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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雪龙闯北极-第28节

小说: 雪龙闯北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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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桶给拴住。 一顶只能容2个人的小帐篷,王新民和鄂栋臣、张瑞刚仨人忙活了
近40分钟才算搞定。

    今天也是“新闻班长”吴金友最为得意的一大。老吴的主要“作业”是把20多
位记者安排好,让他们都觉得自己有活干。冰站建设热火朝天,记者们也忙得不亦
乐乎。 随着上了冰,能就近观察队员们安营扎寨的经过,8位记者使出浑身解数,
从各个角度反复拍照。

    留在船上的也有事干。 天气雪转晴,小艇装不下,上飞机吧。又有8位记者上
了飞机,绕着雪龙船、小艇和冰站飞了40多分钟,直到每个人的相机“弹尽粮绝”,
以前还从未没有过这么丰富的内容,又是大船、又是小艇、蓝色的帐篷、黄色的帐
篷、白色的雪、蓝色的海、穿着红衣服的队员。中央台的张斌说:“冰上那么热闹,
我还以为是王府井呢!”

    冰上的记者更高兴了,有小艇、有大船,还有直升机。以此为背景,再把考察
队员劳作的身影作为前景,实在是北冰洋中激动人心的画面。

    有两位既没上飞机、也没下小艇的记者据说也很满意,他们拍到了小艇、飞机
和冰站,场面看起来也很壮观。

    大船与浮冰保持1海里距离, 冰站建在浮冰上,小艇挨着浮冰停,飞机绕着大
家飞,互为风景,这确实是北极科考内容最丰富的一天。不知有没有谁,能把冰站、
小艇、大船和飞机都放到一个取景框中。

    两个小时过去,4顶小帐篷和1顶大帐篷建起来,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但帐
篷里东西堆得七零八落,还得慢慢收拾,才能开始“过日子”。建一次站,感觉橡
搬一次家似的。

    6点钟,大船指示小艇“回家”,5名队员留守,其他人回去吃饭。大空又飘起
了小雪粒,气温开始下降。可我浑身冒汗,于是把最外面一层衣服脱下,拎着回来。
在餐厅里互相看看,每个人都变黑了。短短两个多小时,晒了一会儿并不太强的太
阳,可见雪地上紫外线的厉害。我的长檐帽始终没有摘下来,也未能幸免。有的队
员涂了防晒油,稍好一点。不过老队员说,在南极,一天就能把人脸晒下一层皮来,
早上出去好好的,晚上就不认识了。

    吃完饭后我感觉身上发冷,汗凉了。赶紧找替换内衣、放水洗澡。我一摸,保
暖内衣全湿了。心中暗自庆幸前一天晚上及时退出,没跟着卞林根他们一块儿去打
前站, 否则在冰上呆7个小时非把我冻死不可。极地服装有讲究,又要透气又要保
暖,卞林根他们穿的都是上下连身的羽绒服,很宽松,基本符合这种要求。而我是
病急乱投医,把所有的衣服都套上了:上身从里到外有7层之多,光毛衣就有3件。
开始是暖和,但这些衣服本身透气性不好,加上紧紧“捆”在身上,汗根本挥发不
出去。

    任何人受伤,都会影响全体的行动,这是队领导己多次强调的。看来,人到了
极端环境下,首先要为自己负责,这也是为集体负责的一种表现。


    0819(BJ0820)北纬77度18分,科考队到达的最北点


    8月19日下午5点45分, 我们一行11人到达北纬77度18分,西经160度49分,这
是北极科学考察队到达的最北点。


    ㈠ 我是第九个

    下午我正在写稿,吴金友急急忙忙推门进来:快!快!穿衣服,飞往最北点。
几天前,队早就筹划向北作一次长距离飞行,以直升机的安全航程为限。没想到突
然就决定飞。

    我赶紧往身上套衣服、收拾相机。老吴又来催了两次。我跑到后甲板,秦为稼
迎过来。我边跑边说,早一点通知我就好了,他说:“刚刚才定下来。”北极天气
的多变,我们早有领教。从昨大起一直下雪,今人下午出现了一会儿好天气,时机
稍纵既逝。

    队长陈立奇、副队长鄂栋臣以及张瑞刚教授、康建成研究员、孟广林高工、新
华社的李斌、中央电视台的董志敏、张海鹏都已坐在飞机上了。直九后面两排座位,
每排4个人, 我是第九个,只能蹲在两排之间,和上次侦察冰情时待遇一样。碰巧
又蹲在康建成前面,他笑着说我:咱俩有缘。


