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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修必罗传奇系列之墓攻-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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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携雨在我的背上划过,我感觉到了冷意。正想起身,忽然,就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喘息!仿佛又回到了几天之前我在山城殡仪馆刚要进入铁门时的那种境遇。一模一样的喘息声,地狱鬼魂般的呼吸。
  萧曼也听到了。
  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颤粟感立即传遍了我的全身。一刹那间,我只做了一件事情——拉过萧曼,同时用背靠紧了墓碑。
  又是一声喘息。急促的、沉闷的喘息。有哮喘者呼吸困难的感觉,又像在搬挪什么重物。
  萧曼的另一只手里多了一件东西。
  是一把锋利的弯形缅刀。
  由于这次和我一起来杭州不是公派办案,她没有携带手枪,而是带了这把刀。据她所说,这把刀的来历极为曲折,可以追溯到抗日战争那个令人众志成城的年代。是她的祖父留下来的唯一遗物。
  她的祖父,原西北军吉鸿昌部的一员骁将,在台儿庄大战中壮烈的赴死了。
  缅刀在黑暗里有种特殊的光泽。
  在我的手电筒已经熄掉了之后,这把刀仍然能够起到一点照明的作用。我想,在刀的表面涂层当中是否掺入了一些夜光颜料?但这种问题此时已显的微不足道。因为,我现在所要面临的最大困境是恐惧,恐惧无所不在。
  我等待着第三声喘息的到来。这可怕的喘息声究竟是什么古怪的生物所发出的?我一无可知。萧曼忽然低声说:“你快看,青砖可以动了!”
  在刀光隐隐里,我看见萧曼握刀的手按在青砖之上,而这块砖竟然在这并不费力的一按之下,下陷到地面中有一寸之多。我猛地想到了这青砖的奥妙所在,便将手搭在萧曼握刀的手背上用力又是一按。一阵轻微的响动过后,距离这块砖头大概三步之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洞,我先用手中的电筒向里面做了探视,没有发现什么暗器、机关之类的防护措施,只看到一只方型的盒子,却分辩不出它是用哪一种材料制成。就在我想将盒子取到手中之际,第三声喘息突兀响起。
  但这一次,我和萧曼同时捕捉到了它的声音源。
  萧曼突然挣脱了我的手人已如同离弦之箭般的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窜去。刀影在暗夜中划过一道弧线,她已经出手攻击了。与其是我没有来的及去阻止她,不如说是我根本就不想阻止她。
  她挥出去的一刀在我看不清的黑暗里似乎劈到了一个物体上。而这不知名的事物竟然使刀身在劈中它之后产生了巨大的反弹,我看见缅刀的微光向后激荡而出,萧曼噤不住的低呼了一声。
  与此同时,我飞快的跃身过去靠近了那个物体,距离已经相当的近,近的可以使我看的出它是个什么东西来。
  我所看到的是这一生中最为惊异的情景之一。
  一具约高一百二十公分左右的橡皮人就伫立在眼前,虽然是在暗夜之中,但它的双眸中竟然闪烁着金属般妖异的光泽。双臂垂直于下,右臂上有一块新添的伤痕,正是刚才萧曼的一刀所致!
  这具橡皮人之所以能够直直站立,是因为在它的背部,有一根支杆斜斜支撑,而在它的胸口部位,则刻着几个狰狞的汉字:“鬼魅无情”!
  萧曼已奔到我的身边,同样,她也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之下,手中的缅刀也微微颤抖,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是谁将这个橡皮人抬放在此处的?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橡皮人胸前的字迹又在说明着什么?
  许多的疑问,焦虑和不安,使我也感到了空前的诡异!
