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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大西洋案件-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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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知道的话。我知道的只是一个大概,我想你已从各方面听到不少消息。”
    德默特点点头。
    “没错,让我想一想。首先是你的朋友邦翠太太,接着是杰逊·路德,后来是阿瑟·贝
寇克。象你说的,他们的说法互有一些出入,不过大体相去不远。”
    “我知道。我想知道的就是这些差别,我想这对我们可能会有帮助。”
    “我看不出有什么帮助,”德默特说,“也许你看得出来。你的朋友邦翠太太可能说得
最具体。等一下,我记得我带了一些谈话的摘要。”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本记事薄,重新看了一下。
    “真正说些什么我不知道,”他说,“不过大意我晓得。显然贝寇克太太很高兴、很诙
谐,她说过这类的话,‘我简直无法对你说这有多棒。我忘不了几年前在百慕达时——我得
了麻疹还起床去看你,那时你给我一张照片,我永远忘不了这一天。’”
    “我知道,”玛波小姐说。“她提到地点可是没说日期是不是?”
    “是的。”
    “路德说些什么?”
    “杰逊·路德吗?他说贝寇克太太对他太太说她虽然感冒了,但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去看
玛丽娜,还得到她的相片。他说得比你朋友还扼要,不过要点都一样。”
    “他有没有提到时间和地点?”
    “没有,我想他没提到,大概只说那是十或十二年前的事。”
    “我明白了,贝寇克先生怎么说呢?”
    “他说希特急于想见玛丽娜·格雷,她还告诉他,当她还是小女孩时有次生病,她想尽
办法起床去看格雷小姐,并向她要到一张照片,他没有特别提到什么,他给我的印象是对这
次意外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我明白!”玛波小姐说,“是的,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克列达问道。
    “还没有我想象中的了解,”玛波小姐坦白地说道,“不过我有一种感觉,假如我知道
为什么她要弄脏她的新衣服——”
    “谁?贝寇克太太吗?”
    “是的在我看来这种奇怪、复杂的事,除非——当然——亲爱的,我想我一定傻透
了!”
    肯妮特小姐打开门,走进去开灯。
    “我想最好有一点灯光比较好。”她愉快地说。
    “是的,”玛波小姐说,“肯妮特小姐你说得很对。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一点灯光。我
想最后我们会得到它。”
    这场促膝谈心结束了。德默特站起身来。
    “还有一件事,”他说,“你告诉我说回忆起这件事令你心中激动难平。”
    “大家都拿这件事来挪揄我,”玛波小姐说,“不过有一阵子我想到的是陆斯顿家的女
佣。”
    “陆斯顿家的女佣?”克列达感到迷惑不解。
    “她以前是接电话的,”玛波小姐说,“不过做得不太好,传话传得不明不白,不知道
它是什么意思。”
    “你谈到的那些女佣,”肯妮特小姐低声笑一笑,“那是多年前的事了。我已经好几年
没听到她们的消息了。”
    “那是好几年前了,”玛波小姐说,“可是人性无论什么时候都差不多。犯错的理由也
差不多。喔,老天,”她补充道,“真感谢那女孩现在在博纳蒙斯。”
    “那女孩?哪个女孩呢?”德默特问道。
    “那个做衣服,当天去找吉斯波的女孩。她的名字好象是葛蕾。”
    “是不是葛蕾·狄克森?”
    “是的,就是这个名字。”
    “你说她现在在博纳蒙斯?你怎么知道的呢?”
    “我当然知道,”玛波小姐说,“因为是我出钱让她去的。”
    “什么?”德戳特瞧着她,“你?为什么呢?”
    “我去看她,”玛波小姐说,“我给了她上些钱叫她去度假,而且不要写信回家。”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呢?”
    “因为我不想看到她被杀。”玛波小姐温和地向他眨眨眼说。

    


 








第十五章 妇人之举 




    两天后的一个早上,玛波小姐正襟危坐,她注视着盘子,一点胃口也没有。拿起电话听
筒,精神抖擞地拨着号码,“达莉吗,我是珍。我想问你一些事情,现在仔细听着。你告诉
克列达督察说希特·贝寇克对玛丽娜·格雷说了一大堆她如何得了水痘,还起床去见玛丽
娜,向她要了一张照片,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多少是真的。”
    “是水痘吗?”
