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世界-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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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新人和老记者间,有些若有若无的敌意。
何田却觉得,那些占了资源优势的,也是靠了自己的本事。要维持住关系,可不是嘴上说说就是了。那些毕竟是政府部门,不需要去求记者,而是记者去求他们。特别是一些关系重大的,还需要隔三岔五的请客去吃吃喝喝来维系关系。
并且能够霸占住那些大部门的,也是少数。还有一些像叶兰这样的老记者,也是没有和某部门是那种几乎是排他性的关系,而只是基本上和所有的部门,都保持着良好关系。
所以虽然何田觉得某些老记者摆资格的样子很可笑,但是另外一些新人以为自己和老记者的差距只是在资源方面,那也是大错特错的。这样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要么是时间长了,新人们默默忍受,努力工作,然后变成老记者。或者就是来一次爆发,然后被总编镇压下去。
何田是坐在后面的,会议室不大,围着椭圆形会议桌的椅子坐不下所有人,还有一些椅子是在后面一点的位置上。有些新人认为坐在后面是身份低一等的标志,所以都抢到前面去坐。何田却知道,自己坐在后面,实际上是给老记者一个暗示——自己不是和那些小毛头一伙的。当然了,从位置上讲,那里又是在新人聚集地的一边,不会让新人们觉得自己是“叛徒”。
何田将自己的手用笔记本挡住,凝神让指间上的一小块液态金属变成蝴蝶的形状。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熟练了以后,会不会有什么新变化。但是熟能生巧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特别是现在,他有了许多的想法,都需要来验证。
记者们陆陆续续地到来,何田正想着叶兰怎么没有到,却听着耳边“兰姐”、“兰兰”的打招呼声乱糟糟地响成一片。还有几个年龄小的,怪声怪气地喊着“兰阿姨”。当然了,不管他们是在喊什么,叶兰都在微笑点头。
叶兰气质淡雅脱俗,工作起来又不是娇滴滴的花瓶模样,所以无论新人老人,都对其有几分敬意,愿意与其亲近。
而叶兰自己也没有架子,全然没有美女和老记者的矜持,对大家的态度都不错。就算是有人开玩笑,只要不是恶意的,都能够含笑而对。这样的人,当然极受欢迎。
何田抬头看去,叶兰手里拿着纸笔,正向这里走了过来。两人视线相对,叶兰目光清澈地含笑点头,就像是对其他人一样。何田脸上也无异色,微笑回应。
叶兰看了看剩下的位置,大家基本上都在座位上了,只有何田这个位置的附近还有两三个空位,另外还有就是给采访部主任留的那个位置了。
最后叶兰选的位置相对离何田稍远,但也不过是两三个椅子的距离,周围倒是有好几个新人。那几个兴奋得连脸上的青春痘仿佛都在闪闪发光的年轻人,已经在开始学习一边色迷迷地打量长腿丰乳,一边道貌岸然地谈论国际局势。他们当下就围坐在旁边,如同孔雀开屏般高谈阔论,努力吸引叶兰的注意。
真是热血沸腾的青春啊,何田暗自叹息着,让手指恢复了原样。他们离得还算比较近,万一发现了何田的这点小秘密,那就不好解释了。
主任还没有来,这也是常见的情况了。领导嘛,总是有特权的。在场的人多,即使某几个心中有怨气的,也不敢说出来。
何田低着头,正在想着该如何开发自己掌握的液态金属,却突然听到了旁边有人在说自己的名字。没错,就是刚才有人说起了。何田隐蔽地向那边打量一眼,微微侧过耳朵,倾听着那群人的动向。
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何田就听出来了些端倪,又推测出了前因后果。吸引他注意的,是那些小家伙中似乎正要努力成为领袖的人,那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脸上还有些稚气的年轻人。
他叫莫凭栏,当初何田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是震撼了一把。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会起这种颇有古意的名字,想来这莫凭栏的父母也是妙人。
这人有热血,还有几分文字功底,就是在人际交往上还需要历练。何田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态度,倒是感觉莫凭栏有种若有若无的傲气。
刚才他们不知何故,讲到了人的名字上。莫凭栏一直是以自己的名字为傲的,事实也是如此,在一大堆的“江、海、洋、刚、强、斌、亮、欢”之类很容易就同名的人之间,他的名字算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了。
所以莫凭栏就把自己的名字猛夸了一遍,简直是要毫无疑问地压过那些庸碌之辈的意思了。这自然就引起了公愤,大家都是在想着要博美人一笑,凭什么就要让你踩着我脑袋往上爬啊?
