构的鳞式结构根本不足以拉动两台盾构机继续向上行进,三菱盾构被卡在了笔直向上的洞穴中。为此,我和莫新德一筹莫展。俗话说,祸不单行,福不双至。恰恰就在这时,三菱盾构传来了报警,盾构机的壳体破裂了。
“莫新德,别泄气,你想办法让万能机器人把液氮弄进通道里,让温度降下来,然后你再过我这边来。”
“没用的,华,岩浆腐蚀完这台盾构机,还是一样会追上你那边的那台的,垂直向上是爬不快的,至少还要三十个小时才能到达地面。”
“没关系,你快点过来,就算熔岩流追上我们也没事,这台盾构机结实的很,不怕熔岩。”
“不用安慰我了,华。虽然我比较笨,但是我数学还是不错的。根本来不及的。华,我让万能机器人融化储藏室的金属,把医疗仓填掉,医疗仓几乎横贯了盾构机,填满金属的话应该可以阻止熔岩很久,你就有足够的时间……”
“不要说屁话,”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大声的吼道,“不要浪费时间,赶快给我过来。”
“华,你听我说完,你那边本来就是逃生仓,我这边刚好堵死了洞穴,这个方案可行的,我已经算了很久了,只有这样你才有逃生的机会……”
“不要犯傻,莫新德,你听到没有,要走一起走,来得及的。妈的,门怎么坏掉了?……”
“华,别浪费时间了,我改了程序,通道的门被我锁死了。华,其实我要多谢你,别打断我,让我说完。你知道吗?华,你是个好人,当初我们一起掉进基地的发射道的时候,你没有开枪,我非常感动。那种情况下,舍弃我你们都可以逃生,但是你没舍弃我,我知足了。今生是我欠你的,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还能做兄弟。”
“莫新德,不要啊,你不欠我的,你快过来啊。我们今生就是兄弟,莫新德……”
轰的一声巨响,盾构机猛的向上一窜,莫新德炸掉了通道,北方盾构向脱缰的马儿,飞快的向上行进。
“莫新德……,”我满眼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