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大唐-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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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不了,可自己又没钱买,只能徒自揪心。还好,伯父知道了,给了自己两角钱买下来,这本连环画价值一角九分,不算贵。可是,这事让小气的伯母知道了,拿白眼足足瞪了自己一个月。
陈再荣爱动脑筋,喜读书,苦于家里没钱买书,只能在书摊上去打“赖皮官司”了,看点便宜书。这种感受,陈晚荣是再熟悉不过了,
当然,陈再荣是聪明人,明白陈晚荣的意思,是要他留心一下兵书,要是有看中的兵书就买下来好好学习,学些韬略,为将来从军打下基础。想明此节的陈再荣欢喜不禁,把手里的钱塞回陈王氏手里:“娘,哥给我钱,我先用哥的钱,家里的钱我以后再花销。”也不由陈王氏说话,从陈晚荣手里接过钱,眼里闪着泪花,很是激动。
他之所以激动,不是因为他十天可以花一个月的钱,而是这钱蕴含着的意义。以前的陈晚荣不是没给他零花钱,而是很少,一般就那么三五文钱意思一下而已,一下子给三百文的事从来没有过。
更别说陈晚荣在暗示他多学些兵法韬略,这是在支持他从军。从军是陈再荣是现在最想做的事,还有比这更让他激动的事情吗?
都是一家人,钱多钱少都不是问题。这钱的意义对于这个赤贫之家来说也是意义非凡,对陈老实来说养家的负担以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扛了,还有精明的长子分担,持家数十年的他深知这担子有多重,明晓这意义有多么的重大,激动得不住抹眼睛,哽咽着道:“晚荣,你给再荣这么多钱,也不怕把他惯坏了。”
“爹,您放心,再荣明事理,该花的他才会花,不该花的他一文钱也不会花。”陈晚荣深信陈再荣的为人和品德。
对这话陈王氏很是赞同,忙附和道:“老头子,你别担心,再荣这孩子我还不了解么?再荣,听你哥的,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不要花。”
陈晚荣给钱这事不仅陈老实激动,就是陈王氏也是欢喜无已,对真情流露的陈老实也不再斥责数落,而是温言安慰。
“娘,我记住了。”陈再荣使劲点头。
陈老实虽是不舍,还是明事理,催促起来:“再荣,时候不早了,你快走。路上不要担搁,直接去学堂。”
“爹,娘,我走了。您们做事慢点,别累着了。”陈再荣挥手作别:“哥,你说的栽树题目,我想过了挺有意思,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陈老实和陈王氏没明白他的用意,还以为他求知若渴,连这点时间都不放过,欢喜得眼睛只剩一条缝了,一齐夸赞起来:“这孩子,真好学!”
陈晚荣知道他是有话要和自己说,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装作一副欢喜样:,顺着二老的话夸赞起来:“再荣,你能这样好学,哥为你高兴。你想知道,哥就说给你听。我们走着说,不担误你时间了。”
如此一来,就不会露出马脚了,陈老实夫妇欢喜得紧,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送出大老远这才回去。临别之际特的叮咛一句:“晚荣,你要好好给再荣说哦。”
陈晚荣没口子的应承,等到不见陈老实夫妇的人影了,这才问道:“再荣,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原本一脸兴奋的陈再荣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眼里噙着泪水,把陈再荣给他的三百文钱塞在陈晚荣手里:“哥,家里没米了,这钱你拿着买些米回来。”
昨天陈老实无意中敲米桶,陈晚荣就在怀疑,当时为了安慰陈再荣才硬说有米,没想到还是给陈再荣知道了,忙问道:“你怎么知道没米了?”
陈再荣捏着发酸的鼻子:“哥,昨天晚上我等爹娘睡了,去看过了。我们家就那么几条口袋,除了半袋稻种,什么也没有。哥,我知道你是怕我不去上学才瞒着我,你们是为了我好。哥,这钱你拿着,买些米回来,好么?”
他还真有心计,这等事要是换个缺心眼的人,肯定早就嚷出来了,他却装作没事一般,笑得象个开心果似的,真是难为他了!
能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弟弟,真是幸运,陈晚荣把钱塞回陈再荣手里,安慰他道:“再荣,你的好心哥明白,你能为家里操心哥为你自豪。这事你不用担心,还有哥呢,由哥来处理。”
陈再荣很有孝心,这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哥,你才一贯钱,昨天花了不少,今天给了我三百文,剩下的也不多了。”
这想法着实让人感动,陈晚荣笑着好言相劝:“再荣,你有这份心,哥很为你高兴。这事就交给哥了,哥的本事你还不信么?”
