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时间飞行救总统-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密丽发笑,她想,这个剧本上演后,一定很有趣。
艾密丽打了个哈欠,接着她闲得有些局促不安,俯下身前倾,想弄清楚现在什么时间。迈特告诉过她,布斯会在下午出现在总统包厢那儿动手,问题是他也搞不清楚到底在什么时候。
艾密丽快把整个剧本看完了,还没有找到最好玩的那一段。等等,这儿就是— —这位力促美国富人与她女儿结婚的母亲,突然发现未来的女婿已经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于是她就开始指责美国人不懂得礼仪。
美国人说,“我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这个奸猾的人。”难道这就是他们认为的幽默?但她认为这一定就是迈特所说的最有趣的地方了。
艾密丽听到有声音在哪儿响动,她抬起头来。有人开了剧院的前门。她听到了休息室里有“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艾密丽屏住了呼吸。
艾密丽勾下身子,她发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经过她这一排,头也没抬一下。他顺着剧院的通道一直走到乐池,在乐谱架子中间悄悄地找着什么。
接着,他又顺着通道溜回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楔。那一定是迈特告诉艾密丽所说的木棍。今天晚上,布斯会用这个木楔从总统包厢里把外门卡住。
在灯光昏暗的剧院里,布斯黑色的衣服融入黑沉沉的背景里。从阳台的窗户里投射进来的光线,似乎只是照射着他苍白的脸。这时,布斯又重新走过艾密丽这一排,目不斜视。
像一个梦游者,一个满脑子可怕想法的梦游者。艾密丽记起布斯曾吟诵的台词:
“噢,这已是第四次了,
我的充血的思想,
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这个演员到休息室里去了,剧院的门再没有开关过。不过艾密丽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上楼。他一定是到包厢里去的,艾密丽想。
等了一会儿脚步声没了,艾密丽悄悄离开椅子,溜进休息室,并且上楼跟踪他。她希望她这会儿穿的是胶底鞋,而不是像现在穿着规规矩矩的硬底鞋。这很难轻巧地走路,她的膝盖都有点发抖了。
艾密丽不会被轻易吓着的,不过她害怕刚才从剧院里飘忽过去的那张脸,她害怕那个为死去的南部邦联而痛不欲生的人。
上了楼梯,艾密丽踮起脚尖,在阳台后面试探着朝那扇白门走去。当她接近白门时,突然听到有东西碎裂的声音,他一定是在包厢内门上钻偷窥的洞。
外门是关着的,艾密丽不敢去开它,只能把耳朵贴到门上听声音。钻洞声停了一会儿,艾密丽又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种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像是什么动物。
钻洞声音又开始了。艾密丽直起身子,从门那儿静静地退后几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找别的人上来看看真相。
艾密丽匆匆忙忙下到楼梯的拐角处,听到下面弗德先生吹着欢快的口哨正从休息室走过。他是剧院的经理。
“弗德先生!”艾密丽的声音尖得有些离奇。经理朝上一看,吓了一跳。“请上来!”她继续说,“非常可怕——布斯先生正在做手脚——他要杀林肯总统!”
弗德困惑地看着她,接着冲上楼去——不过,他停在楼梯口那儿,抓住了艾密丽的胳膊。弗德把一只手放在艾密丽的前额,看她的脸色是不是有什么异常。“你感冒了吧?我以为凯恩小姐让你躺下了。来,你得休息一会儿,小女孩。”
弗德拉着艾密丽经过剧场,登上舞台,又把她拉到舞台的一侧。艾密丽坚决反对弗德这样做,她不敢大声说话,怕布斯听到了。
在后台,他们看到凯恩小姐正在对后台人员指手画脚。“凯恩小姐,”弗德打断了她,“这个小孩不能在剧场里到处走动,她得了幻想症,该给她找个医生来看看。”
“请听我说,凯恩小姐,”艾密丽有点绝望地说。她告诉她布斯是怎样溜回剧院,是如何从乐谱架子上取了一根木楔,潜入楼上的包厢。她还描述了她所听到的声音。
“你应该感到羞惭,小姐,”弗德尖刻地说,“这样来谈布斯,他还救过你的命呢,把你从马车前拉开。”
劳拉·凯恩听艾密丽讲话,眉头皱得紧紧的。现在她问:“你看到了布斯在门上钻洞吗?”
