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闯北极-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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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这儿领,先吃饭吧,等你领到了再还给我。”又有人指引我说,下一步是到秦
为稼哪里领一个信封,里面印着我在雪龙号上的专用电子信箱:rjm@xl。bjles。
cn。领信封时,向秦为稼递上一张名片,并向他核实了其正式头衔:国家海洋局极
地考察办公室科技处副处长。
下午1时半, 船上召开了第一次全体会议。会上宣读了考察队员分组名单。近
90名考察队员被分成了5个组, 其中科学家分为大洋组、海冰组和大气组,记者分
类影视组和文字组。分组的目的是为了工作和生活的方便。在船上,很多工作需要
大家轮流做,比如帮橱、打扫卫生、端饭菜等等。除了简单的讲了一下队员的分组
情况,大部分内容就是给大家详细讲解船上电子信箱的设置和使用方法。
在茫茫大海中一走就是两个月,信是发不出去了,卫星电话好几十块钱一分钟,
电子邮件就成了与外界联系的唯一便捷而经济的手段。因此,大家都听得特别认真。
船上设了一个公用机房,里面有四台台式机和一台打印机。在这儿,大家可以
把邮件发到机房的一台服务器上,再通过卫星电话统一发送到网络上。在船上上网
和平时上网的费用概念完全不一样。一般上网只需交市话费和上网费,平均一分钟
不过按0。1元左右。 而船上上网,是通过卫星电话,与直接点对点数据传输实际上
是一样的,每分钟要5美元,差不多是平时的400倍,堪称上网费用之最了。技术人
员作了试验,一张200K的图片大约需用时3分钟,费用就要100多元。
为了节省费用,减少“握手”次数,船上的服务器暂定为每天下午3点和夜里
3点各联通一次。而且,邮件系统已经设定,大于1M的文件不予传输。技术人员再
三告诉大家,尽可能使用纯文本格式发稿,而且最好先压缩再发送。国家海洋局极
地考察办公室科技处副处长秦为稼强调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帐号,谁用多少钱计
算机都会记得一清二楚。
全体会议开完后,船上的“首脑”们接着又开干部会。船下边,工人在布置明
天出发仪式会场。“中国首次北极科学考察暨雪龙首航北极启航仪式”两行蓝底白
字在雨中显得异常清晰。
0701 船离开码头的一瞬间,太阳从云层中挤出了一缝
今天,船就要离港。
一大早,我还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李斌来找同舱的聂晓阳,告诉他说,上午
的启航仪式上, 要有队员代表接受献花。新华社3个人要出一个代表,小聂个子最
高,“重任”自然落在肩上。可小聂有点发愁:“我没带领带,如何是好?”我出
门时,顺手装了一条领带,如今只好贡献出来。小聂“乔装打扮”一番,下船去接
受鲜花去了。
大雨已连续下了20多个小时, 当地报纸说,今年6月是上海有史以来降雨最多
的月份。昨天晚上召开动员会时大家还说,但愿老天把眼泪哭干了,明天上午的启
航仪式不受影响。今天早上,天上还飘着细雨。临近10点,雨竟然奇迹般的停了。
7月1日上午10点,威风凛凛的雪龙号破冰船离开上海外高桥集装箱新码头,中
国第一次大规模北极科学考察就此启航。
呜——!船离开码头的一瞬间,太阳从云层中挤出了一条缝,一抹灿烂的阳光
投到雪龙船上。尽管只有短短几分钟,却使船上的人们大为振奋,良好的开端毕竟
是一个好兆头。
0702 雪龙号正式启航,队员们进行救生演习
7月2日早上7点半,广播里就传出船长的声音:8点钟准时进行弃船救生训练。
匆匆忙忙起床,连早饭也顾不上吃,警报器就拉响了。赶紧提了救生衣直奔甲
