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第5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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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也许仅仅从法力上来说,就连寻常太乙金仙都不如昊尊皇雄厚。
这就是人皇应该享受的特权吧!
勿乞觉得,就是将一头野猪丢在昊尊皇的宝座上经过这些天气精华三个元会的淬炼,那修为也应该是有模有样,不说和太己金仙相比,起码也和巅峰金仙没什么区别了。
受到册封的勿乞等人在十二名大长老的带领下缓步上前,在宝座前向昊尊皇鞠躬行礼。大虞的礼仪虽然保守古板,但是却有一样好处,除了祭祀天地和鬼神、祖先时需要叩拜,在某些重要大典诸如册封之时需要跪下听封,平时就算是面见人皇,也就是微微鞠躬或者抱拳行个礼也就罢了。毕竟大虞继承上击部落联盟时的传统,人皇的前身也不过是部落联盟首脑而已。
勿乞喜欢大虞的这些礼节,否则整日里要他见了上官就跪下行礼,他哪里还有兴趣来大虞朝廷厮混?数百名有资格进有熊殿的臣僚缓步进了大殿,也都向昊尊皇行礼致意。大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划州诵读册封文书的老人走到人皇座前,完成册封大殿的最后一步仪式。
昊尊皇手指微动,册封卷轴飞回他手中。有众多身穿黑衣的内侍踏着小碎步托着黑色的涛盘从殿后转了出来,他们的漆盘上放着诸多的印玺绶带和令牌、公文等物。在刚刚那老人的命令声中,这些内侍快步到了勿乞等人身前,将这些印堑绶带和令牌、公文一一给他们佩戴在身上。
这同样是大虞古板传统的一部分。
在勿乞他们接受封赏之前,他们只是普通的平民将领,是没有资格进入有熊殿,更没有资格面见昊尊皇的。故而他们在大殿外石阶下接受封赏,等他们都起码有了郡侯的封爵,这才在诸多长老重臣的陪司下进入大殿,起见人皇,同时正式接受他们的印垒绶带等物。
对在场的大多数新晋侯爵而言,这也可能是他们这辈子仅有的一次面见人皇的机会。以后除非他们立下新的功劳晋井爵位,或者他们能混上王爵之位能够有资格求见人皇,否则他们这辈子再也没有进入大虞皇宫的机缘。每当一个人被那些内侍服侍着佩戴上绶带印董,悬桂上代表他们身份的令牌,端坐在宝座上的昊尊皇就淡淡的说一句鼓励的话,然后手一指将一道灵光打入此人的体内。
这一道灵光内蕴藏着绝强的盘古紫气和星辰精华。盘古紫气能够增强肉体修为,星辰精华能够增强魂魄强度。盘古紫气增强肉体强度也就罢了,勿乞身边的这些将领的肉体强度哪个都不弱。但是增强魂魄强度,这就等同于延长了这些将领的阳寿,这也是新晋的侯爵们应有的恩赏。
勿乞默不作声的将进入体内的灵光消化,那一道星辰精华则是被他融入了玄阴星辰塔中。这有熊殿中提炼的星辰精华格外的精纯,得到这一道星辰精华的补充,玄阴星辰塔内三百六十颗星辰珠的威能大涨,倒是让这座宝塔得了不少的便宜。
又是一通忙碌,所有人都完成了这封赏大典的最后一步,按照正常的步骤,就是人皇赐宴,大家谢恩退出有熊殿,然后好酒好肉的敞开肚子吃喝一顿,就应该立刻离开皇宫。但是今日昊尊皇却偏偏打乱了这一步骤。
在一旁发号施令的老人正要宣布册封大典全部结束,要众人谢恩离开有熊殿参加赐宴时,昊尊皇微微抬了抬手,他微微眯着的双眼睁开,两道银光骤然落在了勿乞身上。
“东海州侯谭朗?体法双修的资质?”大殿内众多大虞臣子无比惊讶的看着昊尊皇,但是昊尊皇丝毫不理会臣子们的惊疑,缓缓说道:“我知道是你布下大阵,引鼎钧仙人进入大阵将其诛杀的。体法双修啊,你去司天殿挑选一座通天塔,然后你去秘殿衍天殿随意抄录三份阵道秘要带走罢!”
勿乞一愣,昊尊皇居然平白无故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好处?不等勿乞从惊愕中回复过来,昊尊皇又望向了姬岙颌首道:“阳山王之子姬岙,好,好,很好,有你父王的几分气概。这次你立下大功,着实涨了大虞的威风,好生敲打了一下那些越发胆大的仙人。很好,以后……你就随朝襄赞军务罢!良渚的有熊右军,暂且交与你管着,看看你到底可否当得重用!”
