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递纵横-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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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来到门外的时候,那些援手已经被消灭殆尽了,而凶手,就是赵振。
一时间,场面混乱到一定程度。关超从屋里出来,又复杀进屋内,借着地势优势,涌入了后门的乱流中。
赵振的手下见里面有了动静,都连忙从各个方向涌出,几乎都包围了这片空间,只是可惜,在余建元奔逃之后,关超就在刚刚也不见了踪迹。
“妈的!”
赵振狠啐了一声,还是马虎大意了,竟然让这两个人都跑了。然而就在他准备去寻找江发的时候,余建元又出现了,随之出现的,还有华帮的大部分人马!
赵振心头一惊,不是说华帮都去偷袭自己的总部了吗?那这里大队人马是怎么出现的!
一抹不祥的预感出现在他的心头。
第八十章 下张家城
余建元的去而复返,着实让赵振心中忐忑不安。看摸样华帮的人数并不少于己方,他哪里凭空冒出来这么多人,去往偷袭自己大本营的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赵振一时间难以自己想得圆通,便只能等着余建元来给自己解答。
赵振走出人群,来到前方,目光在华帮的队伍里扫视一圈,并没有看见关超,心中虽有疑窦,但是事分轻重缓急,当下也顾不上那个叛徒了。
他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余建元身上,这已经不是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以前都是碰个照面就仓皇逃窜,没来得及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
今晚是决胜之局,虽然依旧不能心平气和,但至少可以粗略的说说话。
对战之前先讨敌骂阵,这也算是华国的一个经典传统。
“余建元,看起来我确实小瞧你了,你让你的人浩浩荡荡地朝我大本营方向行动,应该是做给我看的了。不过那又能怎样,我这里有一半人马,照样是你一时半会儿啃不下来的,只要我的援军一到,你一样奈何不了我。”
余建元听闻赵振色厉内荏的慷慨陈词,不禁暗感好笑,死到临头还能“意气风发”,也难为这个归一盟的小舅子了。他等赵振话声消失,兀的鼓起掌来,静谧的夜色里肃杀的氛围下,这样的掌声显得有些恕�
余建元停了掌声,朗声说道:“赵盟主所言不错,只是不知道你那些援军,即使才会到这里来援助你。”
话音甫落,余建元便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在其旁边的一名小弟见状高声吆喝了一嗓子,继而华帮帮众便如潮水一般,向归一盟拍去。
场间猝然暴动,刀光剑影闪烁,嘶喊声哀嚎声钢刀重击声不绝于耳,人海澎湃,激烈而壮阔。
赵振这边已经开始了乱战,而那边的江发呢,此时也是狼狈不堪。
本来兴致勃勃以为只是走下形式的江发率众马不停蹄地向华帮的据点奔去,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了十分钟抵达,果如找赵振所料,偌大的据点里空无一人,江发心中欣喜甚哉,根本就忘记了赵振之前叮嘱他的一旦得手立马布防的事宜,由此就种下了祸根。
他这边屁股还没有坐热呢,忽然外面就响起了嘈杂,等他亲自出去查看时,好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华帮帮众,趁己方毫无防备之时,偷袭了一个措手不及。虽然偷袭的人数不多,但却是格外的出其不意,一下子也损失了几十的战斗力。
而且更让江发怒不可遏的是,华帮的一小股帮众得手就撤,江发连忙派人去追,大队人马出动,可是没有想到,大队人马刚刚出去视野,从后方不知哪里又出现了相同规模的小股华帮帮众,依旧是猝不及防之下被偷袭了好几十的帮众。江发气急败坏,又连忙下令把追击的人马叫了回来,可是大队人马的机动性怎么敌得过小队人马,在归一盟返回的时候,反被前方被追击的华帮来了个倒追,给尾巴处落后的归一盟帮众一顿乱砍,不一会儿又损失了一些战斗力。等人马回来的时候,后偷袭的华帮帮众也不见了踪迹。
江发刚刚因为立功的好心情,被这两股偷袭给搅得一扫而空。他也是吃一堑长一智,这回立刻下令布防,严防死守。可是刚刚一切布置完毕,却接到了赵振传来的消息,让江发放弃据点,立刻赶去急援他们。这下江发才真正意识到了不对,原来不是自己给华帮算计了,反而是遭了华帮的设计。
可是去急援的路上,依然是一波三折。之前那两拨华帮的偷袭队伍,潜伏在了从华帮据点到驰援地点的必经之路上,等江发率众经过的时候,突起偷袭,还是得手就跑。江发着急去援助赵振,自然无法长时间地去回追,这就正中了下怀,一路上华帮一直都尾随着归一盟,前进就追上去砍两刀,回追就撒丫子跑路,江发还没有那魄力留下一部分人抵挡华帮,害怕自己到了赵振那里人少不够保命。于是便这样追追停停,到了支援赵振的地点。
可惜江发到达的时候,赵振的队伍已成残军,而自己的队伍也狼狈不堪,残军对残军,势已成,无力回天了。
余建元下令让这对难主难仆重逢,场上的混乱局面算是安定了下来,不变的依旧是狼藉一片,片片的暗红在月光的照耀下狰狞可憎。
“赵盟主,你看这你的援军也到了,可是,能改变这战局吗?”
