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凯传说-第3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走来还是有一种阴森的感觉,虽然长长的队伍有很多同学。刘军的小声嘀咕让我的心更凉了:“人家说在这里见到过鬼来的。”
终于到了学校,因为我们每个人考试的教室是被打乱编排的,所以老师不可能一个一个带着我们去找了,他只是激励性的说了一句:“大家好好考啊!”那种语气,那种神情,似乎是在做最后的道别,他的儿子见到我们的队伍,早已靠了过来,然后我们目送着老师坐上摩托,慢慢的开出了我们的视野中,仔细看的同学就能发现,老师转头的那一下,明明有几颗泪珠掉了下来。我们听着学校预备铃的响起,便赶忙各自去找自己的教室了。
事实也确实如老师预料的那样,领通知书后不久,我们就听到了老师的噩耗,他那一次真的是最后的道别。这一次,我的成绩考的格外的好,到了全乡并列第四名,我只当是圣水的作用,菩萨的保佑,或者祖祖爷爷的在天之灵。老师最后向我们道别的那一幕,我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只是在对河山的炮声响起的时候,我才记起:“哦!今天是老师下葬的日子。”那个教了我们很多个日日夜夜的老师走了,从此之后,学校再也不会有他的身影,关于他的故事,从此之后,只有记忆,我便又回到了以前那些美好的回忆中。
过去的时候,人们都比较穷,不过那时候物价确实比较低,火柴都才一分钱一盒,但也有人会穷到连一分钱的火柴都买不起,而另外一些人,却是有生财之道的,比如老师告诉我们的他的一个同学。他这个同学脑筋比较灵活,平时喜欢干一些人们都想不到的事情,比如他给我们讲的这件事:正值街上最热闹的时候,这个同学挑了两只桶拿去放在了街边上,两只桶都被盖子封了起来,上面均贴有纸条,一只上面写着‘五分钱一蘸’,另一只桶上写着‘一角钱一涮’,这个奇异的摊位很快就吸引过来了很多人,那些人议论纷纷:“这个到底是卖的什么啊?什么是五分钱一蘸,什么又是一角钱一涮?”一阵议论纷纷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好奇心上前了:“这是五分钱,我要买一蘸的那个!”这个同学收了钱,便把‘五分钱一蘸’的桶敲开一点小小的缝,让给钱的这位把食指放进去,这位仁兄把手伸进去蘸了一下之后拿出来,放在鼻子前一闻,一股大粪水的刺鼻味,不过他仍旧好奇‘一角钱一涮’那个,便又给了一角钱要买一涮,这位同学仍旧是收了钱之后相同的动作,把‘一角钱一涮’的桶敲开一个小小的缝,让这位把食指伸进去涮一涮,当这位再次把食指拿出来的时候,刺鼻的气味消失了,手上还残留着一些干净的水滴。这位仁兄算是完全明白了,一角五分钱买了一个粘粪洗手,不过他却是不告诉别人的,等待下一个家伙再继续过来上当吧。而老师的这位同学,一天下来竟然赚了好几块钱,从此之后便再也不摆了,因为他也知道:人们只会上一次当。这个故事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想起来就会笑好久,而当老师死后,每次想起这个故事便会想起他,也一起幻想他们作为学生的时候是怎样一个年代。
老师被葬在了对河山上,是面朝我们这边的山,离赵雾的坟不远,赵雾的坟在缺口的旁边偏右,而老师的坟在缺口左边一段。老师死的时候是在晚上,那晚来了两只猫头鹰,“唔……唔……唔……”的一直叫个不停,似乎是在庆祝什么事情一样,等老师的脉搏停止跳动的时候,猫头鹰也像完成任务一样飞走了,从此以后,猫头鹰再没有飞来老师家。过年的时候,我在老巷子玩,遇到了班上的刘小芳,他问我:“刘凯,现在过年,你去给老师上坟没有?”我擦然手中的擦炮,然后扔的老远,诚实的说:“我不知道老师的坟在哪里!”说完双手捂着耳朵,等待着擦炮响。小芳听了这话,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这么久了,你连老师的坟在哪你都不知道?反正我们已经上了,就在那个位置!”说着她向我指了指,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只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你也去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小芳向我说完这些,就去干别的事了,而我,揣着一裤包擦炮,便跑到对河山去找老师的坟了。一阵转悠之后,什么也没发现,倒是山林里的凉意让我感觉阴森森,便不再继续寻找,然后又回到了老巷子,拿出一盒擦炮摆成一个圆圈,划燃一根火柴,把这些炮同时点燃,听着擦炮一颗颗爆炸的响声,我在心里祝愿:“老师,愿你在天堂一切都好!”
