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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世界主宰-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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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说的不错,我这么做并非出于宽宏大量……”施蒂纳又沉默了一会儿。他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向卡钦斯基披露自己的行为动机。最后,他慢吞吞地,仿佛力不胜任地说道:“我输掉了这场战争。”

  “势必如此,”卡钦斯基赶忙答道,“您是输啦。自打您的秘密一被拆穿——而现在知晓这一秘密的绝不只我一个——您的垄断权就已经完蛋,您的威力一下子就丢了一半,所以继续顽抗……”

  “不对!”施蒂纳把脚一跺,大声嚷道,“我还没有动用我的所有手段呢。我的设备完善,早已远远超过了你们,我手中还掌握着你们一无所知的发明。我能储存千百万人的思想波和想法,我有功率足以惊世骇俗的放大器……要是我现在马上把它们全部投入使用,就会让你们彻底完蛋,我可以像超大功率电台压住可怜巴巴的小电台的微弱讯号一样,把你们那蚊子叫一般的思想波弄得无影无踪。我可以动用五万千瓦功率,而你们的方法手段同我的力量相比……”

  “但您还是要失败!”

  “但不是败在您想象的那一方面。不是在技术上……”

  “那到底是在哪方面?”

  “我挑起了一付力不胜任的重担。我想干的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为了主宰整个世界,我必须得把自己变成一架发射意志的机器才行。可我毕竟只是个凡人。我现在弄得自己心力交瘁。我耗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把神经累得疲惫不堪,再无法支撑下去。这就是我失败的原因之一。现在我一切都无所谓啦。到此为止!把这些图纸拿去,随您怎么处置,把它们变成公共财产吧。”

  施蒂纳看了看表,全身一震。

  “完啦。请您严格遵守我们的协定。这对我十分必要。为了以防万一——请别见怪——我得把您锁在这里, 还得留下这几个看守,”施蒂纳指了指3条皮毛斑斓如虎的猛犬,“它们会执行我的所有命令。请您记住,如果您想闯进我的房间或是逃跑,它们马上就会把您撕成碎片。”施蒂纳走出办公室,把卡钦斯基反锁在里面。

  卡钦斯基打开了大文件夹。里面放着写满数据和公式的纸张、设计图、草图和线路图。外行看这些符号公式有如天书,但卡钦斯基一望而知,完全能够理解。数据和公式转化成思想,思想又变成形象。一行行整齐的数字和文字反映出作者的睿智和缜密的逻辑。翻阅着这些独出心裁的思路、完美的构思和大胆的设计,卡钦斯基不禁拍案叫绝,就像个棋手赞叹象棋大师的布局一样。卡钦斯基很快就沉浸在图纸之中,忘掉了世上的一切。

  卡钦斯基在这一大堆纸里发现了一个笔记本,从内容看像是施蒂纳写的札记。这是一些仓促记下的东西,连日期都没有。一些断续的想法,仓促间画下线路草图,一些从书中摘录下的材料,甚至还有家庭收支帐。卡钦斯基例览了几页。

  “这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他自言自语了一声,就开始迫不及待地一页一页读了下去……

  “新年。它将带来什么?到格雷那儿去了一趟!教授情绪不佳。黑猩猩弗里茨病了,伤了格雷的手(咬的)。

  读《树栖毛虫》。如果刺激一条毛虫,使它开始收缩身体,那它旁边的几条毛虫也会收缩肌肉,缩成一团。如何解释?

  弗里茨病情好转。格雷的手业已愈合。老头看来担心血液受到感染。我跟他谈起毛虫的事。他做的‘解释’叫我如坠五里雾中,什么也没解释清楚。条件反射。跟一个孩子看见另一个孩子哭,自己也哭起来一样,但问题是那些蜷缩的毛虫并没有看见那条被人用手指刺激的毛虫,如果文中所述可信的话。

  洗衣妇敲竹杠: 要了3马克25芬尼的洗衣费!得找个要价低点儿的的洗衣妇。买不起书了。

  阿列纽斯(付了洗衣费后我就买不起他的书了)发现,含有盐、酸或碱的溶液导电性能良好,溶液中溶解的盐分子本不带有电荷,电离后分解形成的部分才带电,这一部分即所谓离子(离子是个‘流浪汉’,游离出来的电子)……

