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背叛 麦冬著2 >

第5节

背叛 麦冬著2-第5节

小说: 背叛 麦冬著2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林三柱、江勇革,我已经不把过高的期望施加给他们,在这一点上,我的认识倒是与其他老师步调一致。我最善良的愿望就是想看到他们揣起毕业证走进工厂大门。这是两条狼,它跟人的感情再好,也变不成看门狗,更不会到马戏团去走钢丝,如果我的个人理解有污蔑之嫌,就用大多数老师常引用的一个成语来总结吧,他们说跟江勇革这种学生谈学习谈上进,就是“对牛弹琴”,只是后来我才知道,现在的科技已经进步到开始对西红柿放音乐以促使其健康成长了。

  当时我和别人的分歧只在于,我并不认为江、林之流没有进取心,进取心往往源于自尊或者嫉妒,一般人不会缺少这两种基因。我以为他们的“笨”,只关乎“资质”和天赋,生理学的说法叫“智商”低,而不关乎人格。

  用了一周时间,班里的气氛才重新安定下来,我又给他们灌输了另一套理论,我希望大家不要再提快、慢班的概念,甚至争取漠视这种差异,只关注“自己”,只想清自己要干什么就成了。比如“我就想毕业上班”、“我保证毕业、但能考上高中更好”或者“我就混了、爱咋地咋地”,我说你只要给自己归清了类,你就照那个方向努力就得了,不过——不过我强调,想混的给我往好里混,万一能混个毕业证还算拣个便宜呢,放开“意料之中”不说,一不留神弄出个“意外之喜”来器不是更好?反之,要是整天混搅乱,就不要怪麦老师痛下杀手了。

  其实我是一直相信人各有志、也人各有命的,只是从没有让它成为一种指导我工作的思想而已。

  二次分班以后,我的观念总有些飘忽,时而觉得这样好,时而发现那样才对。跟领导或者同事进行探讨已经使我厌倦,他们脑子里只嵌着三个字:升学率。而这个三个字在我的追求中还属于飘忽不顶的概念,一会儿坚持,一会儿偏离,弄得脑袋混乱不堪。经过上半年带毕业班的体验,我也清楚,他们前进的方向对,可我依旧不死心,总试图能够在黑铁般的墙幕里塞进一些其他色彩的东西,从而摆脱恶性循环的惯性的牵扯。白露说我这叫离心力,最终要被否定,或者被招安或者就被甩出局。

  有时我也要羡慕皮上纲的洒脱,他有了中高职称,有了关于本职的丰富的业务经验,作为职业教师的压力已经减负了许多,关键是他的头脑里固定了一套与“现实要求”合拍的教学理念:认真负责,克己乐观,抓成绩、争上游。没有那些似乎是年轻人特有的“闲七杂八”的想法,什么理想啦、创新啦,在他看来都未免幼稚,不过他不嘲笑也不鼓励,他就那样看着你搞,看着你苦恼和欢乐,一旁的他,我行我素,坦然得似乎整个世界局势都已经掌握在他手里,让喜欢折腾的人先有几分心虚。

  皮上纲是个很够格的教书匠。

  皮上纲说:“年轻人嘛,谁没点儿脾气?”

  皮上纲说:“年轻人嘛,难免没有些想法。”

  皮上纲从来不评判我们的对错,开始我以为是他圆滑,不想得罪人,也不想担教唆之嫌,慢慢才明白,其实那只表示他对身边的事情无所谓,他只要“教好自己的书”就行了,至于偶尔骂几句闲街,也只能算“谁没点脾气”吧。
 
                    

                      正 文  彷徨  16
 


  上课铃响过,我从厕所回来时,魏老师正敲打着桌子,跟郭杰发脾气。

  我问郭杰:“又怎么惹魏老师生气了?”

  郭杰无语,只窘迫地狠劲揪着耳垂儿,好象要告诉我:“魏老师看我这耳朵别扭。”

  魏老师气呼呼地说:“这个没老实气的,上自习的时候往一班教室里扔苍籽。”苍籽秧是我们这里很常见的一种野生植物,那苍籽比玉米粒膨胀些,椭圆的,浑身带刺,毛刺儿倒刺儿,能象小猴子的手爪一般紧紧抓住人的衣巾毛发。郭杰此举,显然是恶搞。

  我同情地责问:“没地方找乐去了?”

  魏老师愤愤地挖掘着他的思想根源:“他就是被一班开除了,怀恨在心!”