原来的旸丘王,如今的帲Х逋跫п嫫ぶ枞槐涞猛ê欤泵ι锨凹覆剑钌畹南蜿蛔鸹示瞎欣瘢淙挥ε档溃骸凹п靼祝ㄈ蝗陌焓拢换崛帽菹率!�
昊尊皇淡淡的一笑,他挥了挥手,顿时群臣纷纷行礼致意,然后缓步退出了有熊殿。
勿乞突然感觉到,人群中有两道恶毒的目光射向了自己,他急忙扭头顺着那目光望了过去,正好看到章丘王若无其事的扭过了头。
勿乞晒然一笑,这就是新的敌人么?
第七百一十八章 人皇赐宴
昊尊皇的赐宴,不好吃!
这也许是勿乞来到盘古大陆后吃得最没滋味的一顿饭,他一边往肚子里塞酒肉,一边侧脸歪着头看四周的那些大虞的重臣勋贵,心里闷闷的发着笑。
大虞人皇的赐宴向来是遵循上古传统的。上古先民挣扎于洪荒阔野之中,这吃食方面自然不怎么讲究,故而这赐宴上的酒菜,实在是让人有点无可言语。那肉的来源都是极好的,所有的肉都是选择成了气候的妖兽身上最肥美的一部分,全部是极品的材料。但是再极品的材料,只是用白水清炖,少少加上一点点盐,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作料的就这么端上来,肉块上面还带着血丝,甚至还在往下面滴血水,这就绝对算不上一顿好的饭食。
用刃口不怎么锋利的玉刀艰难的割下一块煮得好似老牛皮的血肉,勿乞皱着眉头将这块还带着大片血水的妖兽里脊肉塞进嘴里,一股无法言语的腥膘味从口腔直冲了上来,勿乞恶心得差点没吐了出去。但是这是人皇的赐宴,谁也不能失礼,勿乞只能咬牙切齿的努力咀嚼着这块坚韧无比的血肉,牙齿和肉里面的老筋相互摩擦,发出响亮的嘎嘣声。
这些提供肉食的妖兽都是开了灵智修成人形的,它们是大虞皇朝专门豢养的肉食妖兽。大凡兽族出身的妖物,它们的神通法力是不怎么样的,但是它们的肉身都极其的强大。这些妖兽能修成人形,起码也有干多年的修为,它们的肌肉简直比钠锭还要结实。错非勿乞的肉体更加强大一些,换了修为稍弱的人只会被这些血肉崩掉大牙。
在场‘享受’赐宴的,除了勿乞他们这些肉体强大牙口足够对付这些血肉的战将,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肉体虚弱的祭司或者朝廷上的文职人员。这些人是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些妖兽的肉食的,故而他们的食物就是白开水煮的土豆、青菜之类,而且土豆没去皮、青菜没去根,所有的菜肴都是用清水煮过后撒上一点盐,就完完整整的端上了盘子。
总之上古先民是怎么吃饭的,大虞人皇赐宴上的菜肴就是怎样。勿乞就看到坐在对面的一个身份极高的,应该是司天殿高级祭司的黑袍老人面前放着一个硕大的玉盆,里面是三颗很是壮硕的用清水煮过的大白菜。没有去根,没有切碎,就这么一整棵煮熟后端了上来。
巨大的广场上,三万六千根巨大的图腾柱下,绿油油的光芒照耀中,无数大虞的朝臣板着脸面无表情的撕扯着血水滴答的血肉,嘴里不断发出兽筋被咬断时的‘砰砰’巨响;其中又有大群道貌岸然的祭司和文臣阴沉着脸蛋抱着人头大小半生不熟的土豆和整棵的大白菜在那里大口小口的撕咬。勿乞总觉得这场面很阴森,很诡异,充满了一种荒唐的滑稽感。
慢慢的将嘴里腥膘的血肉咽下,当勿乞的目光扫向斜刺里的一今生得矮小干瘪的祭司,看到他正愁眉苦脸的抓起玉盆里的几根水煮胡萝上慢吞吞的啃咬时,他差点没爆笑出来。
这就是大虞册封大典之后的人皇赐宴么?难怪这些天旸丘风伯他们说到自己将要被封侯时是无比的兴奋,但是一说到大典之后的赐宴,他们的脸色就一个比一个古怪!
