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辣俏掌柜-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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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乃党龃鸢浮! �
不这么做,她哪有办法让清醒时的宋沉夏跟她生孩子?
「这根本就是聂汐月用过的烂招!妳……梅凤儿!妳最好一次就成功,不然要是被人逮到,我们俩都会死无全尸!」聂朝阳额冒青筋,咬牙切齿的警告她。
宋沉夏那男人可是来头不小,不止人间堡是东方王朝的第一大堡,宋家大爷更是娶了公主做妻子,与少年皇帝开系密切,宋家背后的靠山简直大到不行。
反观他们聂家,虽然母夜叉聂汐月现在有了当官的大姊夫在后头撑腰,可他聂朝阳什么靠山都没有,若真出了事被逮到,向来没良心的聂汐月一定会立刻撇清关系,不顾他的死活!
所以这件蠢事若真要做,就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别担心,若真出了事,我一定自己担下来,绝不会连累你!」梅凤儿正色保证。
就让她彻底任性这一回,说不定她还可以因此幸运有了身孕。
那么纵使这一生,永远都没机会和那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厮守到老,但至少能拥有一个和他有双同样眼眸的孩子……
人生至此,便不会再有憾恨!
第三章
两天后。
入夜后的茂密树林里,刚从邻县某富商家接货回来的宋沉夏,策马疾驰着。
今早到邻县巡视当地的马帮分舵,回程时顺道到某富商家接下委托货品,然后在热情富商的招待下,多喝了几杯酒误了时辰,才会拖到这时候回梅龙城。
不过因现在是太平盛世,治安普遍良好,所以一路走来都颇顺利,通行无阻。
才刚这么想,两旁大树耸立的幽静小径上,忽然间多出一个看不清全貌的东西,横倒在地上。
不晓得是什么,宋沉夏一手按住腰侧的剑柄,一手扯住缰绳,放慢行进速度,谨慎驱马上前。
天上微亮月光,稀落的穿过大树繁密枝叶问,点点洒了一地。
树林里,秋天的凉风在枝柜和叶缝间穿梭呼啸,扬起怪异又令人心惊的声响。
他直觉不对劲,在不远处勒马停住,就着月光细看了下,这才发现横倒在路中间的是一根粗壮树干。
但早晨经过这条路时,并没看见有什么粗壮树干。
他再次前进几步,仔细看了下,发现眼前粗壮到几乎得两个成年汉子才能合抱圈起的树干,不是他一人力量能推动的。
这条路是进梅龙城最快的便道,许多从南方各县山里,伐木运至梅龙城批卖的木工们,在夏季雨水丰沛时都习惯走水路进城,可一到秋季天南江支流水量骤减,运木大船吃水过深无法动弹时,便会改走陆路,经由这条路进梅龙城,将木头卖给城里批发木料的大盘商。
所以现在路上会有根粗壮树干挡在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说不定刚好就是由哪个运木马车上遗落的……
宋沉夏翻身下马,谨慎的边走边朝四周张望。
黑暗里,前方某棵大树后忽然传来怪异的低泣声。
干哑又呜咽的哭泣嗓音,随着四方吹起的风飘进他耳里。
大半夜的,怎会有人在哭?