新的学期,教育局从我们葫芦山那边的村子里调过来了一位老师,老师同样姓赵,五十多岁的年龄,一脸慈祥,脸上的皱纹解释了他这么多年教学生涯的经(精彩全本百度搜索:炫书)历,而以前的老师,也在这最后的小学几年里,从我们的记忆里慢慢模糊。
第五十六章 九脉
新的老师对我们的管教再没有以前老师那么放任自流了,每天都是按时上课,按时放学,有时候甚至还会教音乐,自然,体育,我们对于这些新的课程当然是一百个满意,有时候也会遇到老师有事请假的情况,这时候教室里便成了最好的聊天场所,而我也在这个时候听说了一些关于七队那个瞎眼老婆婆的故事,是赵小翠讲的。
老婆婆也姓赵,如那个时代其他的女人一样,嫁了人是没有名字的,同龄人就叫赵女子,而那些晚辈一般是叫婆婆或奶奶。那还是在赵小翠很小的时候,赵氏还和她是邻居,赵氏有一个孩子,名字叫赵大能,她丈夫当时也健在,叫赵登虎,赵家的家谱排辈分的字是“圣朝登大宝,家和万事兴”。这天,村里来了一个阴阳师,阴阳师姓马,叫马一算,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一个看相算命问风水的人。他饱经风霜的脸上证明了他生活的艰辛,一年一年的流浪已经让他厌倦了没有一个固定居所的生活,而早年也因为是一个孤儿的原因所以无家可归,一年一年的在外流浪,让他接触了一些奇人异事,便学会了一些看相算命找风水的把式,有时也能赚上一些钱,不过都属于饱一顿饿一顿的那种。
马一算流浪到我们村的时候,当时正值冬天,周围环山而抱和那种层层的雾气瞬间吸引了他,这里,就是曾经的龙脉之地啊,只是,却少了龙魂,但那种龙气却依然能感觉到。他便进村到了一家寻求一些施舍,到的便是赵登虎一家,马一算路过赵小翠跟前的时候,赵小翠只觉得这个人身上寒气森森,而且面容相当的可怖,当时就吓得回家躲了起来,藏在门缝里看着他到了赵氏家。赵登虎一家当时在我们村还算比较富裕的一家,祖上留了一些钱,但不多,所以划分成分那会也没有把他揪出来,后来挣工分的时候,因为干活比较卖力,所以年终了分的也比较多,一来二去,一年年也存了些粮和钱,日子过得很满足。
马一算的到来彻底改变了他们家的命运:初到他们家的时候,马一算仅仅是讨一口饭吃,村里经常都会遇到一些背井离乡的难民,所以他们家也就见怪不怪了,当时就好好招待了一下马一算,马一算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么多年的流浪生活让他也看惯了人家的白眼,所以打算找一个安定些的生活,他看这家人这么热情,便起了留下来的意思,他边吃边聊,和赵登虎聊了很多东西,最后便聊到了墓地风水的话题,村里的人普遍都是相信阴阳先生的,而且对于阴阳先生是相当的尊敬,一听马一算懂阴阳风水之道,便想让他帮忙看下自己的坟地,吃了人家的饭自当帮别人办些实事,马一算欣然同意了。附近最近的山当然是对河山了,而赵登虎的父亲也是葬在对河山上,马一算在看了赵登虎父亲的坟地后,摇了摇头,“这个坟地的位置偏离主位太多了!”赵登虎一听,有些急了:“这个是找乡里有名的阴阳师看的啊,怎么会偏呢?”马一算一听,决定跟他说实话,毕竟人家都大酒大菜的招待了自己,便冷冷的说:“墓地风水岂能儿戏,要是阴阳师把位置看的太准的话必招天谴,所以就算一些经验丰(炫)(书)(网)(题)(供)(下)(载)富的阴阳师看准了位置,也会把那个位置移上几分,以让自己躲过天罚。”赵登虎这时算是明白了,原来阴阳师看位置都是不会看的特别准啊。
知道了这个真相之后,赵登虎决定让眼前的阴阳师帮自己的父亲看一个好一点的坟地,毕竟是福荫子孙的事,花再大的带价他也愿意承担,于是便软磨硬泡的祈求马一算,马一算也算是在外面流浪的太久,有点想结束这种生活的意思,便说,那我再帮你找找吧,看看这个对河山上有没有什么好的位置。当他和赵登虎一起走到对河山那九个小土包附近的时候,惊讶了,“这个地方竟然还有如此好的脉!”赵登虎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入眼的就是九个普通的小土堆,以前也传言说对河山上有一个好的位置,可谁也没说就是眼前的小土堆附近啊。又转了一阵,把对河山转了个遍,赵登虎和马一算便回家了。
