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猎鬼师-第1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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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北辰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沈大林撕心裂肺地叫道:“媳妇,我媳妇不见了!”
苏雪抬头,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影,大喝一声:“沈大师,她在院子里。”
沈大林暗骂一声,怎么可能,自己媳妇儿长年卧床,不可能从车里走出来,尤其车门上了锁!沈大林的手还在车把手上,此时摇两下,不对,车把手怎么松掉了?
“媳妇?”沈大林惨叫一声,冲进院子里,此时,那个瘦削的女人已经摇摇晃晃地走进客厅,血正从她的右手滴在地上,苏雪抬头,女人的眼睛睁开着,却无神,茫然地看着前方,毫无焦点可言,她嘴里嘀咕着什么,苏雪一句话也听不懂。
被宁北辰压着的男人突然大喝一声,咚地叩了一个响头。
另外两个男人想挣扎着行礼,却被式灵压得动弹不得,式灵此时是胀大后的狰狞模样,有如第一次吓唬沈大林时的样子,张开嘴,一吸气,两人的头发竖起来,头皮直发麻,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嘴里却恭敬地讲出好几句。
宁北辰和苏雪对视一眼,这情景,他们对沈太太的态度不同寻常,此时,沈大林追进来,看到夫人能够行走,险些跳起来:“我的个乖乖,这屋子太神了,媳妇,你好了?”
女人转身,目光依然呆滞,见了血,沈大林匆忙捂上,心都要疼裂开:“你出血了。”
“老公。”女人痴痴地说出两个字,眼皮往上翻,扑通跌进沈大林怀里,沈大林捂住伤口,直得直跺脚,此时,屋灵飘下来,化成半透明的人形,扑进沈大林媳妇身上,穿身而过,血便凝住,屋灵沉声道:“他们带来了一只小鬼,已经被我冲撞得魂灵俱散。”
“松手,”被宁北辰压着的男人说道:“原来是自己人。”
“呸,谁和你自己人。”宁北辰往地上啐了一口:“还好躲得快,不然脚上穿孔。”
“误会,我们是来找小姐的。”男人说道:“本以为小姐是被绑架,原来是小姐已经结婚,先生,有话好好说,别把事情闹大。”
沈大林抱着媳妇儿到了沙发上,迅速地替她处理伤口,他百思不得其解,她是怎么徒走拉开车门的?长期昏迷的她哪来这么大力气?
不过,虽然只是瞬间的清醒,但那声老公像给沈大林打了一剂鸡血,抬头道:“你们知道她的来历?”
宁北辰和苏雪面面相觑,沈大林说道:“她救我的时候就是孤身一人,而且说着流利的普通话,一点看不出来是外地人,还有……她背上有过刺青,但磨平了,印迹还在,这么多年,我从来没问过她的来历,你们叫他小姐,你们是南洋人,她也是南洋人了。”
“确定地说,我们是在南洋长大的华裔。”男人说道:“会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不足为奇。”
宁北辰仍没有松手:“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些!”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突然出现在门口,这三人又咚地一下,同时叩了一个响头。
再看这老人家,估摸有六七十,一身黑衣,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他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沙发上的女人,脸上的肌肉跳了好几下:“你们办的事?”
“老人家,我们错了,本以为是绑架,发现是一家。”被宁北辰制着的男人说道。
“你们开枪了。”
“事出有因,不得不开,突然闯进两名陌生人,我们无法得手。”
“还有小鬼,被灭了。”另一人插嘴道。
老人家摆摆手,冲着宁北辰拱手道:“小兄弟,我替他向你道歉,到了别人的地盘没有礼数,是我教导无方,他们都是我的子弟,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带走我的女儿,这是我女儿真实的身份证明,还有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信与不信,姑且先看一看。”
第272章 南洋昆爷,先兵后礼!
宁北辰的手终于略松,老人家摆出一本护照,护照上的女性要年轻一些,的确与沈大林的太太很相似,眉眼清秀,脸颊饱满,与现在有着天壤之别,但眉眼还是一样的。
沈大林有些懵:“你说,你是雅兰的父亲?她是南洋人?”