  房东来收租金。威胁要把我撵出去。还得再搞点翻译。

  在音乐伴奏下给狮子狗喂食。我吹长笛。巩固其条件反射。工作结束后,格雷教授一般要散步,顺便送送我。路上他给我讲了一件有趣的事。他言之凿凿地说,如果捉住一对昆虫——一雌一雄——并使之分离,把雌的放进小笼子里,把雄的带到相当远的城郊放掉,结果雄的一定会飞回雌的身边。它是怎么找到路的?格雷教授说,昆虫的视觉记忆极为发达,所以此事毫不为奇。许多昆虫(如蜜蜂)都有这种记忆力。可我觉得这一解释未必符合事实。等找到昆虫之后,我也做做这个实验,不过我要把雄的放在盖得严严实实的盒子里带到城外。

  格雷切除了狗的一个大脑半球。手术看来是不太成功。可怜的狗!哼叫得比有两个脑半球时还要惨。我给它注射了吗啡——它安静下来。我发现,吗啡的镇痛作用有周期性:狗是逐渐安静下来的,疼痛发作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等到吗啡的作用消失,可以观察到痛感的恢复也具有同样的周期性。

  我很走运:拿到一本需要翻译的书。是化学方面的。活儿挺难干。但给我预支了一部分稿费,我打发了纠缠得最凶的债主:房东,其中也包括我狗棚子的房东,还有小铺老板。化学这门科学里面原来也有不少引人入胜的东西。今天我在翻译时得知,在许多化学反应中都存在周期性,例如,在试管内注入汞,然后将一定浓度的过氧化氢加入汞中,于是汞和过氧化氢之间产生化学反应,结果过氧化氢分解为水和氧气。正如记录所表明的,氧气的析出速度有一种周期性的快慢变化。最有趣的是,毒药和麻醉剂对这些周期性反应所起的独特作用,与它们对人体的作用一模一样!这是否说明在人和动物的机体内部实质上也在进行同样的化学反应呢?这可真令人惊讶,吗啡对试管里的反应也能起镇定作用,竟然同它对被我们动手术的狗所起的作用一样。

  不同的学科有时会出人意料地相似。

  我和格雷教授进行研究疲劳过程的实验。眼睛疲劳。亮处见到的紫色会在暗处再现。

  反复刺激神经到一定限度之后,神经便产生反应,对任何新的刺激都不再起反应了。神经感觉的周期完全取决于神经所感觉到的物质的消失(例如眼睛看到的紫色就是这种感觉到的物质)。

  至于位于脊髓之上的神经中枢因受到电流刺激而产生的周期性‘反应’,与电流的周期和刺激的性质无关,从神经中枢传入肌肉的运动刺激每秒为16至30次(也同化学反应一样具有周期性)。

  格雷发现了我的出色驯狗才能。也许我到马戏团登台演出,挣的钱要比搞这翻译挣得多。想当教授还早着呢!教授职称又能给我带来什么?这种穷日子我真过腻了。

  5月12日——一个伟大的日子! 我把雌蝴蝶放进小笼子,摆在敞开的窗口,把雄蝴蝶装进密闭的小盒,带到郊外放飞。我非常担心雄蝴蝶会碰坏翅膀,不能飞了。结果翅膀还真受了点儿损,但蝴蝶仍然朝着城市方向飞去,我到家时,它还没有回来。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蝴蝶飞回来了。开始绕着囚禁它女友的小笼子飞。我把它们俩都放了。我感到震惊。我带到城外的蝴蝶是怎么找到回来的路的?它被严严实实关在盒子里,不可能看见路。格雷错了。蝴蝶之所以能回来,是由于它受一种尚不为我们所知的某种感觉的指引。这是什么感觉?我又想起了毛虫。它们是靠什么感觉得知它们之中一条毛虫在人的手指间痉挛蜷缩?我想了整整一天……

  突然,我觉得我已经猜到了谜底,我正站在一个伟大发现的门坎上。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直觉?就是那种直接的、不期而至的悟性?不过,我真正领悟还要晚些。我当时只是‘灵机一动’,还没有‘豁然开朗’,这一预感使我欣喜若狂,因为我即将获得重大发现。当然,直觉本身并没有什么神秘的,只是我们对它尚未完全理解而已。我觉得,直觉就是一连串的印象、想法,还有也许是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积累的零散知识猛然间综合起来——在大脑中形成一个完整体系——的那一瞬间。这些思想形成体系之后变成一个整体,从而形成某种结论、某种薪的思想。至少我的情况就是如此。现在我来追溯一下自己做出发现的过程。

