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种起源-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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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虽然好办，但是越往北越冷。现在正是魔渊一年之中最寒冷的季节，北面吹来的罡风，就算是四级职业者也难以承受，必须穿上厚厚的皮裘御寒，更何况老安德森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衫。
盖亚坐在车内，看着外面老安德森抖得瑟瑟发抖，心中难过之极。老仆忠心侍主，自己却连一件暖和衣服也让他穿不上。
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盖亚突然出声：“安德森，咱们进去看看吧。”老安德森楞了一下，想了想，为了省钱，这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怎么在镇子里停留，盖亚毕竟是少年心性，总是爱玩的。
“是，少爷。”安德森赶着马车进了镇子，盖亚掀开车帘瞅着外面：“等一下。”安德森连忙刹住马车，盖亚已经一溜烟的从马车内跑了出来，钻进了一旁的一家店铺。老安德森还在愕然，盖亚已经拿着一件厚厚的魔鼠皮大衣回来了。
“安德森，试试。”
安德森张了张嘴：“少爷，这衣服至少得三枚金币，咱们只有十九枚金币了，不能再乱花钱了……”他说着，拿着衣服要回去推掉。
“安德森！”盖亚小小的身躯站在寒风里，大声喊住他：“我这个少爷的话不管用吗？我命令你穿上它！”
尽管声音还有些稚嫩，但是却有着不可违抗的坚决。
老安德森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地把马鞭靠在一旁，立刻动手穿上了大衣。盖亚看他穿好，这才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手脚并用爬上了马车：“好了，咱们走吧！”
“驾！”老安德森眼里含着泪，挥动马鞭，老马费力的拉动马车，缓缓驶出了镇子。
“安德森。”
“少爷？”
“暖和吗？”
“暖和、暖和……”安德森声音有些走样，用力压制着自己的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心中还在惦念着那三个金币：“少爷，咱们到了格陵兰，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您给老奴买的这件衣服实在是太贵了……”
“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这是我这个少爷应该管的。安德森，现在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跟着我除了吃苦还是吃苦，我要是连一件暖和衣服也不能给你，那我这个少爷还是人吗？”盖亚幽幽一叹。
车外的老安德森抹了一把眼泪，挥动鞭子更有劲了。
……
“主人，您看……”
天空中，那两个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唉……”主人长叹一声：“维克多，去准备用具吧。”
“多谢主人！”维克多的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欣喜。
……
老安德森抱着一捆柴火扔进篝火堆，诱红的火苗暗了一下，慢慢又旺盛起来。盖亚抱着膝盖愣愣的望着火苗。
“少爷，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盖亚答应一声，钻进了一旁的睡袋里。篝火将整个山洞烤的暖烘烘的，偶有一阵寒风从洞口卷进来，也很快被着温暖同化了。老安德森裹着魔鼠皮大衣靠在篝火旁睡着了。
半夜，洞口风声呜咽，突然两个影子出现在洞口，就好像他们原本就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仆人模样的人好像幽灵一样飘到了老安德森面前，手掌在他面前轻轻一抹，安德森的鼾声响了起来。
如果有人在一旁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短短的几个动作，这名仆人却展示了超强的风系魔法和催眠魔法。催眠魔法属于精神大系魔法，而魔渊中一般的魔法师都只有一种魔法属性，能够拥有两种魔法属性的，至少也是魔导师的级别，这样一名仆人却拥有媲美魔导师的实力！
仆人催眠了安德森，即刻不停，飞快的将六颗湛蓝色的、表面雕琢着奇怪魔法花纹的魔晶石棱柱插进了盖亚睡着的睡袋旁边，组成了一个六芒星阵。
