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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妖异奇谈抄(第六部)追寻之章-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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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余灰烬。

吞下耗尽到几乎消亡的飞剑,他默默的走着,希望可以死在远一点的地方,不要
让杨瑾,甚至是殷曼目睹他的死亡。

我不配。我不配这些美好的温柔,我不配。

前世属于开明的记忆,几乎粉碎了他的心。沾染太多无谓的血腥,让他失去了求
生意志。

我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我杀了很多很多无辜的神,很多很多。

原本他可以怨恨王母,但回归的前生记忆又告诉他,事实上一切的歪斜,他难辞
其咎。

到最后,我才是始作俑者。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我重伤了每个爱我的女人。尤
其是玄…她会变成今天乖戾残忍的王母,我,推卸不了责任。

魑瑶痴心一世,却还是因我而死。

欠了这麼多的血债情债,我凭什麼活下去?我凭什麼,回去告诉小曼姐,我最爱
的是妳?

他很混乱、椎心的痛苦。关于开明,关于君心的记忆,他產生了极度的混杂,找
不到可以认同的点。

不管他得到怎样不自然的妖力,他毕竟是人类的心智。在自我认同產生极度排斥
时,一种奥妙,类似保险丝的机制就会发动。所以人类会发疯,会失忆,来保住
心灵破碎后的生存。

他的情感和记忆痲痹,仅余本能的浑沌。他在大雨中不断行走,直到力尽,倒在
陌生小镇的角落。

寻常人类看不到他,而妖异又畏惧他刚甦醒的神威。重伤殆死的他,就这样默默
躺在污泥中,等待黑暗长眠的降临。

或许死亡是种慈悲。他痲痹的意识缓缓转动。那我可以什麼都不再想,也不会痛
苦了。

但他依旧流了泪。即使到这种地步,他还是强烈的想念,极度希望可以再见到她
,看看她淡漠而温柔的脸孔。

最少跟她说一声再见。

「…殷曼。」在黑暗笼罩下,他轻轻唿唤着。

这充满感情的唿唤,让拿着小花伞的少女停了下来,犹豫的望过来。
稚嫩而暴怒的少年声音响起,「跟妳说过多少回了!不该看不该碰的东西就不要
乱摸!上回捡了隻狗灵让妳差点病死,妳到底有没有在反省啊?!妳到底长不长
脑子,裡头装什麼啊?!」

「我、我…」少女的声音委屈欲泪,「他、他说话了欸。见死不救,人家、人家
真的办不到嘛…」哇的一声,少女放声大哭,「哪、哪咤,你救救他嘛,他好可
怜喔…」

「可怜个屁啦!本驾真的会被妳这笨蛋气死!」那个叫做哪咤的少年暴跳,「修
到会讲话的妖怪才恐怖妳知不知道?我抗命没有回天被废贬了妳知不知道?不趁
他病要他命我已经是佛心来着的,还要我救他?妳大脑真的健全吗?」

「不要这样啦,呜呜呜…他伤得很重…」

「免谈啦,妳马上跟本驾回家!為什麼我会认识妳这超级麻烦的傢伙,这是什麼
世界啊?!我是啥倒楣的命…」

君心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对极小的少年少女正在吵架,手上的伞几乎都遮在他
身上。

他们看得到我?他困惑了几秒,挣扎着站起来。

少年将少女拉着往后一跳,警戒的护卫在她的前面。

即使是这样凄惨的时刻,君心还是浮出一丝笑意。摇摇晃晃的站稳,淋着大雨,
低着头,他尽快离他们远一点。

「…喂!你跑啥跑?」浓眉大眼的少年喊着,「我也没要揍你,干嘛跑?」

「我不想你们害怕。」君心头也不回,依旧保持着妖化的模样。他略感安慰。虽
然无法回復人身,但能够说出人的语言,就已经是恩赐了。

「你给我站住!」少年不高兴了,「谁说我怕了?吾乃上天亲册、中营神将、哪
咤叁太子是也!我会怕你这麼一个妖、妖…」他搔了搔头,承认自己也看不出来
这妖裡妖气的傢伙是啥玩意儿。

说是妖怪,他有浓重的人气和淡薄的神威;说是人,你看过狮身人脸火尾的人类
吗?说是天神,他不但有妖族内丹,还有淡淡的元婴痕跡。

他成仙那麼长久的时光,还没见过这种混合型的怪胎。

这少年正是中营神将哪咤叁太子。他因為跟巫女檀茵感情太好,不捨回天,反而
投胎成了檀茵的孩子。因為抗命没有回天,他让托塔天王责罚废贬,除非苦心重
新修炼,不然别想回返仙班。

