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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

子非鱼by坑(女王攻_攻原本是小官he)-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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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你虞哥哥回来没有?”
  “还没。”
  杨忆海拉过他:“你骗我的!其实他早回了对不对,躲在厨房吧?”
  龄童大眼睛看着他,摇摇头。
  “真没回?”
  “嗯。”
  “哦……”
  杨忆海眼神游移,思索间,一阵寒风扶门过,冷得他跟龄童都是一哆嗦。
  杨忆海望向墙上挂着的披风,看了许久,忽然道:
  “哼!我才不管他呢!我还生病呢!他都不管我!冷死活该!我另寻好的去……”
  最后一句说得很小声,趴在枕头上,委屈得直掉眼泪。
  …… ……
  又过了一个时辰,猫头鹰在树上咕咕地叫,月上中空了。
  杨忆海又叫,龄童没来,萧老大夫来了。
  “哎哎哎,别叫了,孩子睡了。”
  “怎么就睡了?越睡越早了,都快成小猪了!”杨忆海不满。
  “还早呢?这都亥时了。”
  杨忆海一惊:
  “这都这么晚了,虞初秋怎么还没回?该不会出事了吧?!”
  说完跳起来,腰一动,疼得冒冷汗。
  萧大夫过来扶他:
  “你好好躺着就行,他这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呀,该回来的自然会回来。”
  杨忆海心下一惊,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萧大夫先前的话:
  “听说,他把自己给卖了……”
  杨忆海立刻大步走至墙边,拿下虞初秋的披风,一瘸一拐就往外走。嘴里都是念叨:
  “虞初秋,你要是丢下我,我跟你没完!哪家夫妻没吵过嘴啊?!你可真够狠的呀!!”
  可由于他实在太累,身上又有伤,走到北京城门口的时候,士兵正要关门。
  杨忆海还发着烧,眼前已是一片模糊。
  他抱着披风,摇摇晃晃往城门跑。
  前面一辆豪华的四驾马车,由一队侍卫护送着进城门。马车刚进去,守门的士兵立即就要关门。
  杨忆海一急,伸手胡乱一抓,攀到马车后轱辘轴,眼前一黑,向马车栽倒而去。
  失去意识前,杨忆海听到士兵佩刀出鞘的声音。一个女人道:
  “退下!”声音很好听,也很亲切。
  恍惚看到,女人下了马车,走向自己。
  杨忆海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救人恩人的模样,却只看到……
  她穿的裙子,好贵啊……其他人叫她……公主?呵呵……老子赚
到了……
  杨忆海一笑,紧了紧手里虞初秋的披风,头一歪,晕了。


87
十九章 天
  虞初秋出皇宫时,天色已近黄昏。宫门口早已停着来接太师与小王爷回府的马车。
  虞初秋正想告别,太师道:
  “难得进城一次,吃了晚饭再走吧。”
  小王爷星眸一亮,拉着虞初秋的袖子,死活不让他走了。
  虞初秋只好随爷俩去了太师府。
  小王爷今天很高兴,一路上哼着歌。
  吃过晚饭,小王爷又缠着虞初秋‘叽叽喳喳’聊到月上柳梢头。
  太师也不吭声,坐得老远看他们,摸着胡子一个劲地笑。
  虞初秋有一句没一句的答。
  小王爷问:“你说呢?” 
  虞初秋纳闷:“说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都神游太虚一整天了!”
  “我没有。”
  “就有就有!你休想骗本王!”
  “在下没有!”
  …… ……
  “好嘛,算我错,你别生气了。”片刻,小王爷凑近。
  “……”虞初秋躲避。
  小王爷撒娇:“虞初秋!虞初秋?虞……初……秋……”
  虞初秋被他晃得不行,甩手拂袖站起来,看天色道:
  “今日,多谢王爷和太师款待。时候不早了,我先回罢。”
  小王爷立刻站起来道:
  “你别呀,才说一句不讨你欢心的话,就要走?你也忒小气了!要换作是别人,我早不理了。许多人巴不得天天同我一处呢,你倒好……我想天天同你一处,你却一点也不稀罕……”
  说到此处,声音减小,低着头,很是委屈。
  虞初秋回头,见他头顶的王冠金光闪闪,又看到屏风后的太师,也站了起来。
  虞初秋突然很气闷,冷冷道:
  “在下又没求着您!您爱找谁找谁去!”
