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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节

傲世法则-第1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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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列前端有一面识别旗,鲜亮的红底,金黄的纹路——荆棘玫瑰!
  汤森·奎尔萨,你终于到了!
  “说不定在某天,你会带着军队来银涛城,加入、或者讨伐我。”
  “请我吃饭,强壮我的身体,请我喝酒,增进彼此友谊……如果你有麻烦,我自然就会拉一帮小弟来替你打架嘛!”
  言犹在耳,人亦到场。
  汤森,你要作何选择?你肯成为这城市苦苦等待的那个意外吗?
  “我从不怀疑,你就是这个城市等待的意外,就像你是黄金时代的钥匙一样。”菲斯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轻声告诉自己:“但我也清楚,你宁肯善意在内心腐烂,也不愿用在陌生人身上。我该如何争取你?现在怕是连喝酒的机会都没有了。”
  “强求?这不是三叉戟的风格。”王子叹息一声,再次迈开步伐。
  菲斯特重新漫步,联军上下才觉得那沉重的压力被卸下,才能慢慢的恢复好队形。各级将领和军官们一脸愧色——这事,真的办砸了!
  面对前来请罪的将领,少爷摇头:“小事,不值一提。”
  一圈将领惊恐地看着少爷,以为这是少爷“怒气冲冲”的另一种发作方式。但等了一会,少爷都在打量着城头,没对他们发作——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
  “后军抵达了吗?”少爷的语气舒缓,但他瞳孔深处,已经有一股兴奋在翻涌。
  “后军的殿后部队刚刚抵达,一支不到两百的精锐。”将领回答:“汤森·奎尔萨带的队。”
  “给他们十分钟休息。”少爷没想那么多,他对城头露出微笑:“前军还有余力一战吗?”
  “有!”前军将领喜出望外,立即回答:“我们有!”
  “这个机会归你了。”少爷温柔地说:“去登城吧!”
  “明白!登城!”将领大喜,冲向自己的阵列:“登城——前军登城!”
  前军将领绝尘而去,其他将领羡慕不已,计划里,首次进攻定在午夜。现在才午饭过了没多久呢,要是前军攻破城墙,自己岂不是没肉吃了?但少爷是当家人,他的决定不容更改,再说也没人觉得少爷做错了。这破城真麻烦,早打早好早回家。
  “诸位要留意,现在攻击不是试探。”少爷说:“上手就是真打。”
  “明白!”剩下的将领同声回应。他们知道,少爷一旦拿定主意,就不会再有更改。
  少爷心里是对联军的表现不满意,但没空追究,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攻城这事不能再等了。
  这支军队如此恐惧菲斯特,夜一长,梦就多,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已经天下大乱了。所以,趁着现在还不坏,就要立刻发动进攻,一刻不停的打,用仇恨来积累士气,直到破城为止!
  就像“给你们十分钟休息”那样,这是少爷的态度,也是他的嚣张法则:我既然说够,那就一定够,你觉得不够,就是你活够了……但说到嚣张,平心而论,少爷的认知跟身份不相配。
  这道理就有点像……处罚罪人体现不了特权,但要是饶恕了他,特权的魅力不就出来了吗?不凌驾在律法和道义之上,你好意思叫特权?同样的,一个使徒世家出来的预备使徒,欺压身份权势不如自己的人,也好意思叫嚣张?
  此时此刻,发生在不远处的事才是真嚣张。
  联军阵列后方是后军,后军阵列后方是后勤队,后勤队阵列后方,是荆棘玫瑰的队列。
  看路上那些指示牌就知道,荆棘玫瑰的宿营待遇提升了,从以前的吊车尾,变成如今的不上不下。原因不会是别的,自然是因为这支部队表现不错,这是哥达的功劳,一路都是他指挥。
  哥达是个知情识趣的好帮手,今天行军,荆棘玫瑰故意吊队尾,所以没去前面列队,从始至终都站在阵列外缘看戏,顺便守卫后勤车队——十几面鲜红的荆棘玫瑰旗,就在商路不远处。
  汤森·奎尔萨刚刚到达,还有十个美少女和将百多名铁骑。这一路猛追猛赶,掐着手指头睡觉,他们都辛苦到极点,但好歹算是赶上了。一行人在报道栅栏前驻马时,前方已经遥遥传来呼喊声:“登城——前军登城!”
