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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太阳风 作者:[英] 亚瑟·克拉克-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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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你下次好运!
  莫里斯·K·莫比尔斯
  《不知所云小说》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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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5.4




《赫伯特·乔治·莫利·罗伯茨·威尔斯先生》

  两年前我写了一个故事,题名为《最长的科幻小说》,登载在弗雷德·坡尔的杂志上。(鉴于编辑们得找理由证明自己的存在,他把小说更名为“变形故事循环”。你可在1966年10月份的《银河》上找到它。)在这个变形故事开始不久,离结局尚远之时,我提到过H·G·威尔斯的《捷足先登者》。
  我是在20年前见到这个短篇幻想作品的,后来就一直没有看过,但是故事却给我留下鲜明生动的印象。故事是关于两位作家的,其中一位的所有最好作品都由另一位出版——甚至在他本人还没有完成这些作品之前。最后,于绝望中,他认定谋杀是用以解除这种慢性抄袭病的惟一方法。
  可是,当然,他的对手又打败了他,于是故事的结束语是“那位捷足先登者,惊恐万状,顺一条小说街而逃。”
  现在我敢把手放在一大叠《圣经》上宣誓,证明这个故事是H·G·威尔斯写的。然而,小说面世后几个月,我收到了华盛顿州埃文瑞特的莱斯利·A·葛里腾的一封信,说他没有在威尔斯的书中找到。而葛里腾先生很长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个威尔斯迷;他能清楚地回忆起19世纪90年代末的《湖滨》杂志上连载的“星球大战”故事中的人物总是拖着伦敦腔说:“哎呀。”
  不肯相信我的记忆系统在和我搞恶作剧,我迅速查遍了哥伦布公立图书馆的那二十多卷大西洋版本。(事有凑巧,英国议会刚好安排了一个威尔斯百年纪念展览,并且图书馆的进出口处贴满了说明他的背景和经历的照片。)我很快发现葛里腾是对的:在威尔斯全集里,没有《捷足先登者》那篇小说。然而,TLSFSET出版已有好几个月,居然没有一个读者对此质疑。我深感沮丧。这些日子里所有那些威尔斯迷们都跑到哪里去了?
  现在博学多识者至少已经解决了部分疑团。《捷足先登者》是由一个叫莫利·罗伯茨的人写的;1898年首次发表于《矿泉水商及其他故事》中。我可能是在菲立浦·范多伦·斯特恩编辑的道布尔迪选集《时光游侠》(1947年)上见到这篇故事的。
  可是尚有好几个问题。首先,为什么我会如此相信那个故事是威尔斯的?我可能仅仅是联想——尽管我平时喜欢胡思乱想,这次也未免显得太牵强——遣词用句的相似之处使我无意中把这篇故事与“快马加鞭者”联系到了一起。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故事会如此生动地留存在我的记忆里。也许,像所有的作家一样,我对抄袭行为的危险尤其敏感。迄今为止(注意:这是个关键敏感的词。)我一直是幸运的;可我手头有好几个故事素材,得等到完全确信它们具有独创性后才能动手写作。(比如,有两口子,在他们的星球爆炸之后,驾飞船登上了一个新世界,当他们开始重建一切时,你会发现,他们竟叫亚当和夏娃……奇怪,奇怪!——)
  这个错误带给我的一个好处是促使我重新捧读威尔斯的短篇小说,于是我吃惊地发现能够被称作科幻小说,或甚至幻想作品的比例相对而言是多么地少。尽管我十分清楚在他已出版的一百多部作品中,只有一小部分是科幻小说,但我已经忘记了他的短篇小说的情形也是如此。其作品有的是关于埃德华时代生活的戏剧(《负心的珍妮》),有的煞费苦心卖弄幽默(《我的第一架飞机》),有的近似自传(《显微镜下的失误》),或纯虐待狂(《风暴信号》)。无疑,我心存偏见,可是,在这些故事里却不乏诸如《星》、《水晶蛋》、《奇兰花开》、《盲人国度》这样的杰作,如珠宝钻石般闪闪发光。
  但是,再回到莫利·罗伯茨。我对他完全一无所知,并且不知道的时光漫游的灵感是否来自几年前先于《捷足先登者》出版的“时间机器”,我也闹不懂这两个故事究竟是哪一个先写出来——我不是指先出版。
  然而为什么这样一位颇具独创性的作家不去为自己多捞取点名声?也许……
  我突然冒出一个十分可怖的念头。假如H·G·威尔斯的同时代人莫利·罗伯茨被人杀死于一条黑暗的巷子里,我一点也不想去弄个水落石出。