  说完,转身就走。
  “呜呜……”后面突然传来某人的呜咽,“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再不要和你玩了!哇哇哇……”说到此处,一吸鼻子,哭得更大声了。
  虞初秋停下脚步,在院子里站了片刻,回了头。刚巧看见小王爷泪红的眼巴望着自己,被发现了,又将脸撇到另一边去。
  太师已走出屏风,一口一个‘祖宗’地劝,小王爷一点听不进去,站起来,看见花瓶就要砸。
  虞初秋只好又转身进屋。
  “放下!”
  小王爷吸吸鼻子:“你叫我放,我就放啊?!本王尊严何在?!我就要砸!”
  “你砸,我就再不理你!”虞初秋瞪他。
  小王爷亦瞪着虞初秋,脸鼓得像包子,拿花瓶的手抬起来,挥了两三次,都没砸下去,最后“哼!”了一声,将花瓶重重放在茶几上,跑到离虞初秋最远的一张塌上,背对他坐着。
  虞初秋走过去挨他坐下,拉拉他袖子。
  小王爷皆挥开,偷偷抹抹脸,一副“本王天下第一”的架势,就是不理虞初秋!
  桃花眼‘咕噜’转了几圈,虞初秋从袖子里拿出手绢递到小王爷面前。
  “擦擦吧。你是不是男子汉呀?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羞羞!”
  说罢,笑出声来。
  小王爷立刻转头:
  “你取笑我?!古之大人物,哪个不哭的?看《三国志》、《世说新语》、《汉书》、还有《春秋》、《史记》,越哭的越能成大事!本王当然是男子汉!在漠北时,被打得遍体鳞伤,本王眉头都不皱一下!”
  虞初秋摇头晃脑:“唔,在下佩服!世子之才,天下羡之;世子之勇,天下敬之;世子之泣,天下与吾,皆铭记在心,不敢忘矣……哈哈哈哈……”
  “你……好你个虞初秋!敢调侃本王!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王爷早不哭了,抓着虞初秋,挠他痒痒。虞初秋笑得厉害,一天的郁闷,霎时烟消云散。
  同他在床榻上打闹了一阵,虞初秋被小王爷压在下面道:
  “世子,天色真的不早了。再不走,我就出不了城了。”
  小王爷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那就住一晚吧,又不是没住过。现在出城,多不安全,万一碰上强盗劫匪什么的……”
  “是不是再来个女飞贼或者采花大盗?”
  “对对对!”
  虞初秋轻弹一下小王爷额头,坐起来整理衣戴。
  “我看你是戏听多了。”
  小王爷嘟着嘴,摸额头道:
  “总之是不太放心的。我叫人送你回去。”
  …… ……
  于是,月上中空时,虞初秋坐在太师府的马车里昏昏欲睡。
  刀锋同另几个侍卫,在车的四周骑马,护送虞初秋回家。
  出了城,不知行到何处,突然马车一晃,差点把打瞌睡的虞初秋抛出车外。
  虞初秋稳住身子,瞌睡醒了一半。
  “出了什么事?”虞初秋挑开车帘。
  月亮隐在云层后,四周黑乎乎一片。凭借侍卫手中的微弱灯光,只能稍稍看清前路。
  车夫打着灯笼道:
  “虞公子,小的……小的刚才好像撞到人了。刀侍卫正在前面看呢。”
  “啊?”虞初秋一惊,瞌睡全醒了。
  车夫搀扶他下了车。
  虞初秋走到前面一瞧。
  刀锋已经下马,蹲在马车前看地上的一团黑影。另两个侍卫在马上打着灯笼照亮。
  “怎么样?伤着了吗?”
  刀锋站起来,拱手道:
  “虞公子,这是个将死之人。但我们并没撞到他。”
  虞初秋顺着刀锋的手,看到地上的车轮印。
  车夫大松一口气,骂骂咧咧踢了地上那人一脚。
  “妈的!要死,死远点!大半夜的,躺什么路中间!你想吓死人啊!呸!”
  虞初秋阻止都来不及,皱了皱眉。
  刀锋道:“虞公子不必介怀。这附近有座山谷是有名的万葬沟。那些被大户人家打死的仆役,花街里被玩死的妓女小倌,没人安葬,常常是草席一裹,被人拖进万葬沟一丢了事。”
  虞初秋心中颇凉,想起杨忆海,摇头叹息。
  “那……这人怎会在此?”
