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诺 作者:云水烟(潇湘2012-6-19完结)-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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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贵‘呼’的站起来。“你走可以,把儿子留下。”
“休想。”两人态度都坚决不可动摇,美妇竟是如此有主见之人,韩诺不禁有几分佩服之敬。
慕容谨站在韩诺身后,一副你自讨没趣的表情看着她。“行啦,你们一家人在大街上争抢不休实在影响市容。反正你们各说各的理,不如就按我的方法把事情解决算了。”
“什么办法 ?”围观从人急切的问,他们更想知道大户人家婚变的结果,好做饭后话题。
众人都期待着这位冷艳又强势的美女的金点子。“你们俩个争得头破血流,有问过你儿子吗?他若不是弱智白痴就应该知道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和谁在一起他最有发言权。”美妇对儿子的呵护韩诺看在眼里,想到自己的母亲有些黯然神伤,但同时他们对儿子命运的掌控更让她厌烦。不知道尊重孩子的父母,不是合格的父母。
钱贵一蹦二尺反对。“放屁,他是我钱家骨肉和我在一起天经地义。”
“嘴里给我干净点。”韩诺抬手欲给他一巴掌被慕容谨拉住。“算了,打他会脏了你的手,不值。”
韩诺终日与慕容谨为伴,性情也颇受感染,若是从前敢有人如此跟她叫嚣,打几巴掌那是轻的。“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钱贵,你给我听好记牢。这孩子在未成年之前由你们夫妻共同拥有监护权,但总有一天他会当家做主。如今他已上得学堂,明白事理,就该由他自己拿主意,你们谁都无权决定他的人生。”对每个被束缚手脚的孩子,韩诺都带一分同情。
“小朋友,听到姐姐的话没有,你自己愿意跟谁生活,勇敢的说出来姐姐给你作主。”慕容谨蹲下身,语气温和的对男孩说。他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韩诺这样想着。
小男孩紧握拳头,撅着小嘴低顺着双眼,小小年纪心绪翻涌似千般委屈万般怨,倔强的泪水依旧不肯落下。慕容谨温暖的话给了他力量,小男子汉终于抬起头看看热切期待的眼神。
他鼓足勇气,用手指着父亲骂道:“钱贵你这个滥人,跟着你只会让我抬不起头,从今天开始我就跟娘姓,跟你没关系。”美妇紧紧把儿子抱在怀里,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钱贵气呼呼道:“跟着她你只能挨饿受冻,喝西北风。”他的人都跟着附和。
“你们快走吧,离开这伤心之地重新开始。”谁还理会那些人,众家丁还欲阻拦去路,被韩诺的眼神迫得不自觉让出通路。
“放弃你是他的损失,后会有期。”慕容谨与母子拱手道别,母子二人再也不看钱家人一眼,拜别慕容谨与韩诺决然离去。日后在韩诺暗地提携之下,这美妇不但成为星盟的中坚力量,也找到更好的归宿。
韩诺跟着走出几步,她佩服美妇的觉悟与果决,自己面对如此局面怕不会选择这条路。背叛,她可以原谅朋友,但是爱人…。绝不可以。
钱家人脸上都写着不甘心,个个紧握着拳头怒视着韩诺二人,眼神若可杀人他们早已魂飞魄散。
慕容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慢慢走到钱贵面前。“事业失败只能怪自己无能,让女人来充当自己无能的牺牲品,真是丢男人的脸。”
“你住口!”刚被扔进水缸的女人喊道,她心中的气不敢撒在韩诺身上,眼前这只温柔的小绵羊她是不怕。
韩诺不知何时已回到慕容谨身边 ,一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该闭嘴的是你,也就是碰上善解人意的大姐,要换做是我,骨头不给你折零碎了才怪。你今天拆散了他们的家庭,说不定接下来你就会重复她的命运,但你绝对只有死路一条。”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女人决不是男人的附属品。韩诺几句不软不硬的话,注定这个家庭日后不会再有和谐。
“臭三八毒如蛇蝎没有男人会喜欢你。”妖艳女人气得直跺脚。
“是吗,但愿不让你失望。”韩诺扬起自信的微笑转身潇洒而去。
慕容谨十指在钱贵面前猛晃几下。“你再用这种下流的眼神看她,谁都不保证你的后半生不会在黑暗中度过。”有些男人为韩诺的性情着迷,而他这种男人怎招架得住她一个微笑。“对了,不要打你前妻的主意,因为今天救她的人叫韩诺,好自为之。”说完慕容谨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韩诺要保的人,就一定不会有人能伤害到她。
“冷面魔女…。”
女人见他花痴的样子拂袖转身而去,此地空余一阵笑声。
☆、第102章 老人的病
坐在酒楼临窗的位子,韩诺越发郁闷,右手拄着桌子,托着下巴盯着茶杯发呆。左手轻轻敲着桌角,想想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此时,对面酒楼茶肆都挤满人,像围观国宝一样新奇的看着她。
“某些人真是树大招风。”慕容谨旁若无人,自顾自斟茶自饮。
“切,也不知道谁多嘴。”韩诺换个姿势看向窗外。
“我还不是陪你一样洗目光浴。”他无奈的看看四周苦笑。
韩诺仍没抬眼皮,除觉烦躁没不良反应,正因烦躁心中有一股手机之火。以前都是自己围观别人,现在成了自己被围观。
终于,店小二把饭菜摆上来,不忘偷瞄几眼。韩诺装做没看见,摸起筷子吃饭。“你们那儿的女人都和你一样?”
