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纪世浮士德-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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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呼吸声转向疑惑的频率,但是又马上消失了,手机发出不耐烦的低吼。衣梵急忙将手机拿到自己眼前,手机屏幕闪动着几个鲜红的字眼。“没电了吗。”衣梵的动作滞凝在了那一刻,广场上过往的风霎时也停止了。
突然人群中传来依稀的惊呼声,衣梵垂手拿着手机,诧异看向周围。咖啡厅的顾客们陆续从温暖的室内走出来,欣喜地与自己身边的人相互指点着天空,不管多少岁数,大家的脸上都是一种最纯真的表情。白花花的东西落到了睫毛上,景物瞬间朦胧一片,她倒吸一口气,眼前的阻挡就消失不见了,随之是一股冰冷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有谁记得这块地方,我喜(…提供下载)欢伏笔
☆、黑羽的银币
下雪……雪了。
雪花一点一点随性落下,风愉然地玩弄着雪片,夹杂着苍白的色调,忽而又将它们抛高压低,像顽皮的孩子遇见了最珍贵的礼物。而雪不是死气沉沉落下,而是轻飘飘在空中思考自己的位置。就像你永远不可能找到它的来处,你也同时无法追寻它们忽闪忽隐的落足点。
手机中的一阵低促的忙音打乱了白马探的心弦,他看着屏幕上再次断掉的信号,没有表情。这时,低头坐着的他也同样听到了机场大厅中的谈论声,他转头向着候机厅巨大的落地窗户看了一眼,就呆住了,许久才离开了座位默默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蓝紫色的天空下,银翼的巨大飞鸟在跑道上起起落落,与之相伴的则是柔弱至极的雪花。
那么小、那么轻盈的雪,似乎会疑惑为什么空气托不住它们,似乎一道目光就可以将这片难得的温柔毁灭。纷飞的雪倒影在光滑的玻璃上,犹如飘洒在少年的身边,飞扬在他冷峻的眉眼,融化在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这雪花,就像是在与他道别,代替某个人与他道别。
原来……仅仅是这样啊,白马探低头自嘲地喃喃道,于是回头不再看雪花一眼。他对着等候已久的管家坦然说道:“不用再等了,我们登机吧。”
零零星星的雪花点缀在广场少女的身周,久久萦绕不肯离去,偶尔有雪花擦过脸颊和□在外的纤细手指,短暂冰冷刺骨的感觉后,总是一阵羽毛掠过的惊艳。衣梵留恋着这种感觉,她张开双臂,抬头强迫自己微笑着去迎接满天属于自己的雪花。
然后她再也无法强迫自己弯起僵硬的嘴角,连雪花都可以在身边,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呢?我相信雪是云的眼泪,埋葬人间,我相信它是你的祝福,为了让我看到和快乐。但是,每当雪花融化在我手心的时候,却感到比眼泪更为苦涩。她低头将手合拢在胸前,细细嗅着,满满确却是白马探骄傲的笑容。
依稀传来的礼炮声、咖啡厅优美的乐曲、来往游人高声的讨论仿佛都不见,黑白地景物苍凉地倒影在静静的眼底。衣梵了然地将手机放回口袋里,麻木地抬头想要止住无法遏制的泪水,但是泪水还是顺着她的脸颊残忍流下。
连命运都要阻止她吗……这一切已经无药可救了。水晶般的液体流到嘴角,苦涩的滋味不由得让衣梵皱了眉头。泪水滴溅到青砖石上,迎合着落地的雪花,打散出一朵朵清澈的莲,绽放后瞬间消失,就像人们口中传说的那种不可保留的幸福。
可笑……今天的一切不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吗,可笑。她垂首想要逼迫自己笑出声来,美丽的卷发飞散在肩头,片片洁白的雪覆盖在头发上。但是着悲凉的嘴角还是挤不出一丝想要的表情,低声的啜泣在衣梵的身边氤氲着。这份沁凉,除了她,无人知晓。