  “我没有啊,魏老师!我恨谁呀?”郭杰无比冤屈地申诉。

  “要恨就恨你自己不争气!”魏老师狠狠点着郭杰宽大的脑门:“这里边都装的什么?”郭杰被点得连连后退,又好象真的担心魏老师打开他的脑壳审查一番。

  此局未定,小果又押来一个,拉着耳朵进来的,今天学生的耳朵是怎么了?

  “过来!跟魏老师说说!”小果一用力,一班的侯山嘴里“卡卡”做声,果然象个猴子。郭杰释然一笑,向后自觉地退了一步,好象戏台上的路人甲一般,念过了自己的台词,就闪过镜头去了,现在路人乙上场,他可以暂时走一会儿观众了。我冲他一仰手,象导演似的吩咐:“你先回去上课,放学后留下来,先写份检查给魏老师。”

  魏老师没拦郭杰,皱着眉招架这边,责问侯山又干了什么坏事,侯山嗫喏不语,被小果在旁边扇了个干脆的耳光,怒道:“别以为你妈在这里教书,谁都得宠着你,我是谁的毛病也不惯!”

  “到底怎么了?说话呀?你哑巴了?”魏老师也有些急,冲着侯山催促,又有些在怪小果似的——你就赶紧告诉我不得了吗?

  小果象剃头匠一般推了两下侯山的脑袋:“再说一遍,刚才我从后窗户看你们的时候,你嘟嘟什么来着?”

  侯山苦恼地抵抗着;“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呀。”小果上去就是一脚:“那是我耳朵瘸了?我俩耳朵架拐了不成?”

  我苦笑一下,挤个空隙出去了,一班的气氛似乎有些小活跃,与往常的肃穆不同,这节是英语自习课。我从窗下过,顺嘴问里面:“林小平,刚才果老师趴窗户的时候,侯山说啥了?”

  林小平倒直爽,模仿着侯山的语调说:“王八露头好年头。”然后和大家一起笑了。

  混球。

  我尽量绷着脸离开,看看二班,还算安静,皮老师正在班里讲习题呢。

  傅康在后面招呼我,走近了跟我透露,说这次评职称,按理我只能评三级,佟校直接给报的二级:“你一下就跟我们几个持平了。”看不出傅康有揶揄之意,似乎这消息对他也只是平常的一件事,理该如此似的。我心里不安,尤其喜悦,对佟校又添了几分亲切的看法。

  傅康放下这个话题,说:“咱这几个老师,就你省纸啊,白露都印了1000张片子了,你才领了300多张,佟校刚才还问我呢:是不是麦麦的练习量太小啊。”

  我说那呆会儿我也领1000张去。

  傅康宽和地笑起来,打着包围说:“不过你还就得加大练习量,现在哪个老师不是尽量挤学生时间,你要手松了,最后可保不住去年的成绩啊。你这样不也叫老佟担心吗?”

  “说的是,你下来就告我这俩事儿?”

  傅康说:“不是,我告诉各办公室的老师,谁印了什么片子,都在我那里备一份案。”

  “怎么,克格勃那一套都上来了?”

  “哪呀?佟校说我管教导处以后,要做好统计工作,一个是教案,一个是练习和考试的卷子,都要留底,也是考核教师工作的一项指标。”然后他又神秘地对我低语:“关键还是要拢一下帐,看看这一年究竟能印多少片子,往年都没有明细帐,学生交了纸钱,倒是都买了纸,最后剩下没有?学校不清楚,以前就这么一年压着一年走呢。”

  我脑子突然一转:是不是又是冲着老邵来的?要整她的经济问题了?难道她还至于把剩下的纸给盗卖了不成?不对啊,以前的纸好象归总务的康老师管啊,那是个小处精细大处马虎的家伙,能倒腾得清楚?

  傅康说咱不建帐都不成了,架不住桑树坪有高人啊,上届那个胡莉她爸就是一个怪物,闺女为那糗事儿退学了吧,最后还好意思腆着脸来学校算帐,说我们孩子交了多少班费多少纸钱,现在半路不上学了,剩下的部分得给我们结算了吧?嘁,当场叫尤校给轰走了,回头又找到场部了,场部也没给他好话,不过倒是来了电话,说你们学校也要建个收支明细了。

  我说那倒是应该,糊涂庙糊涂神可不好,将来不定便宜哪个。说了又觉得自己多嘴,好在听的人是傅康,嘴严,还叫我放心些。

  学校里那些明争暗斗的杂拌事儿我是不想掺和进去的。

  我看看教室说:“这事儿得告诉年级组长吧?皮老师上课呢,你是再跑一遍,还是我转达?”傅康赶紧说拜托拜托,赶场子似的匆匆走了,我也往回溜达。

  办公室里,侯山已经被治服,鼻涕眼泪涂炭了满脸,魏老师还在深刻教育着,深受其辱的果老师倒先疲塌了,坐回办公桌翻着书看,不过可能还赌着气,也不去一班照顾他的自习课了。

  再有半个月,小果也不用跟我们住集体宿舍了,听说他跟范江山都准备在国庆节结婚。我总抱怨他太着急,虚岁才21啊,急什么?