“我怎么啦,你都问过不知多少遍了?”
“和你一样刁蛮古怪,强悍。”慕容谨还没动筷,态度很认真。
韩诺喝口热汤,放下筷子 略沉思片刻。“独立是必须的,女人又不比男人缺心少肺,照样能顶半边天,什么三从四德让它见鬼去吧。不过,像我这样聪明又机智,冷艳又热情,古怪又可爱,复杂又简单又活力四射的普天之下就我一个。”
慕容谨放下酒杯笑起来。“唉,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呀。”
“你就偷着乐吧。”说完两人相视笑起来,彼此的心里话都心照不宣。
他们在一起总有讨论不完的话题,尽管思路有天壤之别。边吃边聊,慢慢也就忽略了周围的一群花痴脸。
突然,楼下一阵吵闹,但闻一串碗碟摔碎之声,不一会七八个壮汉走上楼梯。为首的浓眉豹眼方口,续着山羊胡,身高八尺,一块块肌肉黑黝黝发亮,样子十分威猛,但在韩诺看来造型实在搞笑。
他身后的几个人体形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他们前进一步地板就跟着摇晃一阵。正在吃饭的客人面露惊慌,无不放下筷子站起身做好跑的准备。酒楼老板跟在他们身后欲言又止,急的又拍大腿又跺脚。
左右看看,这几个众人惧怕的角色朝窗边走来,毫不客气的坐在空闲的凳子上。“你就是冷艳与智慧并存,刁钻与古怪齐名的‘塞外医仙’冷面魔女韩诺。”
慕容谨放下筷子准备看好戏,来者凶神恶煞他一点不担心韩诺会吃亏。
大汉一把抓住韩诺手腕,刚夹起的一块红烧肉又掉到盘子里,纤细的手腕上立现五个红指印。
一群好事之徒仗着胆子围过来凑热闹,方存间的地方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韩诺面无表情的看着大汉。“老子问你话,装哑巴。”
“老兄你确定还不放手。”慕容谨靠在椅子上,以眼神指指他的手。
壮汉身后的人按住他的肩膀,警告他不许多嘴。“好一个倔强的丫头,跟大爷走。”说着他转身,欲强拉韩诺下楼。
韩诺随着站起身,手腕用力把壮汉又给带回到坐位上,左手抄起半坛酒,迎面泼得他满脸都是。酒水顺着头梢滴下,壮汉抹把酒欲发作,见韩诺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一大坛酒忍气作罢。
周围人无不掩面而笑,在本地久居多年,第一次见有人敢泼他,还是个女人。
“这坛补偿给你。”韩诺只是把洒坛扔给慕容谨,壮汉虚惊一场。
“好你个死丫头,竟敢无视老子。”壮汉话未说完已被一大块红绕肉把嘴堵住,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学仁慈啦,又赏酒又赏肉。”慕容谨抱着酒坛说道。
“你也想要?”眼神里蒙上一层戏谑和阴谋。
“你知道,我不贪心,有酒就够了。”韩诺补偿他的酒醇香甘冽,害得他舍不得放手。
壮汉吐掉红烧肉,挽起袖子,露出足可做横梁的胳膊,张开大手欲掀桌子,被韩诺激怒早忘记来的初衷。
手刚碰到桌子,壮汉‘吗呀’一声立即缩回去,手掌心儿中已留下一片红点。似针扎,似刀割,似火烧,一双肉掌无法再握起。
“你…。你……”大汉痛得青筋绽现,话也说不清楚。
“我什么我,管好你的爪子,别到处乱抓。”韩诺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一股狠劲儿。
“早提醒过你,花虽美丽却是带刺的玫瑰,明知道她是韩诺还去碰,真够笨的。”如他那样的莽汉,怕也不会怜香惜玉之举,甚至连眼色都不会看。
“你们一上来客人就都唯恐避之不及,想必平时没少干欺负人的事。”韩诺双手扶在桌上,双眼如电盯着他们说。
“你这女人真是貌美心毒,我们大哥好心请你去吃饭,你竟用这心恶毒的手段对付他。”其中一个壮汉愤愤不平的说。
