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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

佛医鬼墓-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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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这是我自己的隐私,你不会是连个人隐私都不放过吧?”关伯狡猾地耍了个花枪,挣开我的手,哼着粤语小曲回了厨房。

方星服下那些镇咳、化痰、提气、归元的药物,今晚绝对不会再病情反复,对于这一点,我有绝对的自信。

我回到房,仔细地看天衣有缝给我发过来的资料,一步一步了解鬼墓的历史、传闻、概貌、近况。海量的资料足够我看一整晚的,所以我今晚根本就没打算上床休息。

截止到二零零五年底,鬼墓已经被探明的部分为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无论是官方消息还是私人线报,都没有传出任何与财宝有关的消息。也就是说,所有的人还没有从鬼墓里带走一分钱,看上去,这是一座古怪的空墓,并没有让盗墓者们如愿以偿地发财。

在鬼墓的所有发掘工作中,持续时间最久、完成工作量最多的,当属二零零二年春天的那一次。当时主管发掘工作的是“红龙”的女婿、伊拉克建设部长安迪万,这也是“红龙”麾下绝对的亲信之一。

安迪万对鬼墓绿洲进行了长达三个月的戒严封锁,征集了两千名工人驻扎在绿洲里,几乎是日夜不停地赶工,谢绝一切媒体采访。没有人看过发掘的结果,伊拉克方面的新闻发言人谈及这件事时,每次都是非常低调地表示,鬼墓只是伊拉克的文物遗产之一,政府有责任去保护并修删它。

众所周知,伊拉克是个“红龙”一手遮天的独裁国家,并且他的话可以凌驾于国家法令之上。在国际社会方面,他既然敢不给美国人面子,其它各国更是不在话下,很多欧洲来的探险家和盗墓者一旦落入军方手里,不但非法所得全部没收,自己更需要缴纳一笔巨额罚金,才能灰溜溜地被驱逐出境。

所以,“红龙”如日中天的十几年时间里,江湖高手基本都断绝了对鬼墓的觊觎。关键时刻,还是保命要紧,犯不上去“红龙”嘴边抢金子。

第一个对鬼墓的地下结构提出疑问的是欧洲考古学家费里彻尔,早在一九八八年,他就通过声波探测得出了“鬼墓基础的埋深超过三十米”的结论。通过大量的数据推算,结合当地沙漠的地质状况、河床冲刷痕迹,他写出了长达三千页的论证资料,并且成为世界上最具权威性的鬼墓档案。

资料的原件,目前仍旧放在英格兰国立档案馆里,被严谨地束之高阁,禁止翻阅。费里彻尔一生最大的渴望,就是带人进驻鬼墓绿洲,把下面那个庞大的隐秘地宫发掘出来,但他的美好愿望却抵不过“红龙”的大手一挥,被毫不留情地驳了回去。

“唐枪进入鬼墓,依据的是那份科学报告呢?还是独辟蹊径,根本没有遵循前人已经探明的路径?”

我知道唐枪的个性,在任何行动上都能推陈出新,做出别人无法想像更无法模仿的计划,但是这一次,他怎么会单独行动,撇开冷七、无情,却跟一个陌生人孤身涉险?

伊拉克与港岛的时差为五小时,我很期待无情再次来电话并改变主意,盗墓不是仅凭一腔热血就能成功的暴力蛮干,最重要的是运用自己的智慧。很显然,冷七、无情的能力与唐枪相差太大,根本不在同一层面上。假如某些机关能令唐枪失陷的话,他们两个即使凭着满身胆气闯进去了,也仅仅是死路一条。

死是最容易的一件事,在那种一切都是未知数的漆黑墓穴里,一道机关、一只毒虫、一簇病菌都能瞬间致命。所以,盗墓者闯入古墓后,见得最多的就是同行们的累累白骨。

在“红龙”的“新闻封杀、谢绝私访”锁国政策下,来自伊拉克境内的鬼墓确切报道非常少,但很多似是而非的土耳其消息上,都提到了“所罗门王封印”这件事。既然是远古传说,当然也就无从查考,只能当作故事来听。

我想起无情说过的那个猎命师图拉罕,一个面貌和我非常近似的男人,难道也是一个穷极无聊、静极思动的神秘富翁?他想要“所罗门王封印”那种虚幻中的东西,大概这一生都没部分得遂所愿了。

