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鸡历险记-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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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鸡没法,只得跟着大黄花走。大黄花怕他累,叫他坐在自己背上,可是,小公鸡喔喔拒绝了。
他们一路走着。当远远看到自己熟悉的场地,看到那棵在篱笆边的大柳树和那个有围墙的院子时,小公鸡喔喔的心就跳起来,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了。
他一眼看见,在院墙的门口,有几个小小的黑影——那一定就是他的妈妈和姐姐们!
越走越近,黑影越看越清楚了。可不是!她们果真就是妈妈和姐姐们。
她们也已经看到大黄花和小公鸡了。母鸡们发出一阵欢呼,一齐向他们跑来。小公鸡用颤抖的声音叫着“妈妈,妈妈”,就飞快地扑动翅膀,连飞带扑地跑着,快得连那会跑路的大黄花,也一时赶不上。
小公鸡喔喔在场地角上和母鸡们会合了。姐姐们把他围住,叽叽喳喳地七嘴八舌说个不完。
小公鸡扑在妈妈怀里,淌着眼泪,说:“妈妈,饶恕我吧!”
鸡妈妈也流着泪,一句话也不说。过了半晌,才呜咽着说:“孩子,你以后再不能这样了!来,快跟妈到家里去休息吧!”
鸡妈妈回头又对黄狗说:“大黄花,多亏你把小喔喔找回家来,可把你累坏了!你是我家的好朋友,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
黄狗大黄花说:“鸡嫂子,不要谢!只要看到你一家都好好的,我就满心高兴,什么累也不觉得。”
正这时候,大姐小咯妲听到了声音,也从屋里赶出来了。
小公鸡喔喔一看她翅膀上包扎着,走路颠呀拐的,不觉又惭愧又难过,他跑过去扶着大姐的翅膀一阵心酸,禁不住又淌出泪来。
“大姐,请饶恕我吧!”小公鸡难过地说,‘我真对不起你,害得你几乎丧了性命!我以后再也不会做使你们伤心的事了。”
小咯妲也欢喜得流泪说:“我们真怕你昨晚给什么坏东西害了命哩,多么着急呀!现在你回来了,谢天谢地,以后千万再别让妈妈担心了!”
“再也不会啦,好姐姐,请相信我吧!”
…
一八 田鼠尖嘴通风报信。黄鼠狼搬家。黄鼠狼怎样重谢尖嘴
就在小公鸡喔喔和家里的亲人们相聚的时候,在那块玉米地里,钻出了一只尖头尖脑的田鼠。他滚动着骨溜溜的小圆眼,在路上东张西望。他含着满嘴的玉米,背上还背着好一兜儿。
这田鼠就是昨晚在土坡上跟小公鸡喔喔打交道的尖嘴。
“哼!这调皮的小公鸡!昨晚还推了我一跤哩!现在,你们又出的好主意,想害我的朋友黄鼠狼。可怜这倒楣的黄鼠狼还蒙在鼓里呢!”田鼠尖嘴心里盘算着,“还算黄鼠狼运气,可巧撞在我手里了,让我去给他报个信吧!……嗯,黄鼠狼这家伙也不是很够朋友的。有一回,我捡到一只死鸽子,他就硬要了去,还打了我一爪子!……不过,难道一只老资格的田鼠吃了小公鸡的亏,还能不报复吗?我一定得把这个消息告诉黄鼠狼,不能让这小公鸡洋洋得意!我给黄鼠狼做了这件好事,多少还能捞一些油水哩!”
田鼠尖嘴就这样打定了主意。他沿着小路旁的草丛,鬼鬼祟祟,躲躲闪闪,往自己的家里跑去,他把偷来的玉米放进洞里,就又赶紧出门了。
他走着最近便的路,不多久,就到了小河边的灌木丛。
他钻进灌木丛,看见在灌木深处有一个高起的小土堆。小土堆上有一个洞。尖嘴认得那就是黄鼠狼的住宅。这儿他也来过一次哩——不过他不是被主人邀请来的。
尖嘴站在洞口,叫道:
“黄鼠狼大哥,在家吗?”
他叫了一会,不见回答,就钻进洞去。一看黄鼠狼不在家。田鼠尖嘴就刁钻古怪地骂道:
“哼!这个倒楣鬼!人家正在暗算他,他还到处鬼混!我往哪儿去找呢?啊,也罢,既然来了,我就等一会儿吧。”
尖嘴在洞里坐了一会,一面在洞里东张西望。他看见在那角落里还放着半只鹁鸪,就咽了一口口水。
“嗨,你看这黄鼠狼多爱吃。”尖嘴自言自语说,“鹁鸪肉还半只半只地搁在家里,吃不了要坏呀!”