韩诺不屑而笑。“你们知道笑话二字怎么写吗?请客,鸿门宴吧!抢人还差不多。”韩诺轻轻转动手腕,刚才壮汉力道不小,五道指印清晰可见,已稍稍有些浮肿。
“真拿自己当朵花呀,要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惹你这个马蜂窝。”壮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性情也算耿直不惹人厌。
韩诺怒拍桌子,她木秀于林却从不自以为是。“就算不是,也好过你们这群疯狗,明知道会蜇得遍体鳞伤还扑上来,活该!”
“听你的意思是有求于她?”慕容谨问,壮汉点头。“你求人的方式真是特别,她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慕容谨仍旧喝着酒,眼神流露出同情之色。
“我们大哥就是火燥脾气,也没读过书,他也从来就没低声下气求过人。”
另一个人把话接过去。“听说塞外医仙韩诺是个十分难缠的角色,又不喜欢软弱无能的男人,一路担心 ,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好笑,男人软不软弱难道是用力量大小来衡量的,韩诺瞥他一眼。
“看你把人家吓的。”慕容谨拉韩诺坐在自己身边,想试着让她消气,见她不语转头又问壮汉。“你们有何事求她?”
“求她为我娘治病。”
“哦,你娘得的什么病,非得让她看吗?”若非走投无路何苦招惹韩诺,这位小冤家医术惊人,脾气也怪得吓人。
壮汉眼中转着泪花说道:“看过的大夫都说我娘得的是肺痨,无药可救,要是救不了我娘活着也有什么意思。”万不看出来,大汉还是个孝子贤孙。
壮汉说完‘噗咚’跪在地上,随着来的人也都一并恭敬跪下,慕容谨忙把他们拉起。“万万不可如此。”
“求你为我们说说话,只要救得我娘性命,就是要我的性命都可以,求求你们救救我娘。”在场的人都在猜测慕容谨的身份,不但可以与韩诺比肩而立,还可以随意开玩笑,行为亲昵的很。
韩诺字字句句听得真切,大汉的话虽不动听,却深深触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但右手火辣辣的隐约作痛又叫她咬紧牙冠一言不发,她绝对可以做到见死不救。
“你这莽汉,伤了她的手还怎么去给你娘看病。”壮汉明白慕容谨的意思,起身匆匆跑下楼去。
慕容谨掏出一瓶消肿化瘀的药膏递给韩诺。“擦点吧,要不明天拿不了筷子吃不了饭我可不管。”
韩诺着实被几个楞头青气得够呛,脸蛋更胜熟透的红苹果,仍就撅着嘴,把手递到慕容谨面前。慕容谨温柔的勾起嘴角,将纤纤细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涂抹着药膏,不时的吹着气,不让她感觉到点点疼痛。大汉虽然是无心之过,看着五道淤青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半柱香时间,壮汉一群人复又来到楼上,背上背着位老人。但见老人面色暗淡,微闭双眼,颧骨突出,头发斑白,不住的咳嗽,偶见血块,一眼就看得出她久病缠身。
壮汉把老人轻轻的放到椅子上。“我把娘背来了,不知她肯不肯医。”壮汉根本不敢和韩诺说话。
“她若不医就不会等在这儿了。”慕容谨了解韩诺的性情,大汉闻听欣喜万分。
韩诺径自拉过老人枯木般的手,脉若游丝,气息不畅,干瘪的皮肤不住冒出虚汗。
韩诺叹息摇头,提起至今都不太会用的毛笔,歪歪扭扭的开出一副药方,批注些禁忌。
慕容谨怕壮汉看不明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