少女是他幼稚园认识的女同学,叫做潘湘云。是个体质清静,拥有净眼的女孩,
正是眾生眼中最好的採补对象。不知道是不是孽缘,哪咤认识她之后,毫无办法
的护卫在她身边,保护她不受妖异眾生的侵蚀。

平常湘云谨慎小心,已经很少让眾生缠上,但过度心慈的她,偶尔还会因為太氾
漤的同情心惹上麻烦。

像现在,她居然去路边捡了一隻怪胎。原本哪咤可以骂她一顿,将她拖回家。但
这怪胎居然拖着快死的身体要走。

「喂,你是听到本驾的话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那怪胎像是喝醉酒般摇晃一下,又倒在水洼中。

哪咤哑口片刻,跑过去探了探气息。「妳家能不能养?算了,我阿呆,问妳这啥
问题…我带回去养好了。」

抓着火尾,哪咤粗鲁的将快死的怪胎拖回家裡去。
将怪胎拖回家裡,玄关蜿蜒着泥水。

檀茵正在厨房忙碌,哪咤搔了搔头,「檀茵,我们家的双氧水…」

「叫妈妈!」檀茵头也没回,正在埋首切红萝卜,「当我这麼多年的小孩了,怎
麼说都说不听…你要双氧水做什麼?我从来没看过你受伤啊,还是你打伤了谁…


她回头,瞠目望着客厅中间淌着泥水,奄奄一息的「怪物」。

封天绝地之前,她是乩童,而且是体质清静、心地纯良,眾神眼中最美好的代言
人。所以她和一般人不太一样,见识那麼多神祇之后,她往往一眼就可分辨眾生
的品种。

但她却分不出这个人脸狮身火尾的眾生是什麼。

蹲下身,她好奇的戳了戳那个眾生毛茸茸的脸孔,又戳了戳耳上蝙蝠似蜷曲的大
翅膀。

「戳什麼戳啦,」哪咤翻箱倒柜,「别跟小孩子一样好不好,都快死了妳还戳…
该死的双氧水在哪啊?」

「呃,我去找给你。」她转身找出医药箱,不太放心的问,「…光擦双氧水有效
吗?我看还是让爸爸来看看…」

「对吼,」哪咤恍然大悟,「我都忘了伯安是蒙古大夫。」

「叫爸爸!你怎麼教不会,老这麼没规矩!」

「吼,叫什麼爸爸啦!?本驾乃是上天亲册…」

「不叫爸妈,这个月没有零用钱了。」檀茵双臂交抱,她对儿子的教育是非常坚
决的。

哪咤瞪了她好一会儿,忍气吞声的拿起电话,「…老爸,你忙完没有?家裡有急
诊病患。」

可恶!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伯安很快就回到家裡,看到这隻奇异的生物,眼睛都直了。「…我是很高兴你有
爱护小动物的心,但这隻小动物似乎有点大…」

哪咤皱眉看着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的怪胎。的确是大了点,大约有一个成年人
的身长。这要出去蹓狗可能得戴上嘴笼,不然会引起恐慌。

「伯安,你看还有没有救啊?」他还是满烦恼的,「拖都拖回来,总不能看他死
翘翘…」

「叫爸爸!」伯安严肃的纠正他,「都当我们这麼多年的小孩,怎麼这点规矩总
是教不会呢…」

哪咤翻了翻白眼。他真受够这对白痴父母。「外国人都马叫爸妈名字,你们就不
能洋派点…」

「这裡是东方,叫爸妈!」

「…到底有没有救啦!」哪咤真的要气炸了。

虽然不是很有把握,伯安还是尽量将体无完肤的妖物清理了伤口,缝合起来。然
后将他抬到客房去安置。

「可怜的小东西。」檀茵怜爱的摸摸这妖物的头,「受了这麼多伤。」

妳看过这麼大的「小东西」?哪咤又翻了翻白眼。

当初他是中了啥邪,硬要留在檀茵身边啊?真是的…他不禁有些气闷。
这隻「小东西」在他们家住了下来。

虽然好几次他都想走,却被眼泪汪汪的檀茵和眼泪汪汪的湘云留下来。她们的眼
泪…让他走不了。

虽然询问他的名字,他却总是沉默。

「既然你没有名字,那就叫你无名,好吗?」湘云睁着柔软的眼睛看着他。

「累世无名者吗?」他弯起一抹淡淡的笑,「倒是满贴切的。」

「你看过『地海古墓』!」湘云很惊喜,「我也很喜欢喔!」

甜美的少女,温柔的少妇,她们可爱的表情,柔软的心。让他感到极度的苦楚和
一丝丝的甜。

他甚至愿意化身為宛如银狼般的大狗,忍耐着项圈,陪她们出去散步。曾经,他
曾经,曾经宝爱过的女人,就是这个样子。

但最后她们都因為他毁灭了。

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现在的他,心裡真正渴望、铮鏊频南肽畹模⒉皇潜凰
毁灭的女人们,而是那个有着柔润嘴唇,淡漠脸孔的飞头蛮。

