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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

修必罗传奇系列之墓攻-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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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刘强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说道:“你永远都不想吃亏的毛病什么时候有改啊?要不,你怎么就入不了公安的门呢?”
  “这跟我干不干公安没有任何关系,我的脾气你应该知道,毛病那就更不用说了罢?”
  在饭桌上刘强曾打开过一瓶好酒,也说过饺子就酒越喝越有。但我始终滴酒未沾。
  夏陆后来似乎撞了邪,带来的消息都和死亡有关。
  这一次他告诉我“万事通”死了。
  “万事通”是死在位于A市西郊的红星公墓后山树林里的,夏陆看着他走进那片树林里,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当感觉不对头跑过去看时,“万事通”就已经死了。是一根尼龙绳将他勒死的。
  夏陆捡回来一个烟蒂,我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谭力丢弃的。
  这个谭力云山雾罩。
  但在我的感觉中,曹建华在杭州遭遇的那场车祸,甚至我和萧曼遭遇的那场车祸都似乎和他有着扯不清的联系。还有差一点使我们丧生其中的那场大火;曾在事前潜入我房间的人;服务员看到的陌生的警察;青松岗公墓里的橡皮人;千丝万缕,也竟在我的脑海中指向了谭力。漏洞当然存在,所谓的曹剑中人鬼不知,可嫌疑却愈发的向谭力的影子遮来。
  他如果真的就是出现在青松岗公墓里瞒天过海的取走那只盒子的人,那么,他现在一定知道“聚宝盆”图纸的秘密了,可那只盒子又是如何被藏匿到曹建华假冢后的暗洞里的;而曹建华是如何的死而复活,从阴暗的坟堆之下逃出生天,盒子和他究竟有何关联?莫邪山曹店村曹家祠堂里的观音像中又藏着什么?到底是谁取走了观音像?
  有些事也许已成了永远的谜题。
  曹建华真的死了。有关他的秘密有谁能窥破一丝天机?
  王国庆,我想到了王国庆,他有机会知道曹建华的一切,因为,他们都很可能是曹子俊的儿子。
  而眼前的问题是,必须找到谭力,从谭力入手,使“昊天寺”水落石出。
  张三和夏陆并没有照过面,我本想让他们认识认识,可张三还是婉言回绝了。
  我冲了两杯巴西黑咖啡,给了夏陆和一起来的萧曼,自己冲泡了一盏五泡台,咀嚼着里头浸熟的红枣,在客厅里不停的转悠。
  萧曼瞅了我半天,可能是有些心烦了罢,重重的咳了两声,我恍然惊觉,停下脚底的动作。
  “修必罗,下一步你的安排如何?”
  我嗯嗯呀呀着,心里委实也没个全谱,想来想去,才酌字酌句的说道:“我已经见过了刘强,并告诉他安排人尽量找出‘杰克’的下落,至于谭力和他的同伙,我看就由我自己着手算了。”
  “那我们呢?”萧曼急急的说道。
  “你忘了,有一个人一直没有露头,但我曾听曹建华说过,他曾经到过莫邪山的曹店村,因此,如果他得知众矢之的在A市,一定会赶来的,所以,你和夏陆要密切的注意这个人的踪迹,他可是个传说中的危险人物。”
  “曹剑中,你说的是曹剑中?”
  “是的。”
  萧、夏二人离开之后,我竟然有种百无聊赖的感觉。
  张三为了避免和他们俩碰面,已经在他们未到之前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迹象。我索性进了书房,把那张只端详过一次的地图取了出来。既然王国庆至今对它仍怀有索取之意,那么,在它的身上一定还有暗藏的,我没有发觉的秘密。
  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阳光爬进了窗棂。这张制做于四、五十年前的地图因为阳光而泛出一抹经年的旧色,那些看似零乱的点、线、符号的交错纵横,竟然在阳光下透出零乱之外的整齐,恍惚中,我忽然发现这张图所描绘的地域自己似曾相识。
  不是以前看过一遍所留下的记忆,绝对不是。也不是曾涉险到达过的莫邪山曹店村和四川广元青川县的青溪镇。是比这些地方更为熟悉的一个地方。身在局中的人往往把自己最为熟悉的东西忽略不计,才会在一些原本很容易解决的问题里走了许多的弯路,我亦然。
  这张神秘的地图,因为阳光而暴露了它的秘密。
  我回头看了一眼悬在书房墙壁上的A市交通图,心中一片澄明。
  它所描绘的原来就是A市。
  确切的说,是四、五十年前的A市。
  而且,绘图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曹子俊。
  曹子俊绘制它的时间大概就在曹家内部起了争端的那一段日子,只要能够搞清楚曹家族内恩怨的由来,就会知道曹子俊绘制这张地图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是如何在那个时候就已知道,建文帝最终的落脚处是在宝应府?现在能够揭开这个迹底的人,便是王国庆。
  王国庆在青溪镇莲花山后坡疑冢里的故事还未曾讲完,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他本来是想说出曹家的恩怨是因何而起的。
  要找到王国庆。
  眼前的问题是,“杰克”会把他藏在哪儿?
