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 作者:[苏联] 谢苗·茨维贡-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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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真走运,”雷巴克安慰东尼娅道,“没有伤着骨头,躺上一两个星期,您就能跳舞了。”
“两个星期?”马克西莫夫失望地问。
“这就不错了,亲爱的。本来可能会更糟糕,”雷巴克审慎地说。
“可是我不能躺这么久,我们是来工作的,我们有重要任务!”东尼娅忍着疼痛,含着眼泪说。
“我们很需要东尼娅,”马克西莫夫眼睛里着雷巴克,坚定地说“我们不能长久地留在这里,帮帮忙吧!”
“非常遗憾,我不是魔法师。要知道,腿伤需要静养。否则,您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为了不再争论,雷巴克穿上短上衣,走出土屋。
“有什么办法,只好屈服啦!”马克西莫夫摊开双手说道,“别着急,亲爱的。试试看,能不能睡一会儿。我得去找阿法纳西耶夭,有急事。”
在指挥部的土屋里,马特维·叶戈罗维奇不慌不忙地,详尽地向阿法纳西耶夫和俯在地图上的尼古拉耶夫述说他和同伴们来到格尼洛伊湖的经过。刚走进土屋的马克西莫夫也被老人的谈话所吸引。
“我们全是在夜里赶路,”马特维·叶戈罗维奇从容不迫地报告说,“远远地绕过居民点,靠干面包过活。确实,又累又冷,真够受的……在第六天,实在忍受不住了,决定找个地方暖和暧和。在格尼洛伊湖南岸约十公里的地方,森林旁边有一片林业局的房子……”
“这些房子甚至在地图上都标明了,”马克西莫夫走到桌前,指着地图说。
“一整天,除了两个女人,再没看见有人从这些房子里出来,”马特维·叶戈罗维奇接着说。“这样,我们就决定……走出森林,直奔这个村落。谁知刚一走近,只听见有人用半通不通的俄语喊叫起来:‘俄国游击的,放下武器!’机枪立刻向我们扫射。我们,当然,就赶快后撤,回到森林去。而德国人,却用迫击炮轰击.一个红军战士中弹牺牲,东尼娅,也就这么受伤了。在森林里重新会合后,我们用滑雪板拉着牺牲的同志,用雨衣做成担架,抬着东尼娅又继续赶路了。至于德国人,谁都知道,他们怕森林,没有来追我们。
“就这样,我们来到格尼洛伊湖,在护林人——你们的联络员那里稍稍暖和一下,就连夜渡过格尼洛伊湖,来到你们这里了。这就是全部经过。”老爷爷结束了他的话。
“谢谢您,老爷爷!您准确地完成了姆伦斯基少校交给的任务,干得很好。”阿法纳西耶夫向马特维·叶戈罗维奇道了谢。“现在,休息去吧。”
“这可太好了,我的脚就要站不住了。”马特维爷爷说。
“牺牲了一个战士,太可惜了,”尼古拉耶夫离开铺在桌子上的地图,摸着自己的大胡子说。思忖了片刻,他又说:“对我们来说到处都是战场,一定要小心提防,切不要出差错。”
仔细打量用手遮着胡须的尼古拉耶夫,马特维爷爷突然惊奇地喊道:“这是您吗?我们的市委书记!去年冬天还到我们林业局开会来着!留了大胡子,就认不出您了。”
“认出来了,老爷爷,认出来了,”游击队长高兴地说道,“对您的忠实服务,我以我们大家和地下市党委的名义表示感谢。”
马特维爷爷立正站好,象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战士,自豪地回答:
“为苏联服务!”接着又补充说:“谢谢你们,你们狠狠地揍了那些基督的敌人。”然后将手贴近风帽的帽沿,问道:“可以走吗?”
“走吧,请去休息吧。”
马克西莫夫从挎包里掏出一盒“卡兹别克”香烟,打开封口,放在桌子上:“请吧,莫斯科的香烟!”