      1967年4月




《热爱宇宙》

  总统先生,国家行政长官,全球代表们,在此危急时刻,我能荣幸地向诸位发表讲话,深感责任重大。我知道我非常能理解你们中的许多人听到一些谣言后,惊恐不安,但是我必须请求你们,在人类的存在——地球自身处于生死攸关的时刻,忘掉你们的偏见——尽管产生偏见是自然而然的。
  不久前,我见到一条有百年历史的成语“想象不可想象之事”。这正是我们现在不得不做的事。我们必须毫不畏缩地面对现实;我们一定不让我们的感情动摇我们的理智。事实上,我们必须完全颠倒过来,我们必须让我们的理智动摇我们的感情!
  目前形势危急,但是幸亏我的同事们在安提基观察站有了惊人的发现,因此现在还不是毫无希望,因为那些报告确实是真实的。我们可以在银河中心与那些超级文明社会建立联系,至少我们可以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而且如果我们能做到这点,那么我们向他们请求帮助则成其为可能。
  时间短暂,靠我们自己的努力是不行的,绝对不行。10年前,我们在搜索冥王星群时发现了黑矮星。再过90年,它将会经过近日点,并绕过太阳,摧毁太阳系,然后再一次进入茫茫太空。我们所有的资源,所有令我们沾沾自喜的控制自然力的手段,都丝毫改变不了它的轨道。
  可是,自20世纪末首颗“信标星”被发现以来,我们已经知道一些文明社会,它们的能量源远远地超过我们。你们中的一些人无疑还记得,当我们发现麦哲伦云团上有宇宙工程的蛛丝马迹之时,宇航员以及整个人类都感到难以相信。这是些不合自然法则的恒星结构,即使现在我们仍不明白它们的目的,但我们知道他们的令人敬畏的含义。和我们同居一个宇宙的是这样一些生物,他们可以把那些星球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果他们乐意帮忙的话,他们可以易如反掌地驱走大小是地球几千倍的黑矮星之类的星体……易如反掌,我是这样说的吧?是的,事情确实如此。
  我敢肯定,你们都还记得发现那些超级文明社会之后进行的那场大辩论。我们应该和他们联系沟通还是最好缄默不语?当然,有可能他们对我们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们或许会因我们的自以为是的态度而生气,或许会作出令人不愉快的反应。尽管接触他们的好处很多,但所冒的风险也很大。但是现在我们如果主动一点,不仅不会失去什么,反而会有所得……
  此前,另一些事实使我们仅仅从长远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尽管我们能够以极大的代价修建能向这些生物发送信号的无线发射台,但是距我们最近的超级文明社会也有7000光年之遥。即使它愿意答复,我们也只能在14000光年之后才会得到回信。如此看来,这些超级生物既无法帮助我们,也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可现在这一切都改变了。我们可以用快得无法测量的速度向这些星球发射信号,无限快的速度,而且我们知道他们正在使用这些技术,因为我们已经探测到他们的脉冲,尽管我们还无法开始释读它们。
  当然,这些脉冲不是电磁波。我们不知道它们是什么,甚至不知怎样称呼它。或者,换句话说,我们给它的称呼太多了……
  是的,先生们,关于心灵感应,超感官知觉,或随你把它叫做什么,这些荒诞之谈中毕竟有其道理。此类现象的研究在地球上毫无进展,这也难怪,因为地球上亿万心灵不停地发出信息,汇成一股隆隆声,淹没了所有的信号。甚至“太空世纪”之前取得的微不足道的点滴进展都似乎成了一个奇迹,就像在锅炉厂发现音乐规则一样。直到远离我们地球的心理喧嚣,我们才有希望建立一门真正的超心理学。
  而即使到那时,我们不得不移到地球轨道的另一侧,这样,喧哗声由于一亿八千万英里的距离而减弱,我们也受到体积巨大的太阳的保护。只有在那里,在我们的人造小行星安提吉俄斯上,我们才能探测到微弱的心理辐射波,并且发现它们的传播规律。
  在诸多方面那些规律仍令人迷惑不解。然而,我们已经确定了一些基本事实。正如少数相信这些现象的人所推测的那样,它们是被种种情感状态,而不是纯意志力或审慎清醒的思想激发出来的。因此,一点也不奇怪的是,在过去如此众多超自然事件的报告都和死亡或灾祸的发生时间有关。恐惧是一台强大的发生器,但是,它很少能在喧嚣声中显现。
  一旦这个事实得到承认,我们就会开始取得进展了。我们先个人,后分组,人为地唤起某些情感状态。我们能够测出这些信号怎样随着距离的加大而变弱。现在,我们得出了一个可靠的定量理论,其验证的距离已远至土星。我们相信我们的计算结果甚至可以延伸至那些恒星。如果正确的话,我们就能发出一声叫喊……一声将会被整个银河系立即听见的叫喊。于是,肯定会有人作出响应!
  现在,要发出所需强度的信号的方法只有一个。我说过恐惧是一台强大的发生器,但它还不够强大。即使我们在同一瞬间把全人类置于恐怖,所发出的脉冲也只能传至2000光年之遥。我们需要至少四倍于此的范围。因此,我们能达此目的——通过运用那种比恐惧更强大的感情。
  然而,在瞬间同步完成的时刻,我们需要不少于10亿人的合作。我的同事们已经解决了全部的纯技术性问题,这些问题实际上微不足道,20世纪初以来,简单的电刺激手段已用于医学研究,而必要的定时脉冲可以被发送到全球通讯网络上。全部所需单位可以在一个月内大量制作,而使用说明只需要几分钟。这是我们为——让我们称做O日吧所做的心理准备,那会花上更长一点……
  因此,先生们,那就是你们的问题。自然,我们科学家将尽可能地给你们一切帮助。我们知道将会有种种的抗议,愤怒的呐喊,对合作的拒绝,可是当你理智地看待这件事情时,这个主意真是那么唐突吗?恰恰相反,我们中的许多人认为它恰如其分,甚至是一种惩恶扬善之举。
  人类现在面临最后的紧急关头。在这样一种危险时刻,难道我们不该调遣那些在过去一直保证我们生存的本能吗?一位过去处于类似我们目前困境的诗人说得好:
  我们要么彼此相爱,要么死路一条。

