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芳草无情[梁凤仪] >

第4节

芳草无情[梁凤仪]-第4节

小说: 芳草无情[梁凤仪]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倒是孙世勋为人忠直,不防有诈,就更要直接地提醒他,商场之内,惊涛骇


  浪,谁说不然!


  工作上头,我的态度永远是宁枉母纵,我不管自己是否踩着了芋夹当蛇。总


  之,孙氏已非昨日,龙蛇混集,非额外留神不可!


  说到底,午饭还算是在愉快的气氛中用毕的。


  况且定下神来,就觉留心足矣,担心是不必的。江湖上的风险,此起彼落,


  无日无之,天天新款,永不言倦。


  沈宝山跑了10年有多的码头,也算是从小吓大的了!


  只稍微担心这孙世勋要如何碰个头破血流,才能成长?


  最好有个自己人不住在他身边提醒他就好了。


  忙碌使时间过得飞快,


  小冬妮在下班前提我要到半岛去跟大姊见面,8点又得跟捷克来的水晶厂商


  晚宴,席设半岛嘉地斯。


  “原本在丽晶宴客的,我看你反正在半岛跟归太太饮茶,省得你又要跑过对


  面,干脆把晚宴地点改了。你姊妹俩谈心完毕,只管走上二楼便成!已通知赴宴


  各人了!”


  小冬妮给我解释完,才带上办公室的房门。


  这样体贴醒目的秘书往哪儿找去?


  从半岛走至丽晶对我而言,属于八千里路云和月。可免则免。


  大姊有个迟到习惯。我在7点前到达半岛,先钻进查理佐丹去。日日忙致呕


  血。购物只能挑这些约会的缝隙时间!


  现今名店的售货员真是训练有索,一看见熟客,就能记起姓氏,沈小姐前沈


  小姐后的,尽量表现你的身分,抬举你的地位,叫人额外舒服。这点百货公司还


  不易做得到。我们孙氏近年也经销名牌贵价货,故而在这等经营手腕上头,也日


  有进步。


  孙氏没有佐丹皮鞋,故而我有空总踩到半岛他们店上去,一买就是几双。款


  式一式一样,只挑颜色。


  我喜欢佐丹,因为其他名鞋少有3英寸多高的,我觉得高挑的女人穿高跟鞋,


  才算相得益彰。高跟鞋并非为矮妇如嘉扶莲孙而设。


  象我,5英尺5英寸半,才算没有白沾高跟鞋的光。加在一起,5英尺9,


  跟6英尺的男人走可配衬了。


  孙氏兄弟大概就是6英尺的样子,弟弟好象还比哥哥高那么一点点!


  “多谢沈小姐!这几双鞋子我们照旧送到您办公室去!”


  售货员把信用卡递回给我时,才如梦初醒。


  走到半岛大堂坐下,叫了茶,大姊才赶到。


  跟她没见面两天,她人又憔悴了。


  大姊原本顶好看的,翠眉、杏目、樱桃小嘴!只嫌中年发福,人是重磅了些,


  因此而显了年纪,否则,走在街上,旨定有男人会为之转身侧目。


  自从姐夫归雄年有了外遇。大姊就象融了的雪糕,摊在人前,完全变了形。


  她才坐下来,就嚷:“宝山,我要离婚了!”


  我没好气,自顾自地拿起银壶倒茶。


  “如今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你离了婚之后的日子,又会好过?”我问。


  大姊呆了一会儿。


  “程程和彤彤兄妹俩就快要到海外去升学了是吗?你孤家寡人一个,如何打


  发日子?”


  “你不也是一个人生活。”


  “我有职业!”


  家庭主妇离婚等于辞工,比职业妇女更头痛的是找新工,会得艰难千倍。并


  非经验老到,就会成为抢手货,更非割价求售,就可以有瓦遮头。


  “我搬回娘家去,陪母亲过日子!”


  “大姊!”我重重地放下茶杯,异常生气,把声音极力压下去,免骚扰邻座。


  “你别天真,好好地面对现实成吗?