他被前世今生的记忆煎熬,被自己的良心苛责。他双手沾满血腥,自惭形秽。

保持这个样子就好了。当一隻畜生,苟存在人世。既然死不了,那就这个样子吧
。消极的当一隻会说话的宠物,不会有人爱上他。

他可以温柔的对待这两个女人,不用担心毁灭她们。

大部分的时候,他渐渐习惯这样的新身分。

但谁来教他,怎样熬过夜幕低垂的寂寞?

每每黄昏,他都坐在屋顶上,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那个方向,那个满天云霞灿
烂的天空下,住着他最爱的那个人。

他哭泣、颤抖,呜咽的声音宛如受伤的狼。无言的极度思念,像是如血晚霞,没
有尽头的蔓延。

***

「伤好了不让他走干嘛?」其实哪咤不太喜欢这样,「他来歷不明…」

「我也知道呀,」檀茵嘆息,「但这可怜的孩子一直在哭。」

「…哭?」哪咤搔搔头,「他什麼时候掉眼泪?我只听到他在屋顶吹狗螺。」

「你真笨。」湘云摇摇头,「又不是掉眼泪才是哭。」

「男人就是笨,没办法呀。」檀茵很同意。

这两个在许多地方相似的女人,本能的同情无名。虽然依旧无法辨明他的种族,
但无名有种温柔的感觉,待在他身边很舒服。但他的温柔却带着深重的哀伤,像
是在等待,或者是在逃避。

一种很微妙的矛盾。

或许就因為这样,所以她们硬要把他留下。时光可以解决许多事情,包括悲哀。
最少在那之前,可以温柔的陪伴这隻奇妙的生物。
原本日子可以这样平淡的下去的,原本可以。

但是,湘云的精神却越来越差,几乎是面容枯藁的地步。这让哪咤非常忧心,以
為她又招惹了什麼妖魔鬼怪,却怎样都找不到痕跡。

「我作恶梦,晚上没睡好。」她疲倦的说,「没事的。」

「是什麼恶梦啦,跟我讲!哪个梦魔敢来找妳麻烦?!」哪咤暴跳了。

「…我不记得了。」这个苍白的少女扶了扶额,非常困扰的。

她完全不记得梦的内容,只有恐怖和悲伤感留在心底。她模模煳煳的知道,她在
抗拒什麼,但她不知道是什麼。

湘云的憔悴引起了君心的注意。这不太对劲。哪咤虽然废贬為妖,神威依旧。若
他察觉不出的灾星,恐怕就不是妖魔鬼魄。

如果不是,问题就非常严重。

他跟随湘云回家,把他的父母吓了一大跳。毕竟这样一隻雄揪揪气昂昂宛如银狼
的大狗还满吓人的。

「这是哪咤家的狗,」湘云解释,「来我们家玩几天。」

她忐忑不安,因為爸妈都不喜欢动物,说不定会把无名赶出去。但她父母却只是
张着嘴瞪着这隻大狗好一会儿,「…他吃红烧肉吗?猪脚要不要去骨啊?」

莫名其妙的,她的父母接纳了这隻狗,她因此大惑不解。但君心明白,人类潜意
识的畏神让他们浑然不觉得敬畏而接受。

临睡时,湘云紧绷着张大眼睛。每夜降临的恶梦让睡眠成了苦差事。

「睡吧。」君心对她说,「我守着,妳安心睡吧。」

注视着无名银狼的脸孔,她表情慢慢放鬆,露出一个纯洁的笑,安然的睡去。

将下巴放在前爪上,君心趴伏在地毯,警戒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点动静也没有。君心耐性的等待着,却也渐渐瞌睡起来
。他是被湘云的梦话吵醒的。

她满头大汗,不断的喘气挣扎,「…我、我没有邀请你…你不可以、不可以进来
…」

他骤然立起,骇然的看到湘云的皮肤上爬满奇形文字。那是一种难以说明的状态
…像是每个文字都有生命般,如虫蚁的在她的皮肤上不断流窜。

暴起怒吼,那些文字让他稀薄的神威激得飞扬,嗡然成為一片灰雾。

像是具体而微的蝗灾。

「弥赛亚?」一个「声音」侵入了他的脑海,带着困惑。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
候,文字构成的蝗灾入侵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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