  我的目光盯在地图左上角的那一处倒三角的标识上,这个标识是绘图者特意着了重色的,是不是可以这样去想,此处标识便是建文帝来宝应府之后的藏身之处,那么便是昊天寺无疑!
  我对照着A市的交通图找到了这个标识现在的方位,让我大吃一惊的是,它在A市交通图上的位置赫然与一处我所熟悉的地名联系在了一起:“山城殡仪馆!”
  昊天寺的地址竟是现在的山城殡仪馆?
  山城殡仪馆竟是原来宝应府的昊天寺?
  千迥百转,从终点到起点划了一个令人诧异的圆圈。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山城殡仪馆里会发生那么多咄咄的怪事,玩偶,王国庆,夜奔之刀,曹建华和那位同行的老者,低喘的战栗,死亡,重叠的死亡。
  王国庆和曹建华以及那个神秘的刀客,他们肯定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渠道知道了建文帝在山城殡仪馆的前身昊天寺当中藏身的始末,但因为种种原因,曹氏兄弟又必须回到了莫邪山中,甚至远赴四川,他们一定在找建文帝最终下葬地的地官图纸,而这个图纸分明和聚宝盆的秘密紧紧相连。
  曹剑中?迷雾里隐隐的一丝光亮。
  这个我从来没有照过面的曹家人物,会不会就是叶玄“夜奔”之刀的现在持有者?
  我脑海中思绪的触角四散的伸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和猜测出的答案并列成行。
  莫邪山的那片竹林。
  我藏在竹林里的盒子。
  杭州青松岗公墓。
  公墓中曹建华空冢碑石暗洞。
  暗洞里的盒子。
  难道这两个盒子里的物事就是山城殡仪馆中建文帝地官的形藏图?
  那么,曹建平曾经提到的藏在曹家祠堂观音像里的图纸,会不会和青松岗公墓里不翼而飞的那只盒子中的东西是同一件物事?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所谓聚宝盆的藏匿图极有可能便是这山城殡仪馆当中建文帝最后归宿地——地宫的图纸,也就是说,聚宝盆的秘密已经到应该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我决定这两天去一趟莫邪山。
  当“张三”知道了我的决定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你最好速去速回。”
  言下之意不说我也清楚,眼前正是一刻也不能放松的时候,我给夏陆打了电话告诉我要出去的事情,他倒没说什么,我听见萧曼和他在一起,嘴里还嘟嚷了几句。这个萧曼!我摇了摇头。
  我是坐飞机到杭州后又换乘了长途汽车抵达曹店村的。其实,汽车只能坐到离曹店村还有二十华里的宫虚镇,余下的路我徒步走了将近三个小时。
  曹店村的样子一如从前。落后,偏僻。
  那起大爆炸给这里并没有带来什么后果,曹店村的人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一次我特地先去看了曹家的祠堂,曹家祠堂座落在曹店村向北的村外一里处。
  昏鸦老树,日暮苍岚。曹家祠堂隐在大地的阴影里,萧索,破败。
  祠堂前真的有一口枯井。现在已经不可能从这里进入那座空冢了。石头和泥土把它实实的填充起来,远远的看去,它不像一口枯井,倒像一个小小的土台。
  祠堂里供着的牌位达三十块之多,年长日久,有些牌位上的字迹已经驳落的无法辩认,我心生凄凉之下,恭恭敬敬的给这些远年的先人们鞠了一个躬。
  “你是来找老曹家的人么?”