大虞的传统啊!勿乞憋着气,肚皮一抽一抽的,他就快要忍不住笑了。
没有美食,自然也没有美酒。这里的酒水都是按照最古老的酿酒方子来配置的,上古先民用陶土瓦罐酿造的那种酸溜溜的,就连酒糟都没有捞干净的最原始的低度酒,这种酒水闻上去有着一股刺鼻的酸味,就好似发酵过头的醋一样难闻。若是喝在嘴里,勿乞实在无法形容那种感觉,酸涩、飘浮、好似在嘴里要爆炸开的怪异味道,以及扯着脖子将酒水吞下去时,那慢吞吞的好似用刀片刮过嗓子眼一样的感觉,实在是美妙绝伦。
平日里最是喜欢开怀畅饮的武将在人皇的赐宴上都变成了正人君子,错非有必要,他们是绝对不会举杯畅饮的。但是那个主持酒宴的老人,也就是给勿乞他们诵读册封文书的老人每隔一盏茶时间定然举起酒杯向所有人敬酒,在场的所有人就必须举起硕大的酒爵和他共饮一杯,这简直就是世间最大的酷刑。
这个老人是大虞的大司祭,专门负责大虞的各种重要仪式和典礼的筹备和运转。
据说每一任大虞的大司祭都是用抽签的方式从豪门贵族的长老中挑选出来,而每一个大司祭的女儿都嫁不出去,儿子都娶不到亲,想来和大虞的赐宴肯定有着某种诡异的联系。
反正勿乞看这大司祭扭曲的面孔,再看看在场众多文臣武将蕴藏着怒火的目光,就知道大司祭这职位是个多么得罪人的职司。问题就在于,大虞的赐宴也有一整套完整的礼仪,在这套礼仪完成之前,就算你是人皇座下权力最大的亲王,也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席位。
慢条斯理的吞下一块腥臊的血肉,勿乞压抑舟叹了一口气。
一旁姬岙看了勿乞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叹道:“大虞的每一个臣子都希望立下功劳得到封爵,每一个有封爵的人都希审提升自己的爵位。但是这册封大典之后的赐宴……”摇摇头,姬岙阴声道:“据说这一任大司祭的独子就在有熊右军效力,本王会给他指定一个必死的任务!”
勿乞骇然望着姬岙:“独子?”
以大虞鼓励生育的国策,大司祭怎么也是国朝重具,起码也有数百姬妾,怎可能只有一个独子?
姬岙淡淡的说道:“他其他的儿子早数十年都阵亡了。”
勿乞默默无语的切下一块依旧是鲜红色的血肉,慢慢的塞进了嘴里。
没有美酒佳肴,但是大虞的赐宴还是有乐师和歌姬鼓乐助兴的。可是上古先民他们在聚会饮酒、饱食血肉的时候,也往往是他们追思自家的祖先和死去的兄弟姐妹的时候。一般而言,除非是重要的祭祀大典,上古的先民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聚集在一起享用珍贵的‘美酒’和开怀饱餐血肉的。
所以,这些乐师和歌姬演奏的,就是上古先民在祭祀大典上追思祖先和战死的族人的‘安魂曲’、‘送葬曲’、‘招魂曲’、‘思亡曲’等等。这些歌谣的曲调阴森而悲泣,歌词更是带着森森鬼气,尤其选择的歌姬都是那种面白如雪没什么姿色,只有一副嗓音又尖又细的极品歌姬……
绿油油的火光下,无数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无声无息的坐在巨大的阴森的图腾柱下,欢乐的啃着血水滴答的血肉、啃着大颗的土豆和白菜,啃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食物,在他们身边有大群白衣飘飘的歌姬做无比悲恸状唱着各种鬼气森森的歌谣,此情此景,让想要爆笑的勿乞却又想要哭出来。
扭头看了一眼宛如怪兽一样趴在高高石阶上的有熊殿,勿乞在心里暗骂了起来,难怪昊尊皇死活坐在宝座上不动弹,也不参加赐宴,也许他也是害怕了这可怕的酒宴?
如果昊尊皇每一次赐宴都要亲自参加的话,大虞的臣子们一辈子也许只会参加数次赐宴,而昊尊皇就算一百年赐封一次臣子,三个元会的时间也要参加多少次这种可怕的,但是按照古半的礼仪必须持续到深夜子时才能完毕的赐宴?
看着西方慢慢滑落山头的日头,勿乞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悲痛。现在只是黄昏时分,赐宴必须要持续到子夜时才能完成,苍天在上,后土在下,他今天要吃多少斤这种没煮熟的妖兽肉?
‘咔嚓’一声,一截没有煮熟的血管里面大股半凝固的妖兽血从勿乞的嘴角喷了出来,这一道鲜血恰好喷在了姬岙的战甲上,但是姬岙没有半点儿反应,他近乎麻木的举起刃口很粗糙的玉刀,咬牙切齿的切割着坚韧的妖兽肉,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恸,将一块煮得一半儿通红一边儿死白的妖兽肉塞进了嘴里。
‘嘎吱’、‘嘎吱’众多的大虞朝臣宛如进食机器一样,整齐划一的挪动着他们的大牙,慢慢的沾受着他们面前的食物。
一边咀嚼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