板,顺手把相机也带上了。俗话说,战士不能忘了枪,人家吕岩松从使馆里左出来
时,不是也没忘了相机?船上120多人分成四个组,分乘两辆救生艇和两只救生筏。
每个人都有一个位置,不会发生像泰坦尼克号上那种救生器材不够用的情况。我们
这个组50多个人, 指定搭乘2号救生艇。这是一种橄榄型、全密封的船,不像一般
船上的救生船是敞开的,倒像一个潜水艇。也许是因为极地严寒的缘故吧。
全体人员都穿好救生衣在甲板集中。举起相机才发现,我离一个合格战士的标
准还有差距:匆忙之中,我的数码相机里面的储存卡忘了带,根本无法工作。
船员们七手八脚把救生艇往海里放,这个铁家伙发出巨大的汽笛声,船尾的推
进器也高速旋转起来。船放到一半,表明一切正常,演习宣布结束。这时出现了一
点故障:救生艇上不去了,因为起吊机的电源开关打不开了。经过几分钟紧张检查,
故障得以排除。 汪大副告诉记者,几天前试航时,1号救生艇进行了试放。至于这
只2号艇, 他一时记不清上次试放是什么时候了。不过他安慰我说:电力系统不影
响安全,因为艇是靠自身重量放下去的。
演习结束后不久,雪龙号考察船中午12点半正式起锚,驶向大海。根据我手中
的罗盘显示,雪龙号目前的行驶方向是正东北。按计划,考察船昨天上午离开上海
外高桥码头,应该驶向长江目的锚地,在哪儿停泊一天。安排停船的目的,按考察
队队长陈立奇的话说,这给船上的科学家留一个机会,使他们能够在平静的环境下,
从集装箱里把仪器搬出来。另外也可检查一下,如果万一有什么疏漏,可以采取补
救措施。
但是,在启航仪式后,昨天船只挪动了一点就停住了。一停就是一天。停船的
原因,听说是海关检查方面遇到了点麻烦。队长不让“新闻班长”吴金友告诉记者
具体原因。只说:以后这条船还得出海,有些人得罪不得!
有两个小插曲值得一提。
由于这是雪龙号首次去北极航行,特意聘请了一位俄罗斯专家伏拉基米尔作冰
上导航。前两天各项工作还显得有些忙乱,如食堂的饭盐放得不少,不少人吃得直
吐舌头。疽伏拉基米尔还端着饭盆去食堂,昨天他干脆绝食了,一粒米也不肯吃。
好在船还停在离岸很近的地方,赶紧派人买来奶酷、面包。
今天在甲板碰见伏拉基米尔,问起吃饭的情况。他说,在南极当考察站长时,
他经常去中国的考察站,吃的中国饭菜比现在“好得多”。不过,他对刚开航出现
一点不周全表示谅解。
下午4点钟, 巨大的船体开始出现轻微晃动。我一边敲键盘一这想:我会不会
晕船?突然!我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停止了工作,按热启动键也没有反应。这是我以
前从来没见过的现象,而且这是一台刚买的电脑。
莫不是这家伙开始晕船?
0703 雪龙号驶出黄海,船上开始变的有序起来
经过30多个小时的航行,到7月3日,雪龙号已进入对马海峡。对马海峡位于朝
鲜半岛和日本之间。雪龙号以每小时15海里的速度向正北方向行驶,晚上超过了对
马海峡。
天气多云,有风,海浪较大,船有些晃动。部分队员从昨天晚上起,开始再度
出现轻度晕船现象,不过现在大多已经恢复。船上的生活和工作也开始变得有条理
了。科学家们在整理仪器设备,船上还创办了一份名叫《极地探索》的小宝,稿件
已经备齐,正在做排版工作,估计明天就能出版。
下午,首席科学家陈立奇作了一个专题报告,题目是“北极变化对全球的影响”。
以后五天的报告也已落实,除了科学家的专题学术报告外,还安排了记者做采访见
闻报告。来前,按照编辑部开会研究内容,我应该采写一批科学家的人物小传。可
实施起来,我发现难度很大,因为绝大部分的科学家我根本不认识,如果找上门去
“查户口”,年龄、简历先“盘问”一番,就算人家肯配合,写出来的也是干巴巴
的。
忽然想起了邹捍,我们在北京就认识,这两天还聊了不少。虽说论资历他不算
元老,可谁要他和我熟呢,就先写他吧。
队员传真:
“板儿爷”科学家邹捍
“怎么看都不像的科学家!”极地办的夏立民这么说邹捍。
中央电台的张斌再仔细看邹捍两眼说:“走在北京的大街上,打死人家也不敢
相信你是什么研究员、博士,要说是个练摊的还差不多!”