“雅兰?”老人家的脸唰地白了:“她不叫雅兰,她叫婉拉,是我的女儿。”
沈大林将夫人放置在沙发上,一个箭步迈到老头面前,迟疑了一下,难得看到他也有不安的时候,老头冷冰冰地将文件交给沈大林,沈大林迅速翻阅了一遍,居然眉开眼笑:“原来她的真名叫婉拉,名字真好听。”
这个花痴的风水师父!宁北辰与苏雪已经无力吐槽,沈大林马上请老头坐下,宁北辰悻悻然地松开手,那名汉子冲他拱拱手,说道:“幸会,与高手过招,荣幸。”
宁北辰淡淡地说道:“南城开枪,会引来麻烦无数,四肢发达者均头脑简单?”
汉子面色就黑,红脸也看不出来,他只是默默地退到一边,苏雪也收回式灵,趴在地上的两人自由了,三人一起站在沙发后面,将沈大林和那名老者围住。
而沈太太重新陷入昏迷,竟象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老者说道:“想不到一别十余年,她已经结婚,有孩子吗?”
“没有。”沈大林说道:“雅兰,不,婉拉得了一种怪病……”
“这也是我迫切要找到她的原因。”老人说道:“我们家族在南洋是降师,多年前与另一家族结下仇怨,他们对我下手没有成功,就对我的女儿下降,他现在这样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只是中了降毒,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为了解她的降毒,多年来一直对她进行研究。”
“她不堪重负,多次自杀,后来……避过所有人离开南洋,不知所踪。”老人家说道:“但算算时间,降毒已经发作,我们为了找她耗费了大量心血,终于在一家医院里找到了极其相似的人,病症也与降毒发作相似,但等我们赶到,人却不见了。”
沈大林不禁抹了一把汗:“医院诊断是吸血鬼症。”
“哼,现代医学也有解释不了的现象。”老者说道:“惧怕阳光,严重至昏迷,就代表情况严重,恐怕阳寿不多,再不解毒,她就没命了!”
“降术最特别之处在于只有下降的人才知道降毒的成份。”宁北辰说道:“因此类似解铃还需系铃人,必须由下降的人解毒才有一线希望。”
“小兄弟对降术居然有些了解。”老者说道:“仇敌之间通晓降药的成分,已经不可能,更何况,对婉拉下毒的降师已经死了。”
一盆冷水淋下来,沈大林面色惨白,老者说道:“我费尽心思研究了多年,唯独一样成分无法分辨,就因为差这一样,无法降毒。”
“那一样是什么?”宁北辰问道。
“据说只生长在凶险的古墓之中。”老者说道:‘此草甚至可让植物人苏醒,名姓不知,消息是我们用钱买通了对方阵营的弟子得知,但仅此而已。”
沈大林倏地转头看着宁北辰,宁北辰说道:“听上去**不离十。”
“岳丈大人,如果找到这种草,就能救她的命?”
“自然,只要晓得配方,我就能解。”
“好,太好了。”沈大林说道:“婉拉一定不会死的,一定不会。”
“我要带婉拉回南洋。”老者说道。
“不可以!”沈大林激动道:“这地方有屋灵,灵气可以帮到她,她刚才醒过来了,你们难道没有看到?还有,那种草就在南城,只是我们暂时无法拿到,总之,婉拉不能离开。”
宁北辰微微皱着眉头,苏雪见沈大林激动得汗水滴落,居然不落忍,老人家看着沈大林,闷声说道:“罢了,我们三天后再见,婉拉暂时留在这里,我们走!”
“等等,为了以防万一,希望您留下指甲与毛发去做dna,平白无故掉下来一位父亲,难免令人生疑,”宁北辰说道:“沈太太的资料,也请您留下。”
“你居然敢对师父这么说话?一名汉子脸腾地红了,一个箭步迈到宁北辰身前,宁北辰毫不畏惧:”既然是亲生父亲,难道还怕验证不成?”
“住手。”老者咬下自己的一块指甲,又扯下头发,宁北辰找来棉棒,示意老者留下唾沫与血,毫不客气,何止三名汉子心里憋着气,沈大林也有些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扯着宁北辰:“喂,小子,你客气点。”
“所谓先礼后兵,我一向觉得此举有些虚伪,”宁北辰直视着老者的眼睛,说道:“小辈认为先兵后礼,以后才是真朋友。”
“好!”老者看着宁北辰:“你叫什么名字?”
