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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爱系列1 爱与十字架 by李葳-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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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回来了。” 
 
 
家中仅有的女管家来到大门口迎接,她接过伊凡手中的外袍,一边撢去上头沾的霜雪,一边说:“您要先到绿厅去暖暖身吗?我已经在那儿烧好柴,暖炉正旺。” 
 
 
“不,我要先去见娜娜。她今天状况如何?” 
 
 
“可是有人在绿厅等着您。” 
 
 
伊凡停下脚步,蹙起两道柳眉,回过头。“是谁?” 
 
 
女管家微微一笑。“亲切的渥夫爵爷又带来了一头幼鹿给我们呢!他好像是去打猎途中,绕道来这儿探访的。因为您不在,所以我征询过小姐的意见,小姐说可以请爵爷在绿厅等候您回来。我招待爵爷一些饼干、咖啡,他还称赞我的手艺好!呵呵,渥夫爵爷真是个好人。” 
 
 
渥夫·拉沃尔·布里司基。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可以让伊凡脸上的表情褪去,化为一片空白。他垂下双眸思考片刻后道:“我知道了,妳下去吧。” 
 
 
“您要过去绿厅吗?要我送什么热饮给您呢?” 
 
 
伊凡缓缓地摇头。“什么都不需要,暂时不要来打扰我们。” 
 
 
“是。” 
 
 
女管家毕恭毕敬地低下头,目送着主子的背影,等确定他已经消失在走廊的一端后,才从口袋中掏出一小块金币,咬了咬,试过硬度后,满意地收起。 
 
 
那位渥夫爵爷出手真是大方啊! 
 
 
其实他论人品出众,谈家世显赫,无一不完美,就是“癖好”怪异了些。 
 
 
细数宫中名媛贵妇,环肥燕瘦,谁不巴望着能获得他的青睐?偏偏他谁不爱挑,竟挑上一名东方男子做自己的“情妇”。就算东方人很罕见,是少有的奇珍异兽,也不必连男人都不放过吧?总之,这些有钱的爵爷脑子里在想什么,实在不是她这种凡人能懂的。 
 
 
只要这位爵爷出手继续大方下去,她也会继续按照他的吩咐,乖乖地替他监视着伊凡·爱·奥古史坦的一举一动。 
 
 
人嘛,何必和钱过不去呢? 
 
 
 
 
 
推开这间位于西翼,日照最强、也是整间屋子里最温暖的房间的大门,以绿绒色调为装潢主轴的厅房映入眼中。 
 
 
不必花多少时间,伊凡便看见那名怡然自得地躺在长椅上,解开繁复的蕾丝花边领巾,敞着衬衫,闭眼假寐的美男子。 
 
 
有一间法兰东王国里知名沙龙的女主人,曾公开这么描述卫国渥夫大公—— 
 
 
一头举世无双的傲慢狮子。他年轻力壮、他血气方刚、他活力四射又慵懒逸乐,深知所有享受天生特权的法子,是世上最美丽英伟,同时也最恶贯满盈的生物。 
 
 
“凡是雌性闻着他的气味,都会被他所蛊惑。 
 
 
他必是上帝创造出来考验我们女子的,就像巧克力之于美食家,是那样难以抗拒的诱惑。 
 
 
凡是雄性闻着他的气味,都会受到威胁。 
 
 
他必是上帝创造出来考验男子们的,就像镜子之于丑人,是那样痛苦难熬的讽刺。 
 
 
可是无论男女,有机会都想靠近他——明知他将是个大麻烦。” 
 
 
那一整段的评论刊载在知名沙龙文学杂志上,当伊凡阅读过后,唯一深表赞同、毫无异议的,只有最后那三个字。 
 
 
蜂蜜色的卷曲刘海散落在他形状姣好的额头上,浓密的长睫底下,一双草绿的瞳眸正合着,降低不少威胁感。可是,那不过是欺人的假象。 
 
 
伊凡非常了解,倘使让睡狮醒来,他可以是残酷无情,也可以是温文有礼的,端看男子的心情好坏而定。 
 
 
无论哪一边的渥夫,在伊凡看来,一样难以招架、同样棘手难缠,全都不是他想应付的对象。 
 
 
在门口停留片刻,伊凡决定转身不去打扰他的时候   
 
 
“你要去哪里?” 
 
