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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谁欠谁的瓦伦丁 作者:婧暄(晋江2012.12.25完结)-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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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怡情绪平复下来,吸吸鼻子,随便抹了把脸,转身拿钥匙开门。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天下午,我手机没电了。”
  他不是故意挂她电话,当时他在外面开会,身边又没带备用电池,会议开完已经是晚上了。他本来还有一堆工作要完成,途中却不知怎么竟开车驶到她家楼下,还等到大半夜。
  原来只为了这句话,只为了跟她解释。
  他松了口气般,又说,“机房的问题,我会解决的。”
  乐怡顿了顿,“那就谢谢了。”
  她微微扭头,又很快转回来,踏进门里。
  砰,厚重的金属门闷闷撞合。
  贺承伦站在原地,掏出烟,拢火点燃,深吸进去,秋凉的甘冽一同入肺。
  再抬头,五楼的窗口已亮起灯,他定定地望了半晌,然后迈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也许会到家很晚,暄只得抽空更新了,祝亲周末愉快~~


☆、第十四章

  机房的问题很快有了回应。
  第二天快下班时,老郑特地来询问乐怡下周合适的时间以做安排,不过最多也只能有两个晚上。
  乐怡才舒展的心情,因他的后半句话又眉头紧锁起来。
  亮子听见了在一旁问,“可那两天我的班都排满了啊?”
  老郑笑笑,“敢情除了你还没别人了?”
  “别人也都排满了吧。”亮子挠着头,边寻思边嘀咕。
  “这你就甭操心了。”
  老郑翻了翻表格,记录清楚,打算去找别的编导。刚踏出隔间,乐怡马上跟了出去拦住他,“老郑,两个晚上我恐怕做不完。”
  老郑推了推鼻梁上不常戴的粗框眼镜,有着喜剧效果的胖脸仍是笑呵呵的模样,眼里却多了丝探究打量的意味。他听乐怡说完,似乎早有预料的回答道,“老板说了,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给他打电话。”
  老板?
  贺承伦!
  乐怡怔了片刻,迟迟地“哦”了一声。
  老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小佟,我要是你,今晚回家就安安心心高枕无忧地睡大觉啦。”
  乐怡似乎豁然明白过来,抬头再看老郑,他笑着冲她摆摆手,进了下个隔间。
  结束工作后,乐怡请亮子一起吃了夜宵,到家已经接近十点了。洗漱完毕,她打开电视,蜷起腿窝进沙发。
  屏幕上主持娱乐节目的男男女女身着奇装异服,耍得比马戏团还热闹,入耳尽是乱哄哄的笑声与掌声,无聊时靠这种节目打发了不少时间,现在却如何都看不下去。换个频道,歇斯底里的丈夫正发疯一般对悲情女主角嘶吼着“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她一激灵,赶紧又转台,但见妆容精致的女主播端坐镜头前,笑容可掬地侃侃而谈十一黄金周出游的利弊比较,不感兴趣,她并无出行的打算,只想在家好好休息。
  所有台都摁了个遍,终于还是定格在娱乐节目,关掉声音。
  她取过茶几上的电话,拨通了贺承伦的号码。
  “喂。”低沉的男声透着明显的乏力。
  “是我。”
  “我知道。”
  “你方便吗?”
  “你说吧。”
  “今天老郑告诉我了,这样做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的工作也挺多的。”
  “没关系,我下周正好有时间。”
  好些话在她心里翻滚了一遍,还是归结成客套的感谢,“谢谢你。昨天我喝多了,还跟你乱发脾气,真是对不起……”
  他飞快地打断,“还有别的事吗?”
  “我在想,
  只有两个晚上会不会太紧张了?”
  “你不必担心,两天足够了。”
  凭他的能力当然不在话下,她只是不想他过于辛苦。
  此时此刻,乐怡才发现自己多么拙嘴笨腮,话在嘴边居然不知如何表达,直等到贺承伦又问,“还有别的问题吗?”