  我忽然间想到了墓碑后那只洞里的盒子,急忙奔将过去,可是,盒子不见了!两个大活人,至今还没有患有什么神经系统的疾病,耳聪目明,甚至,都算是身负特殊技能的人,却在这短短数十秒之内,让即将到手的东西不翼而飞,而且毫无觉察,这不能不说是一次严重的失误,使我原本颇为自负的心理受到了较大的打击。
  我怔了片刻,萧曼忽然说:“这地洞里放置的东西,一定是人取走的!”萧曼虽说并没有看到那只洞里所藏匿的具体是什么,但她从我先前的神态中已然觉察到里面肯定放着一件可能会关系到整个事件谜底的事物。在我愣神的当口,她举着我的微型手电筒在洞口周围查看了一下,发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鞋印。这只鞋印虽然混杂在我们两个踩出的鞋印当中,但由于它的尺码过于硕大,而十分明显的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是谁能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本事,在我们接近橡皮人的时候将那只盒子悄悄取走?这个人能够穿上这么大的鞋子,他的身高一定不会太低,至少是在两米以上高的人,他行动的时候即便谨小慎微也会发出不小的响动。又怎会逃过我们的视线呢?
  雨仍未停。我和萧曼的衣服都已大半湿透,于是,我说道:“无论怎样,我们要先离开此地,至于别的问题,回去再细细商量。”萧曼指着橡皮人说:“这东西也带走吗?”
  我犹豫了大约半分钟,才肯定道:“带走,一定要带走,也许秘密就在它的身上。”
  我们草草将墓地周围的痕迹清理了一下,我脱下身上湿掉的外套,裹住了橡皮人的大半个身子,和萧曼一起又从原路返回。在这段时间里,那怪异的喘息声再也未曾出现。
  当我们赶到住所之时,看见宾馆的周围聚集了三、四辆消防车和很多身着消防衣的人员,还有不少警察。而我们所居住的三楼上浓烟滚滚,似乎是一场大火刚刚被扑灭所致。当地刑警队的一名干警看见了我们,连忙挥动双手,嘴里也听不清是喊着什么。这名刑警我是认识的,就是在那起“谋杀”未遂事件之后帮助我们住进这所宾馆的三位警察的其中之一,好像姓单。单警察的呼喊声惊动了站在消防车旁边的另外几名警察。一个年纪较大的走在前面,他的步伐迈的相当大,只在片刻之间就来到我们面前。
  “是修必罗先生和萧曼女士吧,我是杭州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赵祥,你们这是去哪儿啦?”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沉闷,带着典型的北方口音。
  “出了什么事情?”萧曼反问道。
  “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前,我们和市消防队同时接到报警电话,内容大体相同,都是说这里发生了火灾,只是在给我们的电话里多了一句‘是有人故意纵火’这样突兀的话。我们赶来的时候,整层三楼已经置于大火之中,幸好,今天这层楼上的客人很少,而且在发生火灾时,都还没有回到房间内,所以没有什么人受伤。”
  “咦,你的手中抱着的是什么?”这位赵副局长正在说明这里的情况,侧目看到了那具被我用外套罩裹的橡皮人,有意无意的问道。
  “是我给我侄儿买的一件仿真人玩具,正巧今天在这里的一个综合商场里碰到了。”
  萧曼不紧不慢的说。不愧是刑侦出身,她的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不仅将这橡皮人的来历向这几位警察解释清楚,而且,我们去了哪里,其意自明。(是晚上逛商店去了,无它)
  赵副局长因为早已知道萧曼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再盘问我们什么,而是叮嘱道:“没事就好,但一定要倍加小心。你们现在还处于犯罪嫌疑人的行凶目标之下。今天晚上的大火,很可能就是针对你们的!”
