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玉谷传奇 作者:张拉发 >

第6节

玉谷传奇 作者:张拉发-第6节

小说: 玉谷传奇 作者:张拉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生的。瑛姑的父亲和爷爷不仅沿袭着做堡主,同时也是琢玉高手,和平年代还常给皇宫制作玉雕,杨家堡人也是多以琢玉为生。只是,从杨文玉开始,杨家堡的琢玉才开始大规模地经营起来,业务遍及大江南北。杨家的人也从这里走出去,在全国各地落户生根,繁衍生息。

  乡农说,杨家堡自杨文玉担任堡主后,励精图治,很快大富。

  尤在宋末元初北方相对稳定的形势下,动工修筑杨家堡,形成了现在的规模。这杨文玉文武双全,当了堡主后便订立规矩;凡堡中男丁,十五岁之前集中勤修礼乐诗书骑射等基本技艺,十六岁开始根据个人喜好确定文、武、百工、杂艺的专业研修,当然也包括琢玉的技能培训,使族中子弟学有所长,由此培养了许多优秀人才。除元时杨家族人不人仕外,历明清两代,杨家堡人官至侍郎以上的不下自人,皆为品学超群的清廉正直之士。

  李耀宗听毕乡农的讲述,不禁情思悠悠。他为杨家的一门忠义感动,更为村姑的深情慨叹;她为杨家存续下来的不止是一个家族的绵延,同时还有杨家造福乡梓,忠心报国的崇高情怀。

  华夏民族漫漫几千年的发展,造就的不止是那群前赴后继的志士英雄,同时也有惊天地泣鬼神,滔滔不绝、绵绵不断的文化和义明。历史抒写过悲壮,抒写过消沉,但构成她主旋律的,更多的是昂扬无边的激情,是百转手回的狂歌高吟,这恰如滚滚而去的黄河水,在浮沉起伏、跌宕奔涌中展现着自己的伟大和不可战胜。

  人生如梦,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短暂的一瞬。然而,有人在这一瞬间抒写了神勇、抒写了悲壮,赢得了后人的敬慕,成为民族英雄;也有人在这一瞬间苟延残喘,为了一己私利祸国殃民,遭到了后世的唾骂,成为千古罪人;而更多的却是负载着历史沉浮奔涌,起伏升腾的普普通通、默默无闻的普通百姓,他们用平凡的生活书写着一个民族、一类人群的共同,构成了历史上那个特定时代的特殊性。像那位村姑,像眼前这位淳朴的山民,还有千千万万个在那亘古荒漠的乡村小道上往来奔波、在喧嚣拥挤的闹市中寂寂浮沉的平头百姓。

  历史不会写出他们的个性,但历史却一定要折射出他们的共性,这就是中华民族的特质和特征。

  千百年来,这种关于英雄创造历史还是人民创造历史的讨论,困扰着政治家和历史学家,让他们在喋喋不休的争论中陷入迷惘和沉沦。

  其实,当我们冷静地面对现实和历史的时候,就能够发现:英雄是时代和民众的产物,他来自于人民,反映着民众的利益和追求,代表着时代的进步;因而,当他成为英雄之后,必然会对他生存的世界进行或多或少的改造,以适应民众的需求和愿望。

  这种历史上的改朝换代,必然会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和进步。

  这是一种来自人类智慧的共性和个性的互动,没有明确的界限可以划分。当着一颗新星出现的时候,人们也会同时看到反衬着它的群星闪烁、深邃而苍茫的夜空。

  李耀宗没有再想下去,他对杨奉先说:“你家传的宝剑在吗?”

  乡民。点点头说:“在。如果不是碰到你,我也不会讲这件事。”

  李耀宗说:“是吗?”

  乡农说:“俺觉着您做过省长,肯定识货,也肯定买得起。这把剑放在俺这里没用,也不能当饭吃、当衣穿;俺想把它换点钱补补家用,这几年家里紧巴巴的,孩子上学要花钱,娶媳妇、盖房也得花钱。咱一个乡下人,能从那里来钱呢?卖出去就把死宝变活宝了。”

  说着话,他抬头看看天色,说:“咱家里还有些好东西呢,都是俺平时收集的。现在天气不早了,你要是有兴趣,抽个时间到家里看看,俺不会宰你的!”