  身后传来一个人声,操着浓重的莫邪山口音,但他正在极力的将自己所说的话能够让我听懂。
  我回过头来,看到薄暮中伫立的一条身影,单薄,瘦小。
  “您是?”我问道。
  “我也姓曹,曹建兴。”他回答。
  “那……”我还没有说出第二个字,他就打断了我的话。“你想问什么我知道,对,曹建平是我的族弟,我们曹家自爷爷辈就开始分了大宗,小宗,我属小宗,是曹子俊堂兄家的老二。”
  “曹建平鬼实精灵,但还是不能跟当初姓了王的曹建国比。”
  “你也认识曹建国?”我不禁再次问道。
  “岂只认得,曹子俊当年从山东带回来的其实是曹建华,而曹建国打小就生长在这里,直到曹子俊带走了他。”
  “你说,曹子俊后来带回山东的,并不是当初他带来的那个孩子?”
  “当然,曹建国虽比曹建华的年龄要小,但看上去两个人一般大,这个曹子俊曹二叔呀,谁知道他的心机如何呢?”
  “那曹家当初的宿怨,您也可能知道一点吧。”
  “说来话长,你还是跟我来罢。”
  我原本想在这曹家祠堂前留片刻就去竹林里找那只藏着的盒子,但曹建兴老人的一番话却又使我的好奇心陡然高涨,于是,我有点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进了曹店村。
  曹建兴的堂客是一位苗人,是他早年在广西的大山里挖草药时认识的,后来就带回了浙江,他们没有子女。曹建兴的识字不多,但脑子灵光,见多识广,说起故事来有声有色,当他的堂客在黄杨木桌上摆好两碟下酒的小菜和一壶自酿的土酒,我们就开始无所拘束的聊了起来。
  自曹家祠堂到他家老屋行走的路上,我已经向他表明了身份,当然只是一些善意的谎言,但他看上去却深信不疑。
  “修同志,开始我还以为你又是先头来找曹建平那伙人里头的一个呢,原来你是京里来的记者呀,哦,我和你说的话别统统都登上报啊,那对我们曹家不好,曹家虽然没落了这么些年,但老脸总还是要的。”
  我点点头答应了他,但心中暗道:“这老人所说的那伙人大概就是指‘杰克’他们吧。”
  “曹家的来历一直是一个谜,我阿爸在临终之际透露了点意思,他说,我们和几百年明朝的一个大官有着很深的渊源。但别的他没说,不知道是来不及,还是不愿意。反正,曹家传到清朝时的先人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和乾隆年间的大侠甘凤池是师叔侄的关系,御前带刀的李卫在南京碧云楼设伏要拿甘凤池,还是我的先人出镖救了他的命。我的先人叫曹雨轩,使得一手好金镖,传说里他还和黄天霸在甘凉道上斗过镖哩。唉!这些都扯远了,就说说几十年前的事吧。”
  老人巴扎了一口酒,又劝我喝了半碗,才接着说道:“文革时期,大宗的正家长辈曹子俊忽然从山东回来,那时候我还小,大概有十三、四岁罢,从未见过这个正家的三叔,只听说他是打过仗的,又会武术,人很彪悍。见了面才知道曹三叔患病已久,人瘦脸黄,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威武。曹三叔带着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模样,见人都说自己叫王国庆。曹三叔住了有一个月的光景罢,有一天夜里,他喊我父亲和曹建平的父亲,去他的堂屋里说话,让他的堂客,也就是我三婶领着几个孩子到我家里玩耍,三婶是个厚道人,对三叔从外头带回来的这个儿子像亲生的一样对待……”
  他说到这儿我插了一句:“你三婶带到你家有几个孩子?”
  “三个,建国,建中和这个国庆。”
  曹剑中,这个建中一定就是曹剑中。
  我暗道。
  “后来建平也来了,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说三叔和我们两个的父亲吵了起来,但他听不懂大人们话里的意思,只是学着说了几声,是些‘地宫、墓藏’什么的,对了,还有祠堂里的观音像。我在他们几个当中年龄最大,虽然也在懵懂之间,但有些话还能听个一知半解,听了建平这么一说,心中好奇之意大盛,就偷偷的摸到三叔家的堂屋外。”
  老人在讲述的时候,不知是下意识还是故意的把声音压的很低,再加上他原本就透着几分怪异的嗓音,让我听来,有种说不出的清冷感。
  莫邪山的夜风由远而近漫漶在老屋的窗外,纸糊的窗遮扑扑作响,耳边是老人的往事呢喃。
  “我凑身蹲在外窗下,大气也不敢出,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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