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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

速递纵横-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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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雨珠,润物无声,点染柔枝嫩荑,更添一份生机。

    这是在浣城,雨来的突兀,马路旁的行人脚步更加匆匆。

    某个不算繁华地带有一个酒吧,名唤都都酒吧,在这一带名声噪得狠,即使在整个浣城来论,都能排得进一流之列。酒吧隶属于一个叫做黄太岁的人,黄太岁是在浣城黑道沉浮几十年的老人,虽然没有组建什么帮派,但是一生福荫不少后起之秀,说上是一言九鼎也不为过。

    今日和往常一样,酒吧白天的生意冷冷清清,聊有人烟。酒保兴趣缺缺的在吧台神游,几个工作人员有一下没一下的打扫着卫生,来这里的顾客大多都是熟人,所以细枝末节的东西黄太岁也不太在意。然而,就在众人百无聊赖的时候,一群十余人的壮汉队伍突然造访,来的比这场春雨更要着急。

    眼尖的一个看场子的保安起身和一个工作人员耳语两句,然后向那群人迎去。

    生面孔,不请自来,自然不是善类。

    “兄弟几个来的真早啊,想喝点什么,快快里面请。”

    看得出来来人以一个青年为瞻,青年面对酒吧保安的“热情”无动于衷,他身旁的一个壮汉倒是向前一步,毫无预兆的出手,宽厚有劲的手掌覆上保安的项颈,手臂上青筋爆起,接着那名受制保安的身体便离开了地面,向后平移四五米,被按倒在一张玻璃圆桌上,桌上的杯盏跌碎在地面,引来几声尖锐的喊叫。

    零星的顾客和工作人员们惊慌逃窜,在黄太岁的酒吧工作这么多年,他们还没有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事后又该如何经受住黄太岁的怒火?

    先前的工作人员被叫去呼唤帮手,在酒吧内间有地位更高的黄太岁的一位义子坐镇。很快,呼拉拉涌出二十余位面色冷酷的汉子,为首一人见己方吃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知道是哪方的兄弟?连我义父的薄面都不给吗?”

    那名来势汹汹的青年嗤笑出声,甚至连和义子对话的兴趣都缺缺,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开打!”,便悠哉地坐在一旁轻启一瓶美酒。

    十余人面对二倍于己的对手,哪里来的自信?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证明,双拳难敌四手的老话,已经过时了。

    十分钟后,原来的主人被清扫出酒吧,一群人相互扶持,才堪堪能够自己离开。而酒吧则被一条粗锁链牢牢地锁住。

    临了的时候,青年伸出手扳过义子的脸,十分真诚地说道:“不要在心里觉得不公平,也不要觉得像我这样猖獗的人活不长久,更不要想着回去马上找人来报仇。骄傲使人落后,但某种程度上这代表着实力,相信你回去之后很快就会明白,我之所以不屑和你说话,是因为我要开始习惯作为统治者该有的气质和魄力。格局影响结局,而从现在开始,注定了我的格局会无比宏大。这是天哥教我的,不妄自菲薄,才能高人一等。”

    目送一群人踉跄远去,连车都没敢在跟前坐,青年昂首挺胸,仰望45度角天空,沐浴在微风细雨中。

    “正哥,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浣城,就要变天了……”

    ……

    一件事情发生是巧合,十件事情发生则是预谋,很明显,清明这天,浣城发生了一次大预谋。黄太岁的都都酒吧只是一个缩影,及至夜晚,夜游族们惊诧发现,浣城的一流酒吧中,竟然有七成以上全都关门歇菜,除了门上都被一条枷锁束缚阴森森偷着寒气外,各个酒吧都没有做出任何哪怕一点说明。一时间,在整个浣城引起轩然大波,不明就里的人都以为是政府的干预,或者是黑道的洗牌,人人风声鹤唳,竖起耳朵各种打探消息,各种小道信息更是层出不穷。2223年的清明时节,浣城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就在浣城绝大数人草木皆兵的时候,大学城的一幢别墅,其间的气氛倒是与外界截然迥异。

    “沧浪一浮生”,五个遒苍的大字,一如这幢别墅曾经的主人,一般不羁地悬挂在正门之上。尽管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但是匾额上却焕然如洗,这大抵就是北方冬日的最大优点,晶莹白雪吸纳了空气中的大部分尘垢,让空气出奇地没有因为供暖而变得更糟,反倒有几分脱尘之意。

