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作者:腾飞-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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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第二天定的早上九点的车走,七点多的时候我又进去看热闹,发现李容还在战斗,我仿佛看到了女神,崇拜坏了当时。她好像输得很惨,就剩几百美金的样子,坐在百家乐的台子前,把自己搞得向数学家一样,拿只笔和纸,画着牌路,眯着眼去研究。老白在边上站的,我过去捅捅老白提醒他说:要走了,别玩了。老白好像也没怎么睡,眼睛里全是血丝,看着吓人。他和李容说收拾收拾准备走了,李不愿意走,还要再玩几手。这时德子也进来了,站在我身边。那把李容好像看准了,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了到闲上,开牌是一个公(公就是花牌)一个二,庄也不大,都要补牌。荷官给闲补牌的时候,德子捅了我一下,我转头看他,他用嘴比量:公,公(补了公就意味着输了)。我推了他一把,太损了,落井下石嘛。德子那破嘴真灵,看牌那人晕了半天,真的是一个公,李容输了,都输光了。
她站起来,恋恋不舍的样子很可怜。她问小秦还有没有筹码,小秦手里还有个六美金的筹码。百家乐台子六美金是不可以押的,她很小心的对站他身边一个人说着小话,让人家带他一下,那人点了点头,她把筹码放上后,不停的和人家赔着笑脸。看来赌急眼的人真的是没了自尊,当初的我何尝不是呢?
说实话,我是真希望她能赢。那把对家亮出的牌面是七点,李容押的那一门先亮出个花牌,然后就开始晕牌。后面一群人都在喊三边,好像真的是个三边,看来基本是6、7,或者是 8了。德子又拐了我一下,我看着他,他嘴巴搞成一个 6的口型给我看。我推了他一把让他别搞小动作了,开出来果然是个6 。德子使劲的在我胳膊上扭了一把,表示自己判断的英明,疼得我啊的一声,所有人都转头好奇的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大叫。我急忙转身出了赌场,他也跟着出来了,我说你净马后炮,知道她背,怎么不拿她当明灯上去押啊?他嘿嘿的笑着,看德子那表情我使劲的踢了他一脚,让他消停点,别搞怪了。
九点整我们都到酒店门口等车,小秦陪着笑和老白在说着什么。德子拽了我一把,让我去看李容。我转过头,她又大神起来了,眯着眼睛看着脚下一个点,好像在算自己输了多少钱。我拐了他一下,让他别看了,啥人啥命。德子忽然大声对我说:你知道吗老三,前边有个当铺,输光了可以去当东西。我说:我又没输光,提这个干吗?德子说:不是有人输光了吗?我使劲的用胳膊拐他让他别说了,他反而更来劲了,拉着我指着面前一片苞米地说:老三,知道一句磕不?我当时没搞明白就随口问:啥磕?德子说:挨操跑不出苞米地。我当时还没反应这句话是啥意思,就说:这个话好像在那里听说过,是高粱地吧?德子说:你看,眼前就是苞米地,你扯高粱地干啥?我反应过来他是在损李容,就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不知道还能说出啥来那。
上了车后,一片沉默,好像大家都输了,没一个赢的。侧头看看李容,捂着脸在哭。和老白说着闲话,才知道李容输得很惨,大概50来万,还欠了15万的外债,把家底都输进去了。最早我印象中这个女人有钱,起码搞了很多人去了韩国,那可是个大买卖。听老白说才知道,一年也没搞过去几个人,去一个她才赚一万,赚点钱很不容易。我不禁有点愧疚,不是我衬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虽然我也很讨厌她,但大家不能说黄鼠狼就没良心,我就是那黄鼠狼。
和他们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到了珲春我和德子直接就跑了。我还好,剩了一万多,德子剩八千多。前期置办设备花的钱,都打了水漂。通过这次得到一个教训,进大场子搞事人绝对不能多。所以后来去澳门就我和德子,我俩在澳门赌台上确实风光了一把。
四二、加勒比海盗
英皇的失利,德子一直耿耿于怀。回来后多少次的鼓动我,去澳门玩玩。
整天的听他念叨澳门怎么怎么样,我就有点动心。入行这么多年了,走了大半个中国,象样的赌场就去过英皇。说实话,大陆沾赌的人心目中,澳门那是圣地,没去过澳门就象没朝拜过麦加。