夜正在逐渐加深,关伯上楼睡觉之前,替我冲了一杯咖啡进来,脸上挂着一层心满意足的笑容。

“小哥,方小姐的身体很弱,这一次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天赐良机,千万得把握住,嘿嘿嘿嘿,从明天起,我开始按照皇宫里老佛爷的药膳大全食补良方来做,务必让她尽快复原——”

他嘴里提到的是方星,但眼神怔怔地望着窗外,思想却早已飘到千里之外去了。

关伯说得没错,每个人心里都有隐私,有些事情非但不能随时间流逝而磨灭,反而会越来越清晰深刻。

我指向桌对面的椅子:“关伯,跟我谈谈‘天煞飞星’方老太太的江湖旧事可以吗?我想更多地了解方小姐的过去。跟别人交朋友,最起码要清楚她的来历,你以前不也一直念叨‘浇花要浇根、交友要交心’这句老话?”

隔壁隐约传来方星的咳嗽声,不过已经减轻了很多,只咳了几声便停住了。

关伯搓了搓手,犹豫不决地坐下来,仍旧侧身向着窗外:“下雨了?唉,港岛的雨季拖拖拉拉好几个月,别说东西发霉,连人的心情都要……”

窗外,的确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几缕雨丝随风飘进来,轻巧地落在我的脸上。

我没有再次开口,说与不说都是关伯的自由,如果他执意三缄其口,任何人都问不出来的。

过去那段乱世中的江湖,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仇杀、劫掠、火并事件发生,不计其数的英雄好汉瞬间冒头,成为纯情少女心中的偶像,转眼之间又暴尸乱葬岗,最终在蛇蝎饿狼的吞噬下,化为无名白骨。

方老太太的赫赫威名,必定是经过几千次的浴血搏杀才奠定起来的,也一定会结下不计其数的仇家。江湖人的仇恨向来都是父债子偿、永不烂账的,所以我偶尔也为方星担心。

“小哥,方小姐是个好女孩,我今晚要说的话,只是要证明她的身世来历,毫无诋毁任何人的意思。”

关伯紧紧地攥着拳头,双臂交叉压在桌面上,重重地皱着眉,只有内心激烈斗争的时候,他才会有这种古怪的表情。

雨丝渐渐密了,打在小院里的花叶上,发出动听的“沙沙”声,初夏的闷热随之消失,窗子里吹进来的都是凉爽之极的夜风。

“她是个没有过去的女孩子——小哥,这句话就是当年方姐告诉我时的开场白。方姐,就是‘天煞飞星’方老太太,当年我们‘七大旋风社’穷途末路,在仇家四处追杀下,只剩我和她两个,暂时匿藏在澳门乡下的一个小渔村里。”

我的猜测又一次得到了证实,方星第一次出现时,关伯便对我撒了谎,既然是故人之女,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小哥,你没经历过那种被人追杀的黑暗日子,永远都不知道沦为穷途末路的丧家之犬是什么滋味。那一夜,也下着这样的小雨,不过我们借住的草棚有半边露着天,雨滴沿着七长八短的茅草根跌落下来。没有床、没有被褥,只有身子下面垫着的发霉的草堆。我们已经没有明天了,骑兵会、冷血茅剑团、血手帮、和敬和堂四家的人马就在附近撒下了天罗地网,要用我和方姐的血去祭他们死去的兄弟——小哥,这就是江湖人的日子,不是杀人就是被杀,不是追杀别人就是被别人追杀,方小姐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现的。”

关伯沉郁地站了起来,抱着胳膊走到窗前,呼的一声把纱窗拉开,直接面对着细雨斜飘的无边静夜。

“没有过去”的意思,或许指的是的“私生女、无父无母”这样的来历,现代社会中,这种身份尴尬的人不计其数,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关伯,你们捡到了方小姐?她是弃婴吗?”我循着最合理的路径去猜测。

关伯困惑地摇摇头:“我不知道,这始终都是一个谜,具体情形,只有方姐知道。小哥,我继续说,你只管听,毕竟这件事自始至终我都没弄清楚,近二十年来,一直闷葫芦一样压在心底——”