“没有”,艾密丽承认,“外面的门是关着的,所以我什么也看不到。”
凯恩小姐对弗德耸耸肩:“不妨到楼上包厢里看看。”
弗德不情愿地说,他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三个人还是穿过剧场,爬上楼,到了阳台那儿。他们踮起脚尖走近白门,没听到包厢里有任何异常的声音。
“我敢打赌,他已经走了,”艾密丽埋怨哈里·弗德。
的确,弗德打开外门,空空的包厢面对着舞台,没有任何人。艾密丽扫视包厢,目光落在红沙发上,红色的摇椅依内门放置。艾密丽从他们两个人中间挤过去,转动内门,她感到这门上一定有个小洞。
“看,看,在这儿。我告诉你们,他钻了个洞。这样他就可以朝里面看,找机会开枪射击!”
“住嘴,”凯恩小姐怒气冲冲地说,“我没看到什么东西。”不过她已把手放在了新钻的小洞上,“哈里,你有火柴吗?”
弗德在口袋里笨拙地摸索着,接着,他在鞋底上划着了火柴。火焰闪烁了几秒钟,映出一个凯恩食指大小的洞口。
火焰熄灭了,弗德说,“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很可能是艾得在布置隔板的时候,不小心把门戳了个洞。”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包厢中间比划着。“艾得什么都好,就是你不在场的时候,他做事情总是马马虎虎。”
凯恩小姐转过身来,很严肃地看着她。艾密丽即使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也感觉到了。“艾密丽,你要怎么想象都可以,我可不会。”她抓住艾密丽的肩膀使劲摇晃着,“没有任何事情会阻止我们今天晚上的成功演出——绝对没有。你懂吗?”
艾密丽被摇来摇去,真的生气了,还没有谁像这样把她推来读去,除了在游戏中,她也可以推别人。她差点想不客气地回敬一句,但还是忍了下去。冷静点,她告诫自己,她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凯恩小姐的语气变得缓和了些,“整个下午你得静静地躺着,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别想演戏了。”
三个人下楼,艾密丽跟在他们后面,拳头攥得紧紧的。她绝不能丢掉她要演出的角色,要是约纳森和迈特的任务失败了,那么她当演员做为第二步计划,就会很起作用,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冲上舞台,朝林肯总统喊——“危险!”
弗德先生和凯恩小姐在悄声说着什么,好像在说,艾密丽得看医生。“胡说,” 凯恩小姐回答道,“她只是有点歇斯底里,你看,她不是很快就安定下来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哈里·弗德说,“韦尔克斯·布斯最近情绪很不好;不是吗?而且在我看来,他喝酒也喝得太多了点。”
“这是他们家族的特点,他也是这个毛病。”劳拉·凯恩说,好像这一句话可以概括一切。“他父亲朱里叶斯·布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莎士比亚戏剧的演员 ——可是他喝酒太厉害,有好多次都到了疯狂的地步。他演奥赛罗的时候,他们看到他差点在台上掐死了苔丝德蒙娜,幸亏有人及时把他拉开了。”
“演员!”弗德从鼻子里哼道,“他们不能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什么是演戏,什么是真实的生活。”发现凯恩小姐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清了清喉咙,“当然除了现在的演出。”
艾密丽拿着脚本回到劳拉·凯恩的更衣室,重新躺在那张小床上。可是,她不经意发现梳妆台上的那个铜钟时,一下子坐了起来,她和约纳森、迈特约定下午三点钟在华盛顿纪念碑会面,现在已经三点过一刻了。
艾密丽咬起自己的嘴唇想,该告诉迈特和约纳森她这儿发生了什么事。她也很想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可是,如果溜出剧院,让凯恩小姐知道了,她准会讨厌艾密丽的,并且说不定再不会让她演戏了。要是迈特和约纳森非要告诉她什么不可,他们应该知道在哪儿找她——她有她的岗位。
第五节 一颗尼亚加拉鹅卵石
在做逆时间飞行时,即使约纳森感到浑身每一个组成部分都游离漂移,有一点他的脑子里还是很清醒的:他们选择了一个危险的地方降落。只是他的脑子里充满了时间旅行的惊恐,所以根本顾不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糊里糊涂地感到他的腿重新触及到坚硬的地面。
约纳森在起伏不平的街道上踉跄地走着。这时,一辆马车直朝他们冲来。
约纳森和迈特迅疾地朝一个方向跳过去,走到安全的林荫小道上。“注意,艾密丽!”迈特喊道。还没等约纳森完全放松下来,迈特突然大声叫道:“她人呢?”