  刀锋道:“恐怕是没断气就被人丢进山谷等死的,结果爬了出来。”
  虞初秋蹲下去。
  地上之人全身泥泞,头发脏兮兮一团,又是土又是稻草,根本辨不出长相。
  虞初秋将他翻过来,拨开头发一看……
  “刀大人,此人在下认识!可还有救么?”
  …… ……
  于是,虞初秋将人带回了家。
  此时,已经夜深了。
  虞初秋谢别了刀锋及护卫,回到房中。
  被吵醒的萧大夫一边抱怨,一边诊脉:
  “怎么才出去一会儿,就搞成这个样子?!”
  虞初秋关好门,走过来,坐下。
  “您说什么呢?”
  萧大夫指了指床上:“不是说他么!”再仔细一瞧,“不是杨忆海啊……老朽看错了……长得还挺像……哪来的?”
  虞初秋道:“回来路上捡的。”
  萧大夫瞥他一眼:“叫什么?”
  虞初秋道:“不清楚。这人原先住在我们隔壁,是个戏子。杨忆海和他还吵过一架呢。怪可怜的,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卖到男馆里头。上次见他,已只剩半条命。这回,居然只有一口气在……”
  萧大夫叹了口气,皱眉诊脉。
  虞初秋抬头看了看屋内,又伸头看了看窗外。
  “忆海呢?”
  萧大夫翻翻戏子眼皮:
  “他找你去了。哎,对了,你回来的时候,没碰上他?他还拿着你的披风呢。”
  虞初秋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没遇上呀!”
  边说边往外跑,出院子喊了几声,又回来了。
  “您先看着。我去找找他。”说罢,去拿灯笼,额上已有汗水,神情却看不出喜怒。
  萧大夫道:“都这么晚了,你上哪儿找去?还是等天亮吧。”
  虞初秋低喃:“他还在发烧,怎能乱跑,太不让人省心了。”
  一边从抽屉里拿出蜡烛,凑到油灯前点,手却一直颤,灯芯根本碰不到火。好容易点着,放进灯笼里,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声音渐远。
  萧大夫摇摇头,长叹一声,刚坐回床前,那戏子突然睁眼,死死抓住萧大夫的袖子,表情好似墓地里爬出来的怨鬼。
  萧大夫被他吓得不轻,想把袖子扯出来,戏子却怎么也不肯松手,断断续续道:
  “我还没找着我娘……我死不瞑目……我爹是杨沧海……我娘姓徐……去……去皇宫……找徐公公……他是我……舅舅……”
  还没说完整,头一歪,晕了。
  萧大夫立即将袖子拉了出来,惊魂未定,站在床前只喘。
  “哎呀,晦气晦气!病糊涂了都……太监舅舅?我还阎王女婿呢!”
  …… ……
  虞初秋找了一夜,未果。清晨时,萧大夫看见他坐在院门口,脑袋埋手里,手臂枕膝盖,睡着了。
  公鸡刚一叫,虞初秋就好似上了弹簧的母鸡,立即抬起头来。桃花眼里尽是血丝,红红肿肿的,头发也有些凌乱,看到萧大夫,马上站起来朝院子里望。
  “杨忆海回来没?”
  萧大夫摇摇头。
  虞初秋顿时就蔫了,走进院子,打了盆水洗脸,又回房看了看沉睡的戏子。
  “那人怎样了?救得活吗?”
  “有我萧某人在,岂有救不活之理?只要有银子买药。”
  虞初秋麻木地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
  “全在这儿了。连忆海的药费一起。我等会儿进城去一趟,您要带什么,同我说吧。”
  “你今日准备进城去找?”
  虞初秋点点头。
  “那你骑马去吧,杨忆海昨日没骑。”
  虞初秋诧异:
  “他昨日没骑马?!他走着去的?他平日不都是骑……”突然想到什么,不说话了。
  萧大夫尴尬的咳嗽两声:
  “他受的伤,骑马会很疼的……”
  虞初秋打断道:“我不会骑马!”说完,气冲冲走了。
  结果他在城里找了一天,连个鬼影都没找着。北京城那么大,虞初秋仅凭一己之力,找一个会动、会溜达的大活人,堪比大海捞针。还一整天没吃东西。
  秋老虎的天气,又晒又热。虞初秋喊得喉咙干哑。眼看夕阳斜下,白天又快没了。虞初秋振作精神,刚想继续往前寻,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虞初秋?哈哈!本王和你真是有缘!走到哪儿都能遇见!昨天才散,今天又见!走,本王请你喝茶去!哎,你怎么了?哎哎哎!别晕呀!为什么你每次看见本王都这样?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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