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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风月美人湾-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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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吧,怎不能叫俺山里总过苦日子。”
  刘洋了解他们县,更知道他们乡,他没有推辞。他从宏观,微观,如何重视培
养当地人才,重用当地现有人才,引进技术,引进资金,重视发展教育……刘洋从
外地讲到白玉贵他们乡,他们乡应该先开发什么,后开发什么。最后刘洋说:“你
们那里交通不便,想要外面的人去投资不现实,引进外面的人才也不现实,你们那
里的青年人不是都出去打工了吗?可以肯定,他们中间一定有不少是人才了!你们
可以将这中间的人才请一部分回乡当领头羊,但必须给他政策……白玉贵使劲往笔
记本上记,尽管刘洋说话的声音低,但还是吸引了周围桌子上喝茶的人。白玉贵趁
刘洋伸手端杯子喝茶时,他也装着端茶杯,把身子凑近刘洋小声说:有只鸡盯上你
了。
  刘泽明白,白玉贵说的鸡就是指妓女或者卖淫的女人。
  刘洋来何洲两天,接到卖淫女的电话无数,听她们的那些淫词俗语都听他了!
还真没有近距离看何洲生活中的卖淫女。
  人家都说妓女的头发黄黄的,焦焦的,面容憔悴。这是她们成天吹头打扮招人,
而且不能得到很好的睡眠所致。刘洋无法看到背后女人的脸,始终只能看她的背影,
但从背影仍然可以看出她迷人的曲线。刘洋心里断定:她一定是个能与美国电影城
大明星相比的美女。刘洋想一睹妓女的风采,但她却始终没转过脸来。离开茶馆时
刘洋心里还带着深深的遗憾。
  刘洋回到宾馆,有位叫胡平的小姐在大厅里等他。胡平是北京某文艺团体的专
职节目主持人,现在她在深圳开公司。胡平与刘洋是好朋友,久别相逢好不亲切,
一进八八八,刘洋立马将电话身首分离,不让乱七八糟的女人来电话打扰。
  “你还是很招女孩子喜欢嘛?”胡平问。
  “来电话要求暗暗男人的女人,若真的是因为喜欢我,那我就不会硬邦邦地一
口拒绝,至少我也得让她来像咱们这样一起坐坐,说说话,你说对不对?”刘洋递
给胡平一杯咖啡说。
  “这种事发展真快,夏天假期还有不少女大学生来搞‘勤工俭学’呐!”
  “昨天我听一位公安的朋友说他前几天抓到几个鸡是学生,她们还理直气壮地
质问公安,都是人身上的器官,为什么手创造的财富社会承认,我用我自己的优势
创造财富就不承认?这公平吗?!都什么时代了?”
  “现在社会上不少怪论,前天我与几个外地青年人在车上聊天,你猜他们说什
么?你绝对猜不出。”
  “他们讲什么?”
  “他们说上海当初不解放,现在肯定比香港还发达!……,否则现在中国早现
代化了!什么小康,大康早都有了!”
  刘洋很生气,说:“一派胡言,反动透顶!是非都没有了!”
  刘洋与胡平三年没见面了。他们从过去侃到现在,从内地侃到沿海,何洲、深
圳、海南、香港、台湾;从中国侃到日本、新加坡、美国、俄罗斯;从文艺一直侃
到经商,侃到天黑,去吃饭时刘洋让胡平将电话复位。胡平放电话的手刚要抬起来,
电话铃就响了,她只好接电话。
  “喂?你找谁?”
  “我找刘洋先生。”
  “快,找你的。”胡平一听说找刘先生,她以为是刘洋的朋友找他。
  “我是刘洋,请问你是——?”
  “刘先生,我很想和你聊聊,请问你能答应吗?”
  又是一个甜蜜小姐的声音,传来一个动人的请求。刘洋使劲捂住话筒对胡平说:
“可能是鸡!”
  “甭答理她!”胡平很生气地说。
  “这只鸡也太猖狂了!太如饥似渴了!她明知我房里有女人她还要来插足!”
刘洋开玩笑说。
  “我可不是来勾引你的,我……”
  “对不起,我开玩笑,开玩笑。”
  “你是不是过于自作多情了。”胡平与刘洋开着玩笑,突然胡平问:“哎,她
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刘洋一愣:“对,她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你问她认识你吗?”胡平说。
  “你跟我聊,请问你认识我吗?”刘洋对着话筒,照胡平说。
  “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刘洋又将话筒使劲捂住对胡平说:“她说她认识我,我不认识她。”
  “算了算了,跟一个妓女没有什么好废话的。”
  刘洋不想得罪对方,很婉转地说:“对不起,我马上要和太太出去。”刘洋急
忙压电话。
  刘洋转身正好与胡平的目光相遇,刘洋突然觉得刚才说跟太太出去的话不妥,
便急忙给胡平道歉:“对不起,我是怕她还来缠我,我才瞎编了这么一句。”
  “你紧张什么,我并没追究你。不过,不过你现在处理与女人之间的事老练多
了。说实在的,刘洋,我这几年下海只顾赚钱,可我心里总觉得一无所有,我真希
望你讲的是现实,哪怕……”
  “胡平,你这可是特让你嫂子恨的话。”其实刘洋已经离婚了。
  “她恨就恨,我认了,我又不是要拆散你们,反而我会加倍对嫂子好。”
  胡平说完了不愿意走,她站在沙发与床之间,好像等着非得发生点什么兴奋至
极的事镇静一下她飞腾的思维和血液。
  “胡平,我希望你指责我,爱情能使朋友成为仇人。世界上只有友谊是永恒的,
我真希望咱们永远是朋友。”刘洋说完用手揽胡平的腰,表示亲近。而胡平却一反
身紧紧搂住了刘洋……
  吃过晚饭,刘洋又连续接到两次电话。来电话的小姐都是说要来与他聊聊,刘
洋仔细回忆,分析对方的声音,他认为是同一个人来的电话,她一共来过四次电话,
而且都只说聊聊。从没说丰满,无限……她说话的声音与其他所有那种女人的声音
有别,她的声音甜而不贱,柔而不腻,不令人肉麻。反而谁听了她的声音谁都想见
她。刘洋断定,她与那些说来让他“无限销魂”的女人是两种人。前年他在陕西采
访时也有一个姑娘曾多次在夜里来电话要求见他,刘洋当时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姑
娘就是不说,后来见面才知道她是一个受害者,由此而查清了一起震动全国的冤假
错案。
  刘洋下定决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百姓日报》的记者,万一是好人反映
情况我不接待她,那就是我的失职。
  如果她真是妓女,她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卖淫是普遍现象,都成灾害了。只
要她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走这条路,我若能以她为突破口写篇情况反映给上头,让决
策者下决心打击和彻底除掉这一社会腐朽现象,净化社会环境,我大不了给她钱!
刘洋想到这里当即答应她说:“小姐,咱们约定明天下午,你来好吗?”
  “好好好!”对方很高兴。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一点整,我在大厅等你。”
  “好!明天下午一点我难时到大厅。”
  “再见!”
  这个小姐不是别人,正是田纳。