他转了一下小圆眼睛,又说:“你看我多么老实呀!哼,我就是常吃老实的亏。这么又肥又香的鹁鸪肉搁在面前,我干么不吃一点儿?就是黄鼠狼回来,他也该请我一请呀!”
田鼠尖嘴就去撕了一大片鹁鸪肉,老实不客气地吃起来。一面吃,一面还是东张西望,耳朵左动右动——注意着有什么动静。
他吃完了那—片鹁鸪肉,吃得挺饱,擦了一下嘴,就懒洋洋地躺在黄鼠狼的床上——这只床很舒服,很柔软,上面铺着很厚的干燥的树叶和鸡毛。
田鼠尖嘴躺了一会,觉得倦了,想干脆睡它一觉。这时候,
他灵敏的耳朵忽然听得有轻微的脚步和树枝折断的声音——那大概是黄鼠狼回来了。
田鼠尖嘴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擦了一下嘴巴,赶忙钻出洞去。
刚到洞口,就看见黄鼠狼的火黄色的长长的身子,在绿色的叶片里移动,轻轻向洞口走来。他那漂亮的尾巴短了半截,用纱布包了起来。
“黄鼠狼大哥,您回来啦?”田鼠尖嘴哈着腰,脸上堆着笑,招呼着说,“我正想找您,刚到这儿,恰好您就回来啦,哈,巧极啦!巧极啦!”
“唔,有什么事?”黄鼠狼傲慢地说。
“黄鼠狼大哥,我有件非常要紧的事要告诉您。”尖嘴用一种很神秘的口气说着。他不等黄鼠狼回答,又装出惊异的样子说,“啊呀!您的尾巴怎么啦?”
黄鼠狼一听田鼠话里有因,态度就变得和气了一些。
“啊,尖嘴老弟!有什么要紧的事呀?”黄鼠狼说,“你问这尾巴,别提啦,这几天我的运低,昨天帮人家造房子的时候,不想刮了一阵风,大门倒下来,压断了我这根尾巴。哼,我这根尾巴,你也见过,多漂亮呀!可是现在完啦!”
“唉,多可惜。”尖嘴惋惜地说。接着他又刁钻古怪地笑了。一笑说:“不过,我听别人说,您这根尾巴,好象是给黄狗大黄花咬断的!”
“谁说的?谁说的?”黄鼠狼跳起来,凶巴巴地问。
“哈,黄鼠狼大哥,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老实对您说了吧,刚才我亲耳听大黄花说来着。”田鼠狡猾地含笑说。
黄鼠狼向后退了一步,狼狈地说:
“尖嘴老弟,你也不是外人,我告诉你吧,这尾巴确是给这可恶的黄狗大黄花咬断的,若不是我跑得快,早已没命了!唉,老弟,你既然知道也就是了,千万别对人家去说呀!”
“我说这个干么?我怎会把自己人的事告诉外人呢!”田鼠尖嘴说。
黄鼠狼叹了口气,诉苦说:“唉,尖嘴老弟,运道一低,什么事情都叫人倒楣!你看,我刚才打熊大夫那儿回来,大夫给我尾巴上拔了毛,上了药,疼得我什么似的。这还不算,熊大夫说,得一个星期不能吃鸡肉和鹁鸪肉!这可怎么办,不吃鸡肉和鹁鸪,怎么能过日子呀?”
“您还说哩!你不吃鸡和鹁鸪,可是鹁鸪和鸡要吃黄鼠狼哩!”尖嘴大声挑拨说。
“啊!你说什么?”黄鼠狼吃惊地问。
田鼠尖嘴把那尖尖的脑袋,凑到黄鼠狼耳朵边,轻声讨好地说:
“我找您,就为的这件要紧的事呀!我刚才在玉米地里,听见小公鸡喔喔跟黄狗大黄花在偷偷地说话。他们说要打死您!”
“啊?他们怎么说?”黄鼠狼声音发颤地说。
“说要打死您!抽您的筋,剥您的皮!”田鼠尖嘴用威吓的声音说着。
“啊哟,真的吗!”黄鼠狼心惊肉跳地说,“亲爱的尖嘴兄弟,你再仔细说一下,他们准备用什么方法对付我呀?……哦,不忙!不忙!”黄鼠狼忽然眉头一皱说,因为他这时听见在高
高的树梢上有一只喜鹊打了一个喷嚏。“尖嘴老弟,你累了吧,咱们上屋里去坐吧!”
黄鼠狼心慌意乱地把田鼠尖嘴让进洞里去。他们一进洞门,穿过一个圆溜溜滑滋滋的过道,到了黄鼠狼的卧室,那是一间比过道宽畅漂亮得多的地下室,里面还搁着精致的卧床。
黄鼠狼请田鼠尖嘴坐下,用发抖的声音说:
“哦,说吧!尖嘴老弟,他们怎么说来着?”
