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侯再生-第2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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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对马超说道:“军主,依目前情形,暂时不宜继续作战了,还是先退了吧!”
马超眉头蓦地一挑,嘴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咬牙声,面上满是肃杀之气,显然很不甘心。庞德正待再劝。对面已经传来一个如夏日惊雷般地怒吼挑战声:“马超无胆匹夫。可敢再战?”
一听此言,庞德心知要坏,还不及劝阻,果见马超气冲牛斗。面色红赤,阴寒的杀气弥漫在其身体周遭—这正是马超愤怒到极点。意欲杀人的迹象。
“天神的子孙们,可敢随我踏平敌阵!”马超随手从亲卫头上夺过一顶头盔。照在头上,拔出插入地中的天狼枪,发出狼性的狂吼。庞德知事已无可避免,只得随着马超的意思,将手中板门大刀高举向天,连挺三次,纵声狂喝道:“杀,杀,杀!”
“杀!杀!杀!”万余铁骑齐声高呼“三杀”,手中兵刃全部举起,枪如林、刀如山!苍凉凄劲的羌笛声迅速响起,传递着攻击命令。
“踏平……敌阵!”马超双眼红赤,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轰隆……!”近一万一千匹战马同时奔腾起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庞大地骑兵集群排着整齐地队列,开始不断加速,飞速奔驰在广阔的平原上。远远望去,直如扑面而来滚滚波涛,磅礴的气势令人震撼不已。
“锥形,中间突破!”庞德鼓足全身力气,放声枉吼,下达着命令。转瞬之间,庞大的铁骑洪流在行进中完成了阵型转换,成一个巨大而锋利地铁锥狠狠扎向前方的敌人,锥锋最锐利处,正是马超和庞德二人。简单地一句挑衅话语,便挑起了马超的所有怒火。眼见铁骑洪流即将席卷而来,我毫不犹豫地拨马驰回本阵。我虽然自认胆气十足,但以一人对抗万余铁骑地蠢事,只有傻瓜才会去做。待我回到主阵时,甘宁已经代替我下达了数道命令。
“擂鼓!鸣号!列阵!”
“刀盾兵第一列,长枪兵二、三、四列!”
“弓箭手准备,弩箭上弦!”
只在片刻之间,我军主阵的列阵便已完成——以狼牙营为首的刀盾兵位于最前列,所有人都成蹲跪姿势,将盾牌持于右手,摆放在身前地上。在他们身后,则是以虎枪、熊枪二营为首的长枪步兵。长枪步兵依次排成三排,第一排紧贴刀盾兵,亦成蹲跪姿势,将手中长枪从盾牌的隙逢之中伸向方;第二排长枪兵则成弓字步,身形半蹲,手中长枪正好在前方士卒的头部上方伸出;最后一排的长枪兵清一色来自虎、熊二营,他们身体直立,手中特制的丈四长枪又从前一排士兵的头顶上方平刺向前。三排长枪成一道陡峭的坡度,构成森寒锐利的长枪之林。在长枪兵的身后,则是箭兵、弩手。排在前的是数千弓箭手,在他们身后,则是此次用来狙击马超铁骑的王牌。两千具蹶张弩和一千具臂张强弩,构成目前我麾下最稽贵的部队——强弩队!三千名弩手,及两千名辅助士兵,分成三排——一千臂张强弩列于前。所谓臂张弩,即依靠人臂力张弓置箭的弩。两千具踏张弩分两排,列于后。所谓蹶张弩,又称“踏张弩”。一种依靠臂力和腿力结合,来张弦发射的强弩。弩弓长约1。6米,木臂长约70厘米,弓干较厚实,一般由多层木片或竹片复合胶粘而成。弩弓的强度较大,光靠臂力是无法拉满弓的,需要靠臂的拉力和脚的踏蹬力结合来张弦。射击时将绳套在脚上,两手拉弦上机扣,站立、坐都可发射,通常另需一名士卒在旁辅助上箭。踏张弩射程极远,超过700步,穿透力极强,但射速较慢,缺乏防御力。强弩的制造颇不容易,耗时多,花费大,但威力确实很强。这三千强弩本是大哥造来准备防范曹操入侵之用的,但后来被我寻见,便要了过来,并从军中抽调臂力强劲、通晓箭技的士卒加以训练。从去年年初开始训练,直到此次出击荆北才当宝贝一样拿了出来。回阵接过指挥权后,我顾望着开始冲锋的马超铁骑,平复住胸口的气血,将手中蛇矛高高扬起,鼓足全身气力暴吼道:“此战有敌无我,有我无敌,杀!”