阿法纳西耶夫小心翼翼地拿了一支烟,在自制的油灯上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满足得甚至闭上了眼睛。
“真正的国产货,不象那些掺假的德国烟,”他看了尼古拉耶夫一眼说:“书记,尝一尝。”
“我不吸烟,”尼古拉耶夫回答说。不过他还是拿了两支,放在上衣口袋里。“带两支给我的伙伴们尝尝,想咱们自己的东西想苦了。每当从‘大地’运来给养,运来我们的苏联货,无论是武器还是食品,对我们游击队来说简直是过节!”
听尼古拉耶夫这么说,马克西莫夫又从挎包里拿出两包烟,递给他说:“呶,既然如此,拿去招待咱们的游击队员,向他们转达特务支队队长姆伦斯基少校和政委阿利耶夫的衷心问候。”
“他们在那里怎么样?”阿法纳西耶夫问。
“我们出发前,队伍已做好突围的准备,正在等待红军总部的命令。”
“大概已经突破了敌人的包围,姆伦斯基是个坚强的,经验丰富的指挥员。”尼古拉耶夫说。
“当然已经突围,”阿法纳西耶夫说,“朋友们,现在我们谈谈迫切需要做的几件事。”看了看马克西莫夫、他接着说:“我同市委书记已经商量了我们侦察组、游击队和城市地下工作者近期协同行动的计划,城里的地下工作需要马上恢复和加强。我们这里攒下了很多需要报告总部的情报。你们的电台真是雪中送炭!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明早就要回到游击队去,那里有紧急的事情在等着他。现在我们讨论一下,如何利用这部电台。”
“讨论讨论吧,”马克西莫夫同意道,“不过我们首先要看看总部的来信。”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浅蓝色的,用火漆封着的信,递给阿法纳西耶夫。
“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我们跟你没有什么要保密的,大家都是在党领导下的,请坐下,听一听。”阿法纳南耶夫说着,迅速地拆开信封,抽出一张折成四层,盖有图章的信纸,读起来:
绝密
当面拆阅,阅后烧毁
如可能落入敌手,必须先行毁掉
第00250号指令
“火焰”侦察组组长阿法纳西耶夫大尉收
据情报获悉,敌已着手准备第二次进攻莫斯科。令你们采取紧急措施,搜集莫斯科方向敌军运动的情报,弄清他们的装备、运输线和卸载地并立刻向总部报告。
在游击队、地下工作者和苏维埃爱国人士的协助下,破坏敌人的交通线。请告知向你们空投的合适地点和方位。为加强你组,特派出一名报务员和几名侦察员前去增援。利用你们的关系在城里为少校亚历山大·马克西莫夫和报务员安东尼娜·马克西莫娃取得合法身分。他们的伪装是可靠的。请协助他们潜入布兰登堡的间谍学校,这是德国一所专门培训在苏联领土上进行战略侦察的间谍学校。你本人要尽快回到城里不间断地监视冯·霍伦将军的后勤部队的行动。
在女报务员到达之前,全部所获情报用你们自己的密码由马克西莫娃的电台发给总部。
斯维里多夫
“现在一切都明确了,”阿法纳西耶夫认真地读完总部的命令,若有所思地说,“总部实际上批准了我同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在这里商定的计划。再过十五天我就该回城里去了,化名‘浮士德’的侦察组长和女侦察员安娜在那里等着我。我们的侦察中心通过在柏林的关系把我安插在新建的帝国武装力量后方管理总局的一个部门任职,我的职务是在被占领的苏联领土上征集地方资源,为帝国武装力量和德国工业服务。”
“还有工业?”马克西莫夫惊奇地问。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阿法纳西耶夫回答道,“德国为战争服务的康采恩对金属和其他工业原料很感兴趣。已有数十列军用列车把摧毁的武器装备、废金属、车床由前线运往德国冶炼。在我们州的首府,他们组织了专门的纵队收集有色金属,就连门把手也被拆下来,事情就是这样。”
“是的,是这样,”马克西莫夫肯定地说。
“就这样,”阿法纳西耶夫想了想,又接着说,“我同几个德国军官和官员组成一个不大的小组,就在冯·霍伦军队的后方完成这个任务。不能排除,不久后季亚乌尔要来当我的副官,您大概在这里见过他吧,他的德语很好,伪装经过了考验,是可靠的。而你们,少校和东尼娅,就暂时留在我们的基地上,请你们同中央保持联系。我将通过自己的通讯员,就是你们认识的雷巴克,同你们进行联系。”
