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红梨压海棠+番外 作者:东方梨(起点vip2013-02-20完结)-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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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是这样子吗?那安楚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
带着浅笑回答,“这样吗?”
何荣再次将我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定在我的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满脸都是狱主之所以会带我回来,都是因为我的脸的表情。
我无语,我这张脸,就真的有这么出色吗?
虽然,的确不普通。
“不要以为今后的生活会很轻松,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必已经了解,要在这里安全的生活下去,没有诀窍活不长久。当然,这所谓的诀窍我不会白白的告诉你,不过至少可以提醒你,这第一:只做事不说话,是绝对没错。
第二:不要去惹人注意,抢风头。你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你可以不用理会。
第三:晚上绝对不要走出房门。”
说到最后一点的时候,何荣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让我忍不住的倒竖起汗毛。
“笑晴知道了,谢谢何管家教诲。”我一边跟在他身后走,一边轻声的回答。
晚上绝对不要走出房门吗?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吗?
哪知何荣忽然定住脚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这不是教诲,是警告!”
看着那个灼热且带着阴狠的眼神,我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心里的惊恐之情满溢,差点忍不住尖叫出声。
他的这个眼神,一如那些巡逻的侍卫,像是饿久的狼看到梦寐已久的食物,贪婪且充满欲望。
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都不正常了吗?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逃跑,何荣却恢复正常的神色,转身迈着步子前行,“走吧,我带你去狱主的房间。”
哎?不是说要去熟悉环境吗?这不还哪里都没有去吗?
然而我没有问,依言跟了上去。这些人的眼神,让人觉得太不对劲了,难道初悦所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第九十七节 狱主安楚(3)
“狱主。”何荣行至一座格外明亮的院落外,恭敬的站在院门口,根本就没有踏进去一步,只是高声的呼唤了一声。
“让她进来。”冰冷的声音带着飘忽的声音传来。
“进去吧!”何荣低声吩咐了一句,快步离开了。
我拉了拉自己的行李,迈步走入这座遍地是灯笼的院落,这橘黄色的光芒既淡且朦胧,为这个院子蒙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
几株叫不出名字的树耸立在院中,枝干横生,叶子却是少的可怜,只偶尔在枝头挂着几片,预示着它尚活着的生命。
只是那叶片是深深的墨绿色,与平常所见的绿意不同,也是透露出几分诡异来。
端详了一番,我推开那唯一亮着灯的房间,走了进去。
房里并无太多的摆设,左边的房门开着,可见其后的一个书架,细细一看,上面堆满了各种类型的书。书架前面是一个桌案,上面凌乱的放着一些文件,看来是安楚处理事务的地方。
右边是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挂着一层浅蓝色的轻纱,隐约可见其后有一张简单的木床,上面纱帐被褥俱全,看来是有人谁住在这里。
不过,不会是安楚吧?
前方是一个烛案,上面燃着数支红烛,右边有一个通向后面的门,看来安楚在那后面。
想了想,我将行李放在地上,放轻了脚步走进了里面。
我以为里面会是安楚就寝的房间,哪知我真的是错的离谱,里面竟然是一个热气蒸笼的浴池。四周的窗户大开着,轻轻的吹起数层轻纱,一个黑发男子倚着浴池边缘,皮肤在热气蒸腾下散发着桃花般的色泽,旖旎万分、春光无限。
我当即羞红了脸,想要挪开视线,奈何眼前的景象太过绝美,我如同被蛊惑一般,挪不动半分。手脚无措的愣了会,意识终于回到脑海,正欲退出去,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在我身后对着我击了一下,我当即踉跄着上前,撩开了无数轻纱,站到了安楚的身后。
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才好?