  偶尔问起茂林大哥的私生活,老丁说“搞着呢”,并不愿深谈,似乎遇人乏淑,一脸命运蹉跎的苦相。大家也并不是真的关心,所以少有人在意。

  最引人注目还是岳元跟米亚男这一对,俩人一放了学,就形影不离,黏饽饽似的粘在一起,又仿佛联体婴孩,食堂的饲养员庞姨总是敲着盆招呼:“咳,那小两口儿呢,那小两口还没塞饭呢吧,又扎哪热乎去了?”

  范江山道:“小树坑,破桥洞里找找吧,桑树坪还有什么好地方?”

  “缺德的!”庞姨挥着勺子,也不怕菜汤甩谁身上。庞姨的口气似乎在指责,又似乎在赞赏,总之范江山这类晃晃悠悠的主儿,在哪都有市场,混蛋人喜欢跟他比混蛋,本分人不愿意招惹他,也只好陪着笑扮随和。

  佟校只因惜才,所以一直给他机会,不忍潦草地让他象丁茂林一般靠边站。这次安排了一个新教师给他唱对手戏,应该也在于激励他收心上进,毕竟和新手同教一个年级,成绩被比下来有碍自尊。想来想去,估计这也是佟校的最后一板斧了。原来佟校喜欢拿把谁谁轰到企业里去刷大缸挤牛奶威胁老师,现在,老范马上就成了桑树坪的女婿,真动作起来,恐怕也不容易,光说情的就可能比农场的奶牛还多,棘手。

  也有不给老范面子的,王大爷——看门的王大爷就撅了他一回,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那天老范跟女朋友泡得晚了,回来时学校早锁了大门,王大爷也已经躺下。老范砸门,先喊王大爷,后叫王明途、亡命徒!我们在楼上都听见动静了,王大爷应该是醒了,就是不动。王大爷对老范有意见啊,这一回两回行,十回八回可就不新鲜了,王大爷跟“楼上的”反映,说范老师每天晚上搞活动,弄得他睡不好不说,把住宿的老师也惊醒了就不好了。尤校告诉范江山了,让他“节制”着点,“不是就快结婚了吗,以后怎么呆着不行?王大爷没结过婚,估计也没谈过恋爱,你怎么也得体谅一下老人家的感觉啊?”老范说瞧他老棺材瓤子那德行,管得倒宽,不就一破临时工吗?

  所以王大爷来了性格,不开门。

  范江山越墙而入,踹开值班室的门,直接拿了墙上的钥匙去开门,把自行车推进来。王大爷一面追出来,一面大喊“打劫啦”!制造紧张气氛,被怒从心头起的范老师一把推到旁边的雨水坑里,王大爷泼皮本色也露出来了,冲着万里无云的夜空高呼:“大学生打人啦——大学生打老人啦!”

  我们几个都起了,囫囵套上衣服去看,老范已经往楼上来,王大爷追来控诉:“还我身体!还我身体!”遂成名言。至今提起旧事,当年目击者无不叫绝。

  佟校当然要知道此事,场部也被王大爷告到了,不过并没有下文,只安排尤校玩笑了范江山一回,也如演义一般,过去不提了。王明途自是郁闷,只不过要吃这碗饭,也只能恨恨无奈。
 
                    

                      正 文  第四章:迷乱  01
 


  我没有爽约,不仅停了“欣赏课”,而且整个教学也拉上了“正轨”,在傅康那里领纸的记录也稳步提升。佟校是满意了。

  职称评定结果出来了,我工作一年挂零,就按企业技术级别的评定标准,被破格提拔为“中教二级”,这是没有先例的。听白露说,小欧告诉她:曾月红颇有微词呢,其他人倒没什么响动。只是魏老师的中教一级落了空炮,让她很懊恼似的,据说小学那边也有几个为职称的事到楼上以及场部理论的,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