  李耀宗也抬头看了看,就见瓦蓝瓦蓝的天上看不到一点点云,太阳已经偏西,大概到了下午的三、四点钟。

  他知道这里人只有两餐饭的习惯,现在已是吃晚饭的时候,又想着怕单位上的人找,于是便帮着乡民吆喝着羊群慢慢走下山去。 

第三章
  散国壮游 峥嵘山水纵放怀
  旧地登临 隐晦古事藏幽微

  暮春的香岩寺,在经历了寒冬的萧杀之后,经过短暂的酝酿,如今又是一片柳绿花红、人山树海的动人景象。

  寺旁的石窟前,老藤垂下浓绿的枝条,在春风中轻轻摇荡;石窟前游人如织,一对对一群群的红男绿女在这里漫步徜徉,领略着大自然的无限风光。不远处的山上,是新增加的一处景点。高高的悬崖上垂下一条人工引流的瀑布,犹似一条匹练,带着巨响和轰鸣急湍直下;散落的水滴在阳光下幻成一条彩虹,飞架在山梁上,打破了山的沉寂、山的凝重,为空阔的山谷注入一种鲜活和生动;山风吹来,带给人一片馥郁的花香,却是从寺后那片新开辟的园林中喷涌而来的。

  这里被辟为自然林区,汇聚了北方各种各样的花木品种,也引进经过改良的许多南方花卉,在自然起伏的坡谷间有规则地铺开,黄红绿翠、五彩纷呈,真让人舒情悦志,目不暇接。园中还豢养着一些从世界各地引入的珍禽异兽。

  高视阔步的丹顶鹤,像一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昂首阔步,时不时向群聚而来的游人投去不屑的一瞥;鹤是神物,更是一种祥瑞,伴随着中华传统文化的蔓延曲折,出现在人们的传说中,神话里,寄托着人们的美好向往和悠悠情思。

  五彩斑斓的蓝孔雀,像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迈着矫健轻盈的舞步,矜持地漫步在花丛中;它使人联想起印度史上孔雀王朝的阿育王,他不仅创造了印度史上的辉煌,更因为他皈依佛门,把佛教定为国教,讲求仁信修善、公平慈爱、戒绝杀戮而被后人推崇备。

  至。

  园中还有个小湖,却是把溪水汇聚而成的;湖面虽然不太大,但湖水清澈,深可见底。湖面上浮了几只雪白的天鹅和几对色彩艳丽的鸳鸯,时不时的把头伸进水里,啄起拼命挣扎的鱼虾。

  在华夏文明中,鸳鸯是忠贞不渝的美好婚姻的象征,而在实际上,它的忠贞不二却是徒有其名;倒是那洁白如雪的天鹅,却在奉行事实上的终身伴侣制,反而不被人们称道。这种认识上的误区也许能引起游人对人类情爱关系的反思:人们注重的只是一种表象,忘记的总是表象背后的复杂和真实。

  山间一块草坪上,却是一个现代化的游乐场,有各种各样供儿童玩乐的设施,也有为年轻人挑战冒险的“蹦极”;当那些青年人在异性关注的目光中,系着保险绳,忐忑不安地从高空坠落的时候,脸上显露的总是一种闯过生死关,做过英雄的洋洋得意。

  这天,风尘仆仆的吴夜生花了数百元游遍香岩寺所有新增的景点之后,走进香岩寺内,叩响了净尘大师居住的院门。

  自从上次与马进道别之后,吴夜生怀着一腔无奈远出壮行。

  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吴夜生摒弃了心头杂念,悠哉悠哉地从祖国最南端的天涯海角、琼岛雨林起,沿长江溯流而上,过瞿塘、出三峡,下太湖、游峨嵋,足迹踏遍大江南北的几乎每个景点;最后又翻越秦岭,拜谒始皇陵,登高华山巅;然后东去潼关古道,泛舟跨越黄河,消消闲闲地一路行来,回到龙城境内;屈指数来,已是四百五十多天,走的时候秋日熙熙,如今却又是和风拂柳,万紫千红的春天了。

  山川壮行,荡涤了吴夜生埋藏心头的不快。他曾对着滚滚而去的长江水,体味过奔波游说,“厄于齐梁,困于陈蔡之间”,期望一展雄才却终无所成的孔夫子逝者如斯的苍凉心态;也曾在云遮雾障的华山之巅,聆风观松,遥想过陈抟老祖游戏风尘、自得其乐的人生境界;他也曾在佛教最早驻足的白马寺留连,对着古寺的斑驳,发过无色、无相,万象皆空的慨叹。

  岳阳楼头的烟雨,曾引发他“去国怀乡、忧谗畏讥,,的悲怀,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浩浩情思,让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滕王高阁王勃语惊四座、才华横溢的题咏,更让他生发起”物换星移“、世事沧桑的悲怆情怀。

