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上之求不得千幽纷谢(江湖,虐,青梅竹马,师徒,)作者:墨崖-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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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药香味慢慢离了枕边,下一刻曲腿跪在床边的人那灵巧的舌头又缠上来,面对如此顺从儿平和的脸,申璧寒却有些心烦意乱,不由一腿架在他纤瘦的肩膀上,捞住他的下颌便把凶器更深地送进去。眉头一皱,他终于轻哼了一声,却毫无反抗地任君所为。由于倾斜着身子,他双腿分开,臀部上翘,一手撑在地上,一手顺着身后滑入臀瓣之中,自行开启后方。唇色潋滟,身姿挑逗,这番动作瞧在申璧寒眼里,不知为何心中那股无名之火燃得更旺了,他抽出几乎戳刺到喉咙的巨大,冷冷道:“张大腿,自己坐上来。”
刚喘上一口气,闻言,地上的人把插进穴中的手指拔出,在唇边轻舔一遍,接着一腿跪上床沿,一腿着地,弓起身子让身下的硕大没入身后的穴口。隔得如此之近,申璧寒能看到他因为疼痛而上下耸动的喉结以及身体不可抑制的痉挛,然而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坐下去,冷汗湿了披散的发尖,那股药香浓烈起来。
他开始缓缓上下移动身体,胸口的起伏混着凌乱的呼吸,从始至终都垂着眼睛。申璧寒的手抚上他颈上新愈的粉红色伤口,感到他明显的一颤,所有隐藏的情绪仿佛在这一颤中决堤,不管不顾抱起他贴在身上,一面往上深深顶擦着柔软的内壁,一面吻上他的唇。在唇舌交合那一刻,仿佛有什么落在了心里,定定地无比踏实。
申璧寒推他在被褥里面,继续进出着温暖的甬道,贪婪地舔咬着所有药香的来源,感到唇舌下的乳头都挺立起来,他喃喃唤着:“至清……清师兄……”
身下的人身子一僵,他伸臂挡住眼睛侧过头,浑身都颤栗起来,前端流出薄薄的液体。括约肌的紧缩让申璧寒醒过神来,他怔怔看一眼偏过头去的人,又轻声叫了句:“清师兄……”
不料这一叫,身下的人开始往床外挣扎起来,申璧寒捉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怔怔地看着清晗眼角的泪痕,又把下身往前一送,同时重复一句。随着那一声,清晗从喉咙里呜咽出几声,前端的玉柱喷洒出来。待到快感的余韵过去,他突地睁开眼睛,眸子带着两簇火焰直视,“你再这样叫,我立刻自尽!”
申璧寒低笑几声,不再叫他,只是扳转他的身子,抬高他的腿继续进行下一轮激烈交战。起初还清醒的人到最后眼神涣散,身躯瘫软,浅浅的呻吟也逸出唇角,最后,皇帝紧紧抱着怀里昏过去的人,被褥也被胡乱扔在地上,直到天色微明,这场疯狂的情事才停止。
天刚亮透,拓跋吕便起床整衣梳妆,她仍是不愿碰大红的宫装,穿起骑装拿起乌木弓弦在镜前把玩,想到皇帝远远看她的眼睛,她像是想到什么,眼神马上晶亮起来,对侍立一旁的宫女道:“本宫要去探望皇上,快点带路。”
宫女有些为难:“娘娘,皇上身体有恙需要静养,奴觉得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我只是旁边看看,不会出声的。”拓跋吕已经掀起袍子跳出门去,宫女只得朝门外的侍女使了个眼色,急急跟上去。
这边,左相府上,苏魄看看窗纸上些微的白光,站起来道:“天快亮了,我一宿未归,兄长该担心了,既然事已商定,我先回府罢。”
座中御林军左右军统领、监御史、各部主事均站起身来准备告辞。夜色尚胧中,各人都岔开时间轻装从后巷离开。苏魄离去时,司酋起身瞩道:“苏主簿,万请格外保重。”
苏魄对他一笑,紫衣的轮廓朦朦在后巷青青的墙苔间,如寒冬里奇异的柳色,让司酋负手站立良久。