对陈晚荣的本事陈再荣打从心里佩服,沉吟了一下这才道:“那拜托哥了。”
“什么拜托不拜托,这事我知道了,你去上学吧。”陈晚荣挥手催他快走。陈再荣应一声,高高兴兴的去了。
直到不见陈再荣的身影,陈晚荣这才回去。回到屋里,陈晚荣问道:“娘,没米了吧?”
陈王氏不想让陈晚荣担心,愣了愣这才一脸的笑容:“晚荣,哪会呢?家里还有几十斤米呢,够吃一阵子。”
陈老实明白老伴的用意,帮着谎:“晚荣,去年的谷子打得多,够吃半年的。”
“昨晚上,我趁你们睡着了去找过了,没有米,只有稻种。”要是实话实说这是陈再荣查探的结果,那么二老会很担心,陈晚荣只好把陈再荣做的事安在自己身上了。
善意的欺骗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
如此说来,事实俱在了,陈老实夫妇只得认帐了,陈老实忙大包大揽:“晚荣,你别担心,这事有爹呢,爹来想办法。”
“爹,我把火碱钱支了,买些米回来。”陈晚荣早就打好主意了。
如此解决也不错,陈王氏问道:“晚荣,你打算甚时间送火碱呢?”
言外之意是要陈晚荣早点送火碱去,早点买米回来,然而陈晚荣却说出一句让他们想不到的话:“我要等到吃完午饭,下午去。”
家里在等米下锅了,这事越早处理越好,他却不急,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这究竟闹的什么玄虚?
第十九章 第一桶金(一)
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不可能事事如意,样样遂心,总有那么一些事情不能让人满意,困境、逆境、险境是精彩人生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若你不幸处于困境的时候,可以害怕,可以忧虑,就是不能慌神,一慌神就没了主意,会失去走出困境的机会。
陈晚荣深明此理,家里虽然揭不开锅了,但是他并没有慌,反倒是心念一转,立时有了主意。要是真的按照陈王氏希望的那样做,现在就把火碱送去,把钱支了买些米回来,家里的事情是解决了,却会留下后患,这无异于在告诉李清泉我们遇到困难了。要是给他逮到机会,象压桶价一样压价,这以后的买卖还怎么做呢?
当然,陈晚荣交货的时候可以找籍口,不过李清泉对陈老实一家的根根底底了若指掌,难保他不会猜到。要真是这样的话,买卖还没有正式开做,就先失一手,很不明智。
以陈晚荣打算,和李清泉的买卖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长期的,无论如何不能向他示弱,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处于困境。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要在李清泉面泉表现得底气十足,有事也要装作没事,这就是做买卖的诀窍。
无形中陈晚荣已经取得了支配家庭的地位,陈老实率先附和:“晚荣,你说咋做就咋做,下午去就下午去。”
陈王氏虽然忧心一口饭,但对陈晚荣的决定还是很支持,想也没想就道:“晚荣,娘听你的。”
能得到二老的理解和支持,让陈晚荣大为放心,安慰他们:“爹,娘,我和李老板约好了,今天下午去拿废水,顺道把火碱送给他。约好了时间,就得守信,按时去。”
陈老实穷归穷,做人还有挺有操守,有原则,一听这话立即赞成:“晚荣,你能这么想,爹就放心了,很放心。这叫守信!说了甚么时间去就甚么时间去!”
