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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

永乐大帝-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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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行子说,当然不要这么写。她建议皇上可以写这样的内容,说燕王想要兵器,尽可以向朝廷要,何必劳神自己打造。还可以俏皮一点,听说燕王府的大鹅肉鲜嫩可口,可否贡给朝廷一些,也让皇上一饱口福。
  朱允炆不禁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以至于停在远处备着罗伞、茶具、痰盂、便桶、小马札的太监、宫女们都直发愣,不知皇上何以这么开怀。
  笑过,朱允炆说,选她进宫来当侍卫,真是选对了。他很久没这么开怀大笑过了。有她在跟前,朱允炆一天能多笑几次。
  方行子一本正经地说,她说的并不是笑话呀。皇上不明白她的建议会起到什么作用吗?
  朱允炆收敛起笑容,又仔细玩味了一遍,他明白了,她并非开玩笑,她是想让朱允炆告诉燕王,他的一切阴谋诡计都在皇上的股掌之中?他问方行子,是不是这个意思?
  “这不好吗?”方行子说,让朱棣三思,他能不能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如果皇上不敲他一下,他会自以为得计,认为他做的事天衣无缝呢。这一敲,他真想反叛,他就不能没有顾忌。
  经过认真思考,朱允炆首肯了,听上去有点荒唐,认真一想,不失为良策。不过,他提醒方行子,是否想过,敲山震虎有两种后果,一是把老虎吓回去了,另一种可能就不妙了,把老虎逼急了,更加疯狂地下山。
  不管哪一种,都符合方行子的初衷,总是水落石出了呀。
  朱允炆下了决心,那就不妨一试。
  方行子显得格外兴奋,她说:“皇上准了我的奏请了?”
  朱允炆说,一会儿他就起草一封御笔亲书,问派谁去追投合适?
  方行子说当然是她去。只要皇上从御马厩里挑一匹良马给她当脚力就行了。
  朱允炆很满意,马上就带她去御马厩,据朱允炆知道,还真有一匹神驹等待主人呢。看她有没有驭马的招数了。
  御马厩在神武门外,朱允炆不善骑射,很少光顾这里。但他知道从西域、漠北贡来很多良马。他让宁福和几个殿上太监引路,与方行子一起去选马。
  皇上的步辇停在神武门外的御马厩旁,离很远就听到了马的嘶鸣声。掌管御马厩的御马监提督太监早跟着宁福一溜碎步过来,趴下去磕了头,问皇上,是要选马吗?主上要去打猎吗?
  朱允炆不怎么会骑马,太祖活着时,逼他练骑术,屁股都铲出坐疮来了,还从马背上掉下来过,磕掉了一颗牙。太祖归天后,再没人逼他了,也从此没再骑过马。他问御马监提督,雁门关贡来的那匹西域好马在不在?
  御马监提督说:“在,在,养得膘肥体壮。”但他提示皇上,这是一匹顽劣异常的烈马,可要小心。他说罢吩咐喂马小太监,去给皇上牵来。他又再三说,它太烈,皇上最好不骑它为好。
  朱允炆说他不骑,是方侍卫要一匹好马。
  御马监提督斜了苗条单细的方行子一眼,那目光是明显怀疑的。
  少顷,小太监牵出一匹不同寻常的马来,鬃毛乌青,四蹄如雪,鼻梁也有一块白。一见了生人,立刻扬鬃竖蹄长嘶。
  方行子不由赞道,好马,宝马!
  御马监提督向皇上介绍,这是一匹大宛马,少见的铁青色,很烈,不知为什么,起了个‘铁乌云’的雅号。
  方行子说:“铁乌云?多好的名字呀,骑上它冲锋陷阵,不正如在天上狂驰的乌云吗?”