此时的赵振已膂力殆尽,双腿右臂还有腹部都中了刀伤,血不断地浸湿他的衣裤,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不得不说,他能坚持拼战到如今的地步,已经让余建元刮目相看了,虽然其人善妒倨傲,但这份勇武的精神,就值得钦佩,如果武厉在跟前,一定会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
赵振听闻余建元的嘲讽,眼眸里红丝布满,瞪视着对方,可是成王败寇,有再多的不甘,也无济于事。
“余建元!”赵振推开了在他身旁的扶住他的江发,竭力地放声说道:“我赵振今天败给你了,我认栽,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老子绝不皱一下眉头。”
余建元闻言,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赵盟主,我何必杀你呢!今天这张家城你拱手相让,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你带着你这群兄弟回晋省吧,我期待着在晋省与你再战。”
赵振一窒,目露疑惑,讶道:“你当真不杀我?”
余建元点点头,说道:“当真。今天这一切都是关盟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赵盟主回去之后,只要把责任推卸到关盟主身上,你依然可以安坐这个晋盟主的宝座。”
赵振再次把目光扫视开去,可是还没有看见关超,再加上余建元这番话,他的心里似乎有了一点眉目。
然而这种苗头刚一产生,就被赵振强行压制了下去,因为这个时候,无论事实到底是什么,关超都必须是那个罪魁祸首。
“那好,不过我可不会感谢余兄,下次见面,今天我受的这一切,都会还给余兄。后会有期!”
赵振说完,便带着残余的帮众狼狈离开,等他们在视线里消失,战场开始清扫的时候,一度没有出现的武厉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余哥,没找到关超这小子,他奶奶的,不知道从哪里溜走了。”
武厉暗恨不已,这个心头之恨没有根除,可是让他憋了好大一口气。
听到武厉的回禀,余建元眉头一皱。从战斗开始,他们就一直注意着关超,直到他跑出了人群,还算在监视范围之内,可是这个狐狸太狡猾了,还是让他逃脱了。
在余建元看来,关超的逃走比放回赵振要危险无数倍。
“唉!必有一疏啊!不过没关系,他现在是丧家之犬了,掀不起什么大浪来。通知帮里其他兄弟还有飓风一声,防备着点被他钻了空子。衔恨的老虎不可怕,会躲藏隐忍的狐狸突然暴起,咬人才最疼。”
第八十一章 草大捷
张家城的征战,开始的很低调,结束的也很草率,赵振率领着归一盟的残兵败将离开张家城的时候,整个华国还在安眠中。
余建元马不停蹄,连归一盟的据点都没有时间关顾,直接跃马扬鞭直奔晋省的同城,第二天上午就驻扎下来。
当然,其实要论跃马扬鞭,真正适合的地方在草原。
回地球以来,司徒雨和林诚一直都在和草原上的骏马壮汉打交道,先是和草原狼抗衡,之后又辅助巨狼帮成长,在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已经份量足够和草原狼分庭抗礼,这对整个华国战场来说,可以说功不可没。然而最让司徒雨出彩的,还是在余建元打下张家城的同一天下午里,他和巨狼帮联手给草原狼献上了致命的一击!
