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第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镁秸蟮奶骄凰担呐潞挝那炻柿斓牧畹持髁矗痪匆惨圆涣硕底抛撸缓挝那炝粝碌幕评床椿乩锤嫠咚恰疤骄土畹扯蓟姑焕础!�
卢七姑和潘世忠自然十分失望。
“何统领统率莲蓬党大军在进攻余姚路上,于清风岭遭遇嵊县北乡三十六社乡勇顽抗,清风岭岩石峻险,下瞰深渊,乡勇窃据山顶,易守难攻,气焰十分嚣张。何统领虽数次遣大军攻打,却屡攻不下,徘徊数日不得进。如是,何统领方才命小人绕山间小道赶回,请总局头率领大军南下,消灭三十六社乡勇,迎何统领大军进击上虞。”
卢七姑虽是十八局总局头,可她毕竟是妇道人家,对这军机大事并不在行。听完黄来昌介绍,卢七姑将探询目光投到军师身上。
潘世忠捋着短须,沉吟半晌,缓缓道:“你在何统领处,见到何统领与黄大人统率多少兵马攻打上虞?”
“原本有两万兵马,不过我至何统领处,何统领之子何松泉会同太平军将领余德芸率领数千兵马自嵊县、新昌出发,向台州方向而去。听闻侍王亲统大军征讨浙南,欲克温、处、台三府。前些日子侍王所部于处州城外大破清妖总兵特保。何松泉、余德芸所部南下欲与侍王会合,讨平浙南清妖。现嵊县我军只得万余兵马。”
黄来昌也是机灵之人,在何文庆那里并没有光吃闲饭不做事,他至少对浙江各路太平军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现在潘世忠问起来,不光介绍了嵊县太平军情况,同时还将他所了解为何有这些兵马前因后果说了出来,供潘世忠参考。
“只有万余兵马?”潘世忠很是不屑:“我十八局也有近万人马。”
黄来昌见潘世忠看不上北上太平军与莲蓬党实力,连忙站起来,抱拳后劝道:“军师,何统领黄大人统率所部,不过攻打宁波府一路兵马。侍王所部进天义讨逆主将范大人还统万余兵马自嵊县陈公岭,走山路攻打奉化,欲从南面包抄宁波后路。小人于何统领处,听闻侍王进浙之前,除亲卫所部,还统率谭体元部、花旗军的谭星、周春、陈荣、林彩新等部,兵力逾十万。入浙后占领严州、衢州府,兵力更是大增,现以有兵马二十余万。另,侍王兄长忠王所部七十万兵马也入浙江,现正围攻杭州,大军所向,杭州指日可下。若等杭州攻下,数十万大军兵发宁波,谁又可敌?”
潘世忠默默点了点头。他明白黄来昌的意思,先不说十八局已加入莲蓬党,配合莲蓬党主力作战乃理所当然之事。就是小瞧黄呈忠、何文庆实力,以为应该他们配合自己,而非相反,等李秀成从杭州抽出手,将七十万大军(潘世忠简直不敢想象七十万大军出现在自己面前,是如何一番景象,极为壮观是肯定的了。)派过来,别说没什么见识的团练,就是清军主力,那也不是对手。等那时侯再加入,攻下宁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自己还有什么功劳?
“其实何统领大军用不着徘徊于清风岭。何统领不知道,来昌兄弟你也不知道吗?清风岭侧渐水岭、孙家岭虽山路崎岖,然均可供大军迂回。只要走渐水岭、孙家岭,何统领大军即可抄过清风岭之背,避开山岭上之团练。”
黄来昌一拍后脑勺,很是后悔道:“呀!我就是走孙家岭潜过来了,怎么忘记提醒何统领这两条道了?”
“许是战斗激烈,乱了分寸。”潘世忠毫不在意摆了摆手:“放心,我天国大军消灭浙江清妖乃民心所向,你一时未想起,总有人会记得。清风岭还难不倒何统领。”
卢七姑听了半天,大致明白情况,这时候也该她开口了。“军师,你说我们现在是否去嵊县,与何统领会合?齐心攻打嵊县?”
