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第3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栈爻杀境只骋闪⒊×恕�
杨沪生有些心虚,看了眼正在把各种物资从屋里搬出来的士兵,迟疑说道:”应该可以罢?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乡绅嘛!”
“禀报大人,这是大人需要之缴获清单。”
“这么快就整理好了?”杨沪生从高明辉手里接过清单,不过扫了两眼,脸色大变,一把拽过高明辉衣领怒吼道:“是不是你把银子贪污了?说!你把那些金银财宝、钻石玛瑙都藏什么地方去了?”
高明辉拿着清单过来邀功,没想到杨半仙居然认为他贪污了,嘴青面白,人都要吓傻过去了。口齿不清说道:“大……大人,卑职……卑职不敢贪污!只是……只是兄弟们打进山寨,这个……有些辛苦,拿了些不值钱小玩意罢了,决无将缴获物品全部侵吞之事,请大人明……这个明查!”
史秉誉从杨沪生手里取过毛笔书写的纸片,只扫了两眼,冷笑两声,将纸片丢在了地上,也不知他是冲谁笑的——轻飘飘落在地上的纸片上明明白白写着缴获白银一百五十两(本来白银有几千两,可俩个乡绅要拉武装,将银子花的只有百多两了),烟土两斤,粮食仓库两个,里面不是芋艿头,就是发陈的稻谷。鸡、鸭、猪、牛、羊若干,绸缎没有,布匹几张,食盐十担(库存这么多盐,摆明了想要在这里长期据守),其他就是竹板床、若干条棉被、水桶什么的。武器倒列了不少,又是火炮(土炮)又是鸟铳,还有竹子做的梭镖、竹棍,生锈的砍刀,火药也有,百来斤火药,还都是土制的,杨沪生那些从西洋进口的娇贵兵器用不了。
“你骗谁?他们是地主,是财神爷,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家当?把李锷、应廷璋俩个家伙带上来!给我问清楚他们把家当藏什么地方了,要是不老实回答就给我上夹棍、坐老虎凳、灌辣椒水,用皮鞭抽、板子打、锥子刺……我就不信他们是特殊材料做的!还有还有!都那些混蛋没有我的命令私自乱拿东西了?去把那些家伙给我抓起来,老子要军法从事!”
着急上火的杨沪生有些晕了头,说话也语无伦次。史秉誉脸上表情极为古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嘴里却没有发出任何词语,只是轻轻叹息一声,转身背着手走开了。得到命令的高明辉急忙抱头鼠窜,去落实杨大人最新指示,他是一分一秒也不敢在杨沪生面前多待了。
没多久,粮仓那边传来凄惨的嚎叫声,鞭子板子与肉体接触声,还有高明辉怒骂声,从粮仓那边走过的人听到里面声音,一个个皱着眉头捂上耳朵,匆匆走过,生怕走慢了,自己神经会承受不了。山寨里兴高采烈的士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纷纷议论着,至于被俘的乡勇,那更是脸色苍白惊慌失措,从声音他们听出里面是谁正在倒霉。
当头的现在饱受摧残,下面那些小兵自然担忧那种命运也会落在自己头上。只是他们脑子还没转几个圈,寨门那边传来军号声,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太平军将士听到军号声,除了留下看押俘虏的,其他人全朝寨门方向跑去。
被俘的乡勇还在猜疑这些人如此急匆匆赶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吴方临部来救援自己了?还是外面发生民变(乡勇都是本乡本土之人,跟外面百姓非亲即故,乡勇们觉得这些乡亲看到亲人遭罪,替自己喊冤是很可能的)?正在想着,一间间关押俘虏的房门被看守打开,那些穷凶极恶的看守横眉怒目用刺刀逼着他们离开房间。
难道要集体处死?这时候这些人才想到太平军刚才集合,根本不是吴方临来援救他们,或者乡亲们帮自己求情,而是要集体处死。一想到集体砍头,或者活埋,所有的俘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死活不肯离开房间一步。其实就算不离开,真要杀他们,将房子点着火一样可以办到。可俘虏们却觉得在房子里多待一秒,自己就能多活一秒,只要出去就是走上死路,这样想他们又怎么可能愿意出去?