  这句话使我的心脏不由的跳了一跳。
  我们又挪了地方,住进了这座城市里一处著名的疗养区内。几十年来,许多大人物都在此或多或少的呆过一段时间,其中有一个可以写进共和国军史的人物,困为他当年的叛逃未遂,更加给这个所在增添了不少传奇色彩。
  这里风光可人,虽说是在江南多雨雪的冬天,但苍松显翠,寒梅怒放,别有一番撩人的风情。
  大门口还有武装警察们的身影。
  在休息了一整个白天之后,我和萧曼在我的房间门口挂上了“请勿打捞”的牌子。反锁了房门,并开始对橡皮人进行了仔细的研究。所谓“研究”,其实就是想在它的身上找到一星半点的蛛丝蚂迹。可是,就算我们将此橡皮人大卸八块,也看不出它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除了胸口所刻的那四个字。
  “这眼睛上涂了一层金属漆,怪不得在光照下会反射出那种令人害怕的光泽。”萧曼显然对橡皮人的关切只停留在表象上。
  “来,你看看这几个字,下刀的深度大概有一厘米左右,如果不是手腕极其有力,一般人是不会在橡皮制品上留下如此之深的痕迹的。而且,这字体在外行人看来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但是,因为我自幼就随叔叔练过书法,所以,可以看的出刻字人用的是现今很少有人临贴过,据说已濒临失传的‘担当’笔法。”我边想边说。“‘担当’是个唐朝的和尚。”
  “你是说,在橡皮人上刻字的家伙不仅气力较大,而且是个书法家?”萧曼好奇的问道。
  “这,我不敢肯定,但是,具有如此腕力的人,除了工厂里干了一二十年以上的钣金工人之外,就只有长期练习柔道或自由搏击之术的人能够拥有了。他在书法上的造诣也较为深厚,你看,这一撇一捺间的留白特别注重分寸,不是寻常人所能做到的。”
  萧曼听完我的话,轻轻的哼了一声。我知道,像她这种年青又颇为自负的女人总会在对别人的夸奖上有点不怎么服气的心思。
  对橡皮人的研究不是没有收获,虽然,这收获很小。
  至少我知道对手之一是一位具有一定特殊技能的人,而且他甚至在对于人的心理方面,也可能颇有研究。不然,不会在墓地里大用障眼法,而使那只我本可以唾手可得的盒子踪影全无。
  “你在墓地的那个洞里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萧曼似乎在不经意的问我,但我明白,她是十分迫切的想知道其中的秘密。
  “一只盒子。”我说。
  第二天上午九时二十分左右,我的手提电话开始响起,那时我才刚刚睡醒。还赖在床上想多躺一会儿。电话铃声固执的响了很久,我接通一听,是夏陆打过来的。扑面就是一句令我惊奇的问话。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夏陆的这句话很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听了邻家阿婆讲的鬼故事之后,回来询问大人们的那种口气。
  我听了之后,不由的笑道:“怎么,你遇到鬼了么?”我完全是在用玩笑的口吻说着话,但夏陆在话筒里的声音却让我的表情不得不变的严肃起来,而且越听越充满诡异。
  “就在昨天晚上八点多的时间里,我看到了死在殡仪馆中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就是身上装有身份证,名叫曹建华的人!”
  第七章 元神出窍
  对于鬼神之说,我一直是处在半信半疑的状态之中。且不论历代传闻里的山精树怪,孤魂野鬼,就是近年来充斥着各类新闻媒体的世界各地所发生的种种灵异事件,我也是抱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态度。姑妄说之且听之罢。但是,夏陆这一通听似荒谬的电话,却在我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烙痕。因为,我很了解夏陆的性格和为人,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可以证实的事情,他决不会信口开河的!我下意识的瞅了瞅放在桌子边的橡皮人,觉得神志一阵恍惚。
  有人敲门。是萧曼。她扑面而来的是股茉莉花的清香。但我已没有什么心思去享受这种掺杂有女人体香的爽肤水的味道了,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沉默着走到了窗前。萧曼大概看出了我不太好的脸色,她关心的问道:“怎么,生病了吗?”说这话的时候,我手中的电话还处于自己没有挂掉而对方已挂掉了的状态下,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盲音,萧曼又问我:“谁来的电话?”
  我不得不说出我让夏陆调查的情况,但其根本的目的,还是想将使我森然惊惧的事情迅速的讲给她听,这里暗存我的一点私心,把自己的恐惧分出一半给别人,也许我就不会再全部承受那种使人心慌气短的压力了。
  萧曼骤然变白的脸色说明她的震惊程度不比刚才初听此消息的我能更好一些。她足足有三分钟时间处在一片空白之中,然后,才长舒了一口气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修必罗,你相信元神出窍吗?”
  萧曼的这句话很像早些时候夏陆在电话里说过的那句“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都是同样令人最初的感觉是荒唐,但我不会再用那玩笑的口吻来回答萧曼了。我知道,萧曼在此时此刻能够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一定是有某种特殊原因的。
  在我摇头又点头一副犹犹豫豫的表情中,萧曼继续说:“我是相信的。因为,我曾亲眼看到过!”
  元神在中国古代汉语词典中是道家方士在修炼中聚集自己身体内部一定的某种能量之后,就可以使精神脱离修炼者的躯壳,这种精神就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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