反正也没什么事,去就去,也亲身体验一下只在影视作品中见过的赌场。开始的想法就是去玩,绝对没敢动出千的念头。
已是深秋,神通广大的德子几天就把通行证办妥了。
到了澳门找酒店住下,德子就急不可耐的要去赌场。我先看了看旅游指南,澳门的赌马很有特色,以前没接触过这玩意,我想去感受一下。德子说:“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来澳门就是去赌场的。”说不过他,让他拽着去了葡京。
葡京的检查真是严格,包都不让带进去,只能寄存。进去一看,太壮观了,里面灯火通明,大厅有一个足球场大,赌台一眼望不到边。每个赌台前都围着一大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大呼小叫,如痴如狂。
我象个刚进城的乡下人,东瞅西望,德子熟门熟路的拉着我去换筹码。换筹码的那里人很多,好家伙,人民币、美圆、港币,现金都是十万十万的按捆来。我买了五万的筹码,来消遣吗,又不是来玩命。
德子提了个纸袋,哗的一下倒出了30万,全换成了筹码。我笑着问他:怎么,要拼命啊。德子嘿嘿的笑着说:用它们来下崽的,体格不好可下不出崽来。
换完筹码,路过一个百家乐台子,他就拔不动腿了,坐下玩了起来。
我决定先溜达着看看热闹,大厅的赌台,各种赌法应有尽有。上了二楼,全是老虎机,人也是满满的。三楼上全是小厅,很清净的样子。看到有的门口挂着仅供会员的牌子,看看自己手里的筹码,我知趣的回了大厅。
把所以的东西都玩了几手,居然赢了三万多。大赌场就是不一样,旁边有教学片,教给你详细的游戏规则,相当的周到。
找到德子,他已经进入痴狂状态,输十来万了。那是个百家乐迷你台,德子有点冲动,注下的不下。我急忙阻止他,输了钱万万不能眼红,很多人就是这么掉进去的。
他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很快冷静下来,溜起了小注。还行,有点起色,走的时候我俩都小有收获。
晚上没再玩,溜达着看了看夜景。第二天德子和我去看了赌马,还逛了炮台、妈祖庙、大牌坊等等,绕澳门转了一圈,累的够戗。
次日又去了赌场,中午吃饭时,德子问我:老三,你觉得赌场有什么漏洞吗?我说:“漏洞不多,但想千几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说这话决不是空穴来风,第一天在葡京玩加勒比海盗时,心里不由得动了一下,这个游戏漏洞太大了,出个千一点问题没有。当时就这么一想,绝对没动什么歪心思。
加勒比海盗的规则是这样的:一副扑克,荷官对五个或七个玩家,下注限红是二千至五万;下完注后每家发五张牌,荷官不可以看自己的牌;玩家看牌后,觉得胜率小,可以选择认输,拿回自己下注的一半;觉得自己胜率大,赌注可以选择加倍。
这个游戏和别的游戏不同,它是隔两个小时换一次新牌。我觉得这是个很大的漏洞,大有文章可做。
和德子只是闲扯,我根本没当真。可德子听我这么一说,眼里马上放出了贪婪的光。一看他那表情,我就后悔了,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他反复的动员我搞一下,我就是不答应。他很是沮丧,看我坚决的不松口,就不再坚持。我以为他会放弃,没想到他给我设了个小小的圈套,很快就让我乖乖的就范了。
那天下午,德子好象有人壮胆,玩起来不管不顾,仿佛那筹码是用废纸换的。越是这样,他还来了运气,一下午赢了五十来万,嘴巴都裂到耳朵边上去了。
回到酒店,他随手扔给我十万,说有福同享,这是采喜钱,不要不行。我肯定是说不过他的,就收了起来,这就算进了他的套了。
晚上德子提议上赌船去逛逛,我没同意。赢点钱就消停消停,别象个没头苍蝇是的。
第二天,德子上去还是猛冲猛打,可好运已离他而去,一上午输了五十多万。但他一点也不沮丧,仍然豪气冲天。我屡屡的阻止他下大注,他理都不理。好不容易听我一次劝,下了个小注,一开牌居然押中了。他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我那个尴尬啊。好多手我阻止他下大注都没错,但你错一次那些就忽略不计了,就象我们买彩票只看到中奖的一样。
下午,他又换了二十万的筹码,找了个百家乐台子,他说这二十万是他最后的家当了。当时那靴牌是牌路是:和闲闲庄庄闲闲庄庄闲,德子认为不会再出闲了,他想把二十万一把押到庄上。
我拉住他说:别看牌路了,多少人死在看牌路上。他瞪着眼问我:不看牌路看什么?我也多嘴:凭感觉押一手呗。他又问我:那你感觉是什么?