紧接着，他又掏出了六只样式相同，但是颜色变成了红色的魔晶石棱柱，飞身飘上洞顶，对应着地面上的六根魔晶石棱柱的位置插好。如果有魔法师看见，定会大吃一惊：三维魔法阵！
“主人，维克托已经布置好了。”
主人点了点头：“去外面收好。”
“遵命。”维克托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洞口，一道长长的影子从外面拖进来。
主人掀开风衣上的兜帽，一张苍老却清癯的面孔显露出来。老人望着睡袋中睡的香甜的盖亚，眼中流露出了一片慈祥的光芒。
看了片刻之后，他随手在空中一抓，一只造型古朴，花纹简约的盒子凭空出现，这一手空间魔法，足以让魔渊所有的封号魔导师汗颜。
盒子上有三道魔法锁，一一打开来，才能开启盒子。
老人随手一指弹出，一道魔法力注入一根棱柱。
“滋”的一声，魔晶石棱柱之中弹出一道光芒，光芒射在另外一根棱柱上，继续产生折射，很快，十二根棱柱之间便构成了一个三维的魔法阵。魔法光芒之中，盖亚的睡袋、衣服，自动被分解了，他却浑然不觉。
老人随手一招，那只盒子里飞出来一只锥形瓶，里面装着火红色的细沙。
“神的诅咒！”随着老人一声吟唱，那些火红色的细沙在空气中漂浮聚拢，凝聚成一个奇怪的符咒，那符咒一旦组成，便轰的一声冒出一片火焰来。
老人手指一松，那个火焰符咒落进了魔法阵之中。顷刻之间火焰将整个魔法阵填满，盖亚小小的身躯立刻被吞噬了。
老人的手再一招，又是一个锥形瓶从盒子里飞出来，这一次，里面装的是一只绿色气体组成的骷髅！
“魔的祝福！”老人一生吟唱，放出那只气体骷髅。一旦脱离瓶子，气焰骷髅立刻无限膨胀，一下子将山洞整个填满，老人手指一绕，指向了魔法阵。气焰骷髅化作一道绿芒，嗖的一声射进了魔法阵。
魔法阵中的火焰原本已经渐渐平息，凝炼出一种半透明的介质，如同玻璃水一样填满了三维魔法阵。可是这道绿芒冲进来之后，魔法阵中的神秘介质立刻沸腾起来，如同火山喷发的岩浆一般咕嘟咕嘟的响着、翻腾着。
第二章 无限噬灭体（上）
老人第三次招手，这一次的锥形瓶内，飞出来一只绿色的苹果，苹果上面会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像，种族五花八门，甚至有一些，还是魔渊内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种族。
“还有众人的嫉妒！”
绿色苹果落进那沸腾的介质之中，突然中和了，介质荡漾出一阵奇异的波纹，随即平息下来。三维魔法阵就好像一口大锅一样，容纳了一锅散发着白金色光芒的介质液体，盖亚幼小的身躯，在介质中浮浮沉沉。
老人张开双臂，风衣宽敞的袖子垂下来，露出枯瘦的手臂，手臂上一道道血管凸起，如同老树根盘，血管内隐隐放出淡蓝色的光芒。老人双臂微颤，似乎是在用尽全身力气举起一件根本看不见的重物：
“来自涅槃神界的远古传承，穿越了后辈神族浅薄的尊严，让无上的大能向您的虔诚者展示在您看来最卑微的奇迹，您能证明，您无所不能！”
随着他的吟唱，他的风衣下，枯瘦的身躯突然放射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裹住了三维魔法阵，想一丝丝的银线一样缠绕上去，随着光芒的不断增强，三维魔法阵内的介质越来越少，与那光芒结合在一起，包裹着盖亚，结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晶茧。
“咳……”老人一阵咳嗽，脚步虚浮，外面的维克托忍不住关切喊了一声：“主人！”老人冲他摆摆手。然后颇有些费力的虚空一推，盒子内最后飞出来九只带着金箍的石英针管。针管上细微的纹路雕刻着古老的魔法阵，里面装着银色的液体。
老人双手虚举，九只针筒刺破了晶茧，分别扎在盖亚的头顶、双肩、双肾、双腿、双脚上，银色的液体缓缓注入，迅速流遍了盖亚的全身，盖亚的身体也变得透明起来，一丝丝的血管都变成了银色……
盖亚睁开双眼，这辈子、不，算上上辈子，也从来不曾睡的这么香，一觉醒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开朗起来。
在他的面前，作者一名老者，老人看起来真的累坏了，眉毛、胡子上面沾的全是汗水。他含笑看着盖亚。说来也奇怪，盖亚看着他，竟然也没有一丝敌意。
“您对我做了什么？”盖亚问道。
“我等着你醒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把你改造成了无限噬灭体，有些事情需要让你知道。”老人说道，维克托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
“无限噬灭体？听起来很厉害，它有什么好处吗？”盖亚尽量表现得像个十四岁的少年，好奇的问道。
“好处？”老人笑了，仔细的想了想，才回答这个问题：“孩子，无限噬灭体的好处很多，这个要靠你以后慢慢去发掘，它是来自远古的传承，我也解释不清楚。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可以无限制的注射魔能媒，所以，不用担心你那糟糕的体质，你有无限的机会，可以重塑自己的身体。”