不愿意也得出去,那些冲进山寨兴奋过头的太平军士兵,为了怕麻烦,将所有俘虏不分男女老幼都用绳子将手脚捆了起来,好象拴蚂蚱一样,拴在一起,免得自己抢东西时,这些已经投降的俘虏又闹事。现在他们不肯走,那些人牵着绳子往外面拉,双方好象拔河,一边却用不长力道,最后这些俘虏纵然不情愿,还是一个个被拉了出来。
一间间房间里,俘虏好象成串的蚂蚱被拉了出来,将他们赶到操场上。于是操场上凄凄惨惨愁云密布,大人哭小孩叫。
哭泣声只维持了几分钟就消失了,操场上不光有俘虏,在俘虏两边还列队站着太平军将士,现在这些人同样神情肃穆,连咳嗽都没人咳嗽一下,就那么直挺挺立在那里。几个木头箱子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走上来两名官员,赤水也算太平天国管辖地,这些俘虏以前听过有关服饰规定,一看上面人穿着,这俩人至少都是师帅以上了——他们的帽子上的黄边表白了自己身份。在台子下面,现在有五名太平军士兵用绳子捆了起来,低着脑袋浑身发抖。仔细一辨认,这些人不是最先冲进来,到处抢劫之人?也不知发生什么事情,英勇无畏的他们现在居然和自己一样捆了起来。
这时候俘虏们才注意到,在山寨外还聚集了不少乡亲,只是因为太平军士兵拦着,这些乡亲无法*近,只能站在远处看里面。对神鬼莫测的太平军到底想要干什么,大家心中都没数,只能提心吊胆等候命运的宣判。
“各位父老乡亲!太平军的勇士们!”站在台上高高在上的杨沪生清了清喉咙,接过一个马口铁做的大喇叭对着下面那些俘虏喊起了话:“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太平天国天军,是为了驱逐清妖,将大家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这才来到这里。我们是劳苦百姓的军队,是为劳苦百姓得解放才上刀山下火海。谁是我们衣食父母?是广大劳苦百姓!地主老爷?他们是寄生虫,他们自己不劳动,只知道通过奴役劳苦百姓替干活,他们喝劳苦人血,食劳苦人肉,要是没有劳苦人为他们做事,他们只能饿死!……”
史秉誉微侧着头,微不可闻道:“老大……你扯的也太远了点吧?现在是如何处理这里啊。”
杨沪生一愣,瞳孔收缩下,眼睛在周围人群里游移,重重咳嗽一声,脸上极为哀切,走到前台,沉痛地说道:“我知道在场的都是劳苦百姓,大家都是自己人,无分彼此。你们投入李锷、应廷璋部队,不过是受人蒙蔽,一时走上与天国为敌糊涂道路。人嘛,那有不犯错误的?只要改了就好。可是……”杨沪生很是心痛,又很是气愤,放下喇叭,用颤抖的手指着站在下面被绑着的五名太平军士兵:“可是我的手下却有人在胜利面前忘乎所以,忘记了自己也是穷苦人出身,忘记了军队纪律!他们强抢财物,强*妇女!……你!张大顺……抬起头来!”
被叫到名字的士兵浑身一激灵,抬起头看着杨沪生。
杨沪生看着下面年轻士兵惊恐的面孔,一闭眼,脸上露出悲痛表情,用和缓的声音小声却因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铁牛(张大顺的小名),你是广德湖田人士吧?我记得一个月前,你母亲带着你,跑到我们军营来死活要求加入天军图个出身,当时高旅帅看你年纪幼,身体单薄,就劝你回家孝敬父母,当时你哭的哪个心酸啊……我现在耳边还回响着你当时的哭声啊……”
“大人……”张大顺说不下去了。
杨沪生转过身,手轻微动了动——虽然他不想引人注意,可谁都能看到他好象用手在擦眼睛——在转回来时,人们看到杨沪生眼角有一抹泪痕,站得近的,还看到他眼圈红肿。转回来的杨沪生脸上表情极为悲愤:“可是你……你……你怎么能强*妇女?!”
杨沪生连连摇头:“我不相信啊……任凭是什么人告诉我,我也不相信老实巴交的铁牛会犯这种傻事!可是……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你又让我如何相信犯事的不是你?!”
“大人……小人糊涂,小人罪该万死,小人辜负了大人教诲!”张大顺号啕大哭,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杨沪生不再理会张大顺,眼睛又盯上了站在张大顺身边很是倔强之人,一犹豫,这才开口:“李青白……我是该叫你青白呢?还是叫你李二狗?”