“有我无敌!”数万将士同时暴吼,在吼声中将恐惧完全抛诸脑后。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轰隆地响起。已升任校尉、统领强弩队的李严站立于一座新堆的土丘上,眼睛睁得滚圆,盯视席卷而来的铁骑,右手高高举起,喝令道:“强弩手,开弦,标尺七五,轮流继射!”
“第一列,放!”
“第二列,放!”
“第三列,放!”
目测马超铁骑已大致进入射程,李严的右手毫不犹豫重重落下,狂吼着下达了攻击命令。
“嗾……!”第一组千支弩箭带着凄厉的呼啸声脱弦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随即如密集的雨点一般狠狠向铁骑覆盖了下去。也由此拉开战斗的序幕!见着对方阵中迅速而有序的战阵转换,马超心中隐隐生出不安的感觉。
但对铁骑威力有绝对信心的他,还是强行将这不好的念头排出了脑外——凭借西凉铁骑无以伦比的冲击力,根本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挡得住。即便会付出一些伤亡,但只要能够突入敌阵,任敌人有多少军力,也只有凭铁骑宰杀的命运。更何况,马超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先前的单挑“败绩”,已对马超的威望产生巨大冲击,如果此时攻击命令下达之后、再反悔不战撤退。马超在麾下士卒中的威望将荡然无存。所以,马超必须搏上一搏!距敌阵400步时,马超将天狼枪交于左手,右手从马侧拿出一柄短柄投枪。其余铁骑士兵也不需马超命令,自觉地拿出投枪,摆好了投射的架势。骑兵奔驰的速度惊人,不多时,距离被拉得越来越近……但就在近至300步左右时,第一波箭雨呼啸来袭,随即是第二波、第三波……由强弩击出的弩矢劲力何其强横,加之头部被开了小巧血槽的特制弩箭锐利异常,任你盔甲多么厚实,也抵挡不住。箭头一旦入体,热腾的鲜血立即便沿着血槽激喷而出。
“呃……!”“嘶……!”第一轮的三拨箭雨3000支劲矢,毫不客气地撂倒了数百骑。士兵的惨叫,战马的哀号此起彼伏地响起。
“冲,冲,冲……!”马超眼中血红一片,左手长枪连续挥舞,格飞六、七支劲矢,疯狂怒吼道。
马超明白,只有以最快速度冲过这最后的两、三百步,才能减少伤亡,才能屠戮对手。看着马超铁骑的狂潮,我驻马矗立,面色平和!
第二十九章(上)
“嗾……嗾……嗾……!”箭矢如蝗,无休无止,一拨接着一拨地覆盖向飞弛的骑军。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强弩、特别是蹶张弩射出箭矢力道越来越强。至两百步左右时,甚至能直接将铁骑士兵从马上钉飞,不少战马被两、三支箭同时击中后,庞大的马身也竟然被射得直立起来,而后又重重倒下。铁骑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早已习惯了生生死死,同伴的倒毙并不令他们害怕,一个个熟练地在马上做着闪躲,同时急催战马向前冲刺。这样的情形,他们经历了许多次,也非常清楚只要能够冲过这最后两百多步的死亡区域,一切便海阔天空了——只要是平原开阔地形,在铁骑的冲锋之下,任何步卒组成的防御都是徒劳的,这已经在历次的征战中得到了验证。这一次也不会例外!220步!210步!200步!距离越来越近,马超的的表情也越来越兴奋,甚至看起来有些狰狞,鹰隼般的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口中不住低喃道,“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即使有轰隆的马蹄声干扰,不远处的庞德还是听到了马超的低喃话语。对马超非常熟悉的庞德,知道自己的军主在最引以为傲的勇武上败给张飞后、心态已经失衡,完全失去了以往战场上的冷静。庞德只能寄希望于天神和老军主在天之灵保佑,敌人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自己等人……然而,事情总是不会如人所愿……最前列急速冲锋中地战马,不知为何。居然逐渐缓下了步子,速度变的越来越慢,一时间让马上的骑兵极度的困惑且不适应。
但敌方却不会管你出现什么状况,如枉风骤雨般的箭矢劈头盖脸地猛扎下来,将无数迷惑不解的骑兵送下了黄泉——由于距离已不足两百步,除了起先的强弩手外,弓箭手们也加入了射击的行列之中,只眨眼地工夫。就有两、三千支箭划着美丽而危险地弧线呼啸而来。一拨一拨,毫无休止之时。放缓、甚至停止了冲锋的铁骑,根本无法有效地阻挡箭矢的来袭,只能徒劳地挥舞手中兵刃试图做格挡状。