那几个年轻人言语中就带了些火气了,却又没有能够真正反驳倒莫凭栏。虽然那些有趣的、有来历的名字确实是有,但是在场的人中间可没有西门吹雪、东方不败啊。莫凭栏也是聪明,只抓着这一点,就说这概率确实是小。众人也没有办法反驳他,就开始有些胡搅蛮缠了。这样一来,在声势上更是落了下风,不由得更是暗恨不已。
刚才何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竟是一直在作壁上观的叶兰,她说何田的名字也是有来历的。众人自然不信,“田”这个字,只能想到土鳖而已,又哪里有什么来历了?就算是有历史、有来头的田,那也还是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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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 例会上的惊喜
更新时间2009…10…13 9:21:10 字数:3557
何田也没有想出来,叶兰到底要如何自圆其说。但是他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妙了,在众人的自我表现中,叶兰偏偏提起了何田的名字。这种另眼相看是很容易引起嫉妒的,只不过他们现在都不怎么相信叶兰能说出个来龙去脉,所以才没有当即就把何田也卷入战火之中。
等大家低声吵吵闹闹一阵后,叶兰轻轻地摆了下手,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她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明眸微闭,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打着节拍,曼声吟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何田不由自主地叹息了一声,此时他的眼中仿佛没有他人,只看到了那个浅吟低唱的女子。似乎他们不是在拥挤的会议室,嘈杂的人群中。而是在碧波荡漾处,一叶扁舟上,有小女子正持红牙拍板,温温婉婉地含笑而歌。
即使闭上了眼睛,那形象也是如此清晰,挥之不去。何田苦笑一声,如此得天地灵气所钟的女子,如果有机会更进一步,自己却不好好把握住的话,恐怕是要遭天谴的。
不过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青睐,何田几乎是本能地怀疑。如果说叶兰是因为对中午那若有若无的暧昧而羞怒,从而想要故意如此,好引得那几个血气方刚的小青年将矛头对准他。那么必须要承认,叶兰的表现已经达到了专业级。
当然了,自己的名字从那温润诱人的红唇里说出来,还是让何田有些想入非非的。但是现在有很大的几率是陷阱,何田也不会傻得就那样向下跳。
若是两情相悦,男人面对明枪暗箭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叶兰分明还是记着今天那一点小小的暧昧,想要让何田不大不小地吃个苦头。这样一来,当然是能躲则躲了。
这边还有人小声嘀咕着:“兰姐,这不会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吧?”旁边有人低声斥道:“笨蛋,这是汉乐府!”
有趣的是,叶兰似乎当面驳了莫凭栏的面子,但是没有多少人认为这是叶兰在故意侮辱莫凭栏,他们只是觉得叶兰实话实说。而叶兰并没有显得咄咄逼人的样子,大家也就认为兰姐并没有在打脸。
莫凭栏当然知晓,这首汉乐府的确比他的“莫凭栏”年代久远得多了。并且他还为刚才叶兰那慵懒的风情所迷醉,一时间竟然无从反驳。
不过正所谓输人不输阵,莫凭栏只是呆了一呆,便反应过来笑道:“兰姐啊,你说的可是何田田呢,我们这里只有何田。如果按照你说的,我们岂不是今后就要叫何田为小田田了?”