      1966年10月




《远征探险》

  这是一个从不知道恒星为何物的世界,十多亿年以来,它悬浮于两个星系之间,在两种不同的万有引力作用下保持自身的平衡。在将来的某个时代,这种平衡将会发生倾斜,不是偏向这个星系便是倒向那个星系,于是它将穿过若干光世纪,向一个从未经历过的温暖地方靠近。
  现在,这个世界的寒冷程度令人难以想象。茫茫太空的黑夜耗尽了它曾拥有的热量。然而这里有海洋——由液态氦组成的海洋,这里的温度只比绝对零度高不到一度。在这些浅浅覆盖着这个奇异星球的氦的海洋里,一旦出现电流,便会永远流动下去,能量丝毫不会减弱。在这里超导是物体的正常状态;转换过程每秒可达几十亿次,几百万年以来,能量的消耗可以忽略不计。
  这里是计算机的天堂。没有哪个星球会比这个星球更敌视生命,更善待智慧。
  而这个星球就有智慧,它存在于布满结晶体和纤细金属线的星球外壳上。来自邻近两个星系的微弱光线照在星球上,光线每过几个世纪会阶段性地增强一阵子,星球表面在微光下呈现出一幅静态风景画,画面上是一个个立体几何图形。万物皆静止,因为思维的传递,从一个半球到另一个半球,是以光速进行的,这是一个不需要运动的世界。在这样一个惟信息为重的地方,移动大块物体是对宝贵能量的一种浪费。
  然而,必要时,这样的事情也能得到安排。几百万年来,一直为这个孤独世界而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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