“雷巴克?”马克西莫夫惊讶地问。
“是的,他为您的女报务员治过腿,是个有经验的医生。现在他已经在进城的路上了,他的岗位在城里。”
“雷巴克是个出色的侦察员,一个了不起的大好人,”尼古拉耶夫进一步解释说:“让他说一句多余的话,比叫他死还难。可靠性是百分之百。”
“也许我还能到基地来,我的职务允许这样做。”阿法纳西耶夫补充说。
“可这没有必要,不值得冒险。小心的人自有天照应,”尼古拉耶夫反对说,“如果需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到您那里去。”
“我也可以进城,”马克西莫夫说,“我的伪装也是可靠的。”
“不,我不允许这样做,尤其是你。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我把你送到总部指派的地方去。暂时,你的岗位是在岛上,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看哪,马上就成了个大财主——整个岛子的主人!”尼古拉耶夫微笑着补充说:“你的任务是把侦察到的情报立即报告总部。而我们,你放心,不会让你没有情报可发的!我回去安排一下,让游击队员们加紧收集德军在莫斯科方向兵力布署的情报,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若是把他们的一些人打发上西天,去见上帝,那就更好了。”
“这可是个最佳方案。”阿法纳西耶夫笑着说。
“可以相信,我的小伙子们会尽可能地给他们帮这个忙的。”尼古拉耶夫坚定地说,大家都会心地笑了。
“你的小伙子们当然是不糊弄人的,这我知道。”阿法纳西耶夫说,“不过,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破坏敌人的交通线既需要你们的地下组织,又需要与你们有联系的其他游击队的配合。这方面,他们也会接到党组织和游击队总部的有关指示。”
“关于党组织和市委地下小组,我们就这样定下来了,我回去马上召集会议。我想,会上会做出必要的决定。可是给其他游击队下命令,只有党的地下州委才有这个权力。非常遗憾,我同州委失去联系已有三个多星期了。我想,现在有了报务员,可以通过总部来解决这个问题。”
“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阿法纳西耶夫肯定地说。
“但是女报务员受了伤,怎么办呢?”马克西莫夫困惑地说。
“伤不伤的反正都得战斗,”尼古拉耶夫马上反驳他,并详细地解释说:“少校同志,我们共产党员,从战争一开始就不惜自己的力量和生命,尽其所能地给法西斯分子以最沉重的打击。我们积极地侦察敌情,消灭敌人有生力量,摧毁他们的武器装备。我们对叛徒毫不留情,同人民一起战斗…有时候,我们也有牺牲,失去亲爱的同志。在战争最初的几个月里,我们的党织遭到的损失尤其惨重。但是我们没有垂头丧气,我们斗争了并且正,在斗争着,我们将完成所需要完成的任务,甚至要做那些无法做到的事,事情就是这样。别的似乎用不着说了,现在我们来决定,从哪里与总部进行无线电联系。已经积攒了许多材料,必须尽快报告总部。”
“报务员有病,还怎么发报?”马克西莫夫摊开双手说,“医生让她至少在床上躺两个星期…··”
“不能再等啦,总部需要这些情报。”阿法纳西耶夫强硬地反驳马克西莫夫。
但马克西莫夫没有屈服。
“女报务员不能离基地远走,她受了伤,虚弱得很。难道你们不懂吗?直接从这里发报太危险了,德国人的探测器会探明方位,我们会失去基地。”
“少校同志,一天也不能再等了。我们的情报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红军阻止窜犯莫斯科的敌人,拯救千万个苏联人的生命。有个成语说得好:集腋成裘。我们对敌人的伟大胜利,就奠定在红军战士、指挥员、将军、游击队员、地下工作者、后勤人员——一句话,全体人民所做出的千千万万件贡献的基础之上。我赞成今天就同总部建立联系。”尼古拉耶夫一口气说完。
“确实是这样,”阿法纳西耶夫支持他的意见。“我们没有权力再等了。总部需要我们侦察到的情报。我们每个人的生命是属于祖国的,特别是现在,在决定我国人民的命运的时候,我们要尽自己的义务。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