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哨-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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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尚武说:“又练你的太极剑法了?早点回啊!”
路华说:“知道。就在小区花圃那儿,又不远,十点半准回。”路华取剑出门,走在林荫小道上。赖强躲躲闪闪地紧跟在后面。
高尚武回到房中,与刚才的热闹相比,屋里顿时显得空落而冷清,他想了想,给自己沏上一杯热茶,坐到电脑跟前。高尚武打开电脑,熟练的健入,浏览网页。互联网给他展开了一个新的平台,他觉得在其间徜徉、驰骋,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于是,他敲击键盘,沉迷其中……
小区花圃里,路灯下,十多名中年妇女正全神贯注地练着太极剑。路华与众伙伴作完了最后一个收式。路华收拾木剑。与伙伴告别“明晚见……走好!”路华提剑往回走。
拐角处没有灯光。赖强从黑暗处扑来,在路华身后用一方毛巾捂住路华口鼻。路华“唔”了一声,挣扎片刻。她手中木剑落地。无声地瘫倒在地上。赖强环顾四周无人,将路华拖至树丛后的长凳上摆放着。赖强将路华靠坐在长椅上,像一位熟睡的少妇。赖强隐身而去,钻进轿车,轿车灯光闪烁着开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第十三章
夜,已经渐深了,曾经喧嚣的城市慢慢安定下来,小区宿舍楼的灯光也稀少了许多,是熄灯睡觉的时候了。还坐在电脑前的高尚武,也略略感到些许倦意,他揉揉眼睛,抬头看钟,壁上的挂钟己指向10时45分。高尚武扭头往客厅方向问道:“路华,你回来了没有?”
寂静的房间无人回应。高尚武继续操作键盘。自语说:“不是说好十点半回家吗?都过去十五分了,怎么回事?”
依然没有回音,高尚武略显焦虑,他离开电脑桌,奔向客厅,奔向卫生间,一边喊着:“路华,路华!”屋中空空荡荡,哪里有路华半点影子。路华平日挂剑的墙壁上空空如也。高尚武确信路华未归,方觉事情蹊跷,他倦意全消,开门奔了出去。
小区的花圃里十分安宁。深夜人静,路灯在树丛中略显暗淡。高尚武焦急地大步进入花圃,一边喊道:“路华,路华!”花圃的草坪上早无人影。
高尚武自言自语说:“你要到谁家串门,也该打个电话说一声!”说着又在小区林荫间寻找,不意脚下被绊了一下,他弯腰低头一看,竟是路华练功用的木剑。他拾起木剑,神色骤变,大喊着:“路华,你在哪里?”一边小跑着寻找。
终于,他看到不远处的长凳上,有一个他熟悉的背景,不由松了口气,便直朝那人奔去说:“路华!路华,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呀!”他赶到跟前一看,路华已是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高尚武:“啊!”地惊叫一声,发疯般地奔回家,直扑电话机,拨号……
警车、救护车笛声长鸣,闪烁着警灯沿街疾驰而来,先后在小区花圃处停下。凡帆、向远行分别从警车中跳出,与其他警员一同搜查现场。高尚武焦虑地看着医务人员将路华抬上救护车。救护车鸣笛开走。
凡帆歉疚地说:“高指导,真对不起,是我一时疏忽。”
高尚武掩抑不住一腔愤怒:“这帮狗东西,也太黑了!有种的冲我本人来好了!”
向远行走过来,将手中的塑料袋抖了抖,袋里装有一方小白毛巾,他说:“凡队,这是在花圃的垃圾桶里找到的。”
凡帆十分惊讶:“小白毛巾?”
向远行相当肯定地说:“从气味上判断,跟在医院里对付我用的一样,浸有NDF1150速效麻醉剂。”
凡帆眉毛一挑,说:“赶快告诉医院。”
向远行说:“是!”
