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innocence-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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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菲突然明白自己所说的。她深吸了口气,平静下来。“我在沙丘上素描时,
看见这名风度翩翩的男子由下方的小径走过。我画了一张他的草图。当然,他并没
有看见我。”她知道自己的脸红了。她是省略了部分的事实,但她不可能告诉她的
小妹她所看到的。
稍早在沙滩上发生的事始终拒绝离开她的脑海。她忍不住想起他,想着他和美
丽的思蕊所做的事。即使是现在,她仍然恬不知耻地回想他在最终时狂喜的表情。
她心里想的实在是太不淑女、太邪恶……太过不安了。莎菲无法相信她这么执着于
他们两个人——执着于他。回到房间后,一整个下午,她一直在想着要怎么画他,
选择什么样的构图及色彩。她打算将她所见到的稍微改变,达成戏剧性的效果。
“他是谁?”丽莎问,深感兴趣。
“我不知道。她叫他艾德。”
“她?他不是一个人?”
莎菲真希望自己没有多嘴。“不。”她道,拒绝看向丽莎。她怎么会说溜了嘴?
丽莎已经坐在莎菲的椅子扶手上。“你一定是说狄艾德!”她兴奋地喊道。
丽莎的话引发了一波的恐惧及期待。“谁是狄艾德?”
“昨晚我在晚餐之前见到他——噢,我多么希望你也在场!如果你昨天到达这
里就好了!”
莎菲诚挚地希望她在海滩上看到的男子不是她母亲派对上的客人。她诚挚地希
望再也不会看到他,不会直视进那名男人的目光。
莎菲的胃在翻搅。“他黝黑英俊?”
丽莎看了她一眼。“不只是英俊。他是如此地风流潇洒,充满男性气概!”她
降低音量,传向莎菲。“而且危险!”
莎菲的脸色发白。不——丽莎不可能是在谈论她在海滩上看到的男人!他不可
能是他母亲的客人!不可能!
“派队上的女人为他疯狂,”画莎继续道。“所有的女人都觉得他迷人——包
括客人和女仆。甚至你母亲也看了他不只一眼。”
莎菲感觉糟透了。她握紧拳头——害怕她们说的是同一个人,而且他现在正在
她的屋子里。
“他的名誉比黑夜还黑,莎菲,”丽莎兴奋地低语。“他们说他身上随时带着
一把小枪;他专门走私钻石——偷来的钻石,而且他是名浪子!”
莎菲惊喘出声,脉搏加速。她闭上眼睛,心里浮现那名男子的面容。尽管他的
气质从容优雅,她可以轻易地想像他走私钻石……或是引诱年轻纯真的女孩。她拿
起她看到一半的小说,拼命用它扇着脸。“我相信谣言是过度夸大了。如果他这么
卑鄙,珊娜为什么还邀请他来派对?”但她自己已经有一半相信了。
丽莎笑了。“因为他一点也不卑鄙,莎菲,尽管他所做的一切。他们说他在非
洲受了伤;那使得他像个英雄!屋子里的许多女士已经视他为金龟婿。毕竟,他富
可敌国。我实在等不及你和他碰面了,莎菲。这次即使是你也会迷上他的!”
“听起来你已经迷上他了。”莎菲道,惊讶自己的语气竟如此地平静。
“我是迷上了,但他绝对不适合我。爸爸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人追求我——而
且我们都清楚得很!”但丽莎的黑眸依旧闪着光。“昨晚大家都就寝后,他和一名
女士在阳台上。我看见他们了——他拥抱她的方式!他吻她,莎菲!”
莎菲的身躯冻住。“谁?”她沙嘎地问。“他和谁在一起?”
“你不会相信的——我自己也无法相信!是何思蕊!”丽莎倚近她。“我听说
她想要和他结婚!”
莎菲无法回答。她终于明白她在海滩上看到的男人正是狄艾德,而且没多久她
就会和他面对面。老天,在她看到的一切后,她怎么可能面对他?