邹捍仰头大笑:“我们所都说我像个卖西瓜的!”
邹捍的名片上印着: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大气环境与极地研究部副主任、
研究员、博士。在考察队员表上记着:邹捍,1959年生,北京人,汉族,群众,承
担考察任务:大气探测。
不像科学家,说的是邹捍的外貌和作派。个子一米八还多,膀大腰圆,留个板
寸,脖子后面折子肉有三层之多。第一次认识他,是在大气所他的实验室。我们好
几个单位的记者约好去采访他,他竟然穿上拖鞋,脖子上还搭了条毛巾。后来来了
女同志,他换了双圆底布鞋,整个一板儿爷形象。
“他这身板,在我们家乡叫做三扁担夯下去没事儿!”一位船员怎么说。
可邹捍说,他一直运气不好,就是因为这身体。很小的时候得过喉炎,脖子前
面拉了一刀,现在还有个大疤。考大学考了两次,总算如愿以偿,进了刚恢复高考
时“牛牛的”中国科技大学。毕业考硕士,40℃高烧,落榜而归,回北京进大气所
工作。1996年被推荐去科学院读研究生,得甲型肝炎,在北京第二传染病医院住了
两个月院。1990年赴挪威卑尔根大学读博士,答辩前半年椎肩盘突出,在病房中躺
着敲键盘,完成了论文,至今腰还不能用劲。
邹捍自己说,除了一个大脑袋,身体算是掏空了。不过,邹捍觉得自己还算是
顺利的,因为他想做的事,基本都做成了。
本科毕业后,他就在中国科学杂志上发表了论文。做博士论文时,在完成“老
板”确定的方案的同时,他还自己确定了一套方案,结果预报准确率提高了 10%,
令答辩会上的各位权威们着实大吃一惊。
1995年,他回到大气所工作,把目标定在臭氧层的研究上。今年上半年,他以
确凿的论据,首次提出了青藏高原上空和南极上空臭氧洞存在的动力学机制。
此次科考,他和同事一起,将在北冰洋中放出30个高空探测气球,由此取得从
地面到30千米高空的臭氧浓度分布。从国际上来看,在北极地区用光学方法测量得
多,而用气球探测量还不多见。他希望,能从中发现北极臭氧层变薄的新的动力学
机制。
“来之前,我还刚刚完成了一个新的课题,关于季风对臭氧的影响,漂亮极了!
先还得不能告诉你详情,回去后我准备写一篇漂亮的文章。”说到得意之处,邹捍
眉飞色舞。
0704 住五星级宾馆,过共产主义生活
7月4日全天,风平浪静,雪龙号考察团平稳的行驶在日本海上。有经验的队员
说,日本海本不应该是这么平静的。傍晚,天空出现了离开上海后的第一抹阳光,
大家心情格外好。今天正好是是星期六,晚上进行聚餐会,庆祝雪龙号各项工作进
入正轨。
我也有时间、有心情去体会一下我们即将开始的海上生活。
我在各个舱位转了一圈,发现大多数舱位的门都没锁,有的虚掩着,有的干脆
大敞着,舱内没有一个人。有的舱位夜里也不锁门。船上吃的、用的都发,防寒服、
工作服、劳保鞋、墨镜、手套、袜套、毛巾、牙刷、洗发液、香皂,以及牛奶、饮
料、维生素、营养素什么的,等等等等,应有尽有。就餐实行自助,端菜、打扫卫
生轮流值日,科学家、记者、领导都不例外。洗衣服可以自己到公用洗衣间,自己
操作全自动洗衣机即可,洗完了再往烘干机里一放,到时候来取衣服就行了。医疗
也不用付费,大病小病,只要能治的,吃药打针连挂号都不用挂。开船第一天还在
上海时,手机有信号。不管是谁的,你都可以借来用。打完送还即可,手机被戏称
为“公用电话”。
同屋的聂晓阳感慨一句:“第一次感觉钱还真没什么用!”我的感觉是,雪龙
船上实现了共产主义。
决定参加北极科考后,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之一是:两个月的海上漂泊,究竟会
住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北京青年报的袁力为此还专程赶到上海,到雪龙号考察船
上看了一眼,回去后大呼上上:“有一本书,一个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