  朱允炆被她的想像力和驰骋的文采逗笑了。
  御马监提督打量一眼方行子说:“这马不驯服,足下这么单细,只怕……”
  方行子也不答话,她走近铁乌云,在它背上猛击一掌,铁乌云立刻暴怒地长嘶一声,一侧身,用后蹄踢她,用马尾扫她,朱允炆一惊,急忙喊:“小心。”
  方行子早有防备,向左一闪,趁机伸手抓住马鬃,那铁乌云又回过头来企图咬她。方行子向上轻轻一纵,早已跃上马背。铁乌云更加狂躁了,又是甩头又是甩尾,同时交替地竖起前蹄或尥起后蹄,狂奔着,想把骑在背上的方行子甩下去,吓得朱允炆一劲说:“快把马拉住……”
  方行子如同焊在了马背上一样,任那铁乌云狂怒,也甩不掉她,直到它跑累了,脾气也发够了,才口吐白沫地减了速,终于驯服地停下。
  方行子跳下马,爱暱地拍拍它的头,向小太监要了一根萝卜喂它,铁乌云香甜地嚼着萝卜,还不断地打着响鼻在方行子身上蹭来蹭去,它认主人了。
  御马监提督不由得对方行子另眼相看,这真是神御手啊,还没人敢碰铁乌云呢。
  朱允炆对方行子说:“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朕不善骑射,马一颠就想吐。这匹马就赐给你了,你就骑了去吧。”
  方行子说:“谢皇上。”
  第二部分
  神驹送去警告信铁铉灵岩寺还愿(3)     铁乌云已经牵回了家,它正香甜地吃着料草。方行子拿一把竹根刷子在给它梳理鬃毛。
  方孝孺一想起女儿的举动就来气,皇上已有旨意,他又不能让皇上收回成命,一整天都闷闷不乐。他从客厅里走出来,对刷马毛的女儿说:“你越来越离谱了,你怎么能想入非非,向皇上奏请去追燕王呢?”
  方行子笑道:“这不是得意之笔吗?连皇上都被我说服了。”
  方孝孺怪她多此一举。而且此去是有凶险的,难道没想过吗?又问皇上答应给她多少兵?
  方行子顽皮地伸出两只手,精兵十万,不少吧?
  方孝孺摇头,真拿她没办法,自她娘过世,女儿越发任性了,扮男装都扮到皇宫里去了,这事他一直担心,也很后悔,万一马皇后知道她是女的,整日跟着皇上,有多么不便啊?
  方行子却认为,她去当佩剑侍卫,也怪父亲啊,不是他荐自己到宫里去教小皇子剑术的吗?她不在宫里露面,皇上选侍卫也不会选到她头上啊。
  方孝孺说:“总是你有理。你这次去追朱棣,你有没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想法呀?没有朝廷旨意,你可不能乱来呀。”
  方行子说:“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呢?”
  方孝孺疑心她想为朝廷除害,就警告她,擅杀藩王,可是灭族之罪。藩王即使有滔天大罪,只有天谴,只是皇上发落,连皇上都不肯除掉他,你如果自作主张,那可是不可饶恕啊。
  女儿说:“这可怪了。我什么也没说,爹怎么口口声声认定我要对燕王行刺呢?”
  “我还不知道你?”方孝孺说,“你的师傅不是在山东吗?是在你姑父家里吧?他是一直寻找机会准备杀燕王报仇的,你说实话,是不是到山东去会齐孟泉林?”
  方行子真还没想过,父亲倒是提醒了她。有仇不该报吗?况且,如果孟师傅杀了朱棣,这就与朝廷一点关系没有了呀。
  这一说,方孝孺更担心了,认为这么做会坏了大事,只要在皇室、藩王间大有一触即发之势时杀了燕王,不是朝廷干的,也会记到皇上账下,这不是添乱吗?方孝孺有点发怒了,女儿若不听他话,就别再回来,他也没这个女儿了。
  方行子这才撒娇地抱住父亲的胳膊说:“我说着玩的,我不会怂恿孟师傅去杀朱棣的,那我回来也没脸见皇帝了呀。”
  方孝孺这才放了心。
  方行子急着要走,早出发一个时辰,追上朱棣的机会就更多些,方孝孺拦挡不住他这个侠客女儿,只得听之任之。方行子上路前,特别嘱托父亲,把她走的消息告诉皇上。
  皇上派出了方行子,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仍在,他感到气闷,喘不过气来,朱棣如此首鼠两端,阴一套阳一套,实在太奸狡了,幸亏没放他三个儿子同归。
  夜已经很深了,朱允炆虽在灯下批答奏章,精神却恍恍惚惚,有时走了神,朱笔戳在纸上染了卷,奏折上涂了一片红,像是怪兽的血盒大口。
  铜鼎里香烟缭绕,廊下滴漏声声。几个值夜太监在外面困得东倒西歪,有的干脆躲到一边,蹲在树根打瞌睡,连给皇上送茶的宫女也困得在打晃,端着方盘,茶都泼洒出来了。
  太监、宫女们没想到,司礼监掌印太监宁福来了,他一路走一路踢,把偷懒睡觉的小太监们全踢了起来,个个垂手侍立,再也不敢偷闲。
  宁福一直走上殿来,皇上发现了他,就问:“是你值夜吗?”
  宁福说:“回皇上,不是。”
  朱允炆说:“那怎么不去睡?都过了子时了。”
  宁福很会说话:“皇上都这么废寝忘食的,当奴才的还不该学学吗?”