草原,广阔而辽远,天高云淡,朗风拂面,这时候你才会切身感受到,什么是大自然!
一望无垠的平川,此时站满了肃杀的人群,罡风猎猎,吹得众人的衣袂呼呼扯响!然而没有一个人因为狂风而遮目,就在这样的豪迈和壮阔里,迎接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人群分成两队,泾渭分明,虽然没有旌旗招展,但是等会混战之时,谁也不会认错了队伍,误杀了自己的兄弟。黑道征战里,衣服上都有一些明显的标志,比如一方是仰天长啸的狼头,而另一方是低首思考的狼头。
两边人群中间腾出了一片空白的地方,此时是给两方老大做对决前的誓师,等一会儿则是用于冲刺助势。
草原狼前方有十数头骏马,每个骏马上都是草原狼赫赫有名的豪杰,为首的是狼王阿日斯兰,在其身侧是狼卫之首,雷成业。
巨狼帮这一方为首的是曾经的狼将,新任的狼王苏日格,在其左侧是华帮的当家小生司徒雨,在司徒雨身侧是三龙之一的林诚。同样是坐在骧首而立的骏马之上,让空气的气息都凌烈了几分。
阿日斯兰是一位颇显沧桑的半百之龄的人,至于人的前面该加上“中年”或者“老”,这实在不好轻下结论。就在十几米之外的苏日格是他曾经的义子,现在的巨狼帮狼王。
没有多少感慨世事苍凉,阿日斯兰深邃的目光望着对面从小看到大的义子,欣慰反而比悲戚更甚。
因为草原空旷,风声急骤,所以草原的汉子嗓子都格外响亮,没见阿日斯兰有多么的用力,可是那声音出来依旧雄浑辽阔。
他说道:“苏日格,你从草原狼起家,今天反过来要覆灭你把你从小养大的家园,我不怪你,但是却不容一个没有实力的人统驭这片草原,如果你能够亲手从我的手里拿走狼王的冠冕,让我看见你的实力,这片草原,这片天空就属于你。可是如果你不能亲手做到,那作为你的义父,我必须要亲手铲除这棵不成材的树木。”
苏日格岁在而立,看起来就是典型的草原汉子,魁梧粗犷,铁骨铮铮。阿日斯兰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他凝神静听,就像当年聆听义父的教诲一样。
“义父,你和归一盟合作,本来无异,可是如今归一盟大势已去,你却还不能悬崖勒马,草原狼跟着你只会走向覆灭的深渊。我不是要颠覆什么,只是想要我们神圣而伟大的草原能够不受外人的践踏,所以,义父,为了草原汉子的将来,我不得不拿起长刀,站到你的对立面。如果义子有一天亲自将义父斩于马下,草原英雄谱上,我一定把您的名字书写上去。”
阿日斯兰听见义子不卑不亢,眼中的欣慰之意越加浓烈,作为一代老人,一生戎马倥偬,他早已厌倦,与其有朝一日自己老去,留下这个座位让各个狼将争夺,还不如以这样的方式,以结束换来重生。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改变,只是声音却低沉很多,而且对象还变成了身边的雷成业。
“老雷啊,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雷成业是狼卫之首,如今也是过了不惑之年,听闻狼王的问话,雷成业回忆起第一次跟阿日斯兰并肩战斗的场面,那时候身边的狼王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而自己也是第一次尝试了血腥的味道。
“大概三十多年了,时间太遥远,已经记不清楚了。”雷成业感慨道。
阿日斯兰品咂着这“三十多年”的意义,有辛酸,有苦涩,然而更多的还是比肩的情谊,和不变的豪情。
不过是不变吗?阿日斯兰自嘲地笑了笑。
“我对不起你啊,让你跟我纵横绝荡了半辈子,临老了,也恐怕无法善终了。”
雷成业听到这话不禁笑了笑,说道:“狼王多虑了,我这半辈子杀人作孽太多,因此一直不敢留下个一儿半女,那些女人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离了我最多伤感两天不能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两天过去,也都没事人一样。今天我若是能马革裹尸,也算是不辱没了这一生戎马的名头。倒是狼王成全了我。”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