苏魄从城东南的相府回到城西南府上的时候,已经是卯时末辰时初光景,他放下热气腾腾的早点,去到苏钰的房里时,被褥整整齐齐叠在床上,人却不见踪影。他到隔壁唤了两句午时,也是悄无声息。苏管家跟上来道,苏钰一大早便被大理寺寺丞请去了廷尉衙门,说是有重要人犯供词求证。苏魄一听,甩了袖子吩咐了看住府上,又坐上马车赶往城南的大理寺。
甫到大理寺门口,便听到午时的低叫。他心中一紧,脸上不动,要上前时,却被狱官拦在门外。
苏魄身上还穿着司酋府里换下的紫青色衫子,腰腹间绣着精美的螭纹,衬得整个人少了官气,多了当年那种带着水气的俊雅毓秀,引得狱官又多看他两眼。苏魄客气地对其中一名狱官说道:“烦请通报一声,宗正寺苏主簿来面见廷尉大人。”
第四十二章:天涯海角(3)
天空开始飘起片片雪花,这是京城入冬的的第二场雪,很快就将路边的虬枝踱上几道银妆。
雪花片片落在肩头,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苏魄身着单薄的鹅绒衬里衫子静静地垂眸站着,不知在想什么。
大理寺卿郁仲长相十分秀气,年龄和苏钰相当,他坐在用厚厚的虎皮垫座的椅子里,冷眼看着天井中跪得一丝不苟、却毫无半点畏敬的人。
洛迟的白色衣衫有些污旧,却并不破烂,他跪在青石的地板上,嘴角噙笑,轻盈的雪花中,悠然自在,仿佛是在等待某位友人来红泥煮酒、寒梅论诗一般。
苏钰站在下堂一旁的座位前,午时随于一侧。他仿似有些神思不属,狱官报了苏魄来见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郁仲向狱官道:“刑堂上怎是可以擅闯的地方,让苏大人稍等,片刻后我就送人出去。”
狱官应了便要走,洛迟忽然笑道:“等等。大人若是让苏魄进来,我可以立即招供所有罪状,绝对让你对皇上有个交待。”
郁仲冷冷看他一眼,堂下的少卿已经喝道:“放肆!大理寺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来提要求?你招或不招,下场都只有一个,你看着办吧!”
洛迟对这些话毫不理会,只是直视着大理寺卿,但笑不语,那般闲适的表情倒让少卿气得红了脸。
郁仲也对这般直视不讳的目光感到诧异,他沉默思索一会,转头对一旁候命的狱官道:“苏主簿掌管宗室事务,作为陪审也有律例可循,让他进来罢。”
苏钰像是突然回魂过来,喝道:“慢着!”他看洛迟一眼,飞快地道:“廷尉大人所说之事,我也要负一半责任,”说着肃颜往洛迟那边迈出一步,“说到认罪,我也难辞其咎。”堂上顿时一静,洛迟的笑渐渐敛了起来,一直坐着没什么表情的郁仲也微微皱起眉头。
苏钰还要移步,却被午时死死扯住。他回头对她笑一笑,凉凉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温柔却坚决地掰开她的手指,接着缓缓走到跪着的洛迟身前,斜斜一掀衣摆,屈膝落在冷硬的地上。
“洛当家的与深水山庄结盟,是我推波助澜;苏府的倾颓,也是我和萧庄主联手铸成。”
“不!”午时叫出声来,便要上前拉苏钰的身子,却被副官和一众侍卫拦下。郁仲一挥手,她便被推出了审讯大堂,缚了手封住嘴,送入堂侧的厢房。
郁仲以手撑面,冷然地看着苏钰,道:“既如此,便说说看,你做这些的动机是什么?”
苏钰淡然:“很简单。”
“自我父亲为了母亲放弃偌大家业之时,江南苏家便有衰减之势,更兼二弟金陵为家,我已经知道无法挽回。我二弟是人中俊杰,再怎样的祸事都能全身而退,我却只求能苟延不多的余生。此时我便找到洛当家的,共谋一条退路,与萧深水结盟,亦是我的初衷。”
洛迟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一直静静地看着苏钰仰首陈述的侧影,那仿佛是一个柔亮的光亮之源,吸引他所有的兴味和注目,丝丝入扣,挽带成结。
郁仲的表情却有些阴沉,手指紧紧掐在颊边,道:“苏钰,这些话所包含的后果,你可想好了?”
雪花越来越大片地飘落,落在青石光滑的表面不再融化不见,而是堆成几处不均匀的苍白,一望而生凌凌的寒意。苏钰的脸被雪光映射,泛出隐隐的冷光,“寺正大人,如此大狱,我所说每一句,自然都是确凿可证,”说着,他转头看向洛迟,“洛当家的,这证词,可与实情吻合?”
