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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

变态皇兄(宫廷,虐,兄弟)作者:奉旨喝茶-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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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甚至怀疑起我是不是错付了心声,可我没有觉得后悔过,哪怕我们之间梗着天堑一样的血缘。
  见不到他,我时常去西园,去永园。最近才发觉,永园与西园,以及附近的园子,都种满了各色鲜花,都是能食用的鲜花及果子,四季都有得开有得结。
  那时,二哥不能明着帮我,就私下里用这样的方式……
  那些个老宫人,有的已经去了,有的还在,缩在这个皇宫最僻冷的角落,不为人知地枯荣。
  有位宫人,头一天我去永园时,她坐在那边,靠着一颗树,不住地喊道:“娘……娘……”
  第二天再去时,她已经去了,靠在树上,脸上带着浅笑。
  她去了,都没有人发现。
  一如我幼时在冷宫常常见到的死状。
  我捂住嘴,胸口有些闷。
  逃一样地出了永园。
  她在将死之时,还可以呼喊着她的娘亲。
  我忽然想起,假若哪天我将死之时,我能呼喊着谁呢?我连真正的娘亲都没有过,如今身为傀儡,身边没有一个熟识的人。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至少我有父皇,有,二哥……
  现在每晚躺在宽大的龙床上,惊醒起来时,总是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活在哪一重空间。
  这日走在御花园,听见假山后面有小宫女闲聊说话的声音。
  一个人道:“薄王真的好英俊哦,前日我领命出宫采买,看见他同一位姑娘共乘一轿,想是准备去游湖散暑,那姑娘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千金,好大的排场,打扮得华贵艳丽……怕是哪国的公主也说不定……”
  另一个道:“对啊对啊,我也听说了,据说下京接壤的陈国公主与郑国公主早些年也是极其仰慕薄王,啊,还有北疆的公主……”
  “以前,传说薄王不近女色,那些个公主只能相思暗害。可如今,薄王不知道怎么突然想通了似的,一下子风流了起来,那几位公主正在争执不休呢,啊,对了,还有先前与薄王和离的两位妻室,也开始争夺起来,不知道倒底谁更有机会呢?”
  “难办啊,个个都那么美,薄王真是艳福无边啊……要是我没有进宫……”
  “你啊,不知羞,我们这些进了宫的,就等着老死宫中了,别的梦啊,都不要再做了。”
  “哎,上天真不公平,凭什么把那么多的好,都给了薄王呢。哦,还有,以前的景王也是……”
  “唉,我问你啊,中秋那天,你有没有出宫的机会?要是有,可不可以……和我换一下?”
  “有啊,那天要出去买丝。你想出去做什么?”
  “听说那几个公主约定好了,要比试,谁输了谁退出,赢的那一个,薄王会娶她,这个,薄王自己也答应了的。”
  “啊?真的?那我不和你换了,我也要去看热闹。”
  “你!真没义气……”
  “我……”
  我的折扇被我捏得断了骨。
  第 59 章
  
  
  气冲冲地回了书房,正撞上八皇叔。
  他将我按坐在椅子里,面前书案上摆的是厚厚的一叠画像,女子的画像。
  我一时怒气上涌,出口就道:
  “喜欢谁,皇叔自己挑不就是了,就算是传播子嗣的重任,皇叔也照样可以代劳嘛!朝中大小事务皇叔不是都有很好地代劳么?也不差这一件,反正皇叔也不过才三十岁而已,年轻力壮……”
  还没说完,面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周围侍立的宫人吓得纷纷跪下来,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我,我好歹也是名义上的皇帝,他就这样当着宫婢的面打我!
  我的脸上被打得火辣辣地痛,心火上来,一把推翻了面前的桌子,那一大叠画像卷轴都跌落在皇叔脚底下。
  “皇上最近火气大得很……”他微眯着眼,陈述地道。
  “……”
  “臣一心为皇上着想,谁知道皇上一点都不领情;丝毫没有坐稳帝位的意思,你知道自古至今,有多少皇帝因为无子嗣的问题被他们的臣子拉下皇位么?”