    “哦,可能是这类东西。欧克太太当时在跟我谈伏特卡酒,因此我没有仔细听。”
    “你敢肯定”玛波小姐吸了一口气说,“她说的不是百日咳?”
    “百面咳?”邦翠太太很惊讶地问道,“当然不是。得了百日咳她还化妆、做头发?大
可不必。”
    “我知道了——这是你顺道问别人的吗?她有没有提到化妆的事?”
    “哦,她特别强调——她不是那种喜欢化妆的人。不过我想你没错。她得的不是水
痘!……也许是风疹块。”
    “你这么说,”玛波小姐冷冷地说,“是因为你自己以前得过凤疹块,而不能去参加婚
礼。达莉,你无可救药,真是无可救药。”
    她砰的一声放下听筒,把邦翠太太惊讶的抗议声切断了。
    玛波小姐象一只生气的小猫般发出愠怒声。最后她的心思又回到自己家事上面。这时门
上响起一阵敲门声。玛波小姐大声说道,“请进。”裘莉走这来。
    “来端盘子。”她说,
    “今天早上我来晚了,听到有关那个可怜的阿瑟·贝寇克的事。”
    “阿瑟·贝寇克?他怎么了?”
    “你没听说吗?他现在在警察局里。”裘莉说,“他们问他你能不能过来帮忙调查案
子,那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件事什么时候发生了?”玛波小姐问道。
    “今天早上,”裘莉回答道。“我想,”她又说,“这暴露了他曾和玛丽娜·格雷结过
婚的事情。”
    “什么?”玛波小姐站起来,“阿瑟·贝寇克曾和玛丽娜·格雷结过婚?”
    “据说是这样,”裘莉说道,“不过没有人知道这回事,他们只结婚一两年,后来她赢
得金像奖,他就配不上她了,他们轻易地离婚,他也乖乖地离开,后来改名换姓再回到英
国,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你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是不是?”
    “喔。不,”玛波小姐说。“不,想都没想到,我能够想到的只是——裘莉,把盆子端
走,我打算下床。”
    玛波小姐笨手笨脚地穿起衣服,厉声说道:“替我叫芙奇计程车。”
    “喔,知道了。你想搭车子?”
    “叫他来就是了,会不会?”玛波小姐说,“请他立刻过来。”
    裘莉不解地看看她,然后遵照她的话去做。
    “亲爱的,我们觉得没什么问题是不是?”她焦虑地说。
    “我们都觉得不错,”玛波小姐说,“尤其是我。拖拖拉拉我不习惯,我要的是实际采
取行动。”
    “贝克太太说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情吗?”
    “没有什么事情让我难过,”玛波小姐说,“我只是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气恼。可是说真
的,直到今天我从赫达克医生那里得到灵感才明白过来——现在我怀疑我是不是记对了。我
那本医药学书本放在那里?”笔直地朝楼梯走下去,终于在起居室的书柜上找到她要的书。
翻开目录,她咕哝道,“二百一十页”。读了一会儿,她满意地点点头。
    “太好了,”她说,“实在有趣。我相信没有人会想到它,我自己也没想到,直到把这
两件事联想在一起为止。”
    接着她摇摇头,一条皱纹出现在眉间,假如有人……
    她又把听到有关当天的情景再回想一次……
    她越想眼睛瞪得越大。有人得到好处吗?会是他吗?她感到怀疑。大家都没想到牧师,
他是最难逆料的人。
    尽管如此她还是走到电话边拨了电话。
    “早安,牧师,我是玛波小姐。”
    “喔,是的,玛波小姐——我能帮什么忙?”
    “我在想你能否帮我一点小忙,是有关贝寇克太太死掉那天宴会的情形。我想贝寇克夫
妇到达时你站得离格雷小姐很近。”
    “是的——是的——我正站在他们前面,那真是悲惨的一夭。”
    “确实,我想贝寇克太太在告诉格雷小姐她们以前在百慕达见面的情形。特别是她在卧
病中还起床去见她。”
    “是,是,我记得。”
    “你是否记得贝寇克太太提到她患的病?”