他手按宝剑,警戒的牵马轻步走到树后。
一个身着粗布衣裙,长发绾成髻的女人,背对着他将手里的布条往树上抛。
而那阵破锣似的难听哭声,便是由她口中发出来的。
只见她边哭边将长布条抛上树,然后把越过树枝垂下的布条尾端打了个死结,脚踩着地上石头,就想把脑袋伸进布条洞内。
眼见一条生命就快在眼前消逝,他无法视而不见的皱了下眉。
「微不足道的蝼蚁都尚且要偷生了,小娘子好好一个人为何想不开寻死?」他在陌生女子把头伸进布条前,抢先出剑削断布条。
哭声难听的陌生女人,当场背对他跌坐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
难听得连鬼都听不下去,尖锐到会让杯盘瞬间破开的哭吼噪音,让宋沉夏受不了的玻鹧邸! �
「姑娘是否有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即使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劲,但陌生女子凄厉的骇人哭声,却让他无法忽视。
他颇为不解,一个女人三更半夜下睡觉,却在这上吊寻死,通常只有几种可能,第一种是遭遇到重大打击,让她想不开的立刻寻死,另外几种可能则是这女人有病,或这是一个引他入瓮的陷阱,至于真正的情况是哪种,他现在还不知道。
唯一能凭丰富江湖经验确定的就是这姑娘毫无杀气,而且哭声难听到会让所有有耳朵的人,都想先一头撞昏在树上。
「不了,谢谢大爷关心,小女子的事大爷没法帮。大爷可以走开,不用管我了……」陌生女子背对着他坐在地上,破锣嗓子继续发出扰人哭声。
「若小娘子愿意将自己的困难说出来,在下或许可以试着帮忙解决。」宋沉夏走过去,转个方向站到陌生女子身前。
陌生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泪越流越凶,跟着哇的一声,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我……我……小女子昨天才让爹做主嫁给在邻县伐木的夫君,今晨一大清早就随夫君驾车运木头出来,想到梅龙城去卖给木材商,可走到这里时,马车上的木头却忽然掉下来,夫君说木头太多太重,马车载不住才会掉下,便叫小女子在这儿守着,别让人将木头捡去,他先将木头运到城里,再回头接我……
「可是……呜呜……我等了好久,从白天等到黑夜,夫君都没回来……我想一定是夫君不要我了,所以才找借口故意把我扔下……」陌生女子低头哭泣,凄厉尖锐的哭声,让人听了忍不住从头麻到脚。
「妳别哭,妳夫君或许是在路上耽搁了。」宋沉夏皱眉开口。
从这条路到梅龙城顶多两三个时辰,运重木的马车就算行得再慢,也能来回数趟,但这女子却说自己等了很久,那表示她夫君一定不可能是在路上耽搁,只是为了安慰她,好让她能暂停一下接近魔音穿脑的哭声,他才会这么说。
「大爷不必安慰我,小女子知道自己是让夫君遗弃了……」陌生女子抬起脸,哀怨的脸孔让和她对看的宋沉夏,当场微微顿了下。
这……这是什么长相?
粗黑到像两条毛虫扭动的浓眉、一扭一歪的大小眼,还有左斜向上的嘴唇,加上不知道该遮丑,还拚命往脸上涂抹一堆胭脂水粉,搞得自己脸如猴子屁股,嘴像两条血肠……
这样先天不良,后天又打扮过度的姑娘,摆明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脸涂成这样有多吓人。
难怪她夫君会不见人影,想必也是让这女人过度骇人的长相与打扮给吓坏了。
瞧她头上插的那朵大红牡丹花,还有身上花花绿绿,用各种彩布拼绣而成的衣裙……
也难怪她夫君会不要她!
连他都可以明了遗弃她的那个男人心情,恐怕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娶妻如此的感觉。
不过,就算这女人长得再丑,再没有自知之明,也不该受到这种待遇,独自一人被丢在荒郊野外。
「小娘子可记得夫家在哪?」宋沉夏冷静开口询问。
只要记得夫家在哪,他就能让马帮兄弟送她回家,然后顺便叫人教训一下她那个没有担当的夫婿。
「知道……在邻县大力山下……大爷这么问可是要送我回家?」哭得唏哩哗啦,脸上胭脂糊成一团,长相恐怖到让人只想掩面逃开的陌生女子瞬间抬起头,眼睛一亮,当场打住不哭。
「只要小娘子信得过在下,愿意让在下护送进城,到客栈借住一宿,在下保证,明日一早便差人送小娘子返家。」他沉稳说着,完全无视她咧嘴笑开后,更显扭曲的恐怖丑容。
「多谢大爷!只要能让小女子和夫君重聚,小女子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大爷恩德。」她又哭又笑的道,真挚神色让宋沉夏双眸一玻А! �
就算能让她回到夫家,也不晓得之后会不会又让她夫婿给扔了……不过这已不是他该管的事。
「小娘子不用做牛做马,只要先上马让在下送妳进城就行。」他将马儿拉过来,正色望着她道。
「这……小、小女子不曾骑过马……」丑姑娘面色扭曲的僵在原地,紧张的看着正在喷气的高大黑马。
「牠不咬人。」他伸出手搭上她的腰,正要轻推送人上马,丑姑娘却忽然回头,对他露出一个丑到不行,外带眼歪嘴斜的恐怖笑容。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头,一股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浓郁花香,也在同时飘进他的鼻间。
怪异香味直冲脑门的剎那,宋沉夏身子一踉跄,神色瞬间翻冷。
这种香味不是普通花香,加上先前一点味道都没有,却在他扶她上马时才出现,表示里头一定有问题。
看来,他根本中了人家的暗算!