大脑已经短路,热气铺面而来,衬得我脸色更红,尴尬的开口,“我不是故意打扰你,我这就走。”
毫不犹豫的捂上眼睛,努力的抑制着身体的颤抖,转身就想要跑。
安楚却忽然伸出手来,以我无法闪躲的速度抓住我的脚踝,然后再轻轻的一拽。
毫无疑问的,我摔到了浴池里,猛的灌入几口水。小时候落水差点丧命的恐俱与前些时候掉入海里只能等死的无措一起涌上心头,我即惊且怕,扑棱着努力的在水里挣扎着。
尽管水不深,池底却不知是啥材质铺就,踩上去异常的滑,我努力了好几次,终是没有成功的站起来。最终,重重的跌坐在浴池里,水珠四溅,溅了我满头满脸。
我如此一番挣扎,束着头发的红色绸缎从发丝上滑落,长长的黑发在水面飘散开去,犹如长在海底的黑色海藻一般浮在水面上。
安楚好整以暇,用魅惑的姿势单手撑着浴池边缘,一直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看着我挣扎,却没有伸出援手。他黑发如绸缎,发丝上的滴淌着晶莹的水珠,沿着弧度优美的脖颈往下淌,滑过雪白色的胸膛,带着引人遐思的诱惑,落入水中。
我看得脸色更加通红,为掩饰自己的狼狈,疏忽从水中站起来,心里是又气又羞又怒,撩开眼前湿嗒嗒的头发,恨恨地看着安楚,难受的咳嗽几声,抬起纤纤素手指着近在咫尺的安楚厉声地指责,“你想干什么?”
最气的,当然是因为我差点淹死,他却没有搭把手救我。
“当然是一起洗澡啊!”安楚那惨白一片的脸上因着热气蒸腾的原因,也蒙上了一层桃花般的红晕,趁着那寒雪般的眸子,端的是好看。
“做你的春秋大梦,你以为本姑娘是那种轻浮的人吗?谁爱与你洗你叫谁去,最好不要惹本姑娘。像你这种朝三暮四、没有节操、换女人比换衣服还要快的男人,最惹人讨厌了!如果你以为我好欺负,就来试试看,不杀了你,我绝对不会罢休!”我与李墨白都不曾在同一个浴池里泡过,此时却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浴池里呆着,要是我还能沉住气,我就不是林月回!
要不是想着在这里他是老大,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武功还比不上他,不然还真想直接往他身上插几刀。
所以我也没有犹豫,奋力的拨开面前的水花,毫不犹豫就往岸上走。或许是我的恐吓起了作用,安楚竟然也没有来拦我。
走上岸,我冷冷的开口,“给我个房间换衣服。”
“我没有朝三暮四、没有节操,也没有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安楚冷声的回答,让我惊讶不已。听到小小的侍女对他挑战,他难道不是应该生气,然后命人将我拖出去宰了吗?
不过我还是转过身瞪着他,眸子里写满了不信。
“我从来都没有与人一起泡过澡。”安楚低下眼盯着浴池,不敢再看我的眼睛,神色有些别扭。
这种模样,可与他白天在人前那种傲然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啊。
可是我还在气头上,哪里会听他这些解释,“这些与我没有关系。”
安楚却抬起头来,目光火热的看着我,“我以为你接近我,是为了勾引我。”
这句话既直接且自恋,我气得差点吐血,禁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你应该去找仙菊。我估计,她会很有兴趣配合你。”
安楚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有些羞涩有些别扭,似乎想要挪开视线,却还是僵在原地。
顺着他的视线,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衣服变成透明色,紧紧地黏在身体上,里面的肚兜与亵裤一清二楚。
我脸上红透,太过愤怒,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视线凝聚成冰,手中聚集起力量,一掌拍入水池,水花四溅,遮蔽了我与他的视线。
右手极快的伸出去,愤恨的捻住一颗水珠,扣指为弓,将稍许内力灌入水珠之内,对着水花之后朦胧的影子射了出去。
没有臆想中的惨叫声,我正欲再射出几颗一探究竟,哪知片刻时间,铺天盖地的水珠向着我疾射而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吗?