咖啡凉了,苦涩味道越发突出,像是一杯熬糊了的中药,但是提神效果却增加了数倍。

我喜欢雨夜里听故事的感觉,仿佛对方讲述的人和事一瞬间都活生生地飘到眼前来了。

曾有异术师说过,人死以后,灵魂干瘪如纸,一旦受了雨滴的浸润,马上便有了生气,可以藉着黑夜的遮掩满世界游荡,就在窗外的黑暗中窥探着这个属于人类的世界。

以下就是关伯的进一步叙述,情节曲折,但又充满了疑点——

他喜欢方姐,在最近的一次浴血突围中,为她挡了三刀,每一道伤痕都入肉半寸,血如泉涌。只有在生与死的交界间隙,像他那样彪悍的男人才会表露出对心上人的刻骨爱意,可以为她赴死。

“你不死,我就不会死,一直陪着你厮杀下去。”关伯的话简单粗粝,但是完全的真情流露,在刀刃翻转时的光芒里,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方姐是当年江湖上风头最盛、艳名最炽的三大美人之一,即使是在凄惶的潜逃途中无法梳洗打扮,仅仅一个忧伤的侧影也足以令关伯心荡神驰。

“好,我永远不死,你也不要死。”方姐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如暗夜里的明星,熠熠生辉。

在她的注视下,关伯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只想痴望着她,一直到老,直到方姐靠过来,身上残余的脂粉香气灌入他的鼻腔里,并且温柔地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问:“小关,你后不后悔跟着我?”

她是“七大旋风社”的大姐,跟随在她身后的六个男人从没后悔过,也包括关伯在内。

“我不后悔,永远都不后悔,就算是死——”关伯斩钉截铁地回答。

雨滴持续跌落着,在水洼里形成叮叮咚咚的琴声。

草棚隔着村子还有一段距离,无尽的黑夜更是天然的帷幕屏障,遮住了天地间的一切视线。在这里,濒临崩溃的一对江湖男女完全可以演绎一场疯狂尽情的欢爱,因为明天他们就会倒在仇家的刀枪之下,如花似玉的容颜转眼变成无人问津的尸骨,这已经是他们最后一夜。

“你可以做任何事,在我身上,索取你想要的一切……”方姐说出了关伯预想中的那句话。

他的确很想,就像沙漠里焦渴到极点的旅人,突然见到碧波荡漾的绿洲水源,有一种抑制不住的跳进去畅泳一番的激越冲动。也许在潜意识里,他为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

这是一个有关江湖情仇的老套桥段,在很多武侠肥皂剧里看到过,男女主人公在幽深的暗夜里情感爆发,然后藉着爱情的力量杀出一条血路,重塑自己的未来。

我喝完了那杯咖啡,关伯沉浸在自己的悲壮往事里,依旧不能自拔。

“关伯,无论做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不必太自责了,是不是?”我怀疑,他和方姐只是一夕缱绻,而方姐的屈身奉献只是对自己死难兄弟的一种愧疚表达。她已经一无所有,这大概是她最后的一捧筹码了。

“小哥,你想错了,我们并没有——”关伯转过身来,两颊已经被往事烧红,双眉痛苦地纠结在一起,眼珠上更是缠满了恐怖的血丝,“我们并没有在一起过,因为方姐接下来还有半句话,如同三九天的迎头一盆冷水,让我所有的激情一瞬间都化为乌有了。”

我冷静地望着他:“关伯,别激动,无论什么事,早都已经过去了。”

爱情这东西的魔力,不因历史先后而有分别,虽然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关伯肯定也是记忆犹新。

“她说,我将是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关伯苦笑起来,右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

我无言以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我放弃了,因为自从认识她以来,我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当然也包括这一句。假如这是她生命里的第一次,绝不应该发生在这时候。我提起自己的刀,赤着上身走出草棚,一直到了一百步外的水洼边上,把全身浸泡在水里。那时候,我唯一的信念就是带她杀出去,明媒正娶,要她做我关镇南的女人。”

他已经很久没提到自己的本名了,“关镇南”三个字像是一针强劲的兴奋剂,让他在刹那间容光焕发。二十年前,在江湖上一提到“刀拳双杀关镇南”的大名,黑道上的各路高手都要心悦诚服地给几分面子,那是他一拳一脚为自己闯出的世界,更是一生最值得骄傲的亮点。

“很好,关伯,这一节真的……真的是出乎我的预料。”现实生活永远比编剧们的创造更精彩多变,关伯的话又一次证明了这一点,但是在他的叙述中,始终没有方星要出现的迹象,令我有点莫名其妙。

我又听到了方星睡梦中的咳嗽声,声音轻而短促,这一次只咳了三声。

关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哥,别笑我说起过去的事,因为没有这一段长长的铺垫,你就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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