第二章
艾德站在卧室外的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他深吸一口。坐到雕花铁栏杆上。
他看着下方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他的左边是五彩缤纷的花园,右方可以看
到网球场的边缘。前方的草坪再过去是沙丘,更远处是波澜壮阔的大西洋。太阳在
屋子的另一边下山,将天空染成了柔美的粉红色。
艾德悠闲地欣赏这幅平和的景象。过去数年,他一直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他
甚至欣赏起他生命中最平静——也最沉闷的这数个月了。也许再过数天、数星期或
数个月,他会再次感觉到无法压抑的烦躁。那似乎根植在他的过去、他的灵魂里,
令他无法得到安宁。
但现在他很满足于在这个夏日的黄昏,悠闲地抽口烟。他仰起头,享受沉静的
黄昏空气。它温暖潮湿,就像在南非一样。
仿佛只是昨天,他清楚地回忆起在南非的最后一晚。他蹲在离车站不远的一堆
木箱后面,看看起火燃烧的车站。子弹在他周遭呼啸来去,远处的爆炸声隆隆。英
国军队和非洲人对峙了一整夜,而他被困在其中。那一夜似乎永无止尽。艾德记得
他有多么渴望一根香烟,但伸手到口袋里掏出来的是满满的钻石。
当时他只想丢掉那些石头,换一根烟。
由金伯利开来的火车晚了两个半小时到达。艾德爬过带刺的铁丝网,弄得全身
都是小刮伤,在冲上火车时,还被英国士兵发现,射了他肩膀一枪。但他成功地跃
上了这最后一班火车。他到达好望角城时,天色已微明,回纽约的商船正扬帆待发。
他带着一身的伤及流血,筋疲力竭,但他赶上了那艘船,而且口袋里满满的都是钻
石。
他再也不会回去那里了。
沉浸在回忆中,艾德手上的烟燃到了尽头,灼痛了手指。他强迫自己回到现实,
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想起那段不愉快的回忆时总是会让他这样。许多个月前,他
就明白南非已经没有希望了。种族的仇恨太过深、太难化解了。他打算尽可能地卖
掉那儿的产业。死人是无法享受任何财富的。
他望着眼前平和宁静的草坪。数名宾客漫步到草地上。他们穿着黑色燕尾服,
或珠光宝气的晚礼服,手上端着饮料。艾德的视线再次地瞄向阳台椅子上打开的素
描簿,画页被风翻动。
他敢肯定这本素描簿属于那名偷窥者。稍早他和思蕊分道回到屋子时,他在沙
滩上看见它——就在那名偷窥者稍早看着他的表演的地方。他的兴趣立刻被挑起了,
特别是他发现画簿里有他的素描。他感觉受宠若惊,但画册里另外还有许多幅新港
海滩的画。他可以看得出那名偷窥者颇有绘画的才华。
艾德的心境不再静如止水。他点燃了另一根烟,想着她。自从海滩的事件后,
他一直想起她。他仍然对自己的“行为”深感懊恼。当然,他并没有强迫她留下来
看,但现在他知道她是去那边画画了。
话说回来,大部分的女士还是会立刻跑开。但不是她。她留不了,一直留到最
后。单是想象已经使得他的男性该死地坚挺。艾德明白尽管他多次令人发指的轶事
——以及出生入死——他还是变得太过堕落荒唐。下午的事件就是个证明。不然他
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怎么解释她的?他们甚至还谈不上见过面,但他已经着迷
了。
他猜测她是雷夫人的客人;他希望如此。他发现自己期待着下一次真正的会面。
那肯定会非常有趣刺激。他相信她现在就在楼下,和其他客人在一起。
艾德站了起来,察觉到胸口的忐忑,自己也觉得好笑。该死!他的心跳至少比
平常快上两倍。他不记得最后一次为了女人心跳加速是什么时候了。
他走到一楼,慢下脚步,进到主沙龙。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着仆人送
来的餐前酒,聊得热络得很。在场的至少有二十几个人。明显地,邻居也被邀请来
了。他的视线很快地跳过了每个人——包括何思蕊——猛地打住。那名偷窥者站在
房间另一端的落地窗前——只有她一个人!
他的心跳似乎突然停住了。但他的第一个想法是:不!这是不可能的!