我扯下一块轻纱,双手各执住一边,脚下不停的旋转,轻纱飞舞,水珠击在轻纱之上,顿时被打回了原型。
“武功不错,稍微夸奖你一下。”冷淡的声音从水花后传来,带着几分赞赏,“这一招,你可须小心。”
我顿时心生警惕,透过漫天的水花看向后面,无数艳色的花瓣皆化身为刃,不断的旋转再旋转,犹如纷飞在春光里的蝴蝶,欣欣然的采着蜜,那华丽的场景,让人几乎挪不开视线。
好漂亮的招式!我在心里暗叹,看花了眼,以至于忘记躲闪。
安楚从浴池里飞出来,双手一拢,花瓣忽然转了方向。
我以为必然会被击中,蹲下身去捂住脸,哪知片刻却没有动静。
抬起头一看,那些花瓣已然撤去了所有的力道,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你输了。”安楚重新走入浴池,转过身用他那寒雪一般的眸子看着我,语调冰冷。
“成败乃兵家常事,输了有什么了不起。”我哼哼的撇着嘴,本姑娘又不是第一次输,这些年来,与李墨白过招我从来都没有讨到过便宜。
“好一句胜败乃兵家常事!”安楚赞道,没有再为难于我,“那个挂着浅蓝色轻纱的房间从现在开始是你的房间,即使开始,你便是本狱的贴身丫鬟,直接听命于本狱,其余人等的吩咐,你可一概不予理会。”
我瞥他一眼,心里诧异,表面上却还是有模有样的对着他行礼,“笑晴领命,狱主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笑晴便先行告退。”
“只有一事。”安楚的话让我顿住脚步,却也没有转过身去,只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晚上,绝对不要踏出自己的房间。”
又是这句话?我诧异的转身,浴池边却已没有他的身影,只在水面留下一长串的波澜,看样子是沉入了水里。
一天接到两个晚上不可外出的警告,这里的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第九十八节 半夜哭声
夜半时分,烛火朦胧时。
本来睡得正香的我,忽然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哭泣声,那低低的声音一抽一抽的,似乎极为难受一般。然而,感觉又带着几分弱弱的呻吟意味在里面,真假难辨。
我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猛然间警醒过来,瞪大眼睛看向四周,还是白天在安楚对面的房间,除了应有的物品,并没有多出一个人来。
这似乎近在耳畔的哭泣,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处在这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却忽然听到如此诡异的声音,我有些害怕,紧紧的裹住被子,把头给埋在里面,如鸵鸟遇到危险时将头埋入沙中一般躲避着。
不知为何,脑海里却忽然记起那个何荣与安楚的警告来,难道,与这哭泣声有什么关系?
白天时初悦所说的话,也在脑海里闪过,难道是那些侍女的哭声?
可是,听起来又不像,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人声,还是鬼哭?在弄清楚一切之前,我得有勇气前去查探才行。
为什么偏偏发生在晚上呢?虽然这里的白天晚上没有明显的区别,可是在气氛上,还是有着不同之处。
于是不得不说,我是个信鬼神的人,胆子不大,这种犹如鬼泣的哭声,我哪里敢靠近半分?而且,这声音到底是不是人在哭?越这样想,我缩在被子里越不敢动,面对着外面未知的黑暗,我的勇气在一点点的丧失。
而且,安楚就在对面,若是我打开房门出去,他肯定会听到声响。那样,根本就无法前去查看一番。
这暗沉的夜里让人格外的心慌,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终是下不定决心出去查看。
只是这样子躲着,心里也格外的害怕,尤其是那哭声虽然断断续续,却完全没有停歇。
我起身,将衣服穿好,打开房门,紧走几步走到对面的房间,轻轻的敲了敲门,“狱主大人?”
唤了一声,没有回应,于是紧着接又唤了几声,始终没有听到回答。
奇怪,习武之人,习惯于浅睡,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虽然我是个例外,可是在‘罪狱’这样危机四伏的地方里面长大的安楚,不可能会是这样啊?难道说,他没有在房间里面?
还是说,像昨天那样子,沉沉的睡着了呢?
哭声依旧不断的随着风传入耳中,那声音里已经带着嘶哑,却依旧不死心的继续抽噎着,像是在控诉着什么一般。
我是又惊又怕,哪里还顾得上礼节什么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推了下眼前的门。我本只是试试,哪知道,门真的没有上锁,被我给推开了。
里面灯火通明,书架上的书挪了几本放在前面的桌案上,白天时见到的文件整齐的堆放在一侧,只有几支狼毫笔散乱地放置在桌案上。
书架的左侧,有一扇虚掩着的门,其后,便是安楚的卧室。
尽管觉得半夜闯入单身男子的房间有失礼教,可是我哪管他那么多,轻轻的敲了几敲后,见没有反应便直接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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