这天清晨,女护士一大早就来到伍俊峰病房里说:“214床,你可以出院了。”伍俊峰如释重负:“好好,我上午就走。”说着他开始收拾,把东西往手提袋里装。
传来敲门声,伍俊峰停止收拾,女护士开门而出。是衣冠楚楚的杨少杰,他进来说:“伍老师,我来接你出院。”
伍俊峰有点受宠若惊:“哟!杨经理呀,派辆车给我就行了,何劳您亲自出马,多不好意思!快请坐。”
杨少杰笑笑说:“自家人,不说见外的话。另外再捎了点营养补助费,你回去好好补养补养。”
伍俊峰推开杨少杰递过来装有钞票的信封,客气地说:“那就更不好意思了。”
杨少杰拨开伍俊峰推挡的手,硬把信封塞进伍俊峰的手提袋里,说:“三千元,小意思。往后还要多仰仗你的帮助呢。”
伍俊峰不再拒绝,他把话岔开,说:“学校原说派车来接,我说不用了。”
杨少杰说:“就是嘛!咱哥俩说说话不好吗?”
伍俊峰试探着说:“哎……那天开庭,好像公安都介入调查了……”
杨少杰拍着伍俊峰的肩膀,宽慰他:“伍老师你放心,那都是走走过场,没事的。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伍俊峰点点头,二人拎了包出门。
体育中心的建设,已经初具规模。工地上,却怎么看都有点冷清。头戴安全帽的敬诚、彭阶平再次视察工地,一些人紧跟在后。敬诚关切地问:“现在进度怎样?”
工地负责人说:“已进入装修阶段。但是,装修材料的供应跟不上。”
彭阶平问:“你们卫董事长呢?”
工地负责人说:“他休假去了。”
敬诚说:“跟他联系上了没有?”
工地负责人说:“还没有。三天前我们已送上书面备忘到他办公室。秘书说卫董休假期间,很难找到他的,一向如此。”
彭阶平说:“他忙起来是连轴转,到放松的时候也不愿意被打扰,可以理解。”
敬诚说:“材料供应不上的关键在哪儿?”
工地负责人说:“国产的建材问题不大,主要是中途修改设计后,变更为用进口材料,进口建材在装修中占比重增加了,这增加部分没有及时的订货,要办手续只能等卫董拍板。”
彭阶平说:“敬市长,为了不影响整个工程进度,是否请市里变通一下,对必需的进口建材在指标和时间上给予倾斜?如果按正常手续报批,至少也要延误两个月。”
敬诚点点头说:“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当然可以考虑特事特办。不过,还是需要提交市长办公会议和市委常委会讨论后才能决定。”
彭阶平说:“这就看你的了。”
敬诚说:“那好吧。“说着转对工地负责人:”刘经理,你得尽快和你们卫董事长联系上,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工地负责人点头:“好的。”
滨州市火车站站台上,一列客车迎客待发。罗宏举旗领着乐队开路,鼓乐声中,众球迷列队进入站台。车厢上,滨州—广州的标牌十分醒目。王莹与手下员工握着小旗,站立于送行的亲友行列中。
女工甲不解地问:“王经理,我真佩服这些球迷,主场支持己经够意思了,还自己掏腰包到客场当啦啦队。这得花多少钱啊?”
王莹笑了笑:“没人支持,那银星队不就输球了吗?输了球,咱滨州可就丢脸了。”
女工乙说:“要不,他们球迷怎么能分几杆呢!”
女工甲说:“分几杆?”
女工乙说:“有木杆的、有铜杆的,像他们这批上车的球迷到客场去助威的,就属于铁杆的!你不知道吗?连咱们敬市长,都自称是铁杆球迷呢!”
女工甲说:“是吗?那像罗会长那样的球迷呢?”
王莹说:“他呀!……死杆!”
女工甲说:“死杆?从没听说过。”
王莹说:“去去去,管他什么杆呢,只要能买咱们的货,就是好杆。”
列车鸣笛。球迷们登车后向窗外挥动小旗,与送行的朋友挥手告别。
《圆圆的足球圆圆的梦》的歌声从车厢里、从站台上唱出来……
圆圆的足球圆圆的梦,
圆圆的足球像太阳,
……
罗宏看到送行的王莹,十分高兴,他拼命地挥动手中的小旗喊道:“王莹,王莹!”
王莹看到了车上的罗宏,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但已情不自禁地挥动手中的小旗,目送列车缓缓驶离站台。罗宏伸出车窗的小旗,还在拚命地摇晃……
滨州机场候机大厅里人头攒动。银星队队员背负行囊,进入登机楼走道。镁光灯不停地闪亮着,夏晴柔与一干记者忙着抓拍镜头。他们拦住了为首的教练比特,记者甲抢先问道:“比特先生,这次客场挑战珠江队,预计结果如何?”