  “那就让他们拉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
  “皇上莫要任性,你也不小,登基那天就已经十八岁了,哼,你最好弄明白:这个位子不是你想坐就坐,不想坐就可以随便下来的!看看你大哥的下场就知道了,不用臣多说。”
  “大不了一死!你换其他人来……”
  “看来皇上还不明白臣的话,臣再说白一点,臣的意思是:你现在就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他一字一句残酷地说道。
  “你!你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那恶心的脸!”我指着他的脸。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鼻尖几乎贴近我的,狭长的狐狸一样的双眼更加眯了起来,道:“皇上,你没有资格命令臣。还有,要臣说多少遍皇上才会记得:你是皇上,要自称朕。”
  我甩开他的手,斜视着他:“哼,皇叔不觉得自己的话很矛盾么?”
  “皇上只需按照我说的做,没有评论的资格!”
  他说完振振衣冠,向外走去,待我以为他已经走了时,又折回来道:“忘了警告皇上:最好不要去永园那边逗留,更别想着偷溜出宫。少与那些有龌龊关系的人来往,皇上要为自己将来在史册上的名声考虑,臣要你选妃,也并不全是为了子嗣的问题,希望皇上明白臣的苦心。皇上大可以继续与我对着干,不过也就这些时日了,过不久,皇上自会一切都听从朕的。”
  谁龌龊了!
  你才龌龊!
  你全家龌龊!
  心里骂完,才发现我也算“他家”的人……
  气得我只好拿那些画像出气,一张张都撕了个稀烂。
  在御书房一直呆坐到晚间时分。
  那些画像被我撕成粉末都没有用,像个困兽,一切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我趴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明月,清冷的光照进来,这正热的季节,我却有些冷。
  不知道父皇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时候,孤立无援,心爱的人又……
  一定有的。
  父皇,教教我,我该怎么挺下去?
  二哥,二哥他就要娶别人了……
  我连出都出不去……
  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死别,难道还要忍受一次生离?
  宫人们将晚膳端到御书房来,我什么都吃不下。
  是什么时候开始,食物不再是我的第一情人?
  沐浴,更衣。
  敬事房太监又端来了一盘牌子,又是被我一脚踢翻。空气中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闻了闻,寻香而至,一脚把香炉也踢翻了,亏他们干得出来,昂贵的龙涎香,当柴似的烧,怕我不死么?!
  一阵气血上涌,鼻端痒痒的,一摸,一手猩红。
  “流秋!流秋!”我大喊着。
  “在。”他出现我面前。
  “我要出去……”我道。
  “现在真的不行了,摄政王添了整整七十二名精英暗卫,以一对七十二,我,我只身可以出去,但是要带上皇上,又不能让你受伤……”
  我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急道:“伤了也没关系,我只要出去,就算是出去的只是尸体!我定要问个明白:为什么要负我……为什么要招惹我,招了我又负我……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不能让你死,秦羽说过的,要你好好活着。”他木然道。
  我揪紧了他的衣领:“连你也要不听我的了吗?我这样算什么好好活着?我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一动不动地任我揪着他的衣领:“这是皇上选择的,为了保护元宏,为了那些人不随便鱼肉百姓,为了免生帝位争夺战……”
  “我错了,我错了,我后悔了!二哥教过我的,要自私,是我没学会……我管不了那么多别人了,我只想要他,别的,我都管不了了……”
  “可是,已经晚了不是么?皇上已经是皇上了,他也已经开始认真考虑和女人来往了……”
  “我不信,我不信,只要我亲自去问,他一定舍不得我难过的……”
  “可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想办法……我非出去不可……”
  流秋折腾了许久,到第二天下午了,还是没有任何办法。
  这宫里,我是皇帝,他们连我的话都不听的,何况流秋。急得我把只属于君主的宝剑一捏,准备谁拦砍谁,直接这样杀出去。
  流秋拦道:“皇上,你真的要那么做?只怕不出明天,你的残暴之名就能传到领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人花好月圆吗?”
  我赌气地把宝剑一扔。
  流秋拾起来,看了看,道:“好剑。”
  “属于帝王的东西,当然是好的!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剑!”