  她才匆匆回答,“没有了,你忙吧。”
  “好,有事再联系。”
  挂了电话,乐怡突然发觉屋里安静得令人难以忍受。望向屏幕,娱乐节目的嘉宾表情极为夸张滑稽,只见其像不闻其声,倒很逗人,她放大音量,电视里观众的开怀笑声倾泻而出。
  世事无常,这些看节目的人何尝不是有苦有痛,但日子还要继续,总该需要些笑声来麻痹和自欺。
  英俊帅气的男主持正耍宝博一位老太太的欢心,他故作深沉地缓缓道,“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年龄不是问题。”台下台上顿起一阵哄笑,乐怡也禁不住,翘起了唇角。
  新的一周,新一轮的奔波忙碌。
  虽然时间赶了些,好在白天的拍摄还算顺利。晚上回机房的途中,乐怡坐在出租车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抓紧机会闭目养神。
  毕竟,今晚还要熬个通宵,和他一起。
  她想起宁莫在电话里极端意淫的语气,“夜深人静,又孤男寡女,你们不会……”她“哎”了声,连说“打住打住”,岔开了宁莫的无谓臆测。
  会怎么样?机房里灯火通明,虽说半夜也是人来人往,繁忙非常。换言之,就算无人打扰、私地独处,以他们今日的关系,又能怎样?
  “小姑娘,到了。”出租司机以为她睡着了,出声唤她。
  乐怡探头瞅了眼价钱,拿出钱夹笑着解释,“师傅,我都奔三十了,哪还称得上什么小姑娘?”
  司机是位五十岁模样脸上布满沧桑的大叔,他讶异地定睛又瞧了瞧乐怡,“不像。我以为你和我闺女一样,也就二十出头,是个读书的学生呢。”
  乐怡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出门为拍片方便穿了套运动装,素面朝天,头发也只随便地扎了个马尾,是显得嫩了些。
  找完零钱,她又说,“二十出头也不算小了啊。”
  司机咧嘴乐,眼角挤出深刻的岁月纹路,“在我眼里,可不就是个孩子。”
  他略显浑浊的暗瞳隐隐透出一抹暖洋洋的光辉,乐怡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紧,想起远在家乡的至亲,脑海中的面孔竟有几分模糊了,又是一个月未通电话了。
  进了大厦,红色的数字显示电梯正停在地
  下二层。她摁下上楼键,很快地,数字升至一。
  “叮”,光可鉴人的金属门缓缓滑开,像演出时徐徐揭起的幕布,柔和顶灯的辉映下,熟悉的面庞眉目分明、赫然眼前。
  她曾经的男主角,曾经以为永远的男主角。
  人生如戏,演员却身不由己,任凭老天撰写未卜的剧情。
  乐怡怔了一下,迟钝地打着招呼,“……这么巧。”
  贺承伦也一怔,刚刚揉压前额的手横挡住渐渐滑合的门,“你不进来?”
  乐怡这才发觉自己还傻傻地立在电梯外,窘得连忙迈步进去。
  站在他的身畔,她兀自为方才的白痴举动懊恼不已,又听他问,“吃过晚饭了吗?”
  她大脑仍处于停档状态,于是据实以答,“我带了汉堡和牛奶,一会热热就行了。”
  机房的楼层已经到达,他却按合上门,“我还没吃呢,下面有家餐厅不错,一起去吧。”没等乐怡答应,他已经按下二层。
  乐怡看了看他难掩疲色的侧脸,没再吭声。
  餐厅经营的是杭州菜,比较合她清淡的口味。坐下来后,贺承伦大致扫了眼菜单,很随意地问乐怡,“西湖醋鱼?”熟稔得仿佛昨天他们才一起吃过饭。
  乐怡微笑着点点头,对一旁旗袍打扮的女服务员说,“西湖醋鱼。”她接着回问,“龙井虾仁?”
  贺承伦抿直的唇线也弯出弧度,“好。”
  难得的融洽,清风般柔柔地吹淡了阴霾。
  茶足饭饱后,两人上了楼。
  亮子发现他们一同走进机房,从后面拉住乐怡,“佟姐,你面带桃花、眼含春波,看来进展够神速的呀。”
  乐怡毫不留情地朝他脑门狠敲了一记,“春你个头,干你的活去。”
  贺承伦跟老郑交待了两句,转过头来叫乐怡,“咱们去办公室吧。亮子,你干嘛呲牙咧嘴的?”
  大男生嘿嘿的乐,“没事、没事。老大,你给佟姐做后期?”
  “嗯,怎么了?”
  “好啊好啊、做得好,那我干活去了,你们好好做。”亮子嬉皮笑脸地讲完一语双关的话,哧溜钻回隔间,末了还不忘探出头挤眉弄眼一番。
  乐怡好气又好笑地斜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被他逗乐了。
  进办公室后,贺承伦启动机器,扭头看见乐怡挂在脸上尚未收回的笑意,“什么事这么好笑?”