洛迟定定地回视苏钰,半晌才开口:“地上太凉。”
苏钰一愣,下一刻手已经被握住。在地上跪了这许久,洛迟的手还是热的,暖意不减。苏钰瘦长的手指捏在他掌里就如花梗一般,似乎随时可以融折而断。他忽的措不及防靠近苏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道:“实情?如果苏公子是想以这种方式报答我,就大可不必。”
苏钰也轻声道:“不,这不仅仅是报答。”停顿一会,“去往丰都城的路太过孤单,若是结伴而行,或许我们都能甘愿一些。”话音甫落,他觉洛迟的手紧了紧,于是淡淡一笑,“当年家父欠你的,便由我一并还了罢。这是我唯一能给的了你的。”
这最后一句话终于使洛迟的神色微变,他蹙了蹙眉峰,看向姿势还是未变的郁仲。
郁仲难得地没有阻止两人在堂上的窃语,手指在颊边摩挲一会,起身道:“先让人犯和证人休息一会,稍后再审。”
司直将苏钰带往另一侧厢房,而洛迟则由狱丞收入堂后的囚室。郁仲束手踱出讯问的后院,进了前堂,见了站在雪地里的苏魄,咧出一个笑,道:“苏大人,怎的在外面站着呢,快进来。”
苏魄的头上身上都是莹然的白色,倾长的身躯不动不摇,在雪地里仿佛就是与身后的琼枝同生一般。他轻轻掸去肩上的雪花,道:“廷尉衙门积威素重,没有大理寺卿的许可,就是皇上也难以跨入一步,而况门前的狱官大人如此尽职,我怎么敢擅自进堂?”
郁仲笑笑,竟然走上前来拉起苏魄的手,并肩走进堂,道:“苏大人这话说得我有些不知该如何接口了,”接着偏头对一侧狱官道:“去厢房请证人过来。”
狱官去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却是独自折回来,禀道:“证人说,审讯完毕之前,他不见任何人。”
苏魄眼神一凝,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狱官看他一眼,并未立刻答话。郁仲见状道:“你尽可以如实回答苏大人。”那狱官这才说道:“他说,他现在是重罪在身,不能牵连任何人,让来见他的人即刻回去,”说到这里犹豫一下,一会儿才续道:“他说最好是让来见他的人忘记他,去寻真正值得去见的人,做真正想做的事。”
郁仲看着苏魄,后者的神情瞬间有些僵硬,脸上的线条都绷紧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压迫感向外淡淡透出来。郁仲挥手让狱官下去,他明了这种气息,习武之人动念的煞气,以往在刑堂上也不是没有感受过。看来,苏魄是真正在乎这位兄长。
只是,苏钰方才的态度,注定是不能脱罪了。
自皇帝册妃大典遇刺以后,大理寺和刑部便被授命审理江南苏府毁于一夕之案。本来,这些案件是属于扬州州牧所管辖范围,自可以悄无声息地了了。然由于皇上对江南世家地位的承认及给予的特权,使朝廷得以有理由直接介入此事。如果洛迟和苏钰都认了这“勾结成党,营私谋逆”的大狱,萧深水头一个脱不了干系。以深水山庄为首的江南大族从此便真正是大势已去,式微败落只是迟早的事。
当今皇上的这一局棋,终于演成围城之势,另半壁江湖画轴在手,终可以坐拥天下。
郁仲的思绪被内院一声尖刻的哭喊打断。
狱官还来不及阻拦,苏魄已经甩了袍子下摆,如风一般冲将进去,越过后院的刑堂,暗淡的天光下,午时被大理寺少卿及一干狱官阻住,怔怔地靠在廊柱上,死死地看着囚室里的两人。
苏钰被洛迟横抱着,他牙白披风下的衣袍上沾满了刺目的腥红,整个人本就瘦削,蜷缩在披风下面,看起来更是轻如蝉衣,脆弱得下一刻就要化作雪花飘飞而去。洛迟抬起眼,目光穿过人群看着苏魄,声音如深夜里浮在水面的冰霜:“二弟,这里太冷,我叫不醒我媳妇儿。我们能不能去一个暖和的地方?”
京城偌大的一场雪,几家欢喜几家愁。贵胄富贾推窗吟诵着瑞雪丰年时,朱门外的街巷里,却有几个生命永远留在了冬天。世态炎凉,原来总是冷暖自知。
司筠身着貂皮大氅,独骑迎风,雪花几欲迷人眼,他却彷如不觉,只催着马匹加速疾驰,终于在城门处发现了一骑正要离城的背影。
“皇仲父大人,请留步!”
马上的两人都回过头来。司筠翻身下马,平日里缩在裘衣绒毯里最怕冷的人,却连钻入颈中的雪粒都顾不得,踩着积了已有寸许的雪,上前道:“皇仲父大人,臣请您再救皇上一次!”
裹在厚厚棉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