我那里有什么感觉,不出千我就是个输。这时铃铛一响,荷官喊:买定离手!德子和荷官磨叽半天想下注,可牌已经削了。
开了牌还真就是个庄。这下德子来劲了,说:你看你,磨叽磨叽的,二十万就这么磨叽没了,你说咋办吧?我有点傻眼,说:我赔你行不?他阴险的笑了笑说:不用,你记着有这么把牌就行了。
我猛的闪了个念头,这小子是不是在给我下套啊。他就象啥事也没发生一样,二万二万的押起来。
我又问他:你刚才那意思,不是把二十万一把押上吗?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这话说的有点傻。他正在那等着接那,说:你也有这个意思啊,干脆你说押那门,我听你的。
他这一说,弄的我哭笑不得。我这不是嘴贱吗,真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我说:我可没那么傻,我不说,坚决不说,赢了没我的事,输了赖我。德子笑着说:你把德子看成什么了,我什么时候和你计较过钱?赢了给你一半,输了我也没半句怨言,你说吧,押那门。
他一个劲的催我选一门押,我没理他,自己押了一万的闲。他装出一副要把二十万全都押的样子,我就装做没看见,比画了半天他也没押。真是邪门,一开牌还真是闲赢。
他不满的嚷嚷着,说我吃独食,看准了也不带他一手。我索性把赢的筹码都丢给,可他不依不饶的非要和我;理论理论。
周围的人都在笑,旁边一广东人说:他这么信任你,你就给他指一手吗,输就输了。这东西谁能看的那么准,就看你两个和不和财。我心说:你这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你知道德子是什么居心?
德子的心思,我又不能说破,把我给烦躁的。我说:你想死,简单!我押庄,有本事你全跟上。说着我就押了一万的庄。德子一点都没客气,把二十万一把推到庄上。
老天不开眼,开完牌闲七庄六,连补牌的机会都没给就输了。德子幽幽的看着我,好象我故意把他领沟里去了。过后仔细一看,他当时的神情里隐隐有点得意的意思。
我说:不是输了没怨言吗,你这么看着我干吗?他说:我也没说什么啊,怎么你是大姑娘,怕人看?怕看你找地方藏起来啊。和他斗嘴我是不行,这一点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得安抚他,我数出五万筹码给他,他双手抱在胸前不接。我心说不要就不要,好象求你要是的。
又押了好几手都没中,我就换了一个台子。德子一言不发,双手抱胸跟着我,就象个保镖一样。我斜他一眼说:跟着我干什么?给你钱让你玩你又不要。他说:不跟着你跟谁啊,满大厅我还有第二个认识吗?是不是怕我跟着你给带来晦气?我回嘴说:是啊!他冷笑道:不愧是老三,我还真就这么个意思,我也要看看你是怎么输的。
我懒得理他,自己玩了起来。他在旁边也不闲着,一看我输就乐得直喊:该!该!旁边站着这么个人物,就是赢了也郁闷。说不过他,也撵不走他,我只有装聋作哑的不理他。
运气还不错,一会就赢了二十来万,该吃午饭了,我把筹码归拢在一起给德子,他一扭身子不要。我有点毛了,问他:你什么毛病?你的本钱这不抓回来了吗。他说:这才到那,我本钱可不是二十万,多了去了。我说:我知道,这是刚才那二十万。
德子激我说:你要真是好心,就该把输的钱都给我赢回来。那你老三就太地道了,走到那我都会竖起大拇指夸你。我头都大了,说:你做梦啊,输给赌场钱你找我要,你当赌场是我开的。就这二十万,爱要不要,不要就滚犊子。
他歪着头看着我,就是不要。我这个气啊,求着给人钱,还落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