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木逢春 作者:竹心酒(晋江vip2013-06-05完结)-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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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娜恕!�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还处在睡梦中的沈陌,还是空气。容越常年习武,身边之人大多警觉,确实没见过这般在耳边唤好几次仍没动静之人。
有人说,若是被人盯着,无论是在远处还是在睡梦中都会有所察觉,沈陌现在便是这般感觉,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双眼,不期然猛地对上一双黑眸,顿时睡意全无,咻地坐了起来。
“少爷。”
“嗯,若是好了些,该起身赶路了。”身上没了她的手挂着,容越顺势站起来,恢复了往常的气度,放佛昨夜的温情与他无关。
昨夜原是和衣而睡的,容越的衣裳处折出好几条明显的折痕,而且绣扣也散开了,整个人看背影倒有些萧寅的不羁感。
沈陌不禁爬过去,习惯性地替他抚平褶皱,扣好绣扣,然后顺势蹲下,拿起一只鞋,手还没碰到他的脚却突然被拦腰拎起,顿时对上一双深眸,就在沈陌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容越扭过头去夺过她手里的鞋,道:“这个我自己来。”
“哦。”
“上次行军为了避免扰民全都绕开了村镇,这次我们回去倒可以走这些村镇捷径,顺道在路上替你养伤。”容越穿好一只又拿起另一只道:“军队行进慢,一时还赶不上我们,接下来的路我们倒是可以慢慢走,若你……”
容越猛地顿住,瞪大了眼睛看着方才还活生生站在面前替他整理内务的沈陌此刻却横躺在地上,抚着脑袋一副痛苦模样。
他忙皱眉将她抱回榻上,“怎么回事?”
“唔……头晕,无力。”沈陌只好如实回答。
“你等着,我去找大夫。”容越三步并作两步转身便走,却是片刻又突然返回来,神情变得有些狠戾,“你下次要再敢逞强,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摔门而去,留下一脸淡然的沈陌,撇撇嘴,早习惯了,没什么。
朦胧中听见有谈话的声音,沈陌渐渐苏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又睡着了,一时不想睁眼动弹,身边的说话声盈盈传入耳中。
“公子,这位姑娘是因一时失血过多,血亏致使虚弱,像这样的嗜睡、头晕目眩、四肢乏力都属血亏的正常现象,若不及时调养,怕是接下来就要恶心干呕、喉颈肿痛了。”
“不过公子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最起码不会危机性命,若是重视起来,加以药物和滋补珍品疗养起来,要痊愈应是不难。”
屋内的大夫开了药方,叮嘱了几声便出门走了,期间容越最多嗯哼两声,并无多半句言语。
抵不过沉默,沈陌扒下棉被露出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还难受吗?”
“不难受。”
容越转过身来走进她定定地看着,得出结论:“撒谎。”
沈陌一时无言,良久,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光亮,一把匕首赫然出现在眼前,顿时忆起那日他强迫自己喝血的经历,喉中放佛还残余着腥甜,沈陌忙伸手去夺,夺不过便一把抱过他的另一只手臂。
“放开。”容越蹙眉。
“不放。”
“昨日还说过不准忤逆我。”
“你说你的,我并没答应。”
“你!”容越顿时硬气道:“你用大半血液救了我上万兵士,为你放点血也算是替他们偿还。”
沈陌的脊背突然僵住,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却抬起头灼灼地看着他,问出了多日来想问的问题。
“把我带去前线的那日起,有没有把我当过造血工具来养?”
“既是喜欢我,有没有想过我随时可能血液流干、油尽灯枯?”
沈陌放开他的手臂,指了指左手的匕首,“还有,你这是在感谢我救了你的兵士、荣了你的前程,还是早有所料、心生愧疚所以无法介怀?”
下颚猛地被狠狠掐住,容越的眼里似是要冒出火来,“知不知道作为我容越的女人,不该这样问?”
沈陌看着把匕首木柄握地发白的手掌,嘴角泛起一丝苍白的微笑,“现在我还想问,少爷你要的到底只是个女人,还是我沈陌?”
“哐当!”