2006…5…20 21:48:00
中华杨
第 43 楼
第十三章(二)
“……还是李青白好听。”拧着脑袋很不服气的李青白嘟囔地说道。
杨沪生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你以前叫李二狗,投入军中后,我觉得你这名字不好听,二狗二狗,堂堂天军圣兵,怎么能取这么俗气名字?所以给你改名叫李青白,希望你清清白白做人。一个月下来,你的表现我也看在眼里,你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可是你却有一股子猛劲,训练,再苦再累再脏,你也没喊一句苦,哪怕受点伤病,你也好象没事人一样,这些我都看在眼底。”
李青白脖子继续拧着,大有死不悔改之意:“既然犯都犯下了,要杀要剐全凭大人好了。”
李青白在这里拧着脖子,下面听着的那些太平军将士却老大不乐意了,纷纷怒斥李青白属于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死到临头了,还在那里倔着。
杨沪生用手压了压,那些指责声渐渐消失下来。杨沪生冲着李青白点点头,转身朝下一个人走。一个个将他们名字、小名、在前一旅的简历说出来,有时还背过身,不让别人看到他眼里是否流泪,只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嘶哑。这五个人中,张大顺、李青白和其他俩人属于轮*妇女,还有一人犯了杀害无辜百姓罪恶——杀害不肯给他钱财的老人。
杨沪生走到史秉誉前面,转身面对操场里所有人严肃地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队自有军队铁的纪律!一支没有纪律的军队,那是禽兽,是毫无战斗力可言的!此五人所犯罪行事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在,五人供认不讳,为了严肃纪律,我宣布——将这五名罪犯就地枪决!”
下面五人一听就地枪决,除李青白,其他四个全软成一滩泥,就是李青白,他的嘴唇也在微微哆嗦着。至于操场上不管是太平军士兵,还是被俘虏的乡勇,全鸦雀无声看着台上的杨沪生。尤其是俘虏,他们不敢相信,人家把自己带上来,就是为了看一看他们是如何处治自己士兵的。
“……他们虽然犯下不可饶恕罪行,可既然要死了,还是要他们做个饱死鬼再上路罢……来人,拿酒来!”
很快,一碗碗泛着微黄的白酒端了上来,五个被绑的每人身边站了两名士兵,一个端着酒,一个举着烧烤好的大块牛肉。被绑的眼睛看什么,他们就将酒或者肉放在被绑之人嘴边。
杨沪生从台上下来,取过一只碗,自己给里面倒满酒,和被绑之人一个个碰了酒碗,还很是惋惜说:“都怪我没有教育好你们,这都是我的错,没有把你们带到正路上去,希望你们到了地下能原谅我的不是。”
走到李青白面前,杨沪生盯着他小声道:“你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吧?我记得你父亲在九年前跟着张潮清起兵暴动,五乡匆徽剑魃鼻逖话僖皇湃耍蟠笳亲约和纾鹎逖科商竞罄粗囟喂馇逵丈敝芟榍В懦鼻搴湍愀盖滓脖徊队瞿眩隳盖卓尴沽怂邸�
“大人,个人有个人的命,她们就随她们……”一直很倔强的李青白眼圈一红,终于垂下脑袋说不下去了。
杨沪生死死看着李青白,缓缓摇了摇头,惋惜道:“本来你有机会光宗耀祖,却走错一步路,沦入无底深渊,可惜,可惜……你放心上路吧,我会让高旅帅到你家去,看看家中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至于枪决,你母亲姐姐命已经够苦了,还是告诉他们你是在战斗中,奋勇冲锋时牺牲,让她们心里也好受些。”
“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真是罪该万死,要是有来生,小人愿意十八年后再跟随大人左右……”李青白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用力磕头,一直没掉泪的他,现在眼泪好象泉涌般流了下来。
杨沪生一侧身,摆了摆手,回过来眼里都是泪水,见李青白还在咚咚磕着头,上前两步,将他搀扶起来。嘴里哀切道:“兄弟,到了下面一切要*自己了,保重哇……”
砰地一声巨响,青烟随着山风飘散,神色肃穆的士兵听从教官口令将步枪收好,在他们前面二十米处,五名前一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