  “皇上,真的是把好剑。”说完他拉起我的胳膊,来到内室,确定四周无人后,压低了声音道:“你看……”
  只见流秋稍微按了按剑柄上的宝石颗粒,整柄剑便像有机簧一样弹开了,剑身居然是中空的,里面藏有一把小剑,呃,准确来说,不太像剑……
  “这是?”
  “我见过这样的构造,着里面的小的,应该是钥匙一类,密室的钥匙。”
  我想起两年前那场鸿门宴上父皇的宝座,说也奇怪,后来我也亲自去按过那些龙珠什么的,宝座依然是宝座,纹丝不动,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父皇说,这宫里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明白,想来也是只靠眼线是不可能做到的,必是有什么别的途经。
  “莫非是地下通道?”我问。
  “有可能,我们找找看,啊,对了这剑身……”
  “怎么?”
  “似乎是地图。”
  “哪里?只是花纹罢了……”
  “不是,我认得这样的纹理,还有这个,不是花纹,是文字……”
  “什么?!为什么你会认识?”
  “说不定你九弟文然也认识……”
  “这,倒也可能,毕竟他才是父皇立的储君。那你怎么认识的?说来,流秋你追寻过自己的身份么?”
  “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但是文字武功什么的,好像深入骨血了一样,全都记得。我的身份,也是查无头绪。不说这个了,你看……照这张图上看,宫里地下四通八达,到哪里去都可以,甚至出宫……”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这就走吧……”我激动地抓住他的袖子。他看了我两眼,道:“我觉得,你应该换一下行头,他见到你的帝冠、龙袍,肯定不会高兴……”
  “说得也是……”
  流秋带着我在地宫里飞一样地奔跑着,不多时就到了出口,原来出口竟在景王府后花园的水池底,通过神奇的机关,水池居然能一分为二,立即干涸,我们出来时,全身干燥,刚一转身,水池又恢复了原状,连睡莲的位置都没变!太巧夺天工了!我惊得瞪大了眼睛。
  景王府已经空置,杨文绍在我登基第二天就去了他先前呆的地方,接手他父王的军事,他大抵是不准备回来了,府中的人都被遣散了,连王府貌似也交回充作公物了,只有几个看守宅院的人,流秋和我小心地避开了他们。
  我们一路直往薄王府奔去……
  入夜。
  流秋直接带我落在二哥的寝房。
  里面空无一人,黑灯瞎火的,这个时候,二哥不就寝,会去哪里呢?想起那两名宫女的闲聊,我的心里又开始抽痛。
  我想出去找他,又怕碰见什么让我伤心的场面。二哥拥抱别的人画面,我想都不愿意去想,更别说去面对。坐在床上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回屋就寝。
  二哥二哥,我大婚时,你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痛?
  所以,现在换我来痛?
  没关系,只要你最后还是要我的,让我怎样伤心难过都没有关系,只要到最后,你还是我的二哥。
  我坐在他的床上等他,想起登基前的那个晚上,也是我来找他,我们,刚开始,是多么甜蜜,我幸福得快要飞上天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地就……
  嗯,今晚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第 60 章
  
  
  在宫里,我已经许久都没有安稳地睡好觉了,坐在他的床上等他,一直坐到东倒西歪,最后撑不住,倒在床上开始迷糊起来。
  嗅着枕上属于他的清香,长久的失眠,此刻心神忽然放松下来,昏昏欲睡。半梦半睡间,感到有一双手,温柔地抚着我的脸和头发,那么那么温柔,除了二哥,还会有谁?他终于回来了?!
  我扬了扬嘴角,想睁开眼睛,迫不及待地想看清他,可是怎么睁也睁不开眼,突然头一歪,醒了,四周还是黑灯瞎火的,并无半个人影。
  原来是梦!
  坐了起来,懊恼了半天。
  怕他回来看见黑暗里的我会吓一跳,遂把床头上盖住夜明珠光芒的罩子取了下来,淡淡的柔和的光撒满了整个青纱帐。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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