赵登虎的心里此时急切的想知道下来该怎么办,是移父亲的坟地还是别的什么办法,主要的就是让自家的祖坟位置好一点。而马一算的心里却是在想:到底要不要帮他,他这一家人值不值得帮?要知道看准了位置可是会遭天谴的事,如果把他父亲的坟地移过去,自己的眼睛肯定会瞎,他们这家人会照顾自己一辈子么?到家以后,赵登虎对马一算的态度更加的热情了,而马一算对于这份热情也却之不恭吧,就这么持续几天之后,马一算终于下定了决心留在他们家,因为从这几天看来,这家人对自己真的不错,与其饱一顿饿一顿的在外面风吹雨打,还不如就找个安乐窝终老此生呢。
在第五天吃午饭的时候,马一算终于开口了:“这个坟地我可以答应帮你们看,不过移坟了之后我的眼睛会瞎,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一辈子!”赵登虎一听阴阳师终于答应帮自己家移坟了,那股高兴劲登时就上来了,连连允诺,到时候一定会照顾好他。于是这个协议就这么定下了,马一算从此住在了赵登虎家,他算了一个阴气极重的日子,就让赵登虎找人移坟,新坟的位置就选在那九个小土堆下面一点,马一算为了不出差错,专门找了一个卷尺丈量,然后用石灰做标记,真的是一分不差的选好了位置。新坟下葬后的第二天,马一算的眼睛就瞎了,和他算好的时间一样,没有什么外界的原因,只是自然而然的就看不见东西,做什么事情都要摸着走。赵登虎一家对他照顾的更加细心了,每天都要问寒问暖,而马一算的心里也因此暖洋洋的,想想自己还真是托付对了人。
从此之后,赵小翠的邻居就多了一位瞎眼的老人,老人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全身寒气森森,模样可怖,做什么事情都要摸着,看样子似乎是一位瞎眼老人。一开始的时候,赵小翠还很怕,一天天过去,慢慢的熟络了,赵小翠便经常跑过去和瞎眼老人聊天:“马爷爷,你眼睛怎么瞎的啊?”马一算听着这个童稚的声音,和蔼的说:“这个啊,是因为给人家看风水的时候遭了天谴!”这种语气,马一算已经让自己表现的很和蔼了,可是听到赵小翠的耳朵里,仍然有一种冷冷的感觉,不过也因为赵小翠和他说过很多次话,对于这种语气,她早就习惯了。赵小翠的小脑袋想了想,继续问道:“马爷爷,什么是天谴?”马一算想了想:“天谴啊,就是人们做错了事情之后上天的惩罚。”赵小翠想了想,又问:“那你做错了什么事?”马一算停了一下,心里想到:这小女孩,脑袋太不记事了!但仍旧认真的回答:“给人家看了坟地的风水!”赵小翠一副【炫】恍【书】然【网】大悟的模样,然后调皮的说:“你早说嘛,我帮你看,那样你就不会眼瞎了。”马一算被逗乐了:“你也会看风水?”赵小翠撅撅嘴,指着远处被风吹弯的树枝,“那是风!”然后又指着不远处的消毒池,“那里面是水!”最后有指了指对河山上,“那里是坟地!你看我一下就看完了,眼睛也没瞎!”马一算虽然看不见赵小翠的动作,但听着她的声音也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然后笑呵呵的说:“真是厉害啊,我们的小翠能看风水咯!”而赵小翠听到这个夸奖,也笑成了一朵花。
民间有云:一个好的坟地下葬之后,一般都会等个数十年或者几十年后才能见效,除非那种埋在极阴之地,有可能引起尸变的地方才会很快就见效。赵登虎的父亲所埋的位置,当然属于前者,而且是九星连珠,属于极阳之脉,效果自然来的相当的晚,不过一旦有效之后,后人非富即贵。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