「妳暗算我……解药在哪?」他反应极快的出手擒住她,掐着她细嫩颈项质问。
可恶!行走江湖多年,他中过的暗算数都数不清,服过的珍贵救命良药更是足以用斗来量。
多年下来,良药、毒药交互作用下,几乎练成一副百毒不侵的身体,因此一般迷药毒药,根本对他起不了效用。
只是今天的迷药味道不对劲,是他从未闻过,加上之前在富商家喝了烈酒,酒气使药效运行得更快,才会马上有感觉。
宋沉夏步履不稳的晃了下,眼神一凛,瞬间加重手劲,另一只手由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竹筒,用力往一旁的树干击去。
巴掌大的竹筒撞击在粗壮树干上,立刻碎裂成数段,隐藏在其中不知成分的火药,遇到空气立刻起了变化,当场爆出巨响,红色火花夹着剧烈烟雾,破空飞窜上天,有如一条血红游龙,划过黑暗天际。
「你别想解药了,这迷香不同于一般,虽不会伤身但也没有解药,只要宋三爷一动气,就会加快药效发作,晕得更快。另外,就算马帮兄弟看到烟雾信号立刻出动,找来这也得花上数个时辰。三爷,不如你就别挣扎,乖乖束手就擒吧!」被他制住的丑姑娘笑得非常开心的道。
「看来妳对我和马帮的事了如指掌,但要我缚手就擒轻易让妳抓住……想都别想!」
向来不知束手就擒为何物的宋沉夏,步履踉跄颠了下,单手拔剑出鞘,然后出人意外的一剑砍在自己腿上,殷红鲜血登时流了下来。
精神上来的瞬间,他拚着一股气,先点了她的麻穴,然后翻身上马猛力将她抓过,横丢在马背上。
敢暗算他的人,他一个也不放过!
「你做什么?既然要逃命还不快跑,抓我干嘛?」没料到中了特制迷香的男人,还这么有力气能将她逮上马,特意扮丑又吞了变声丸的梅凤儿,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混蛋男人,为了不让自己昏倒,竟然当着她的面捅自己一剑。
就算他不会痛,她却看得好心痛……气得真想打人了!
她脸蛋涨红的挂在马背上,全身气血不通加上头重脚轻,使得她怒火中烧,差点开口将他祖宗八代全都问候过一遏。
「闭嘴!」他沉声低喝,双腿用力一夹,身下坐骑如风飙飞出去。
策马疾驰穿过茂密森林,宋沉夏感觉到自己逐渐无法集中神智,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越来越轻盈似乎随时都会飘飞起来。
「宋沉夏,快点停下!你要是昏过去,马跑得这么快,我们俩会一起摔死……」感觉到他不要命似的的策马往前冲,梅凤儿急得开口大喊。
浓密树影渐渐被抛落身后,月光照亮一旁水流潺潺的小河。
「不!我绝不会停下来,让妳有打劫我的机会!」宋沉夏咬牙嘶吼,冷汗从额上滴落,掉在她无法闪避的脸蛋上。
人间堡马帮走货第一铁律,就是货在人在,货亡人亡,所以他一定会死命撑到兄弟们看到信号,出来救援为止。
「你有病!我何时说要打劫你来着……姑娘我什么都有,鬼才要抢劫你!」她火大尖嚷,粗嘎像乌鸦叫的难听吼声,让他黑眸瞬间一凛,寒光陡放。
来不及细想她熟悉的粗鲁语气是否曾在哪听过,宋沉夏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扯起她的脑袋。
「口里说不要打劫,却又下药迷昏我,妳这女人说的什么鬼话……」他恨不得能就地掐死她。
强撑着涣散的神智,他恼怒的嘶吼,下一刻,高大身子瞬间一软,朝梅凤儿倒去。
两个人像缠成一块的麻花卷,由疾奔的马儿背上摔落,惊险的翻落在河岸畔的柔软芦苇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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