  我们的母亲只捎在一块儿呆上24小时,就会得把你唠叨到发神经!人的耐力


  有限,这跟孝道无关!“


  况且,谁个父母愿意看到自己儿女变得无依无靠,莫说成为弃妇,就是单身


  终老,他们也可能觉得丢脸!


  望子成龙是天下父母的情怀。在重男轻女的恶势力下,容不得家中有独身女


  儿!


  硬逼父母的关爱变成怨怼,是最伤心的无奈,大姊差点要在公众场合哭出声


  来:“我要不离婚也不成,他那边逼得紧,雄年已经屡屡跟我谈条件,差不多天


  天吵”


  “你不跟他吵成不成?”


  “我忍受不了,他老是三更二鼓才回家来,跟那头好得不得了!”


  我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说:“大姊,我没有时间再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我的


  建议。这一次,你可要听清楚,你必须以静制动,不可再跟他吵,这头婚姻不是


  可以吵得回来的!你愈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归雄年的情妇益发显得小鸟依人,百


  般可爱!”


  大姊拿手掩住嘴,怕自己惊叫起来。


  可怜女人受了刺激,总会变得神经质,“大姊,你自己想想,既然没有宁为


  玉碎的条件,只好瓦存!”


  沈宝河中学一毕业,多念一年秘书科,就考进归雄年家族银行去当见习秘书,


  才半年日子,遇上学成回来的太子爷,就结了婚!


  我的心蓦地往下一沉,在机构里遇上太子爷才结的婚!不会这么巧!


  大姊半生只晓得当少奶奶,外头风大雨大,她见都未曾见过。温室中的玫瑰,


  连太阳过猛,也会得凋谢,遑论其他!


  与其全盘败北,半生不死,倒不如谋求打个平手,共存共荣,便宜了姓归的,


  也叫没法子的事!


  “大姊,他负担你赡养费,你又能捞到多少?就算一大笔8位数字,你都不


  晓得如何管理?反正求的是丰衣足食,拿着他的信用卡,喜欢什么买什么,以物


  质弥补心灵空虚,总好过人财两空!”


  “知道他别有所爱,很难忍这一口气”


  “我相信对方也一样很难容忍你!彼此彼此,半斤八两而已”


  “什么?她算老几?竟然打算迟来先上岸?”


  “大姊呀!男女私情,跟讲求学识一样,达者为先。


  现今的情妇没有尊大妇为前辈的义知总之,胜者为王,“


  “那娼妇真的要抢我宝座!”


  “既知来意不善,何苦拱位让贤?自己打好了的江山,让人家坐享太平,世


  间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那么就由得你姐夫两头住家了吗?”


  “事已至此,他能养够三头、四头,你还乐得鹬蚌相争,坐收渔人之利!最


  要紧名正言顺的只有你沈宝河一人就成了!人前人后,你始终是归雄年夫人,再


  得宠的还是无名无分之辈,休想跟在姓归的后头出席名流夜宴,这口委屈龌龊气,


  愈是跟姐夫讲心的人愈是难以下咽!一定三朝两日就苦缠不息,轮到他们大吵大


  嚷,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大姊现今背水一战,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这等男女私情上会得如此决绝利毒!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不站在自己的亲人旁边,帮一把忙。


  我敢肯定归雄年的情妇如有姊妹,定必努力扮演我如今的角色,有着同等的


  心情。


  “宝山,明知他对不起我,还要跟在他屁股后头讨一口安乐茶饭,我何以为


  人?老早知道有这个收场,我宁愿学你自食其力,”


  “大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舞台上的每个角色,都有不相伯仲的难度。”


  我安慰她:“我也会得想,宁愿有个象样的家,志不在朝朝暮暮的恩情!总好过


  在外头风吹雨打,再强的女人自己站在人前,会得矜贵到哪儿去?不是局中人,


  不明所以!况且,服侍一个老板,总舒服过应付整个董事局的儿”


  大姊听了我这篇话,心平气和得多:“是的,骨气也要有金钱支持,无权无


  勇,躲在娘家偷生,也不见得有何自尊!”


  大姊是开窍了!