    两辆黑色轿跑从远方疾驰而至,一行人穿堂而入,期间在门口伫立良久,为首的青年竟然睹物潸然。

    四个男人带来两个中年妇女,为首青年叮嘱两个妇女打扫房间时把家具都放回原处。两个清洁工身份的妇女诺诺答应,对方支付了高额的雇价,两个人如何敢得罪如此出手阔绰的东家。

    青年的目光一贯是严冷的,尤其是在经历过一浮生之变过后,那时候枪林弹雨,才让青年真正直面了黑道的冷酷。然而对于青年来说,残酷的现实之后激起他无尽的斗志,从小到大,孤苦无依,他就不知道屈服两个字该如何去书写!

    因为他叫薛天,他有一个兄弟,绰号叫疯子!

    “天哥,这个别墅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虽然墙壁什么的刚刚翻新过,但还是陈旧了些。你大动干戈地打扫它干嘛?”

    青年身后一个痞痞地黄发青年有些不解,言语间轻浮些,却没想到换来了薛天的冷冽回视。

    “对不起,天哥。”

    黄发青年见到薛天的目光,气势委实颓唐起来。他跟随薛天还是两个月前的事,因为一场酒吧乱斗,薛天见他身手拔俗,便生了爱才之心,施以小计,便让黄发青年心悦臣服。黄发青年名唤田丰,在跟随薛天后深得重用,仗着年少轻狂,所以作风未免跋扈了一些。

    薛天凝视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用一种略带曾经沧海的语气说道:“小田,今天有件事我要和你说明一下。你也知道,我并非飓风的老大,而今,那个让我心甘情愿做小弟的人,已经回来了。你跟着我,不羁一些我尚且宽容,但是面对他,我希望你能够有所收敛,不然,我也没办法坏了规矩搭救你。明白吗?”

    田丰听到薛天的叮咛,心中未年不是滋味,但是他既然能够让薛天赏识,自然也不是个不识大体的莽撞人,所以沉吟片刻,他便答应下来,立在薛天身后垂首不语。只是心中疑惑非常,心道该是何样的人物,肯让薛天鞍前马后?

    薛天久立别墅,身后的田丰和另外两个保镖也不动如山,良久,直到天色浓郁,晚灯绚烂,外面有人来禀告事情,薛天才恍然回神。

    “借着这场春雨,华国的格局该重新洗牌了。”

 第三十三章 突战(下)

    薛天从一浮生出来,驱车来到贵品轩的顶级奢华包间,那是仿照阳城故宫打造的盛宴广厅,等薛天抵达的时候,广厅里已经人满为患。

    放眼望去,可谓是济济一堂,倒不是政界人物或者社会名流,也不是慈善晚宴或者拍卖酒会,反倒是一个个在浣城黑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灰色大鳄,错致在偌大广厅,散发着浓烈的杀伐之气!

    薛天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一改方才不久的缅怀惆怅,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黑道贵族气质,隐隐和迎面扑来的凌厉肃杀在颉颃之间。

    薛天甫进门,自然而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先前的喧哗妄语也一扫而空。薛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怡然走向最前面,轻松站定,目光柔和地扫视一圈,对众人的怒目相视忽略不见。

    敌不动,我不动,薛天站定之后便只视不语,片刻之后,便有养气功夫不足的人开始按捺不住。

    “薛天,你把我们叫来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来个突然袭击我们就怕你不成,整个浣城黑道都让你得罪遍了,你是嫌命大还是不想活了?”

    说话之人声如洪钟,底气中足,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乃是最近两年浣城黑道崛起的新秀,在城南颇有名气。

    薛天自动忽视了莽汉的冲撞,目光反而移到不远处的一个白髯老者的身上,之后微微躬身施礼,气质立马收敛到恰当的程度。

    “黄太岁,晚辈一直听闻您的传奇事迹,深感钦佩,很早便想去拜谒您,却实在无奈以这种方式把您邀请来。幸闻令爱千金前不久喜结连理,晚辈略备薄礼,以表恭贺之情。”