  当我对蝴蝶和毛虫的行为进行思考的时候,我有了一个近乎荒唐可笑的念头,它们是否用无线电在进行联系呢。假如是这样,它们就应该有自己‘天生的’无线电台。它们的触须说不定就是天线呢。这种类使我感到挺有趣,于是我就继续设想下去。为什么不可能呢?一对分离的蝴蝶可以用讯号来进行联系。但这些讯号靠什么能来传递?就先假设是电能吧!再回想一下阿列纽斯提过的化学溶液,溶液能产生离子,这就是电。生物机体内部存在着形形色色的复杂化学反应,导致了肌肉的活动,尤其是神经和大脑的活动。这种活动具有一定的周期性。就是说,神经中枢能够周期性地释放或者说发射离子。这些离子逸出之后,被另一生物体的神经系统所接收,这……这不就是无线电通讯吗!

  我还没有得到全部结论,但我感到,我的发现要比那些对蝴蝶离而复聚的一般解释更为深刻,更有说服力,更有意义。蝴蝶只不过打开了我的一条新思路。也可能,蝴蝶根本就不是靠无线电找到彼此相聚的道路。它们或许是嗅觉特别发达,或许是具备一种尚未为我们所知的方向感。好啦,蝴蝶们现在愿意用什么方法就用什么方法去离合聚散吧,我顾不上它们了。我还有更感兴趣的研究对象:动物、人类……”

  “奇怪,”卡钦斯基想道。“我和施蒂纳尽管选择的途径不同,却得出了同一结论,确切地说,我们彼此的出发点不同。不过无论是他还是我,都利用了化学、生物学和物理学领域内的最新研究成果。若是我们对无线电、离子学说和条件反射都一无所知的话,

  那么,无论是他还是我,都作不出任何发明和发现。现在我终于懂得,为什么远隔千山万水的科学家有时可以同时,甚至可以说是同一天、同一时刻做出相同的发现……”

  接着,他继续看施蒂纳的札记:

  “……一连几天我就像丢了魂似的。我做出了一项科学发现。这事告诉还是不告诉格雷教授?我忍不住了,终于向他和盘托出,也许说得不够连贯详细。但他显然领会了我的最主要想法。教授的目光从小眼镜框的上方射出来,讥刺地望着我,没了牙齿的嘴巴收回去挤出点儿笑模样,上嘴唇和下巴上的胡须根根乍起,活象只刺猬把刺都竖了起来。

  ‘您断言’,他说,‘您,嘻……您说工作着的,也就是说进行着思维的大脑能发射出无线电波,因此就可以遥相传递思想?’

  ‘准确地说,传递的不是思想本身,而是大脑所发射的那些电波。每一个念头、每一种情绪都会“产生”它特有的波,特定的波长和频率。这些无线电波被另一个大脑所接收,并在意识中“再现”,结果就会产生同发射者一样的思想和感情。’

  格雷聚精会神地听着,连连点头,不料我刚一讲完,他却一字一顿地说道:“纯属无稽之谈!您别生气,不过这的的确确是无稽之谈,我的小朋友。您往往是过于匆忙草率地做出结论。假如您还沿着这条路跑到黑,那绝不会成为一个正了巴经的科学家。’

  ‘为什么是无稽之谈?’我感到委曲。

  “因为这不科学。之所以说它不科学,是因为这没办法用实验来证明。您看,我现在和您只有两步之隔,您给我传递个什么思想试试看!’

  我有些发窘。

  ‘这首先得使我们的电台,也就是大脑和神经,调谐得一样。’

  ‘没关系,您现在就调吧!——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格雷做了个得意洋洋的手势。

  ‘请原谅,我还没有讲完呢。要像调谐无线电收音机那样来调谐,当然不可能。但至亲好友之间往往存在着这种调谐一致的情况。这种例子人们说得可不小哇……’

  ‘就那些招魂术、心灵感应、通灵术和扶乩等诸如此类的胡说八道?当心啊,我的小朋友!您已经误入歧途而不能自拔啦。’

  ‘但我的理论同那些胡说八道毫无共同之处!’

  我很伤心,但没有死心。

  又囊空如洗啦……房东真要把我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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