  披发行呤的屈子、躬耕南山的陶潜,又让人感发人生天地间不求闻达,但愿自保所应具有的大觉悟、大智慧;岳武穆的忠勇、文天祥的壮烈,又让他陷入是忠君还是爱国的反思;如果不是赵构的狭隘,“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岳元帅,一定会直捣黄龙,恢复祖国的大好河山。

  然而,这场民族的千古悲剧却在奸臣得道、英雄落马的哄闹中落幕。

  世事变迁,人间百态,这一切一切,都在他心头激起重重涟漪,令他沉迷,也让他深思……

  在吴夜生踏上故乡龙城这块土地的时候,情感的回落,使他终于为自己确定了一个新的目标,人生苦短,大丈夫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有所为者,做自己想做的事;有所不为者,保持自己人格、品行的端庄正直,一切顺其自然,不随波逐流,不争名夺利。正是因为确定了这个目标,他准备今天会会他的好友,香岩寺的主持净尘大师,对人生做一次深入的访谈。

  几年前,净尘从五台山到香岩寺做主持后不几天,便在一个夏Ft融融的上午登门拜访吴夜生。

  简单的寒暄之后,两人开始研谈黄老佛学,讨论得热烈而又投入;进而他们又交流起琴棋书画的心得和体会,激情涌动的时候,又展纸研墨,挥臂舒毫作起画来。

  这天,他俩绘就的是被历代文人雅士青眼有加的“四君子”:梅花的铁骨傲寒、兰花的清纯幽雅、竹子的高风亮节、菊花的艳丽脱俗,都被幻化为做人的品格,成为蕴藉意趣、感慨人生的寄托。

  原来这净尘自幼喜欢书法绘画,遁人空门后更是乐此不疲,于书法绘画有着较高的造诣。特别是他所绘的梅、兰、竹、菊,墨笔直描,粗犷雄浑,寓意深远,自成一种风格。

  而吴夜生却以清高自居,所绘的也多是四君子的写意。只是他的风格却走清瘦高雅一路,素笔淡描,清新儒雅,柔而不媚,娇而不俗。两相比较,吴夜生盛赞净尘的豪放,私下里却对这位出家人名利之心尚未尽去的做派另生一种看法。

  净尘也对吴夜生的超群脱俗大加赞赏,却又对他画中透现的忧伤情怀不以为然;但是,这些看法并没有影响他们间的交往。

  从此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两人总要聚在一起,或在吴夜生的院里品茗,或在净尘的斗室里纵谈;古今中外地探讨评论一番,海阔天空地胡侃闲聊半天。说来也怪,两人的谈话却很少有因为观点不同而发生争论的时候。

  却说这天吴夜生敲了半天门,却见里面走出个美貌的中年道姑来,虽然灰衣灰袍的不见半点装饰,却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特别是她眉梢眼角溢出的笑意,神情体态显示的温柔,根本不像个出家人,更像是一位沉浸在温馨幸福中的家庭主妇。

  吴夜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更不知道她与净尘的关系;他只是微露惊讶地说:“请问,净尘大师在屋吗?”

  女尼落落大方地说:“在屋里呢。您是……”

  吴夜生说:“我是靠山村的吴夜生,常来这里串门的。”

  吴夜生话音刚落,就见净尘手里拎了串佛珠,大步跨出门来,呵呵地笑着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夜生兄弟,快请进屋。”

  吴夜生毫不客气,同净尘一起进屋,后面那位女尼也紧跟着走进来。

  净尘的屋里很简朴,一进门的桌子上是一尊释迦牟尼佛,神态肃穆地端坐在莲花宝座上面,低眉垂首,似在打坐沉思;桌子上是一个硕大的香炉,炉里余烟袅袅,缕缕不断地飘摇在佛像前。桌前的地上放了只蒲团,显然是净尘打坐用的。一旁放着一对很小的龇牙咧嘴的欢喜佛,是吴夜生早就见过的。

  吴夜生没结过婚,也没有接触过女人。年轻的时候,他想过成家,想过与异性同欢;也曾对着漂亮女人痴迷,看着婀娜的女人曲线心跳。可天性使然,觉着那些卖风弄骚的女人虽然可爱,但总有点俗不可耐,于是就有了个寻找红颜知己的念头。

  然而,尘世中来来去去的女人们,遇着的多是现实的,很少有像他这般解脱的人物;日久天长,干脆也就放弃了娶妻的念头;随着年龄的增加,加之他清心寡欲的功夫,也就渐渐地忘了那回事。

  但眼前一僧一尼斗室中相晤,凭着他生活的经验,不由地在他心头升起些疑问来。

  对着略显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