    薛天说话间,田丰从一名手下接过一个透明的水晶盒子,透过盒子可以清晰看见其内的鸾凤合鸣蓝田玉雕。田丰不复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将盒子奉上。黄太岁见精致玉雕,眉宇间陡然明亮了几许,亲自接过盒子,连语气都和蔼了些许。

    “薛天兄弟太客气了,你有这份心,还为我这个将死之人的事挂心,已经很难得了。我也不倚老卖老,这份礼物却之不恭,改天有时间,老朽府上有不少香茗,可以和薛天兄弟对饮几番。”

    薛天微微施礼,“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好。”黄太岁把礼盒交给身边的保镖,起身和在座的几个同样白发素髯的老人拱手一番,然后向薛天告辞离去。

    这场浣城黑道百年难得一次的隆重集会,没想到黄太岁作为举足轻重的人物,竟然离开的这么快,而且这样温和。广厅内的众人面面相觑,如坠五里雾中,就连那几位苍颜白发,也丈二的和尚。

    黄太岁的几位独当一面的义子,也被自己义父的举动弄得迷茫起来,先前义父只是说便宜行事,他们几个离开义父良久,黄太岁对于他们的决定,也是很少加以干涉。

    薛天送走黄太岁,才把目光转移到先前那位莽汉身上,气势也陡然转换,如挺直苍松直插霄汉,平地起罡风,顿时让广厅内的气温下降几分。

    “你是南城烈焰会的陈火熊?”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陈爷爷我!”

    薛天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脸上稍显愠色,倒是一反常态的古井无波,老僧入定。陈火熊被薛天的目光刺的面色微微异样,再一次落于下风,开门见山地露出了最后的底线。

    “薛天,不要和我耍心机,我不吃你那一套,我今天既然肯来,就不会怕你。给句痛快话,到底想怎么样?老子承认,不久前刺杀居风的时候有老子的一个人,但是今天你要作我的老大,也得摆出你的实力。老子辛辛苦苦打拼好几年才混到现今的地步,你搞个偷袭就想让我拱手相让,门都没有!”

    陈火熊言辞切切,虽然谈吐直白,却是道出了不少在座之人的心思。众人之所以现在都在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真的对飓风这个帮派的好奇和畏惧,不说当初闪电般的崛起,就连帮派高层也是在三十人的枪杀之下无一阵亡,这真是让人胆寒的实力。以前是迫于归一盟的*威,不得不得罪这个新贵,可是如今归一盟自顾不暇,他们首当其冲遭到了飓风突兀而惨烈的教训。试问浣城的任何一个帮派,谁敢夸下海口,创下半日之间连克几十酒吧的佳绩?

    众人把目光重新汇聚到薛天身上,薛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陈火熊的面庞。广厅内无风而寒,好似窗外的春夜之境一点也不敢逾越。

    “你想要说法,我可以给你说法。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自然是谁的拳头大,谁讲的道理才算话。几个月前,你们一群人绑在一起,拳头很硬,打得飓风很疼,不过庆幸的是,我们的骨头更硬,扛了这几下,休养生息,现在已经恢复过来,并且变得更加强壮。我是孤儿,没有爹妈教我道理,我就靠自己吃亏摸索,现在渐渐懂得了一条,那就是别人欺负我,我忍,待我有能力后,好好地报复回来,并且让他记住一辈子,不敢再打我的主意。风哥说我就这点格局太小,睚眦必报,怎么能够做大事。我想改,但是今天却不改。陈火熊,你无非就是想知道,我飓风的实力,还能不能镇得住你,以及你们。我今天请诸位来,不是谈判,而是通知。从今以后,浣城的黑道,我飓风才是执牛耳者!”

    众人闻言,惊诧之余难以掩盖心中的愤怒,毕竟被谁这样胁迫,内心都不是滋味。陈火熊有一句话说道大家的心坎里,那就是每个人都是一脚一脚步履维艰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谁愿意俯首称臣。

    还未等众人的议论声响起,薛天继续说道:“田丰,请陈火熊一个人出去,通知下去,今晚,我要让烈焰会在华国彻底消失!”

    众人没想到薛天说翻脸就翻脸,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田丰领命向陈火熊走去,刚走出两步,一支手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继而抬手就是两枪,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着传来两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众人愣神的瞬间,田丰业已来到陈火熊的身前,手枪消失,一只手搭上了陈火熊的肩膀,陈火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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