    


  

                                 第三章

  何洲是个很美的城市,尤其晚上燃起各色各样的彩灯之后,比白天更迷人。
  刘洋拉开落地式的大窗帘,把视线抛入彩色的灯海、车流和人群,他突然后悔
起来,“我是来采访的,怎么会与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约会呢?这是何洲,如果她真
的是一个环女人,即使我有一千张嘴也无法说清楚!是好人又能怎么样?
  她向我反映有人贪污?有人走私?有人杀人放火?有人拐卖妇女儿童?有人抢
银行?我一个小小的记者又能怎么样哩?!“刘洋生气地使劲拉紧窗帘,把美丽迷
人的夜色无情地关在窗外,他后悔了,像被针扎了的气球,浑身无力,走到床边顺
势朝床上一倒,可是这一次倒在床上一点兴奋劲儿也没有,更不可能有原先那样一
个鲤鱼打挺又坐起来。他闭上双眼凝固思维什么也不想,可是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刘洋猛然又兴奋起来,他以为是约好了明天见面的那女人又来了电话。他没马
上接而是思考了一下,刘洋决定编几句谎话毁约。
  “喂,对不起,明天我没时间。”刘洋抓起电话不问青红皂白就说。
  “我要你明天做什么了,没时间?”
  “你是——你是谁?”
  “你不知道是谁就明天没时间?我是张建设。”
  “是你呀!嗨,我还以为——”
  “你以为是谁?是不是以为是跟你约会的那位小姐?哦,你刚跟人家约好时间
就想不干了是不是?”张建设一半认真一半玩笑说。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老兄真怪!潘小红喜欢你,胡平也喜欢你,最多一
句话的事儿,你却要找野鸡,带个野字来情绪是不是!虽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妓的
说法,可还是妓不如偷的说法呀!跟情人和跟妓女在性质上是有区别的,你想过吗?”