 
懒懒的、低沈如提琴的眩惑美声,中断了伊凡的脚步。 
 
 
“你晓得我在这儿等你多久了吗?……过来。” 
 
 
醒来的男子清澈锐利的目光直锁着他,以一肘撑起头,另一手傲慢地朝伊凡命令地伸出。 
 
 
犹豫片刻,伊凡知道自己没有拒绝他的权利,只好反手把门关上,边往渥夫所躺的长椅走过去,边说:“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男子一笑,讽刺意味十足。 
 
 
伊凡有太多经验让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和渥夫进行你来我往的唇舌交战,往往会导致惨痛的教训。他学乖了,因此不去理会。 
 
 
“不反驳我吗?” 
 
 
奈何…… 
 
 
伊凡望着那挑起一道眉,半是戏谑、半是挑衅的男子。每当渥夫下定主意要耍着他玩时,是不会轻易就放过他的。 
 
 
“近来,你很喜欢搞这种把戏喔?伊凡。” 
 
 
如他所料的,绿眼被一小抹乌云所笼罩。要辨认情绪转换迅速的男子此刻心情的好坏,并非毫无诀窍的。幽森如海草的绿是阴霾的怒;耀亮如七月的草原是喜悦的乐;万一让那双绿眸出现接近蓝晕的光芒,伊凡便知道,自己就必须小心谨慎地远离他了。 
 
 
“故意对我不理不睬的,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也没多大的反应,和过去起码会反抗一下的你比起来,实在是无趣多了。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这背后有何原因吗?”男子执起伊凡的手,抚摸着上头的皮手套。“这是打哪儿来的?” 
 
 
“乔寄给我的礼物。” 
 
 
男子嗤笑了一下。“所以你才戴着。我送的都到哪儿去了?你把它们都丢掉了不成?” 
 
 
伊凡再次选择沉默以对。 
 
 
“这个‘不作反应’的战术,在过往你所耍过的花招之中,是最不高明的一个,伊凡。聪明如你,难道想见识一下惹我发怒的下场吗?” 
 
 
含笑地说着,但绿眼中不带半丝笑意。 
 
 
自行把手套脱下,伊凡平静地回视着他说:“我不会再戴手套,这样总行了吧?” 
 
 
“嗯?我认可你的尝试,可惜你弄错了方向。”把玩着伊凡的指尖,男子将之一根根地放到自己嘴边,张开白牙咬囓着。“你真正该做的,是把那副手套扔进火炉里去,这样才对。” 
 
 
黑瞳一瞠。“办、不、到。” 
 
 
“你要忤逆我的决定吗?伊凡。”他的口气,愉快得像是在询问“你在诱惑我犯罪吗?”。 
 
 
两道目光在紧绷的空气中对峙着。 
 
 
胜、败,在一进一退的取决中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向来都是手上掌握着多数好牌的人占上风。伊凡早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带着一手烂牌与命运对抗了。 
 
 
他咬一咬牙。 
 
 
无言地挣开渥夫所把持的手腕,走到炉火旁边,捧着那双皮手套凝视了片刻后,他狠下心地抛进去——看到火焰吞噬掉易燃皮革的瞬间,他登时就后悔,不顾一切地要伸手把它给抢回来。 
 
 
“笨蛋!你在做什么!”一双大掌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拖离火炉。 
 
 
“放开!”伊凡在他怀中挣扎着。 
 
 
“都已经着火了,就算你抢出来,也不过是堆烧焦的余烬,死心吧!” 
 
 
渥夫岂有放开他的道理?他收紧双臂,牢牢地箍住他说。“要手套,多少双我都可以买给你,要和这双一模一样的也没问题!”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手套也融化为一坨难以辨认的物体。 
 
 
“不必了。”眼看不死心也不行,伊凡闭上双眼静静地说。“我不要你买的手套,所有你买下的东西我都不会使用的。” 
 
 
从身后探手攫住他的下颚,强迫伊凡回头面对自己,渥夫以一抹冷笑应道:“非常有趣的论点,可是你又忘记一件重要的事了。我买东西给我买下的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要怎么样去妆点这个人、要怎么样去打扮这个人,好让他能更引起我的胃口,不是我应得的权利吗?换言之,你身上所穿的一切,全都要依照我的喜好,连一双手套该是什么样子的,都要由我帮你选择。约定里,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是渥夫惯用的手法,屡屡在伊凡忘记身上所绑的绳索存在之际,他就会抽一抽手中的线头,提醒伊凡——你的主人是我! 
 