  朱允炆喝了一口茶,提朱笔刚要写字,宁福奏道:“北平燕王府的长史葛诚派人来了。”
  朱允炆立刻长了精神,急忙问:“有什么动静吗?”
  宁福递上一封信,朱允炆拆开看过,皱起了眉头,这封信几乎可以用“燕王府平安无事”来概括,朱允炆感到奇怪,从前几次,无论书面还是口头,葛诚都是密报燕王有异举的,这次怎么相反?说燕王府风平浪静,根本没打造什么武器。也与专程赶回南京奏报的徐辉祖的情报刚好相反,这是怎么回事?
  宁福相信葛诚不会欺君的。
  朱允炆哼了一声,那么,徐辉祖会欺君吗?
  宁福连忙补正,魏国公就更不会了。
  情报何以大相径庭至此?朱允炆深感不解、奇怪,真是扑朔迷离呀,一时难辨真伪。难道葛诚送来的是假情报?还是让人掉包了?
  宁福说,在北平城里,不到处都是皇上的人吗?怎么一个个这么废物,连个准信也弄不来!
  朱允炆想,这正说明对手很不寻常啊!这一下,朱允炆更睡不着觉了。
  第二部分
  神驹送去警告信铁铉灵岩寺还愿(4)     用昼伏夜出来形容朱棣都不恰当,他有时不分昼夜都在赶路,全没个规律。他就怕被人掌握他的规律。他逃出南京,有如逃出樊篱的感觉,与意气风发进京时判若两人。他总觉得朱允炆会后悔,会派兵来追杀他。道衍嘲笑他草木皆兵,他却说宁可把局势看成风声鹤唳。
  这天朝霞刚起,朱棣一行就匆匆上路了,昨夜在一个村庄民居中借宿,仅睡了两个时辰。
  朱棣从大路上叉过去,带头走上一条荆棘小路。郑和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大路不走,偏走小路呢?
  骑着黑毛驴的道衍阴阳怪气地说:“小路近啊。”
  郑和可看不出,绕来绕去的,尽走冤枉路。在他看来,堂堂燕王回封地,一路上所过府县,哪个地方官不上赶着巴结、款待,可朱棣怪,谁也不惊动,甚至隐姓埋名,怕什么?郑和不懂。
  朱棣不理他,也无须让郑和懂,只顾与道衍并辔而行,边走边聊。朱棣总有一种预感,说不定什么时候朝廷后悔了会追下来,所以必须神出鬼没才安全。
  道衍本来就为这次进京捏了一把汗,现在却并无太多的担心,南京之行还算好,有惊无险。送上门去,朝廷居然没敢动他,叫朱棣把脉摸准了,他问朱棣,知道是为什么吗?
  朱棣不是早说过了吗?幼冲皇帝不愿大开杀戒,他毕竟心软,又见朱棣如此坦诚,他再动手,怕世人抨击,他注重的是人心向背啊。
  道衍说,更主要的是,他刚即位不久,他最怕的是天下大乱,那他的建文年号的追求也就付之东流了,求稳和太平盛世的梦幻一直左右着他,也间接救了朱棣。
  朱棣笑道:“他这么怕武,那他总会尝到动武的滋味的。”两个人会意地笑起来。
  方行子骑着威风的铁乌云在大路上向北急驰,她的马快,其实距朱棣最多有一天的行程,但一直探寻不到朱棣一行的蛛丝马迹,他们像一滩水,无声无息地蒸发了。
  又到了一个大集镇,她找到一家大客栈,下马后进去问店家,燕王殿下的马队过去了吗?”
  店家摇头,说,没见到来呀,进京的时候,可是在小店打过尖,住过一宿的,他想是没回来,过往官人、大商号的人,没有不住他家客店的。
  方行子皱了眉头,看看天色已晚,落霞满天,她还想拉马上路,店家劝劝小官人在他这歇一晚上吧,再赶路,怕要错过宿头了。
  方行子只好把缰绳扔给店家。
  此时朱棣一行还在赶路。
  天阴着,刮着风,像要下雨,前面是一座破烂不堪的山神庙,趁着雨没下来,朱棣等人赶到破庙屋檐下来躲雨。
  已经走得人困马乏,人一坐在庙前廊下,就都瘫倒了,动都不想动。只有马夫得喂马、饮马,不能偷懒。
  朱棣好像永不知疲倦,依旧神采奕奕,其实他是硬撑着,他即使走了麦城,也不会在手下人面前表现出半点沮丧。他一坐下就要跟道衍法师下一盘棋。
  郑和懒怠从马驮上解行李,就说棋子都在行李中,打开太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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