  兴奋的呼喊翻转重叠,此起彼伏,就像汹涌的海潮声。
  汤森完全不清楚,联军的攻击之所以提前,只是因为某人看了自己一眼。
  随手解下沾满灰尘的头盔,露出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却能让人看出“吊儿郎当”的面孔,接过手下送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嘴角终于挂上了点微笑,但不正经的意味却又浓了几分——这好歹是个战场,别人要不就是兴奋、要不就是沮丧,你一脸无所谓地跑来干嘛?
  要是有人这么问汤森,他一定回答:爷来看戏。
  “总算没错过好戏!”汤森看了看身后,学徒们略有疲惫,近卫们状态一般,还算可以。
  奎尔萨王在联军里的地位提升了不少,所以来给他传令的不是一般将领,而是原右路军总指挥、现在的后军总指挥——老头目光闪烁,语气不阴不阳,两三下就把命令念完了。
  然后,老头摆出上官的威风,目光在汤森左右斜来瞟去,嘴里问:“奎尔萨王,总部给你配的监军呢?怎么不见人影?”
  汤森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就是派来整我的那个?就是你派的!
  “长官在问你话!”老头变了脸色:“汤森·奎尔萨,回答!”
  没想到,汤森期望的好戏还没开锣,自己就要先来个暖场小段啊!
  “在这个moment,你还敢冲我喊,”汤森对老头一笑:“你猜我会干点什么?”
  老头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也不可能反应过来,再说丫上那去找幽默细胞?所以,马背上的汤森直起腰,嘴里喷出怒气十足的喝骂:“十分钟?老子一身风尘,就休息十分钟?”
  “你坑爹呢?!”
  众目睽睽之下,汤森冷笑一声,伸手把老头拿着的命令抓来撕成碎片,然后丢了他一头一脸。
  这回老头连退三步,总算心领神会了,他捻起鼻梁上的纸片,脸色铁青,低沉的怒吼已经在他胸口积聚——可还没等他作声,骑在马上的汤森已经抢先发难。
  居高临下,汤森这脚法怎么用都够劲,钢甲战靴直接蹬到后军指挥的脸上,然后脚掌一扭、靴底就传出一声脆响——鼻梁断了!
  趁对方身体后仰,汤森微抬脚尖,后跟向前一搓、再往后一拉——只听“唰啦啦”的一阵响,靴跟的滚轮马刺撒欢似的疯转,蓝光闪闪的尖锥一进一退,在丫脸上扎出两排小洞。
  “啊!”的一声惨叫,后军指挥官向后仰倒,脸上喷出洋洋洒洒的血点子。
  因为前面在轰轰烈烈的准备攻城,场面非常宏大,所以报道栅栏的守卫心痒难耐,早跑前面看戏去了,留下剩小猫三两只,已经被绕过去的近卫“摸”掉——所以老头在这边挨打惨叫,居然没有人知道。
  看见主子被下级的下级打成这幅惨样,老头带来的几名副官、二十多个近卫全都吓傻了——你娘啊!你知道你打的是谁?联军五巨头之一的后军总指挥啊!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啊!
  顾不上擦拳磨掌,他们就悲愤的冲上去找汤森拼命。
  汤森掏出洁白手帕,洒脱的迎风抖开,回手擦掉马刺上那丝红痕,淡淡地说:“打,摆花。”
  十几个早就下马、沉默不语等在旁边的钢铁罐子“轰隆轰隆”的冲上去,先把副官近卫们围住,再呼喊一声斜支左肩、像五指收拢那样往里猛的一撞!
