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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

中国历代名女 情女卷-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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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甚至那种心情的体验还清清楚楚地印
在心中。金纤纤认定这是一个真实的预兆,可那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书生是谁
呢?

不久后,父母做主为金纤纤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临近吴县的富家
公子,年方十八的秀才陈竹士。父母告诉金纤纤时,她别的都没记住,只记
得那人的名字是陈竹士,竹士,莫不是梦中的那位竹下之士,一抹红晕伴着
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悄悄飞上她苍白的面颊。

也许是担心女儿柔弱的生命有限,当年秋天,金家就为她准备好丰盛
的嫁妆,将她嫁到了吴县的陈家。新婚之夜,金纤纤怀着不安与期望相交织
的心情,等待着新郎揭开自己的盖头。当一股暖人的体息靠近她时,她屏住
了呼吸,闭上了双眼。待到睁开时,眼前的少年郎竟然有几分似曾相识,确


实是梦中的那个竹下郎啊!金纤纤不由得心跳耳热,新郎拥她入怀时,差一
点儿醉倒了。

婚后的日子浪漫而缠绵,陈竹士与金纤纤宛如一对金童玉女,徜徉在
如酒如饴的爱情生活中。陈竹士也是一个小才子,诗文与金纤纤堪称对手,
小夫妻诗词唱和,形影相随,真是一对神仙眷属。

一个细风斜雨的午后,陈竹士陪着体弱思睡的妻子在书斋的小床上小
憩。在丈夫温暖的怀中,金纤纤睡得十分香甜,很快就进入了融融梦境。她
梦见自己与丈夫在一片很大很大的草坪上追逐嬉戏,草坪上缀满了各色野
花,成双成对的蝴蝶也伴着他们一同旋转。跑着笑着,金纤纤感到自己轻盈
得快要能飞起来了,正当她陶醉在幸福之中时,忽然发现丈夫已渐渐飘远,
她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最后只落得孤零零地坐在草地上,伤心地哭泣。。

梦中哭着时,她惊醒了,伸手一探,丈夫果然不在身边,她失声大叫
道:“竹士,竹士。”语调带着哭音。

其实陈竹士并没走远,他比妻子先醒,不想叫醒酣睡的娇妻,便悄悄
起身到书桌前看书去了,书桌与床之间仅隔着一道帘栊。听到妻子的惊呼,
他连忙跑过去,抱住惊慌失措的她,连声安慰:“纤纤,我在这里。”

金纤纤自知是虚惊一场,可心中的隐痛好半天都难以遣散,便提笔写
下一首“闺中杂咏”:

小庭雨细约风丝,织得新愁薄暮时;

隔着帘栊天样远,那教人不说相思。

自从结婚后,两人连一天都不曾分别,金纤纤把一腔柔情全部系在丈
夫身上。只不过隔了一层帘栊,竟说如同远在天涯,还大说相思之情呢!

恩恩爱爱中很快就度过了十年光阴,金纤纤与陈竹士已亲密得到了息
息相通、水乳交融的地步了。两人日则同游,夜则同梦,真是奇妙难说。一
个寒凉的秋夜,金纤纤梦到自己与丈夫一同游历一个静谧美丽的湖泊,两人
泛舟湖上,四周烟波浩渺,云气蒸腾。

小舟行到岸边,又见芦苇无际,水鸟出没。远处更有佳木葱笼,楼台
亭榭隐约其中。芦苇丛中有一白发渔翁垂钓,上前询问,才知此地名为“秋
水渡”,两人都认为这地名很有诗意,争相赋诗写景,其乐融融。吟着吟着,
金纤纤醒了,嘴里仍念着一句“秋水楼台碧近天”,梦中的其它诗句则记不
清了。她正回味着这句诗,忽然听到身旁的丈夫也念叨着这一诗句悠悠醒来,
她大为惊诧,忙问他从何得此诗句。丈夫说从梦中得来,仔细地述说了梦境,
竟与金纤纤所梦一模一样,夫妻俩相视而笑。

其后不久,金纤纤娘家捎信来让女儿回去小住。当时正逢陈竹士同窗
学友聚会,已定由他主持,他无法抽身陪妻子同往苏州,十年来金纤纤第一
次与丈夫小别。

刚去了四五天,金纤纤又提前回到夫家,陈竹士问其缘故,金纤纤说:
“我昨夜做一梦,梦见一位白衣仙女驾一只木舟从云端飘过来,她热情地邀
我登舟,说是同往秋水渡去。我觉得梦兆不祥,也许我将不久于世,所以赶
回来与君相守。”陈竹士劝她不要说这种傻话,好好的怎么就说生离死别呢?