突然,一张洁白的纸巾出现在自己眼前,不容拒绝地递到衣梵手中。衣梵诧异地抬头,少年关心的神色在眼前旋转,“黑……穑俊�
“你,在哭吗。”快斗稍稍直起身体,善解人意地不去直视衣梵的表情,不过他的话里却充满了肯定的色彩。
“没有。”衣梵果断回答,却违心地用纸巾擦拭自己的泪水,随后她颇斟酌一阵,抬头看着他问:“鹗抢丛蓟岬穆穑咳绻还俗盼也换岬⑽螅俊�
“不…。不会啊。还有,叫我‘快斗’就行。”快斗悻悻地坐到衣梵的身边,小心翼翼探头看着她默不作声,只是手心旋转,手指翻飞,刹那间,手里就出现了一朵粉色的玫瑰花。“来,送给你美丽的小姐。只有这朵花才能配上你的笑容。”
“笑容吗……”衣梵偏头看着快斗认真的表情。“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快斗见衣梵不去接他手中的玫瑰,识时务地随意将花朵向上一扔,花朵在半空中消失不见了,“为什么去告诉白马,你很……”
“不可以。”衣梵轻轻勾起眼角,看着不断飘飞雪花的天空,“白马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我要是告诉他,他一定会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我而苦恼的,我怎么……能让白马苦恼呢。”说完她将头深深埋进手掌中, “所以,我不能告诉他。”
快斗心疼地看着衣梵憔悴的侧脸,不再说话。他在兜中摸索半天,才掏出一枚小小的硬币,将它稳稳放置在弯曲的大指拇上,一个端庄女人的侧脸浮雕在硬币上反射出层层叠叠的银光。
衣梵见快斗久久没有说话,不解地抬起头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湿润的眼角还泛着泪花。快斗慧黠一笑,亮出可爱的虎齿,随着一声自信的“one”,硬币发出金属特有的清脆音响,腾向空中。她的目光随着硬币升到最高,也看见了快斗清澈眸底飞翔的雪。
“Two。”快斗的眼角偷偷瞥着衣梵的表情。硬币翻滚着,像一个雪白的球,划出一道弧线穿过两人中间的空隙。在一瞬间的光芒中,在它上面仿佛存放下了这个广场的一切,咖啡座、喷水池、彩灯和来往游人的身影,还有少女的泪眼。
“Three。”
硬币准确地落入衣梵身后的水池,没入水面如花开的呢响。接着在浅浅的水中,摇晃着沉向水底。就在硬币沉下去的同时,一种不属于它的“咕咚”声越来越近,在池底徘徊。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双双凝视着平静的水面。
在衣梵目瞪口呆的神情中,丘比特雕像底座的云彩里涌出股股纤细的水流,轻轻投入水池的怀抱,外圈的水帘形成别致的弧度,飞洒到池子边缘,水花四溅,水雾弥漫。她不禁双手相叠捂住下半脸。为了不使自己脱口的惊呼打搅着突如其来的美丽。
“奇迹出现了哟。”快斗露出计划得逞的狡猾笑容,却是高兴不已,“我也只是试试而已啊,就像你,如果不去试试就什么回答也得不到了。”他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衣梵,坚定地说着,“我也知道,白马探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他一定不会让自己苦恼的,也更不会让你苦恼。”
衣梵看着水池发生的奇迹,深深的仿佛要将这一切刻入心底,悦耳的水花声像情人低声的耳语,默默地,淡淡的。白马,如果是你的话,会不会相信奇迹呢,你所鄙夷的奇迹啊,我今天才真正知道含义。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啊。”她握紧拳头,指甲掐如肉中,疼痛也麻痹不了她的内心。快斗抬腕看看表,鼓励地冲她喊到:“还有十分钟,没问题!”