 
他们的契约在一开始时就只有一条规则,那就是——伊凡绝对不能对他说“不”。 
 
 
如果渥夫想要的是他的性命,他就给。 
 
 
如果今天渥夫要他跳入结冰的河水中,他就跳。 
 
 
如果明天渥夫一时兴起要他仿效神子钉上十字架,他就钉。 
 
 
问题是,说的容易做的难。 
 
 
伊凡怀疑这男人为何总是能找到足以令他开口说“不”的差事给他做。立下契约的当时,他真的认为无论是上山下海,自己都有办法吞下所有条件的。他不害怕死亡,也无所谓丢脸,即使是要赤裸地在街上奔跑,他也能为奥古史坦家族这么做。可是一次一次的,渥夫就是不如他所愿,再三挑战他的极限。 
 
 
“来,告诉我,伊凡,你是属于谁的?” 
 
 
合上双眼,由咬紧的牙缝中,他逼自己说出。“渥夫——渥夫·拉沃尔·布里司基。” 
 
 
“回答的很好。” 
 
 
故意在伊凡耳边以舌卷住他的耳,轻柔一咬,说:“把衣服脱下,你的主人要检视一下他亲手所买下的货,有没有获得应有的善待,以免有人蠢得以为采取不吃不喝、慢性自杀的举动,就能从这桩买卖中脱身。” 
 
 
深吸口气,伊凡忍住这份屈辱的感受,默默地解开第一颗扣子。 
 
 
珍珠色的白皙肌肤在阳光的洗礼下,闪烁出美丽的光泽。比任何自己所拥抱过的女子都要来得细致的肌肤,只有婴儿才能与之抗衡,但是婴儿却没有他所拥有的强韧弹性。每一寸紧绷的皮肤底下,包裹着的是优雅纤长的肢体,而且还散发着属于他的独特淡草香味,这又是另一处叫渥夫百思不得其解的奥秘。 
 
 
同样都是男人,却与自己截然不同,宛如介于成熟男子与少年之间的,这副身躯。 
 
 
看似柔弱易碎,轻易可被征服。 
 
 
但,只要尝过一回苦头,便会知道那里面所隐藏的强悍力量,绝不亚于寻常的成年男子。 
 
 
还记得初次见到伊凡,是在中学入学的那一天   
 
 
“喂,有个东方人要进我们学校就读耶!我的天啊,什么时候传统名校的校门也为那些肮脏的东方人开启了?” 
 
 
“听说那家伙生得一张瓷娃娃般的脸蛋,是男、是女都弄不清呢!” 
 
 
“哈哈!要真是女人的话,那可有乐子找了。” 
 
 
“天晓得,有些人可不在乎这一点。我们来赌看看,那朵东方百合多快就会被人摘下吧!反正宿舍中也没有什么新鲜事可讨论的。” 
 
 
“好,我赌两天!” 
 
 
“我赌三天!”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料想之外,生得一副东方软弱脸孔的新生,过了一学期也不曾让任何人占到半点便宜,更没有成为任何精力旺盛、脑中只有性而不管对象的野兽口中的饵食。在弱肉强食的贵族男校中,伊凡·爱不仅是显眼的,也是刺眼的特例象征。 
 
 
渥夫不像那些野兽一样愚蠢,妄想以蛮力摘取这朵百合。他懂得,有时候“等待”是必须的,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而且他也是最后的胜利者;这朵百合终究是归他所有。 
 
 
褪下上半身所有的衣物后,便不再有任何动作的伊凡,冷漠地站立在他身前。 
 
 
“怎么了?不是还有下半身的衣物吗?” 
 
 
靠回躺椅上,渥夫悠哉地执起咖啡杯,绿眸恶意地盯着他。 
 
 
耳根通红,伊凡的手放在裤腰上,迟疑地问:“你不是说……检视一下就好……这样应该就看得出来,我并没有变瘦。” 
 
 
“谁说我只是要‘看’呢?”渥夫眨眨眼。 
 
 
他的神色动摇起来。“你……要做吗?” 
 
 
“唉,真是没情调的人,说什么要做不做的。这种情况下,通常是情妇要负责取悦主人才对。主动勾引、主动献身,好让买主觉得物超所值,这也需要我教导吗?” 
 
 
向来拘谨的他,不擅长谈论此类话题,脸色更红了。 
 
 
看在渥夫的眼中,这已经构成所有挑逗的要素——充分可以提供他“站起来”的要素。不过就这么放过伊凡,未免太过浪费,毕竟他的顺从听话,向来是十次中才会出现一次的奇迹。 
 
 
“过来吻我。”渥夫命令道。 
 
 
伊凡蹙起眉头。 
 
 
“……而且必须是火辣的、挑逗的、神魂颠倒的那种。”他愉快地附加说明。 
 
 
那种备受困扰的表情,坦白说,和诱惑天使坠落地狱的快感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渥夫舔着干渴的唇瓣,望着他移动脚步来到身边,低下了腰身,倾前…… 
 
 
在四唇相交之际,传达到渥夫脑海中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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