回到夫家的第二天,金纤纤就病倒了。遍请名医诊治,都说不出是什
么病,金纤纤却一日日地衰萎下去,十日后溘然而逝。这年她才二十五岁。

痛失娇妻,陈竹士也差点儿倒了下去。他整日里神色凄迷,总觉得妻
子就站在身后,可回头看时,却空无痕迹。坐在那间曾漾满两个人欢声笑语


的书房里,他翻弄着妻子遗下的诗稿其中一首“闺中杂咏”写道:

梧桐细雨响新秋,换得轻衫是越袖;

忽地听郎喧笑近,罗帕佯掉不回头。

这诗就是前不久写成的,那天他伏案临帖,妻子在廊上唤他,他写完
那一页才停笔起身。妻子佯装生气地朝外走去,他连忙笑着跑过去,妻子故
意不理睬,却悄悄把手中的罗帕掉在地上。。那情那景仿佛就在眼前。

一首“晓起即事”写道:

忍将小病累亲忧,为间亲安强下楼;

渐觉晓寒禁不得,急将帘放再梳头。

这是她上次偶感风寒时写下的,自己病得歪歪倒倒,却牵挂着下楼给
公婆问安。听到丈夫上楼,还要急忙梳头收拾,一片慧心可鉴。

读着这些遗事,温馨如昨的往事历历涌上陈竹士的心头,环顾空寂的
书房,泪水不断地滚落在诗稿上,落得斑斑点点。

最后,他翻出了妻子早在做姑娘时写的那首梅花诗,“埋骨青山后望
奢,种梅千树当生涯。”他猛然一惊,暗叹:“纤纤坟头怎能没有梅树呢!”
他也不管时值秋季,不宜栽树,仍连忙找人四处寻找梅树,重金买下,移种
到金纤纤墓地,也种满了自家的院子。他想他们一定能生死同赏梅花,就象
当年同床共梦,同游秋水渡一样。

金纤纤死后,袁枚亲撰《金纤纤女士墓志铭》,推其为吴门闺秀之“祭
酒”。并纪金纤纤生前曾约吴门才女沈鹊花、江玉轸、江碧珠等,聚会于苏
州虎丘剑池旁,相互大谈《越绝书》。《吴越春秋》诸故事,你往我复,令旁
听的缙绅先生瞠目结舌。金纤纤于诗不分唐、宋,而尤喜袁枚的《小仓山房
诗集》。读后即给袁枚写信,乞为弟子,临终前还为不能向先生求教书中疑
义而遗憾。

张淑仪为夫作媒

在中国古代,一个男人身边妻妾成群不算稀罕事。可妻妾之间和睦相
处、大度谦让的却为数不多。守着一个男人,谁都想多几分宠爱,所以争风
吃醋是家常便饭,弄不好还大打出手。陆季和的妻子张淑仪却独树一帜,丈
夫移情于其他女人,她不但没横加阻拦,反而积极从中撮合,替丈夫作了一
次红媒。使夫妻三人皆大欢喜。

陆家和张家都是河南伏牛山区的显户,两家的先世都曾在明代为官。
明灭清兴后,辞官归乡,在伏牛山中安居乐业。陆家住在伏牛山的桑坪屯。
这里是崇山峻岭中的一块肥沃盆地,有一条水量丰润的桑箕溪婉蜒流过,两
岸桑树成林。因土肥水足,桑林不需管理,自然郁郁葱葱。由祖上沿袭,这
些桑林大半属陆家所有,附近的农户都是租了他家的桑树养蚕缫丝,陆家因
此收入丰足。这里的人养蚕和别处不一样,别人都是把蚕养在屋里的竹匾中,
采了桑叶回去饲喂,这里却是把蚕儿直接养在野外的桑树上,任其生长。初
夏时节蚕儿吞丝做茧,雪白晶莹的蚕茧挂满枝权间,就象开了满树的梨花,
那景致可是别有风味。


传到陆季和这一代,时间已是乾隆末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陆季
和读书理家怡然自得,既不担心生计,又不存取仕之想,轻轻松松、平平淡
淡,过的是山中活神仙一般的日子。到了成家的年龄,娶了邻村张家的女儿
淑仪为妻,两家门当户对,又是世交。

这张淑仪姑娘,模样长得端庄标致,不但能诗善文,还精于纺丝刺绣,
兼具了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的双重才干。

娶了张淑仪后,陆季和不但是多了一个生活的伴侣,而且是添了个持
家理事的好帮手。张氏根据当地蚕丝粗细不匀的特点,摸索着织出一种别具
特色的“疙瘩绸”,这种丝绸,表面上看上去坑洼不平,可穿在身上却感觉
得细软平滑。它光泽柔和,粗而耐看,有一种纯朴自然的乡野趣味,一时间
成了当地的抢手货。妇女们都以穿这种“疙瘩绸”缝成的衣裙为时髦。张氏
发动陆家的佃户都织“疙瘩绸”,再由陆家集中起来贩卖,为陆家增加了一
大笔收入,佃户们也受益不少。张氏颇有一套经营持家的政略,她嫁人陆家
参予理家后,陆家家道愈加兴旺起来。闲暇时,小夫妻一同读书吟诗,互相
唱酬;或相携到桑林里散步,看看那些趴在桑叶上“沙沙’嚼食的蚕宝宝,
日子过得象桑萁溪一样的滋润、明快。