随行的李倩立即作了翻译。比特回答道:“珠江队实力不弱,而我制定的新战术还有一个磨合适应期,总的原则是保平争胜。你知道,按常规,客场打平就算胜了,对吧?”
夏晴柔问:“请问比特先生,如何评价你的前任?”
比特不假思索地说:“高尚武先生曾经是一名优秀的运动员,很多年前我们还交过手,他球踢得不错。现在,他是一名优秀的中国教练。他为银星队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我很尊重他。”
记者乙问:“高教练的名誉己经得到恢复,你觉得他会重新执掌银星队主教练一职吗?”
比特耸耸肩说:“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来回答。”
夏晴柔又问:“请问你与队员的交流有困难吗?”
比特道:“坦率地说,还是有的。这不仅仅存在语言的障碍,而更多的,是足球理念的不同,也许我们都有一个彼此互相调整和适应的过程。尤其是我,更应该了解—中国特色。”最后的“中国特色”,比特说的是汉语,引起周围一阵善意的笑声。
记者丙说:“比特先生,你为什么就喜欢答夏记者的问题?”
比特耸肩而笑说:“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她是一位女士,我向来就尊重和喜欢女士。更何况夏小姐这么漂亮!”
记者乙说:“如果有人用非正常手段要求你故意输掉一场比赛,你会怎么办?”
比特不解地:“你指的非正常手段是什么?”
记者乙说:“重金或者是威逼。”
比特说:“如果这样,我会告诉他,这将比让骆驼穿过针眼还难!”
旁观者鼓掌。比特点头致谢说:“谢谢!”
电视台记者问:“小夏,你跟队去广州吗?”
夏晴柔说:“是的。”
电视台记者说:“真羡慕你呀!”
夏晴柔说:“回来请你吃冰淇淋,再见!”夏晴柔随队员们一同登机。机场上,一架客机腾空而起,直飞云天。
夜晚降临了,广州这家酒店里灯火辉煌。
西装革履的赖强仿佛换了个样,只是头上那顶蓝色纱帽还是十分显眼,此刻,他正在酒店的大厅里打手机,接电话的那头是肖老三,赖强说:“肖老三吗?我是赖强。你在家等我……两个小时后我去你那里。”
肖老三在电话里说:“强哥,小弟想死你了,你快来啊。”
赖强说:“好了,废话少说,见面再谈。”他“啪”地一声把手机关了,走到大堂沙发上坐下,又打开手机给另外一个人打电话,这次接电话的人,是赶到广州来吹哨的伍俊峰。赖强说:“伍老师吗?去洗桑拿吧,我在楼下等你。”
伍俊峰在电话里说:“旅途奔波,挺累的,免了吧?”
赖强听出他在客套,便话中有话地说:“我说伍老师呀,洗桑拿能让你放松放松,消除劳累。再说,过去洗了一次和往后再洗十次,也没什么区别。”
伍俊峰说:“……好吧,我马上下去。”
赖强关机,燃上一支香烟,翘起二郎腿在等候。伍俊峰来到大厅,赖强起立,二人一同走出宾馆。赖强拦下一辆的士,二人上车。车子驰入夜市中。
赖强把伍俊峰送到桑拿室,安排好一名性感的小姐伺候他,并告诉他已“埋单”后,就走了。这位小姐模样年轻,伺弄他却很老道,弄得他浑身通泰,十分惬意。这会儿,伍俊峰扎好领带,双手捋捋头发,心满意足地准备出门。
可是,却被这位袒胸露背的性感女郎拦住了:“先生,请你等一等。”
伍俊峰讶然:“什么事?”
女郎说:“给钱!”
伍俊峰说:“不是有人买单了吗?”
女郎毫不含糊地说:“不够。”
伍俊峰说:“不是按你原先开的价吗?500元,有人一分不少地给过了,怎么还不够呢?”
女郎笑咪咪地:“本小姐对你情有独钟,你得付我两千元。”
伍俊峰嗤之以鼻:“你以为你是谁呀!”
女郎贴上来,软中有硬地说:“我不是谁,可我知道你是谁!”
伍俊峰说:“你别瞎猜!”
女郎说:“我早认准你了!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是名人。”
伍俊峰说:“名人又怎么样?明码实价,来一次五百,你卖我买,哪有生意做完了,你就乱抬价斩人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