    ㈡“佛光”伴我行

    康建成说,我们今天计划飞两个半纬度,寻找连续冰盖边缘。两天前,我们的
船还在北纬74。5度时,船上接收的卫星云图显示,在北纬77度半左右有连续冰盖。

    下午4点半,直升机离开甲板,慢慢升到了云端,然后保持高度1500米、时速2
30公里飞行。向下看去,是一层棉被似的密密的云,如黄土高原那样高高低低。沟
沟壑壑,这种云比在国内坐民航班机时看到的高空云显得密,颜色也深,静静地积
在那儿不动。从云的间隙,可以看见海面和浮冰。

    半个小时后,云更密了,一点缝隙也没有。飞行员说,云的厚度在100米到500
米之间。康建成则说,这其实是浮冰间的海水和大气剧烈进行物质和能量交换的结
果,这些云,就是蒸发起来的汽。什么时候看不见了,就证明我们到了连续冰盖。

    云层之上的天空非常晴朗,太阳把飞机的影子投在云上,出现了一个靶形光环,
有点像人们常说的佛光。这光环一路随着我们,有人开玩笑地说这是佛祖保佑我们。
我却有点暗暗担心: 我们将要远离雪龙船150多海里(一个纬度为60海里,一海里
为1。35公里),这么远的地方,茫茫冰海,万一出现一点差错,后果都难以想像。
两个飞行员都来了,船上虽有一架飞机,但没人能开。雪龙号就算能破冰过来,每
小时也不能超过4海里。


    ㈢ 连续冰盖无影踪

    飞行1小时,仍然是无边无际。密不透风的云。飞机降低高度,钻到云层之下。
想像中的连续冰盖连影于都没有,浮冰有八成的样子,很碎,互相牵连着,有点像
江南的荷叶。能见度还不错,大约为5海里。

    我们在120米的空中以170公里的时速又飞了大约15分钟后,飞行员齐焕情感觉
前面开始有雾, 决定就此打住。5点45分,飞机一转头,在一块不是很大的浮冰上
落下来。GPS显示,这里是北纬77度18分10秒、西经160度49分20秒,离我们计划的
77度半还差十几海里。我们己飞出了250公里。

    首席科学家陈立奇说,看来要找到连续冰盖是不太可能了。他以前去北极点时,
夏天的冰面上也有裂缝。这里的冰面融化得没有雪龙船附近厉害,康建成研究员和
盂广林高工采集了雪样, 雪厚为5厘米。他们钻了一个2。8米的冰洞,获得了5截冰
样。张瑞刚和鄂栋臣教授合作,在冰上测了两个点的相对重力值。其中一个点选了
一个隆起的小雪包。

    作业期间,飞机发动机保持运转。万一出现北极熊或其他险情,可以快速反应。
作业持续了1个小时。飞行员担心油不够。催促大家上机。


    ㈣ 异样响声敲心坎

    5点30分,飞机重新升上云端。

    突然,我们后排右侧出现了噼哩啪啦的撞击声,坐在右后方的李斌失声喊了起
来。我的心一紧,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前排的老鄂赶紧拉下齐焕清的耳机。小齐
和徐勤和检查仪表正常, 发动机声音正常。 他们一边把飞机高度从1500米降低到
1200米, 时速降为200公里,一边安慰大家:没事、没事。这时声音好像也听不到
了,我这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一路无话。陈立奇隔一会儿就问旁边的张瑞刚一次:“几点了?”第三次干脆
直接抓起张瑞刚的手腕来看。

    7点30分,我们的飞机钻到云层之上,沿着海面低空飞行。7点40分,远远地,
我们看见了雪龙船。我感觉已经离开得太久,亲切之情油然而生。两分钟后,飞机
稳稳落在甲板上。地勤跑过来开门,劈头就问李斌:“你怎么不系安全带?带扣还
留在门外!”