可是天底下总难有十全十美的事,张淑仪在陆家干好万好,可就有一
样不如人意,就是婚后五年,一直未曾生育。陆家在陆季和这一代就是一子
单传,如今没有子嗣,岂不断了陆家的香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张
淑仪越来越觉得有愧于丈夫、公婆的厚爱,只怨自己的肚皮不争气。都是通
情达礼的人,媳妇五年不育,从没流露出半点不满。媳妇聪明能干,尊奉二
老,体贴丈夫,品行上没有半点可挑剔,所以本有心为儿子纳妾续嗣,却迟
迟不好意思说出口。丈夫陆季和更是不曾难为过妻子,反而常常安慰她:“只
要我们两心相悦,有没有儿子不重要,到时候还可以过继一个啊!”无论公
婆与丈夫怎样宽容,张淑仪自己心里却总有个解不开的疙瘩,她想说服丈夫
娶一房妾室,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要分走自己的一半夫爱,她不免有些
愁怅。

春去夏来,到了端阳佳节。这天是个极好的晴日,张淑仪已与丈夫商
量好,上午一同去山外看赛龙舟。早晨起来,张淑仪在厨房里张罗着安排人
裹端阳粽子。陆季和已打点停当,和张涉仪的贴身侍婢娉娉一同等着张淑仪。
侍婢娉娉是从张家随淑仪陪嫁来到陆家的,来时才十二、三岁,是个瘦瘦小
小的机灵丫头。五年过去,猛然已长成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体态丰满,面
白颊红,象颗刚刚成熟的水蜜桃,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气息。

经常跟张淑仪左右,举止神态自然也受了她的感染,端庄中透出几分
机敏干练,年龄比张淑仪小了五岁,因而比她多了几分少女的羞涩。

张淑仪在厨房里一时脱不了身,陆季和等得无聊,便提议与娉娉玩斗
草的游戏。娉娉点头赞同了。斗草是当地人在端阳前后常玩的一种游戏,先
扯下一大把细长的青草,两个人各握一束;游戏时,每人每次从对方手里抽
出一根草来,比谁抽到的较长,谁就赢了这一轮。实际上这是一种简单的赌
戏,赌注则因人而异,陆季和与娉娉订下的赌注是:谁赢了便在输方的手掌
上轻轻打上一板。说好了规则,陆季和转身到院墙下拨了一把青草,分给娉
娉一半,两人到院里的石凳上,便开始了游戏。两人斗草斗得正来劲,没觉
察张淑仪已出了厨房,来到他俩身后。张淑仪没有惊动他们,悄悄地站在一
旁观战。


斗草的游戏无需用智,全靠运气,所以双方输赢的机会大致相同。张
淑仪看了一阵子,见丈夫总是输得多、赢得少,不禁有些奇怪。再留心细看,
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原来陆季和是故意让着娉娉的,他抽到草后,常常不动声色地在手中
掐掉一小截,这样与娉娉的草一比,总是短一点。他便心甘情愿地伸出手来,
让娉娉用一块小木板轻轻地打一下。再瞧娉娉的神态,赢了并无多少喜悦,
更多的倒是羞涩,瞧陆季和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拿板子打对方的手是慎之
又慎、轻之又轻,象是带着一种爱怜和心疼。他们两人莫非心灵有约?张淑
仪顿生疑窦,但从平日里来看,他们主仆两人都是循规蹈矩,决非浅薄之人。
张淑仪感到其中颇有蹊跷,但她不动声色,装作是刚走过来,招呼了两人,
便一同赶路去看龙舟赛。

端阳节的河边热闹非凡,远远近近赶来看龙舟的人把岸边围了个水泄
不通。更有那些卖粽子、咸蛋等小吃的贩子穿梭其中。张淑仪主仆三人好不
容易挤出个空档,站在河滩上等着龙舟赛开始,张淑仪居中,陆季和与娉娉
各站一旁。不一会儿,锣鼓齐响,几条装扮得红红绿绿的龙舟驶了出来,在
众人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中,象离弦的箭一样朝下游冲去。龙舟上的汉子们拚
命地舞动木桨,十来个人动作整齐一致,煞是有趣。看龙舟的时候,张淑仪
无意地收回了一下目光,瞥了一眼身边的丈夫,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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