潘世忠点点头:“自然该去,不过我军现散落大山各处,集结还需要时间。总局头,我看这样,来昌兄弟再辛苦一趟,带几个兄弟去何统领处走走,若何统领还在清风岭外徘徊,来昌兄弟好将两条小路告之何统领,若何统领已过清风岭,你就说我十八局大军正在过来途中,大家于上虞城外会合……来昌兄弟,一路赶来你也辛苦了,还是先下去稍适休息,养足了精神好赶路。”
“是,小人这就下去了。”
黄来昌抱过拳,倒退出茅屋。
黄来昌出去后,卢七姑抬起手腕,看了眼戴着的手表——这自然是自称具有“王者之气”的史秉誉为了友谊赠送给她的——不由惊讶道:“哟,不知不觉已是巳时(古代计时单位,相当于现在九点到十一点)快到午时(十一点到下午一点)了,潘叔忙碌一上午,饭还未吃一口,我让下面给你端碗粥吧?”
潘世忠先谢过卢七姑的关怀,摇摇手道:“不忙,先安置下哪些兄弟跟来昌去何统领处再说。七姑,这两天你总是看这个……手表,不过是洋人奇淫巧技制造出小玩意罢了,偶尔赏之无伤大雅,沉迷其中大可不必。”
“潘叔,这并非什么奇淫巧技制造出的小玩意。有了这个,现在什么时辰一清二楚……阿拉屋里厢以前也有座地钟,可惜,叫谢敬这狗头的手下给抢走了。”
一说起以前家里往事,卢七姑就有些黯然伤神。
黄春生原为余姚黄李鲍村人,和一般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不同,黄春生家在当地还算殷实之家,小时候黄春生也读过两天书,当了童生,只是因为他自小就喜好武术,尤其好结交朋友,参加科举之心也就没一般人那么强烈。喜好武术,广交朋友,又家境殷实,黄春生的名声在四乡传播开来。
自从明朝戚继光为了防备倭寇,组织民众建立庙会后,余姚的庙会就一直存在。此庙会非集市,而是乡民起庙会以团练,乡一庙,庙一局,多以一姓或数姓为一庙会,大家组织起来无事练习武术,有事*众人合力自保。“多有无赖棍徒,拽刀聚众,设立顺刀会、虎尾鞭、义和拳、八卦教名目,横行乡曲,欺压良善”(劳乃宣,义和团源流考(1899),《义和团》里所引用的嘉庆十三年七月十四日的一份奏折),余姚的局和这些义和拳、八卦教也没太大差别。
一八五八年,余姚先后遭遇旱涝灾害,早禾歉收,民不聊生,可是清朝因为围剿太平天国,需要大量军饷,虽有天灾,却不减租。一八五八年秋天,被公推为十八局(余姚黄李鲍村、梁弄、姜家渡、龙山等地)总局头,率领大家到县衙找当时的知县贾树勋论理。先在众人围持下,贾树勋先是投荷花池佯死,被拖出后,被迫答应七五减租,等为民出头的黄春生一走,他又马上翻悔,唆使泗门大地主谢敬率领的黄头勇去乡下强行收租,于是才有了十八局起义。而黄春生的房屋也在战斗中被焚烧,家产被黄头勇抢劫一空。
丈夫已死,以前的生活只可回忆。睹物思人,看着史秉誉“赠送”的手表,卢七姑就回忆起同样是“奇淫巧技”制造出来的座地钟来,以前夫妻在家生活的一点一滴往事又涌上她心头。
潘世忠并不了解卢七姑的想法,他只觉得女人实在是没有用,只知道那些希奇古怪的东西,而忽略了真正重要事情。卢七姑贵为十八局总局头,她也不能超脱于外。
好端端的,突然从云雾里冲出一个瞪着雪亮大眼(车灯),发出怒吼(发动机转动声)浑身铠甲的怪物,怪物里面还有俩个身着奇装异服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偏偏又会说宁波话的古怪年轻人,这是天降不祥,必须要尽快铲除。照潘世忠想法,应该将汽车砸为废铁,把杨沪生、史秉誉俩人抽筋剥皮,大卸八块,这样才能将可能出现的灾难扼杀在摇篮中。
事情并没有如同潘世忠想象那样,在史秉誉赠送手表,并且详细介绍如何看手表上面指针来判断时间,又告之手表里隐藏了一颗夜明珠——一般人是找不到的——只要晚上轻轻一按,即能发光,总局头鬼迷心窍,不光没杀他们,还给了他们住所,安排他们吃的。这让潘世忠很是不满。
潘世忠觉得卢七姑实在太婆婆妈妈,可人家卢七姑是女人,你骂她婆婆妈妈,这跟没骂一个样。况且再怎么说,卢七姑的总局头还是自己推上去的,既然是总局头,总是要有面子的,自己一个军师又如何能够总在身边说她不爱听的话?