    原来,令我们大为紧张的,是安全带被关在门外,钢扣击打在机身上发出的异
样声音。


    ㈤“临时国土”最北端

    我们去时加满了油,915公斤,回来后还乘大约200公斤。直九飞机的最大航程
为860公里, 我们往返500公里,用时4个小时12分钟。齐焕清说,这种距离在陆地
上很正常,在海上还是第一次飞这么远。

    飞机、轮船是国土的延伸。美国强大,他们的飞机、轮船无处不在,这无形中
使美国的国土变得遍布全球。美国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把脚步印在地球的每一
个角落。地球是全世界人民的地球,可中国的船只和飞机还没有来过北冰洋。中国
的科学家多次到达北极,都是搭乘其他国家的交通工具。今天,我们自己的飞机,
按照我们自己的意愿,来到了北纬77度18分的地方,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临时国
土”延伸到了地球的最北端。


    0820-1(BJ0821)浮冰、海流、大风、浓雾,北极考察的四大危险因素


    浮冰、海流、大风、浓雾就像一个被惯坏的孩子,不时给我们一些脸色,成为
中国首次北极科考队遇到的四大危险因素。


    ㈠ 浓雾悄悄地把雪龙船“藏”起来了

    8月20日早上8点一刻,第一班直升机就出发了。今天计划送4批队员到200公里
以内的冰面作业。

    作业过程顺利,飞机开始返回雪龙号。可就在离船还有10分钟航程时,一阵浓
雾悄悄飘来, 5海里的能见度变得连50米都不到。飞机沿着海面低飞了20多分钟,
仍然找不到船。

    飞行员赶紧呼叫雪龙船驾驶台,请求经纬度指示。这种情况下已是“说时迟、
那时快”,地勤人员看着飞机掠过甲板,越飞越远了。

    ……齐焕清在两次“遭遇”时终于看见了船,但此时大风从船尾方向吹来,不
利于降落。他请求驾驶台把大船调一个方向,让船侧面受风,因为直升机在大雾中
迎风降落,把握较大。

    当时长城艇刚被放下船,准备送队员上冰。为了保障飞机安全降落,船长指挥
先把小艇调上来。由于没有侧推动力,一头“别”在浮冰上的大船艰难地转了90度,
并维持动力,保持方向不变。

    船长告诉飞行员, 只能保持5分钟,请他动作麻利点,小齐已是驾轻就熟,有
惊无险,安全降落。


    ㈡ 浮冰轻轻地和长城艇“亲热”了一下

    早上9点半, 长城艇第二次被放下水。就在上冰队员准备下艇的时候,一块海
冰飘过来了。

    这是一块儿几十米见方的冰, 在离船100多米的地力方时不显得大。可大家眼
睁睁看着它悄没声息地朝着长城艇靠过来时,都大声喊起来。水手长赶紧用对讲机
呼叫驾驶台发动大船,同时指挥吊车往上吊。可是来不及了,两分钟之内,浮冰就
把小艇挤向大船,小艇儿乎侧立起来,驾驶楼瘪进去一大块,左侧挡风玻璃和航向
灯破碎,钢护栏向内歪倒,艇体吃水线以下变形。浮冰扬长而去,留下“瘸”了的
长城艇,向右后方下沉。拉上来看,艇体凹进去一大块。

    据估计这块冰厚约四五米。大家都感到庆幸的是,当时小艇还没下人,如果人
员正下到一半,有人在艇上,有人吊在软梯上,后果不堪设想。

    船长袁绍宏说,今天发生这一事故的最主要原因是风太大,达到每秒10米。雪
龙船处于飘泊状态,随大风和海流运动很快。为了限制向重,长城艇的钢板特别薄,
只有6毫米, 主要是用来在浅水中运输的。回去之后,要把凹进去的钢板割掉,换
上好钢板。同时加几根龙骨,加强艇体的坚固程度。


    ㈢ 海流缓缓地使冰站迷失了方向

    8月19日早上一起来, 我发现大船附近的冰面上空空荡荡,冰站的帐篷和人都
不见了。赶紧跑到驾驶台问,秦为稼和船长等人都在上面,正在用电台和冰站通话。

    原来,看起来很平缓的海流把冰站“挪走了”,加上风的作用,大船正与冰站
背道而驰。能通上话,令大家稍为心安,但由于冰上队员没带卫星定位系统,无法
确定方位。

    两天前, 在确定冰站位置时,秦为稼他们曾坐飞机确定了3块合适的浮冰,并
在上面降落, 记下了准确的经纬度。可大船开过去,那3块浮冰怎么也找不到了。
大家判断冰是顺流漂走了。

    船长凭经验判断冰站的方位后, 动船前往寻找。经过1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冰
站。秦为稼当场下了死命令:从现在起,上冰的人,必须携带卫星定位系统。

    在冰上的队员说,最说不定的就是方向。刚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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