    “我现在想一想——让我看看——是麻疹——至少不是真的麻疹——是德国麻疹——一
种不很严重的疾病,有些人患了也没什么感觉。我记得我一个侄女——”
    玛波小姐不让他再谈到他的侄女,于是插嘴说,“牧师,谢谢你了。”就把电话挂断。
    “亲爱的,计程车来了,”裘莉这时匆匆忙忙地走进来说。玛波小姐戴上帽子,扣上外
套的扣子,她跨出门走向等待的计程车。
    计程车飞快行驶,玛波小姐抵达高士丁庄后,按了门铃,要求见杰逊·路德。
    接替吉斯波的仆人是位脸色难看的老人,他看到玛波小姐就一口拒绝了。
    “路德先生,”他说,“没有先约好,他不见任何人,特别是今天——”
    “我没有先约好,”玛波小姐说,“不过我可以等。”她补充道。
    仆人哑口无言了,他退了回去。这时一位年轻人向玛波小姐走过来;他神情愉快,说话
带点美国音。
    “我以前看过你,”玛波小姐说,“在住宅新兴区时你问我到布列汉·可洛思街的
路。,
    海利·布列斯顿露出和蔼的笑,“我想你已帮了很大的忙,但是却帮个倒忙,说错了方
向。”
    “老天,真的吗?”玛波小姐说,“那么多可洛思街,不是吗?我能见见路德先生
吗?”
    “怎么了?现在不太好,”海利·普列斯顿说,“路德先生是个大忙人,他真的不能被
打扰。我想你应该告诉我你找他有什么事。”
    “恐怕,”玛波小姐说,“我想见路德本人,而且,”她又说道,“我要在这里等到见
到他为止。”
    她更加坚定地在一张橡木椅子上坐下来。
    海利·普列斯顿犹疑不决,最后走开,上楼了,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位穿苏格兰布服的高
大男人。
    “这是吉尔克思医生,这是玛——”
    “玛波小姐。”
    “你就是玛波小姐,”吉尔克思医生说。他以一种非常感兴趣的眼光看着她。
    海利·普列斯顿很快地走开了。
    “我听说过你,”吉尔克思医生说,“是从赫达克医生那里听来的。”
    “赫达克医生是我一位很要好的朋友。”
    “显然。现在你想见杰逊·路德先生?为什么呢?”
    “我一定要见他。”玛波小姐说。
    吉尔克思医生打量着她:“你要在这里等到见到他为止?”
    “是的。”
    “你可以这样,”吉尔克思医生说,“不过我也要告诉你,为什么不能见路德先生的理
由。她的太太昨晚在睡梦中死掉了。”
    “死了!”玛波小姐大声说道,“怎么啦?”
    “吃太多的安眼药。我们暂时还不透露消息给新闻界,因此我要求你也守秘密。”
    “当然。是意外吗?”
    “我觉得是意外。”吉尔克思说。
    “不过也可能是自杀。”
    “可能——不过不太象。”
    “也许是谁逼她的?”
    吉尔克思耸耸肩。
    “意外的可能性很小。而且这种事,”他坚定地说,“不太可能证明。”
    “我明白了,”玛波小姐说,她吸了一口气,“很抱歉,我一定要见见路德先生。”
    吉尔克思瞧着她。
    “你在这里等一下。”他说罢走进了路德的办公室。
    吉尔克思走进门时,杰逊·路德正抬起头来。
    “有位老太太在楼下等着,”医生说,“看来大约有一百岁了,她说有事情非见你不
可。假如我是你,我会见她。”
    杰逊·路德抬起头来,他脸色苍白而疲惫:“她发疯了吗?”
    “不,一点也没有。”
    “我看不出为什么我——喔,好吧——请她进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吉尔克思点点头,出去告诉玛波小姐。
    玛波小姐进去后,杰逊·路德从桌边站起身来,对这位纤瘦的老太太感到有些惊讶。
    “你找我?”他问道,“我可以帮你什么忙?”
    “我对你太太去世感到很难过,”玛波小姐说,“我看得出来你很悲伤,不过有一些事
情需要澄清一下,否则一位无辜的男人就要受罪了。”
    “无辜的男人?我不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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