从对卢七姑的无奈,潘世忠更加痛恨洋人奇思怪想下制造出来的小玩意,对送卢七姑手表的史秉誉,和与史秉誉同时出现的杨沪生,潘世忠自然更是没有什么好感,不光没有好感,潜意识中,他还隐约觉得杨沪生与史秉誉对十八局来说,是个潜在的莫大隐患,必须早日铲除,决不能让这俩个祸胎成事。只是卢七姑已经答应收留此二人,在他们还没做什么事之前,明着将他们点天灯太不给卢七姑面子。
“不能明着来,那我就给你来阴的。”潘世忠阴阴地想着。
“七姑你先休息,我出去张罗下陪来昌兄弟去统领处的人选,还有,我们大军也要集结朝上虞开拔,近万大军,事先总要有所准备才行,我先告退了。”
卢七姑正低头看着手表,思念已经逝去的先夫,对潘世忠什么时候离开,并没在意。
“来昌局头现在何处?”潘世忠走出茅屋,叫过站在门外的亲兵开口询问。
“回军师,黄局头离开这里后,往汪局头那里去了。”
潘世忠点点头,不再说话,背着手朝亲兵手指的地方走去。
和卢七姑住处一样,汪炳育的住处也是低矮的茅草屋,只是卢七姑的茅屋看起来结实点,占地也要大一些,而汪炳育这里小了半圈不说,还缺了半堵墙,只是用砍下来的竹子稍微拾掇拾掇,算是略尽人事,遮挡下冬天寒冷的西北风。
吱呀一声,潘世忠推开有些朽坏快要裂开的房门,一眼就看到黄来昌和汪炳育正席地而坐烤着火,有说有笑谈论着事情。
2006…5…20 20:47:00
中华杨
第 10 楼
第二章 无妄灾(三)
见军师潘世忠站在门口,汪炳育与黄来昌连忙站了起来,汪炳育笑着迎了上去:“哟,今天这是什么风把军师大人吹来了?快请进,外面冷。”
潘世忠也不摆什么军师架子——大家原本就是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不是特别场合,你要摆架子还不给人笑死?——走到汪炳育与黄来昌刚才坐着的地方。汪炳育连忙从旁边搬过一个椅子,请潘世忠坐下,潘世忠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怪物里面的窄椅子,这东西那个叫史秉誉的送给自己一个,可自己没要,原来跑这来了。
警车中座位共有三个,前面两个拆下来后一个送给了汪炳育,还有一个给卢七姑当太师椅了,至于后面那个长的,史秉誉自然孝敬七姑她老人家,给山大王做了“世界第一个席梦思”,现在那长的就在卢七姑卧室里摆着呢。
潘世忠一看到椅子,就想起卢七姑卧室里的“席梦思”,心里更来了气。送什么不好,哪有送寡妇一张床的?光从这事情就能看出,那个姓史的小兔崽子居心不良,其心可诛!要是不早日铲除这个祸害,天晓得十八局会变成什么样子。
摆摆手,潘世忠也不坐椅子,而是学着俩人刚才样子席地而坐。
潘世忠不坐,汪炳育、黄来昌自然也没有坐椅子的道理,俩人面面相觑,不知军师心里有什么心事,那脸色看起来就好象别人欠了他五百两银子似的。
“你们刚才聊些什么?能不能说出来给老夫也乐乐?”
黄来昌与汪炳育对望一眼,见汪炳育没说的意思,黄来昌只好自己先开口:“刚才炳育兄说前两天夜里,此处发生一件奇事,一个从未出现怪物从山顶咆哮着猛扑下来,撞断上百棵大树,跳过数十丈深坑,这才停下来。等炳育兄和其他兄弟赶过去,从怪物里走出俩模样怪异少年,口吐人话,哀求我等不要杀他,完后还奉献夜明珠、天上龙椅与总局头,炳育兄说这椅子也是那人所送,坐之十分柔软,很是舒服。”
潘世忠暗暗皱了皱眉头,看来他所担忧的事情,到了这俩局头这,变成可以谈笑的话题了。潘世忠不明白:“他们怎么就没看到这事情背后隐藏着的危险呢?看来这里众人皆醉,惟吾独醒,要拯救大家于危难之中的,那也只有我一个了。”
潘世忠怎么说也念过两年之乎者也,胸有墨水非那些眼睛只盯着土地的农民可以比拟。
潘世忠重重叹了口气,愁眉不展:“来昌老弟,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黄来昌、汪炳育一愣,不再嬉皮笑脸很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