  只听“哐!”的一声,里面二十多人就给挤成一团了,好多手脚从外圈的钢铁缝隙中支出来,这条在抖啊抖,那条在抽啊抽。
  再呼喊一声,铁罐子们“轰”的散开,跟没事人一样,嬉笑着收工了。
  原地出现一堆造型怪异的玩意,要很仔细的看,才能认出这是二十多人用身体垒砌的。穿皮甲的近卫、穿铁片甲的副官,都他妈直接变成锅贴了,还有人摇头晃脑、往天上“噗——噗——”的喷血玩。
  另外几个铁罐子上去,把这些倒霉蛋一个个拖出来,先两耳光扇在脸上让丫站稳了,然后圆头钉锤上下翻飞,端端正正的敲在手肘和膝盖的骨头上,“啪嚓、啪嚓”的声音非常清脆。
  转眼下来,老头和随从们都给弄得半身不遂、晕晕乎乎、欲仙欲死。
  铁罐子们在路上找个浅坑,把他们摆成一朵半开不开、憨态可掬的花儿,似乎是雏菊。
  “很久没玩这种游戏了,手法粗糙了点,请长官海涵。”汤森面带微笑,对无力挣扎的老头说:“好好享受,不用谢我。”
  不成人形的老头蜷缩在花蕊位置,口水鲜血混在一起往下淌,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手脚全断的喽啰们躺在主子周围,用相当暧昧的姿势,组成一副群星拱月图。
  铁罐子们连连点头,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但这些只是修饰,关键部分是下一个动作——他们用毛毯野草什么的盖在上面,还在旁边插一牌子,上面的涂鸦是“重车直行”。
  汤森等人前脚走,后脚就有人引导着一支满载车队“嘎吱嘎吱”的碾了过去……从始至终,没人问事后怎么像上面解释,也没人阻止,在一月鏖战之后,汤森在手下心目中的威望已经再创新高。
  收拾这些人,前后用了五分钟不到,也不知铁罐子们从哪学会的招数,利落得很。
  前军阵列里的呼唤声越来越庞大,汤森这队人也靠近了荆棘玫瑰的队列——主心骨到场,大家半悬的心终于放下,顺便在一月不见的战友身上发现了变化。
  他们跟之前很不一样,最明显的是气质不同,分明才两百人不到,却拥有跟两千人差不多的气势。无论他们如何收敛,那彪悍的战斗意志都掩藏不住,甚至每个人的盔甲上都有丝丝骄傲在闪动。
  “你终于到了。”哥达见到汤森,明显松了口气,他低声说:“我们随时可动。”
  “干得好。”汤森换了坐骑,对哥达说:“后面还要辛苦你,随机应变。”
  哥达缓缓点头,他知道汤森的意思,也明白接下来的局面会很混乱。
  这时候,联军前军部,有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响起。那是前军的将领在开价,杀一人多少钱、俘虏一人多少钱、攻下一段城墙多少钱,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巨大的金额还不够刺激的话,那整车整车倾倒在阵前的金币,够刺激吗?!
  前军紧锣密鼓的准备攻城,但各种器械一移动,守城方就看出他们要玩真的了,各种警报都在响——宫廷执事那边得到消息,赶紧分出些通晓军事的人上城墙支援。
  当战鼓声隆隆响起时,菲斯特刚刚好走到则返点,两个中年人急匆匆地赶到他身边,一个是执事,另外一个是守城将领。
  “殿下!”穿着盔甲的执事说:“敌军要进攻了!”
  “我知道。”菲斯特淡然回答。
  “我们怎么应对?”守城将领说:“请殿下下令!”
  “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守住!”王子说:“从现在起,我就跟你们在一起。”
  “殿下,要不然还是先回宫吧!这里太危险了。要知道,就连荆棘玫瑰、奎尔萨王都来打我们了。”执事听到王子殿下的话,担忧地说:“波涛三叉戟旗帜,他们已经不承认了。”
  跟执事的担忧相比,将领的想法挺简单——这仗虽然打不赢,但最多就是个死!自己这条命是王子他爹捡回来的,今天就算还债了。至于王子是不是留在城头,这点他反倒不担心。
  “他们是不是承认,并不影响我们。只要我们还活着、还在坚持,三叉戟旗帜就会飘扬。”王子走到上行的台阶边,回头过来说:“我说过不离开城墙,现在只能麻烦你去取一下旗帜。”
  “去取?”执事没听明白:“城头这边有很多旗帜啊……”
  “可那些不是我的,”王子点头:“既然我在,就要升我的旗。”
  王子上去之后,执事看着将领问:“殿下的旗帜?什么意思?”
  “大概……”将领想想:“殿下铸印时的旗帜?”
  “哦哦哦……”执事说:“还真有,我去拿……”
  “苦——哇!”将领怪叫一声,转过身去大声下令:“各军准备!”
  “将军!”一个年轻军官跑过:“您让整理的反攻计划。”
  将领接过计划,用笔在封面名称前写了个“下辈子”,然后撕成两半丢在墙角:“战斗布置!”
  军令嘹亮,城上城下同样紧张,攻防双方全副武装,像嗜血野兽那样瞪着双眼,试图找出对方的软肋——短促的号声响起,联军的弓箭手发动了。密集的箭雨升空,浩浩荡荡、遮天蔽日。这种密度,简直是在“冲洗”选定的攻击点!
  联军方面的弓箭攻击铺天盖的,其实只是为了掩护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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