但密集的箭雨岂是人力所能抵抗?前方地铁骑放缓了步子,后方的铁骑却根本没有这样地心理准备。一时收势不住,便发生了严重的“撞车”。
“嘭嘭嘭……”
沉,闷而“结实”地撞击声此起彼伏。连人带马几近千斤(西凉战马比较高大,重量也超出一般战马)的铁骑一旦猛烈相撞,声势何等骇人。当数百匹战马同时摔倒时,地面便宛如发生了一场轻型地震。前面栽倒的铁骑又会成为随后铁骑的羁绊,一拨一拨地连锁摔倒,差不多撂倒近千骑后,后方的铁骑才勉强勒住了战马。驰行在最前列的马超、庞德二人机警非常,一发现跨下战马有放缓迹象,立时就知道随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急之下猛夹马腹,手中兵刃也迅速在马股处狠狠敲击了一下。战马吃痛之后,一跃而起,迅速前突几十步,也由此躲过了被冲撞的命运。
但随后密集如雨的箭矢却令两人头疼不已……“乒乒乓乓……”
两人将手中兵刃挥舞如风泼一般,在身前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网,不片刻的工夫,已有近百支箭被扫落在地。尽管马、庞二人皆是世间罕有的猛将,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也有左右难支的感觉,特别是那些由蹶张弩击出的劲矢,速度之快、力道之强,达到近乎变态的程度。如若有三、四支蹶张弩矢同时击向一人,纵然是马超、庞德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堪堪应付过去。此刻,与大队铁骑隔离开来的马超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继续前进,不知何故暂时受阻的铁骑大队一时间未必跟得上来,仅靠他们两人,面对狂风骤雨的飞矢、数万敌军的严阵以待,无异于自投死路;后退,便意味着此次决战的失败,被打散士气的铁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组织起第二次攻击:留在原处,只能沦为敌军的活箭靶……最痛苦的是,马超到现在还不知道冲锋中的战马为何竟会突然放缓、乃至停下步子。事情发生的太快,而且又忙于格挡飞矢,马超也没来得及查寻原因……“嗾……嗾……嗾……!”满天都是肆无忌惮的长箭,如割韭菜般收割了一茬一茬的生命。不时有战马在哀嘶中倒下,不断有人在惨呼中落马……“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马超目窒欲裂,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俊颜忽青忽赤,手中银枪拼命地挥舞着,厉喝连连。不明所以的情况,最令人恐慌,马超甚至认为是否是对方施了什么妖术。
“军主,是豆子,是豆子……”
庞德忽地朝马超急喊道。
“什么豆子?”马超听得莫名其妙,一连格飞十余支箭,厉声问道。
“军主,看地上,全是豆子……”
庞德将手中板门大刀挥舞如风,大声回道。
马超一手挥舞长枪,抽空到地上看了一眼,鹰隼般锐利的双眼很快便发现地面上果然散落着许许多多的土色豆粒。至此时,马超方始恍然,为何战马会突然有此怪异的举动——豆子(特别是黑豆)本就是马匹喜欢的饲料,加之此前为尽快赶到战场而催麾下铁骑连续驰行了两个多时辰,后来与敌军对峙及单挑又耗费许多时间,战马腹中早已饥饿,而这段时间里骑卒们仅仅用水囊给战马补充了点水分……饥饿的战马忍受不了喜爱食物的诱惑,不自主地停下就食1马超原以为解决战斗是很轻松的一件事,自信满满地准备将敌军完全击溃后,在江陵城中给人、马进食休整,但未曾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完全脱离预料——江陵的不到半日便投降,敌军的严阵以待,单挑的失败……让一切都“失控“了!但最让马朝感到恐惧的是对方的心机——对方居然能够推测到自己的作战意图所在!居然能够推测到自己铁骑因忙于赶路而无暇进食!居然敢于以这区区的豆子来设置圈套……“张飞,你到底是个什么魔鬼!”马超几近绝望地怒吼道。
就在这时,对方军阵中激昂的战号声再次响起……“还有什么鬼把戏?”马超猛地抬头顾望,厉声叱骂道。
入眼处,两翼的蒯越军也开始缓缓行动了起来!看到马超铁骑的冲锋受阻,我也不禁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