  张建设原是刘洋北京《百姓日报》的同事,更是朋友。
  因单位不给他评主任记者,一气之下他来到何洲,现在他是《何洲日报》的高
级记者,记者部主任,报社编委。刘洋与鸡约会的事是张建设的妻子徐小娟告诉他
的。当田纳正拨刘洋的房间电话,徐小娟就在一楼大厅电话号码边也等着给刘洋打
电话,他们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后来她没给刘洋打电话,而是匆忙回家把刘洋的
这个情报告诉了丈夫。
  刘洋觉得很奇怪,“你凭什么说我要跟妓女那个?”
  “她跟你打电话约时间的时候就有人在她身边,你们的话人家全听到了!”张
建设说。
  “你凭什么就硬说人家是那种女人?”
  “那你认识她吗?”
  刘洋犹豫了半天说:“不认识。”
  “那不得了,不是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往宾馆给一个不相识的男人房间里打电话?”

  “可是她说她认识我,她一共给我来过四次电话,第一次她就说认识我。”
  “老兄,你也太天真了,她说认识你这是她使的手段要接近你,她不接近你她
怎么能卖淫给你?”
  “按你的逻辑所有不认识的女人来电话,就都应该是那些烟酒嗓子。一般说她
们都是用极下流的语言勾引男人,但她不是!她的声音圆润动听,从来没吐一个与
下流沾边的字,推一的要求就是要来与我聊聊,难道女人跟男人一起说说话就是卖
淫吗?!”刘洋很生气,与朋友没见面也没顾得上讲几句寒暄的话就先在电话里争
论起来了。
  张建设想用最刻薄的话来提醒他,劝阻他与卖淫女会面。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与
这种人一见面,那就是跳进大海都洗不清的事。他说:“你没任何毛病,那缺德的
主任还整你,你忘了那篇《情况反映》了?他取消了你两年的记者资格让你当收发,
将你可以晋升主任记者的资格降至助理记者。这次你若真的与她见了面,那就是把
柄,他就会借题发挥,继续整你没商量,你的职称就更没希望了!”


  这次刘洋没有急,反而比刚才冷静了,说:“听你的,建设。”不过,刘洋听
了张建设的话,反而勾起满腹冤气,倒不准备与那女孩毁约了。他不能怕领导整他
就不讲原则,不能为了自己的职称就放弃自己一名党报记者的责任。身正木怕影子
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刘洋又认真想了张建设的话,他思想矛盾了。
  刘洋一夜没合眼,他等她再来电话,他想再接电话时与她多作些交谈,在交谈
中多多少少能听出些她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若是好女人,约会不变,是坏女人立
马毁约,毁了约换个房间离开这该死的八八八房间。
  刘洋丝毫没有伤害对方的想法,因为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家就是那种人。刘
洋一夜接到无数个电话,来电话的人全是烟酒嗓子,说的满口都是些不能人耳的淫
词俗语,淮独没接到她的电话。
  何洲是座不夜城,城里始终有风,风儿犹如一些干部的子女,他有钢铁般的坚
强后盾,法律和老百姓都没权力管他。风儿不仅可以随意摇动着大树小树玩儿,而
且可以任意掀动女人们的裙裾开心。紧接着他们就不受任何约束地抚摸女人白嫩而
极富性感的大腿,风儿真是个自由儿。
  田纳给刘洋的电话是在明处打的,大厅里的人很多,北京来的记者刘洋光天化
日之下与妓女约会如天女散花,被风地吹落在各个角落。第二天一清早刘洋又不断
接到朋友批评他的电话。
  “刘洋吗?我是陈建和。”陈建和是刘洋大学同班同学,现在是《何洲日报》
总编室主任,高级编辑。
  “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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