没问题?!黑羽快斗,你以为这是哪里,这个广场到机场足足有三十分钟的距离,即使是魔术师也不能凭空改变空间和时间吧。“根本不可能啊。”她无力的喃喃道,遗憾地看着广场边上咖啡座的地中海式挂钟。
“苍井你知道我的愿望吗?”快斗的语调突然就平缓了,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挂钟的方向。见快斗严肃起来,衣梵也心中一紧,道:“快斗的愿望我怎么会知道。。。。。。”
“我是基德,这是不可辩解的事实,但是,我也会害怕。”快斗云淡风轻地说着,仿佛说着一件与自己还不相关的事件。害怕的事吗……原来基德也会害怕啊,衣梵惨淡地笑笑。“我害怕。害怕青子知道我的身份,那样,我就会失去。”他侧头静静地絮叨,“即使全世界都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也希望,青子会是最后一个……”
“我答应你啊……”
“呃……”衣梵意料之外的话语让快斗措手不及,他诧异地看着她。
“我以自己侦探的身份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抓住基德!”衣梵冷冷地看着他,狠狠地咬牙,“我一定会抓住哦他,而你鹂於罚谖易プ∷螅赡闳ジ嫠咔嘧铀恼媸瞪矸荩 �
哦,快斗瞬间错愕了,稍后却听出了衣梵话里真正的含义,他的俊脸上慢慢浮现只有成为基德才有的慢散疏懒的笑。我要谢谢你吗?英国的名侦探小姐,亦是我下一个魔术的观众。“快去吧,今天,一定会发生奇迹的!”他斩钉截铁地说着,拦下一辆经过广场前的出租车,随手将衣梵推至车后座,“去吧,不要让自己遗憾,相信奇迹!”快斗眨着一只眼睛,向车窗里面的衣梵竖起右手的大拇指。
快斗……衣梵定定地直视他远去的眸子,顿时觉得安心不已。收下你的奇迹了,鹂於罚谖也涣粝乱藕吨埃阋睬虿灰槐鹑俗プ∨叮∏装墓值料壬�
看着出租车的远去,快斗打心眼也为衣梵加油鼓劲。随后他对着喷水池暗暗唏嘘着,可怜了他上个月才到手的十五世纪西班牙王室银币啊,心疼啊心疼。
“对不起,请尽快赶到机场,期间只要不出人命一切的责任由我负责!”她向着前排的司机说到,不容怀疑。司机大叔没有马上加速,他透过反光镜看着衣梵焦急但稳定的目光。懒懒散散地问道:“怎么,小姑娘,要去找人吗?”
“是的。”
“一定要找到他?”
后面寂静了几秒,“一定啊。”
司机大叔用一只手探了探烟蒂上的灰烬,漫不经心地继续问着:“找不到你会后悔吗?”
后悔吗……衣梵轻蔑地对自己说道:“不会。”
“因为我不会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
司机大叔夹烟的手指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一片薄薄的烟灰落到方向盘上。他得意地露出牙齿放肆笑道:“你,合格了!”
“找个东西抓住了。”他将烟掐灭在车前排的烟灰缸里,舔湿自己干裂的唇。随后猛踩油门,同时右手完美的反映力拉下了车挡,车辆的突然加速让后轮吃力不已,只听见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轮胎后飘出丝丝白烟。
随即还没有完全反映过来的衣梵只觉得身体猛地向后一滞,稍即撞在了前排桌位上。四周景物飞速后退,她甚至不敢看向窗外,极目的眩晕感将她淹没,不过心中的希望却硬生生压倒了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黑羽快斗是个帅富不解释
☆、我亲爱的侦探先生
一路上,衣梵闭着眼,竭力不去看车上的电子钟,知道出租车停了下来,强大的冲击力使她顺手拉开了车门。睁眼,灯火通明的机场大厅在眼前屹立着,所谓的空间恐惧感悄悄地蔓延开来,她感激的向着车内的司机说道:“后座有空白支票和我的电话,出事请通知我。”话音未落,她跑着进入了机场大厅。
衣梵的背影远去,司机大叔向后座瞥了一眼,伸手拾起那张轻轻的纸条。支票啊,他叼着另一只烟举起支票透过车内的灯光仔细检查着支票上的水印和角落的那个清秀的字迹。然后微笑着将支票撕成一片又一片的碎纸,和着窗外渐渐变小的雪,默默淹没。
小姑娘,我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勇气,就不会失去她了。
好了好了,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呢?大叔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因为太多紧张使劲而酸痛的手,却十分安心。突然,警铃声渐进了,仿佛可以马上看到蓝红色绚丽的警灯。不是吧,大叔惊骇地长大了嘴巴,口中的香烟掉落,弹跳着滚入某个角落。
安静的大厅被一阵急促的脚步打乱,少女在大厅中一路小跑着一边不时张望着四周,唯恐落下了哪个角落。她的眼角微红,仿佛哭泣过,栗色的卷发随意散在脑后,融化雪水使刘海和耳边的发丝贴到了脸颊上,蜿蜒着。
衣梵,她那么努力地在寻找。
她的脸上泛起运动后的红晕,大口大口喘着气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依旧执着地向最里的候机室跑去,整个前厅都回想着脚步声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