匕首顿时被大力挥出,打碎了不远处的镜子,之后便是摔门的声音。
匕首落了,镜子碎了,容越走了,沈陌无力地趴在榻上,她也生气了。
夜幕落下,沈陌抱住自己咕噜响的肚子,怨念地看了看仍然毫无动静的房门,一股浓重的无力感顿时袭来,好在晕眩嗜睡,摇摇牙,用被子捂住自己压下饥饿,任由瘫软的身子抛开意志再次睡去。
无梦无境,一直沉沦,沉沦。
突然,像跌入冰窖般寒冷刺骨,沈陌一个哆嗦,猛地被惊醒!却也是在这刻被一股大力拖下榻来,一阵晕眩之后才发现浑身均已湿透,耳旁立刻传来陌生的奸笑声。
“哈哈,这女人也真犯贱,非得动粗她才肯醒。”
“哎,你真确定她男人不会再回来了,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是好惹的主。”
“那大夫说她失血过多,一个大姑娘除了小产还能干什么?听小二说那男人昨日出去就没回来过,肯定是嫌弃她独自走了,嗨!这种事我见多了,你就放心吧。”
“那倒也是,”另一人听罢也胆大起来,摸了一把沈陌的脸蛋道,“就这小模样,调养数日,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甚至还不忘说服趴在一旁眼神阴冷的沈陌,“我说小娘子,男人走了不要太伤心,身子破败了也不要紧,只要你努力,我们保证你日后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沈陌试着动动手脚站起来,却发现一日没进食,身子越发虚了,忙掩住自己的情绪道:“他只是出去买药,会回来的。”
“你就别傻了,借口谁不会说,我们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答应直接捆麻袋。”
沈陌眼神微微流转,触到一旁桌案上的瓷杯,缓缓道:“要是答应呢?”
面前立刻扔来一块大毛巾和一根绳索,其中一人奸邪道:“我就知道小娘子你识时务,怎么样?是要我帮你塞,还是你自己塞?”
“大哥,走之前能不能让我喝口水,有些渴了。”沈陌用无辜地眼神看着他们,顿时让人不忍拒绝。
“啧啧!就小娘子这心态,将来进那红楼保管大红大紫啊。”一人忙嬉笑着倒来水。
“哐!”沈陌却是一个手滑,没接住,瓷杯顿时碎了一地,她略带歉意地抬起头,“对不起,身子尚虚,还是无力。”
“哦,无碍无碍。”那人说着便将整个壶拎了过来。
喝完水,沈陌张口塞毛巾,自发地并拢双手给他们绑,不由得让两个顶风作案的贼人一阵轻松,把她送上马车的时候还不忘轻扛轻放,两人吹着口哨在前面侃话赶车,不时地向里面的沈陌报告进程。
“咴!”“咴!”
马突然叫了起来,刹足停住,沈陌愣是在车内滚了两圈,顷刻便听到外面的人骂声响起。
“你小子长不长眼睛,这么大路,你偏偏堵这里!”
“我找人!”凌厉的声音似乎藏着暗涌,让人不敢直视,然而却让车内的沈陌神情一凛,加快了手里的动作,额上的汗珠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滴落下来。
第二十五章 第二吻
“找什么人,我们是临县的商人,现在要赶着去送货呢,快让开,别误了我们的时辰。”两人果然是老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托辞。
“……”
见拦路者突然看着他们不说话,其中一人砸砸嘴,提起鞭子便要把马赶朝一旁,口中还不忘愤然道:“算了,也不跟你计较,我们自己让道。”
然而却在他挥动马鞭的那一刻,方才还被他们捆住手腕塞住嘴巴的沈陌猛地掀开车帘爬了出来,就在他们惊愕之余毫不含糊地滚下车来。
一时发生地太快,就连容越也没来得及接住,待把她扶住,看到她被磨破的手掌,眼里的凌厉又增多了几分,“想死不成!”
“他们方才说话你不出声,我以为你要走了,你若走了,我怎么办?”沈陌抽回自己的手把话顶了回去。
这话把容越说得也愣了一愣,看着沈陌惶恐不安的神情有些动容,叹口气替她擦去脸上的几滴汗珠,声音也顿时柔和许多,“放心吧,不走了。”
“驾!驾!”那两人见形势不妙,就要逃跑。
大声的喝马声顿时打断了容越的思绪,眼神一凛,随意拾起一旁的石子便大力挥去,顿时,原本准备驰骋逃脱的两人分别从两边滚下,摔个七荤八素!待爬起来却不敢作丝毫停留,索性甩下马车仓皇徒步逃走。
看着眼前不时跌倒、狼狈逃窜的两个贼人,容越追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把自己抱成一团、从惊吓中苏醒过来冷得发抖的沈陌,放过追逐,转而走向一旁的马车,拉近了些向沈陌道:“过来!”