“宁北辰,宁采臣的宁,北斗星辰的北辰。”宁北辰伸出手道:“您呢?”
“他们都叫我昆爷。”老人说道:“南洋昆爷。”
两人握手,老人留下文件袋离开,沈大林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握着太太的手,眼神茫然,宁北辰伸手道:“我们能看看吗?”
沈大林点头,两人一起研究文件袋里的文件,里面有沈太太的出生证明,从婴儿时期到少女时期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女青春活力,脸颊丰满,对着镜头露出几颗白牙,倍外可爱。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草都被猪拱,可怜了嫂夫人这位大美人。”宁北辰将资料袋放下,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都在,照片是留存记忆的最好方法。
“呸,宁北辰,你也听到了,老爷子说的植物就是万煞地底墓里的那个,我的感觉一定不会错。”沈大林说道:“我知道那样东西以来,就觉得与它有不解之缘。”
“没有降龙木,几乎不可能下去。”宁北辰说道:“三块降龙木是打开那里的钥匙,稍安,我们已经知道矮子的身份,明天就去一探究竟,喂,照顾好嫂夫人,我们先走了。”
临出门前,宁北辰扫一眼地板上的洞,撇撇嘴……
第273章 初识,通北路18号
沈大林看着沙发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夫人,思绪回到了以前,自己当年只是街上的一名小扒手,为什么会沦落到那个地步,大概是亲人的相继离世,还有,年轻时的叛逆心作祟。
他还记得那天是个下雨的日子,毛毛雨正是觅食的好时机,顺便调戏一下路边的小姑娘,在她们转身的一刻拍拍她们充满弹性的小蛮腰,不过,那天他失手了,那个看上去走神的家伙,居然是个老手,沈大林在夹出对方钱包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
同行对上同行,新人永远吃亏,沈大林仍记得当时自己被拖到巷子里,挨了一通结实的拳打脚踢,“你个小赤佬,居然敢偷到我身上,不想活了,给我打,狠狠地打!”
有一脚踹到了腰上,沈大林一时呼吸不过来,几乎在同时,雨打得大了,噼里啪啦地打下来,和着自己的眼泪一并落下,这样也好,没有人能看到自己脸上的泪。
“下雨了,老大,先放过这小子。”
那男人仍不解恨,一脚踹过去,沈大林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雨滴打在身上,马上将他泡在水里,身子湿透了,身上各处都在火辣辣地疼,巷子里的垃圾筒边,一只老鼠吱吱直叫,钻出小脑袋瓜子灵活地看着四周,又哧溜一下钻进垃圾筒里觅食。
原来自己活得就像一只老鼠似的,沈大林埋头闷笑,雨滴就像在嘲弄他的懦弱,啪啪打在脸上,突然,雨停了,不对,四周的雨滴仍在往下落,沈大林扭头,头顶多了一顶伞。
伞下是一张清透的脸庞,头发淋湿了些许,湿哒哒地落在耳边,她的眼眸明亮得像月亮:“你受伤了,雨水淋在伤口上会更痛。”
“我所谓,我已经习惯了。”沈大林一骨碌地爬起来,此时的自己好生狼狈,身上满是泥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也肿了吧,因为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沈大林,噗嗤笑了,掏出一方洁白的手绢:“擦擦自己的脸,不管什么情况下,脸是一定要干净的,因为它是我们的门面,不管什么时候,也要干干净净地面对。”
沈大林若有所思,这女孩看上去二十多岁,但话语却像睿智的老人,沈大林看着她,心生异样:“你叫什么名字?”
“雅兰。”女孩伸出手:“起来吧,我在附近的小店工作,那里有医药箱。”
见沈大林迟疑,女孩嘴角微微翘起:“店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没关系。”
沈大林的眼睛湿润了,自己大概是老了,总是回想以前的事情,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踏进那个小小的店铺,第一次,有个女孩替自己包扎伤口,第一次,不想像只老鼠一样活着。
他蒙上脸,认识她以后,终于找回了自信,疯了一样温习那些风水知识,祖辈传下来的所有笔记通通消化,就像雅兰说的,人总有长处,挖掘发挥就好了。
谁能想到现在的沈大师以前是像老鼠一般的存在?
眼泪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