  “对啦!大姊,只要你肯妥协,他没有不让步的道理。


  你试试努力扮演一个完全被害的角色,赢得小姑、子女、亲朋戚友甚至舆论


  的支持,你的势力就大了!“


  “归雄年似很爱她的模样!”大姊垂下了头。


  “归雄年也曾爱你!”


  “人是善忘的,只顾眼前。”


  “那也不见得爱她,等于—定不爱你,他肯三更二鼓还回家来就是证明,你


  别胡乱冲动,自毁长城,此其一。


  而且,归雄年爱那女人爱得是否足够是个关键性的问题,只有爱她爱到难以


  控制,对方才可为所欲为,此其二。“


  情场如商场,都是战场。你要收购,还真要买家肯出个好价钱支持。针不刺


  到肉不知痛,除非收购对象前景明朗,否则谁不赞成一动不如一静?再说,应付


  收脚行动的法子之一,是笼络诸侯,呼吁争取所有有能力影响局面、手上持有股


  权的众亲朋戚友、社会人士,都站到你的一边去,再下来,孤注一掷,来个反收


  购行动,又有何不可?


  “宝山,有妹如你,我真正安慰!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找你商量,总会寻


  出个办法来?”


  我苦笑。卖花之人插竹叶:


  “我走了!还得去赴宴!有事就给我摇电话好了!”


  “宝山!你自己呢?”大姊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怎么了?”


  “你有36岁了吧,还是37?”


  “还未足35呢!”


  “你计西历?”


  “当然。”


  “35也不小了!你打算就这样子过一辈子吗?”


  不然怎么样呢?登报纸征婚?


  “听你刚才的说话,就算故意说来安慰我,也必有几分真情在内。况且,姊


  妹上头,实话实说,如此年年月月,春去秋来的枕冷襟寒,也很难受!”


  我当然有过一头撞进浴室,照头照脑淋个蓬蓬冷水浴,让自己平静下来的晚


  上。


  只是亲如姊妹,也不便,更不想倾吐。


  职业女性能征惯战,报喜不报忧,因为解决不了的困难,说谓了嘴,徒增牵


  挂,于事无补!


  我更怕人家关怀过甚,处置不当,反成笑柄。谁敢担保不会有人以悲天悯人


  的口气,去报导我寒夜孤襟的凄苦,只怕翌日城内各路仇家,都笑歪了嘴!


  我决非顾虑。友侪之中,有女友加官晋爵,调派至纽约左当份好差事,既是


  薪高职厚,寻且有机会申请为永久居民,其实是双喜临门。谁知她一时不慎,在


  给朋友的信中略道美国东岸严寒,上班劳累,香港满城立即传颂,这位小姐在被


  邦饥寒交迫!差点没把她说成潦倒街头,无人问津!


  商场上见惯了刀来剑往,小心眼的人实在太多,都容不下别人的风光。伸长


  脖子看见你老是风生水起,等来等占都没有时差运蹇的话,他们就会乘势夸大,


  制造假象,实则志在平衡自己心头的妒嫉!


  我怕极了江湖是非,故此决不供应任何易于为人误导的资料。连亲生姊妹,


  都信不过!


  捷克水晶厂来了位总经理,老婆跟着一道来免费旅游。我招呼他们吃顿晚饭,


  略尽地主之谊。


  才坐下不久,竟看到孙世勋出现。我好奇怪,一直蹬着他,不明所以。


  他倒很大方地走上来,跟嘉宾握了手,还说:“我走到丽晶酒店门口。才想


  起秘书小姐告诉我,改了在半岛酒店晚宴,来迟了,对不起!”


  孙世勋转面向着我,轻声用广东话说:“章老要我来跟你偷师!”


  我笑。


  多么实用而可喜的借口!


  酒过三巡,捷克洋鬼子雅兴大发,把我请到舞池中共舞。


  孙世勋只好礼貌地跟洋婆子成了一对儿。


  嘉地斯的舞池很细,来这儿吃晚饭的人又都不一定有此雅兴,故而只得我们


  两对人在充撑场面。


  跳过了两支音乐,孙世勋有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