“小田田?小甜甜?”众人目瞪口呆地看向当事人,却发现何田早已身体前倾,双手托着脸颊,把笔记本摊开后盖在头上。这个动作表明了很显著的惹不起,躲得起的含义。大家眼见何田摆了个乌龟阵,那些更多的讽刺何田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了。
这边小小的风波只是涉及到几个人而已,不但范围不广,还控制住了激烈程度,叶兰恐怕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在当前的局面下,一般男人恐怕就要顺水推舟,借势表明自己的英明神武,以博取那一亲芳泽的机会了。即使会引起众人的敌视也在所不惜,毕竟叶兰的话已经表明了相当程度的好感了。却不料何田根本就不接招,只是高挂免战牌,就让众人不好意思说出更激烈的言辞。
还没等大家有更进一步的举动,采访部的主任进来了。洪云浩大概只有三四十多岁,原先也是记者,据说是颇受社长的赏识就升官了。对待记者们也还算可以的,至少不是一天到晚都板着个脸。不过何田偷偷观察老记者们,即使是几个平时就吊儿郎当的,也不敢在洪主任面前显得过于轻慢。这说明这位洪主任还是有些手段的,何田也就记在了心里。
今天例会的内容,和以往没有太大的区别。记者们按照座位的顺序,一个个讲述了自己当天采访的内容,还有明天预计要去采访的内容。虽然这没什么重要的,但大家还是仔细听着。
何田注意到了,那些政法组、经济组的记者在说起自己明天要到哪里去的时候,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们就算是说自己只是去机关去转一转,问问有没有什么线索,也是说得理直气壮的。而新人们说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今天去看了家投诉说路灯坏了的,明天要去看看举报说小区里养狗太吵闹的。
这可不大妙啊,何田分明能够感觉到新人们的怨气。在强烈的对比下,很容易让人心生不满的。更何况老记者们懒得沟通解释,在他们看来,这些小家伙翻不了天。
而新人们觉得某些老记者把持着有油水的资源,就是不可饶恕的垄断行为。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决定了自己写不出来重要稿子的主要原因。
那些报社的领导,不知道是对此一无所知,还是也认为根本就无所谓,对此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何田还是比较倾向于,是认为不担心新人们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这里是报社,想要开除一个人很容易,要招聘一个人,也很容易。
大家依次说着,洪云浩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句,还会问问记者是不是准备进行深度报道之类的。大家都说完了以后,洪云浩也没有总结几句,而是直接开始评报。
当然了,领导的意图不是那么容易就表达出来的,洪云浩不会评报,还是记者们依次进行。何田听着一个个滑头们言不由衷的马屁,还有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板子,估计着今天的例会又是会如同以往一样圆满而和谐。
“这篇稿子有些问题,我看是不是在沟通上有了些误解?”一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一些昏昏沉沉只想着去吃饭的记者精神一振,想道:“来了!”
怪不得他们如此兴奋,在这无聊透顶的评报活动中,有人能够为他们带来一丝惊喜,实在是不得不感激的。
说话的人正是莫凭栏,他正拿着报纸,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我看着文章里说,那个被绑架的人是把皮鞋从窗户缝里扔出来求救的,但是如果窗户能够开到足够扔出皮鞋的地步,那应该就可以完全打开了吧?他为什么不直接翻窗户跑掉呢?文章里面介绍了,他被关押的地方是在三楼,并且没有安装防盗网。虽然是有点高,但是比起被绑架来,应该也足够促使他试着跳楼求生了吧。”
他正在评的,是一篇关于绑架案的报道。那个记者脸色不怎么好,在莫凭栏说完了以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再去问问看。”
然后莫凭栏继续放炮,现在何田的手上没有报纸,他只是根据记忆想起来,现在莫凭栏挑出来说的,似乎都是老记者的新闻稿。
这莫凭栏虽然在刚才不轻不重地刺了何田一句,但是此时看起来,倒也显得有些光明磊落。他简直就是摆明了看那些老记者不顺眼,要让他们不痛快。而新人们都置身事外,就连何田,也没有被波及到。还有几个老记者,包括叶兰在内,平时就显得比较温和的,也是逃过一“评”。
其实仔细想来,莫凭栏在评报的时候虽然针对性太强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