陈王氏也没落下,白了陈老实一眼,略为数落起来:“老头子,就你晓得守信,晚荣就不晓得?娘估摸着,剩下的饭菜还能凑合一顿,晚荣,你不用着急。”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上午陈晚荣帮陈老实打下手做木活。到了饷午,陈晚荣把昨天剩下的鱼、肉、排骨和剩饭倒在一起,煮了一大锅。这种大杂烩本就别有韵味,再加上陈晚荣善于烹饪,味儿就更长了,这哪里是剩饭剩菜,就是山珍海味也没有如此悠长的滋味,陈老实差点把舌头吞进肚里了。
吃完饭,陈晚荣把火碱放在背篓里,背在背上,作别二老,去送火碱了。
陈王氏也如陈老实一般,吃得异常开心,把家里没有一粒米这等焦虑事也给忘了,欢天喜地的送陈晚荣。陈老实就更不用说了,一天剔牙,一边打着嗝儿,送走了陈晚荣这才摸着滚圆的肚子:“我吃撑了。”
“饭撑傻瓜蛋,你吃饱了不晓得丢碗,活该!”陈王氏有点不屑,扔下一句狠话,进屋去了。
“你还不是跟我一个样!”陈老实叨咕一句,回到屋里干活去了,屋里传出砰砰的声响。
原本揪人心的事儿,在陈晚荣的巧妙处理下陈老实夫妇不犯愁了,好象根本就没这回事似的,陈老实心里特别高兴,砍木头的声音又响亮又密集,好象在放鞭炮。
官道繁盛如昔,车来人往,川流不息向长安涌去,其繁忙程度就是比起现代高速公路一点也不逊色。陈晚荣心想这折射出长安惊人的吸纳能力,也证明了长安的繁华名不虚传,得找个机会去长安见识一番。
长安的大名对于任何一个中国人来说是如雷贯耳,具有不可推拒的吸引力,离长安不到一百里路程,要是不去长安见识一番,还真有点“不到黄河非好汉”的意思,白穿越一回了。
一边转着念头,一边加快脚步,赶去罗家甸。今天是交货日期,是自己来到唐朝赚钱的日子,虽然不算多,毕竟是完成第一笔交易,陈晚荣心里也挺高兴,这路得走异常轻快,好象踩着风火轮似的,没多久就到了张德铭的铁匠铺,和昨天一样,铁将军把门,大门紧锁。
陈晚荣虽是急于知道他们师徒研究的结果,当此之情也只得暂抑好奇心,穿过镇子直去李清泉的皮革作坊。
远远看见一队载着皮革的马车从作坊里出来,上了官道,朝长安方向飞驰而去。李清泉站在大门口,冲车队不停挥手。
正在挥手的李清泉看见大步而来的陈晚荣,原本平淡的脸上一下子泛起了笑容,挺着个肚腩快步迎了上来,亲切的笑声远远的传来:“晚荣,你才来啊!你也不早点,我都看了你好几次了。”话语中不乏埋怨。
陈晚荣很懂礼节,快步迎上去,堆了一脸的笑容,比起李清泉的笑容一点不差,微喘着气道:“让李老爷子久等了,实在是罪过。这火碱做起来很麻烦,费时费力,为了给你赶工,我才睡了两个时辰。要不是看在您的金面上,我才不受这罪呢,不拖他个三五天不给送呢。”
昨天阖家欢,一家人兴致高昂,闹到大半夜这才就寝。今天是陈再荣上学堂的日子,陈晚荣天没亮就起来送陈再荣上学,睡了差不多就两个时辰,这话半真半假,却给他说得振振有词,仿佛真的是为李清泉赶工似的。
“生意场上无真话”,做买卖不能实话实说,陈晚荣深明生意场上的诀窍,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一定要说漂亮了,让人听着舒服。
李清泉一下子激动起来,忙拉着陈晚荣打量起:“真是难为你了,晚荣。我是想早点拿到火碱,可身子也重要,不能太亏自己了,得多歇息。”
他是久在生意场上打滚的人,很会表演,这激动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陈晚荣是机灵人,不会笨到不予配合,让李清泉唱独角戏的程度,一脸的感激之色:“谢谢老爷子关心,我记下了。”
“这就对了嘛!”李清泉一副欣慰模样,拉着陈晚荣的手道:“晚荣,瞧你这么辛苦,我是感同身受。走,去过了称,我把余钱付给你。”
急着过称,主要是怕陈晚荣缺斤少两坑他,却给他找了一个漂亮的借口,好象他是很爽快的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似的。
要想买卖做得长久,帐目得算清楚,陈晚荣对他的提议没有异议,应一声,任由李清泉拉着,却工房里过了称。
一过称,有十一斤多,除掉包装用的油纸,多出至少一斤,李清泉暗中松口气。陈晚荣笑道:“老爷子,这是我们第一次做买卖,这多出来的就当是添头,送给您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晚荣,你做这火碱这么辛苦,我得给你钱。”李清泉嘴上推辞,早就笑得眼睛只剩一条小缝了。
陈晚荣知道他喜欢占便宜,索性让他占得正大光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