沈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撇过脸去,不理。片刻,见他自己走了过来,便抓起地上的石子一颗颗朝他扔去,手法当然不及容越的准,但因距离近,倒也悉数落在他身上,甚至脸上,容越便在这“枪林弹雨”中走近,蹲下身强迫她直视自己,意外地没有恼怒,只是带着一副凝重。
“我要的是沈陌,不只是一个女人。”
沈陌愣了片刻,仓皇从他的深眸中逃了出来,挣扎道:“脂粉味太重,放开我。”只是容越钳制住她,毫不松手。
沈陌挣扎片刻也无力,索性跟着他沉默下来,良久,听得头顶上的声音淡淡解释:“她们脂粉味确实太重了,不像你这般清爽。”
“……”沉默
容越替她顺了顺长发,“以前的事我于事无补,不想再提,不过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沈陌听着这番话,抬起头略带讶异地看着他,目光流转,就在容越以为她要被感动地流泪时,沈陌眨眨眼睛,“少爷,冷。”
一声冷,既是依赖,也是肯定,然而在容越看来却略有些不对劲了,从来没对谁这般深情,好不容易说出这别扭的话来却换来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咳……”容越站起身来掩饰住自己的尴尬,“起来,我们也该走了。”
“……”
容越回头看着她仍坐在原地不动,抚了抚眉心看着他,“再不起来,管你是沈陌还是谁,我都不要了,闹心!”
沈陌鼓了鼓腮帮,歉意道:“腿软,站不起来。”
忽视她伸出来的手,容越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伸入她腿弯,却在抱起的那一刻蹙了眉,“衣服怎么是湿的?”
沈陌手顺势挂上他的脖子,搂紧,贴上,不禁舒了口气,“所以才冷啊!”
“房里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我特意留给你看的。”
容越把她放回马车里,突然意识到什么,神情一凛,“前几日补回来的岂不是又没了!”
沈陌放开手爬进去,“反正是你给补的,为你败完了,再补回来不就行了。”说罢转过头来看他,“只要别再给我喝生血就行,你都不知道你的血有多难喝。”
容越却在这里突然跟进车内,二话不说一把抓过她,三下两下便扯去腰带。沈陌呆住,一时竟忘了要阻止。待他的手伸向衣领时才猛地一把抓住,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要干什么?”
“衣服湿了,现在这季节穿着容易染风寒,我可不想天天伺候一个病……”容越突地顿住,这才从她的眼神里意识到什么,手还握着她胸前的衣领,他看了看手掌的方向,湿濡的外衣把里面的胸衣透得清晰可见,眼前的女子已几近发育成熟,一时竟不知放还是不放。
却也只是片刻,他便挥去局促,眼神逐渐染上火苗,手指放开她的衣物抚上肩,“本来不想干什么的,现在想了!”说完便寻着那尚缺血色的唇压了上去。
这便是他们的第二个吻,这一次,容越已然懂得了如何斯磨,如何探入,因为付出了感情,因为太多芬芳,他放纵自己托着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不断地汲取,闭上眼睛,颤抖的睫毛上彰显□。
“唔……”本来因失血过多而胸闷气短、头晕目眩的沈陌有些受不住了,挣扎了起来。
却是越挣扎容越的兴致越浓,最后竟轰地一声把她逼着后背贴上了车壁,无处可逃!尝遍她的齿香。
手不自禁地在她腰上摩挲着,一通狼吻后便在徘徊犹豫中上移,唇上放松了些力道,浅酌细品着,随后撑着颤抖的睫毛睁开眼睛。
可是待看清眼前的情景,容越不由得眉头拧成川字,重重地叹口气,片刻又觉得不解气般拧了拧她的脸蛋。
因为眼前的女子,粉唇红肿,已然被他吻晕了……
沈陌这日直到下午才悠悠转醒,有了意识,但仍是软软地不肯睁开眼睛,动了动,头发似是被扯了一把,有些痛,不禁用手去够,却是顺着摸到了一只宽阔的大手,顿时完全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容越认真无比的眼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