  乐怡从包里取出带子放在操作台上,“亮子呗,整个儿一活宝。”
  “他干什么了?”
  “他……”乐怡想学亮子的原话,又觉得明
  显不合时宜,便改口,“他冲我做鬼脸来着。”
  “你和他相处得不错。”
  “嗯,挺有意思的一个大男生,相处起来很轻松、不觉着累。”她向来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像宁莫、像康行,还有她从初中时便认识的好友管晋。
  贺承伦看了她一眼,没再言语,将带子推进机器。
  转动的声音响起,电脑开始采入素材。
  乐怡边盯画面边在本上记录,前面,贺承伦也在静静地看着屏幕。
  相似的场景,彼时此刻却仿佛远离千万光年。
  热恋时,他从不会安安分分地陪她做片子,总是趁机偷偷亲她。那会儿并没有独立的办公室,不过是毛玻璃划出的隔间,上方还配有隐蔽的摄像头。起初她并不知晓,待到夜半无人时,便沉沉醉醉地任他吻。
  某天无意发现后,她一惊,假装闲聊问别人,“这个摄像头晚上不开吧。”
  “谁说的,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有保安监视呢。”
  她听完整张脸都红透了,回头气呼呼地瞪着他。
  他只是笑,一派安然自在。
  从此以后很长时间,她见到保安都如同做了贼似的,敛目垂首匆匆走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行了,我要睡觉要睡觉要睡觉~~神智不清地絮絮叨叨ing


☆、第十五章

  素材采集完毕,贺承伦起身去退带子,外套里传出和弦铃音。
  乐怡说,“我来好了,你接电话吧。”
  贺承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叫乐怡等一下,然后边接边出了办公室。
  乐怡退出带子,又坐下来接着整理刚才的记录。
  门虚掩着,贺承伦离得不远,话语隐约可闻。
  “……那边的工作我都做得差不多了,机房这边缺人手,我必须过来……我知道,我自有安排……瑜瑶,有话好好说,你急什么?”
  乐怡停下笔,心似乎被只手攥住,紧了又紧。
  “……我明白,你是担心我……你事情也多,还是早点回家吧,忙过这两天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贺承伦推门进来,见乐怡低头对着本子,笔杆在指尖旋转。
  她一想问题就会下意识地转笔,这个习惯还没变。
  他驻足不前,眼前的场景比他做过的任何画面都惹人心驰。
  宽松的运动装,随意束起的马尾,侧脸美好,一如大学时代,她在学生会选举的舞台上即兴表演,侧首轻仰,下颌尖俏,流畅的曲线延至锁骨。
  她眼眸时而微眯,姿态慵懒,身形柔韧,似乎心无旁骛,甚至有些意兴阑珊,他不是很懂舞蹈,也看得出她并未倾尽全力,这个女孩,对进学生会一点兴趣也没有,却成功地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忍不住多嘴问她为什么不想加入学生会,她的回答是她只想独善其身。
  很有意思的女孩,他想不记住都难。
  而记住她的又岂止他一人,当晚,她成了他们宿舍夜聊的主题,更入了他的梦。
  梦中,她猫样的眼眸晶亮地笑睨他,舞得热烈奔放,他伸手去触,却总是在将碰未碰之时她又舞得更远了。
  后来他回忆起来,觉得那场梦简直是个预兆,他们俩的关系,永远是他在赶,她在逃,直到他追得精疲力尽,也弄不懂她究竟在逃些什么。
  他耐心守候,一直自我安慰,以为自己对她来说至少是特别的。
  到头来却发现,原来,特别的另有其人。
  油锅滚腾,而他生生被活抛进去,炼狱般的滋味,蒙她所赐,他竟会在有生之年尝到。
  是不是该谢谢她?还是该掐死她?
  这个让他爱恨皆到极致的女人。
  她放下笔,扭头发现他站在门口,稍一愣,“打完电话了?”
  贺承伦应了声,走过去坐在电脑前。
  两人之间,和刚才一样,隔了一把椅子。
  纯粹的工作关系,恰当的距离。
  他们以前的默契依然未变,乐怡只是在一旁适时地说明意图,偶尔插两句意见,其余时间便拄着头,静静地盯着屏幕。
  又完成一个特技,贺承伦按了按眉心,继续下一个画面,乐怡瞧见了,问,“你头不舒服?”
  “没事。”
  乐怡这才发现墙上钟表的指针已经过了十二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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