约纳森转过身,那辆马车“咔啦咔啦”地从眼前驶过去,没看到艾富丽。他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过,他马上指着街对面,艾密丽仰面朝天地躺在剧院台阶前的空地上,一个男人正在帮她站起来。
“哇!”迈特因旅行而变得苍白的脸,突然涨红起来,“我犯了一个错误,不该选择这样一个地方降落。看吧,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件好事。不是吗,那个伙计正带她到剧院去呢。棒极了!”
那个男人转过身,领着艾密丽上了台阶。约纳森只是无意的一眼,却发现他的面容很英俊,留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两只黑黝黝的眼睛神气活现。约纳森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他。当然,他肯定不认识——1865年的人,他只认得亚伯拉罕·林肯。
“看来艾密丽没事儿。”迈特摆头摇肩,好像这样他就可以祛掉惊恐。“我们最好直取白宫。”迈特朝周围仔细看了看,想起了他们的行动路线。他领着约纳森顺着小道穿越前面的大街。
天气很暖和,不过低云压顶,约纳森发现街上很多人都带着雨伞。“我真希望你原来都能预料到天气会怎么样。”他嘟囔了一句。
迈特耸耸肩。“要是天下雨了,我们也就是打湿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指着前面的一个拐角,那儿有个人在卖报纸。“我们转过这儿,就应该是宾夕法尼亚大街。”他们转过拐角,迈特又说:“对了,这条街上有科克伍德宾馆。”迈特伸长脖子念那写在这阳篷上的字,“街对面还有夜星新闻楼。假如我们顺着宾夕法尼亚大街一直走下去,就会走到白宫。”
一想起上次历险完全迷了路,约纳森就仔细地识记周围的标记。宾夕法尼亚大街是铺过的——这就是一种标记——并且沿街道中心自然划出两条路线。事实上,街道中心正走过一辆马车,把骑马的人、车辆与步行的人分开了。约纳森一直都认为,这条街一定是被堵了起来,专门为步行的人和马车通行。然而,这就是当时的交通情况——没有别的交通工具。
那辆马车被拥挤的人群堵住了。上百衣衫褴褛的人朝一边涌动,那些身穿蓝色制服的士兵在驱赶他们。约纳森的第一印象就是,他们是一群无家可归的人,脏兮兮的衣服、深陷的脸颊和那迷惘而疲惫的面容。
街对面,一个抓着瓶子的男人,从一幢破旧不堪的房子里蹒跚地走出来,他讥笑着面前的队伍:“呵,现在,你们的反叛精神都哪去了?”
“可怜的人,”迈特对约纳森说,“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都是南方人,南部邦联的士兵,战俘。”
“真难以相信他们是士兵,”约纳森说。他们的衬衫和裤子原本是灰色的,但现在脏得不能分辨。他们穿的长街靴,底子开裂,脚趾都露了出来,就这样沿街缓行。
两个小孩继续走着,经过一个围着许多观众的手摇风琴手、馅饼店、擦鞋摊、酒吧。“格鲁佛剧院,”迈特指着一条长长的上面还插着美国国旗的建筑说,“林肯也到这儿看演出。”贴在外面的海报上说,现在正演出《阿拉丁神灯》。
“说说我们的总统。”约纳森说。
“对,你这幸运的家伙,”迈特打断他,“我很想亲自去见林肯总统,但不能,” 他继续说,“只有你来做这件事,你能把时间飞船解释清楚。”
“别逗了,”约纳森说,“我甚至连白宫的门都进不了。”
两个小孩穿过街对面,经过大理石建筑群,拐了一个角。约纳森看到一幢临街稍靠后的白色建筑,相当熟悉。“嗨,白宫。和我们知道的一样。”
“呀,华盛顿别的地方都像乡下一样,不是吗?”迈特停在铁栅栏前,穿过草坪朝前看,白宫的门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