老人站起来：“好了，孩子，我走了，如果有缘，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盖亚再也装不下去了，一骨碌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老人鞠了一躬：“老人家，恩情或是仇债，盖亚一定会还的。老人家请告知名号。”老人饶有兴趣的看了盖亚一眼：“孩子，看来你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我的名字你不必问，等你的能力足够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盖亚眼前一花，两人已经消失，山洞内篝火呼呼上窜，老安德森睡的正酣，盖亚望着洞口，一阵怅然若失。
无限噬灭体，真的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上一世，他呕心沥血却总是遭遇背叛和暗算，倾注了全部心血的项目屡次因为意外功亏一篑，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经历了那场精心安排的车祸送命之后，这一世的他很难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不计回报的好人。如果不是老安德森六年如一日的照顾他，让他冰冷的心有所融化，今晚的经历一定会让他怀疑刚才的老人居心叵测。
只是现在他依旧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不知道老人的话是不是真的。他暗暗下定了决心，找个机会，一定要试试。
盖亚并不是普通的少年，从安德森的酣睡，他就知道老人并不希望安德森知道这个秘密，第二天清早上路，他也就没有向安德森说明。
破旧的马车就停在山洞外面，老安德森为少爷做好了早餐，就出去喂马，准备赶路了。盖亚在山洞内喝着肉粥，外面突然一声闷响。
“安德森？”他喊了一声，外面没有回应，盖亚疑惑的走出去，老马旁边，安德森不知死活的倒在地上，盖亚大吃一惊，飞快扑了过去。
他还没到安德森的身边，突然一股绝大的力量将他凌空拎了起来，他又踢又蹬，却无济于事。“放开我、放开我，你杀了安德森，这笔帐我一定会从你身上收回来的，就算你死了，我也会从你的亲属身上收回来！”
抓着盖亚的那人微微愣了一下：“小家伙好重的杀气。哈哈哈，不过我喜欢！放心吧，那老东西没死。”
那人身材瘦长，足有两米二的身高，斗大的一颗脑袋上，满是红色的头发和胡子，一双黄褐色的眼珠子嵌在三角眼里，阴森狡诈。
他拎着盖亚走回了山洞：“嘿嘿，小子，我还就告诉你了，我霍根伯格杀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敢杀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你小小年纪就能有这般杀气，不错不错，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倒真是想收你做我的徒弟，可惜了，可惜了……”
他一屁股坐在山洞内的一块大石头上，不由得眉头一皱，站起身来对着那块大石头随手以拂。
轻描淡写的这一下，却“铮”的一声铁鸣，一道脸盆大小的半月形斗气斩将那块大石头的表面削的平滑如镜！
霍根伯格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随手打造的石凳上，盖亚被一道金黄色的斗气捆着，漂浮在半空中。那金黄色的斗气霸道无比，和盖亚身体接触，就好像一道道利刃在割他的肉，疼得盖亚浑身发抖。
那老头霍根伯格似乎非常高兴，自己坐着，拍着大腿哈哈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乔依维拉这老东西，跟老子斗了一辈子了，比武总不是老子的对手，可是他的运气总比老子好，竟然让他学到了无限噬灭体的传承。偏偏这老东西是个硬骨头……”
他又站起来，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走了两圈。
“小子，我偷偷跟着乔依维拉那老东西五年时间，才遇到他大发善心，改造了一个无限噬灭体，到不是我没有另外一个五年，实在是我老人家没那个耐心了，所以，小子，你可别怪我。”他摇头晃脑，说的洋洋得意。
盖亚忍着身上的疼，冷冷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霍根伯格咂了咂嘴：“好小子，这么大一点就有这么森冷的眼神，要是让你长大了，绝对是个杀神！唉，真是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