她显得如此地平庸,不惹人注目——通常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女人。但他现
在不只多看了一眼——他像是被催眠了。他无法别开目光。
她的穿着实在太可怕了。她的头发绾成个老气十足的髻。她没有佩带珠宝,甚
至没有戴耳环,而且她身上穿的灰色礼服绝对是她能挑选的最糟糕的颜色了。艾德
在想象中脱光了她的衣服,幻想她诱人的曲线,一头的金发放下来,全身上下只戴
着他送的钻石项链,他和她做爱——一遍又一遍。
艾德的身躯紧绷。他走进沙龙,在灯光下细看她,确信刚刚是他看错了——他
是看错了。的确,她的穿着没有品味可言,但她也绝对不平庸。的确,她不是他的
类型——他偏好身材丰满、艳光照人的女士,而不是将自己隐藏在丑陋的礼服及发
型下的女人。但他还是被迷住了。
她也在回瞪他。艾德纳闷稍早她看着他和思蕊在一起时的感觉怎样,还有她现
在的感觉,她心里所想的。她的脸庞胀得通红。他的心跳变得更急,更快。他们的
视线相遇。似乎过了永恒的时间,他才能够别开目光。
老天!他提醒自己她还年轻——非常年轻。对他太过年轻了。他怀疑她不超过
十八岁。无疑地她才刚出社交界,而且是一位非常端庄、纯真的淑女——只除了他
今天已摧毁了这份纯真。该死了!
艾德立定在门口处,突然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及心里所想的——羞愧懊恼
不已。他故意在一名年轻淑女面前和他的情妇做爱,现在又疯狂地想和这位淑女做
爱——想要教导她灿烂的热情,带领她进入情欲的世界,领略它的喜及痛。事实上,
不只在肉体上,他全心想和她做爱。
艾德强迫自己别开目光不看她,对自己的反应震惊不已。他的心跳得如此厉害,
他似乎可以在耳边听到。他究竟是怎么了?不但她不是他通常会交往的女人,他对
她的兴趣也完全基于错误的理由。
他的视线像是有自由意志出飘回向她。她仍在看着他,脸一直红到了颈子。他
们的视线再次地相遇,她突兀地别开了视线。艾德突然有一种可怕的预感:他正在
失去控制。
但为什么?这个女人绝对不适合他。无疑四她正在寻找一位合适的丈夫,将来
可以拥有自己的家及孩子。而就算艾德对她感兴趣也没有用。他不想要婚姻,他对
失败的婚姻有深刻的体会。欲望无法将一对男女联系在一起。他仳离的双亲就是活
生生的证据——以及数百名乐于跃上他的床的已婚女子。
思蕊带着一名女子出现在艾德身旁。“你好,狄先生。”她礼貌地道,似乎两
人并不熟识。
艾德强挤出笑容,俯身执起她的手亲吻。他机械地交谈,心里充满了房间那一
端的年轻女子的景象——加上一些偶尔出轨的色情幻想。“何夫人,享受今天在太
阳下的散步吗?”她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非常好。你呢?”
“当然。”
“你记得梅小姐吗?”
“我怎么可能会忘掉?”艾德微笑道,同样地俯身执起对方的手,送至唇边。
梅曼玲紧张地笑了,但她并不情愿抽回手。
思蕊继续聊着,艾德机械地作答,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位年轻女士身上。没
多久,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她一直独自一个人站在那里,仿佛被社交界摒弃在外。但那应该是不可能的。
“那位年轻女士是谁?”他突兀地问身边的两名女子。
思蕊及曼玲随着他的实现看过去,并一起惊讶地睁大眼睛。“那是欧莎菲!”
思蕊道。“她是雷珊娜第一次婚姻的孩子。但你为什么问?”
“因为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当壁花,而且明显地感觉并不好受,”艾德绽开一个
灿烂的笑容。“我想我应该去拯救她。”他道,点了点头,径自走开,留下两位女
上张大了嘴。
艾德越过房间。
他对经过的人点头打招呼,但始终没有停下来交谈。他告诉自己他是在做一件
荣誉的行为,并说服自己相信。他不了解为什么没有人过去拯救欧小姐。他是在场
唯一的绅士吗?他气愤其他人的冷漠,并不睬他腿间一点也不荣誉的骚动。
他逼近了他的猎物,并开始注意到许多有趣的细节。她中等身材,但纤合度。
他看着她金色的头发,忆起它们在阳光下是多么地璀璨。她的肌肤是温润的杏仁色,
显得她更妩媚动人。他纳闷是谁把她的头发绾成这么老气的髻,及为她挑了这件礼
服。艾德很生气。如果她老是打扮成这个样子,她绝对无法为自己找到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