“是这么一回事!”尖嘴叙述说,“我正在地里……呃,在地里做工,忽然,听见路边有谁说话,我偷偷从玉米秆里张出去,一看正是黄狗和小公鸡。我听见他们提到您黄鼠狼的名字,就更注意地听着。嗐!黄鼠狼!我想,黄鼠狼不就是我的好朋友吗?好朋友的事就该特别关心呀!”
“是呀!是呀!好兄弟,咱们向来是好朋友呀!”黄鼠狼说。
“我就仔细听着,”尖嘴说,“我听见小公鸡告诉黄狗说,他已经约好了鹁鸪紫脖子和紫脖子妻子的弟弟鸪呀鸪……”
“哈,哈……”黄鼠狼的精神恢复了,“我还以为他们要怎样我哩!让他们来吧。我巴不得他们送上门来。”他一面说,一面轻蔑地笑起来。
“慢着,还有哩!小公鸡还约了白兔三瓣嘴。”
“哈,哈哈哈哈!白兔三瓣嘴吗,欢迎,欢迎!大概他已经忘记自己的那只短耳朵是怎么回事了。”黄鼠狼笑得更响了。
“还有,他们还约了刺猬花椒眼。”田鼠尖嘴说。
“啊呀!”黄鼠狼滚着受惊的眼睛说,“花椒眼向来就不是好东西,不过,我从来也没有招惹过他呀。”
“他才不管哩。”田鼠尖嘴同情地叹了口气。“这还不算,小公鸡还要约黄狗大黄花一起来对付您。”
黄鼠狼跳起来,他的脚象给地皮烫疼了似的,在洞里直打转。
“这可不得了!不得了!这要命的大黄花,他尽是跟我作对。他的力气又大,牙又厉害,这……这可怎么得了?……哦,有了,有办法了,……没关系……他要追我,我就逃,我逃得比他快,他哪一次也没追上我,我只要一钻进洞,他就没有办法了。他身子大,钻不进来。而且,他就根本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唉,您还不知道哩。”田鼠尖嘴装出很惊惶的样子说,“他们还想出一个很毒辣的计策,我亲耳听小公鸡说的。小公鸡知道您的家在哪儿,他要把他们带到这儿来。他们先让刺猬花椒眼进洞,用刺扎您!……”
“啊哟,天呀!”黄鼠狼叫着,好象已经给刺猬扎痛了似的。
“把您赶出洞外,然后鹁鸪们和小公鸡用沙撒您的眼。”
“啊?啊!”黄鼠狼惊恐地用爪掩住了眼睛。
“然后,等您的眼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黄狗大黄花就扑上来咬住您。”
“唉——”黄鼠狼四脚发软,全身无力,瘫倒在床上,牙齿捉对儿厮打说,“完……完啦!……尖嘴老弟,咱们是好朋友,你……你救救我吧。”
“我怎样救您呀?”田鼠尖嘴看了黄鼠狼那个惊惶样子,不由得心里暗笑。
“你,你给我出个主意吧!……我的心里乱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黄鼠狼失魂落魄地说。
“哈,瞧您,”尖嘴笑着说,“黄鼠狼大哥,您向来也算是一条好汉,好多野东西都怕您。这回听见这消息,就吓成这个样子!……这又有什么可怕呢?您只要搬一个家,避过他们,不就得了吗?”
“啊。搬个家!对呀,好办法!”黄鼠狼欢欣地跳起来说,“以前我也早就想了:我爱管闲事,怕招了不少仇冤,所以我就留意找一个好地方,万一出了岔子,就可以避到那儿去。刚才我吓糊涂了,一下竟想不起这办法来。”
于是,黄鼠狼就请田鼠尖嘴帮他马上搬家。
“嘻,您忙什么呢?”尖嘴含笑说。
“老弟,你不知道我心里多着急,我只怕他们这阵儿就赶来。”黄鼠狼慌张地说。
“不要慌,要沉着些!他们今天还不会来呢!”
黄鼠狼听田鼠这么一说,才沉住了气。他定了一会神,想起为了对朋友表示感谢,就留尖嘴一起吃饭。
可是,尖嘴拒绝了。
“哈,黄鼠狼大哥,咱们自己人,还要客气什么。不瞒您说,我家里老婆和孩子们还等着我回去,给他们借粮做饭呢!今天一上午为您那件事耽搁了,现在得马上回去。”尖嘴装出很爽直的样子说。
“啊呀,好兄弟,你怎么不早说。”黄鼠狼很抱歉地说,“我这儿还有点儿吃的,不过也不多,我给你一个鹁鸪腿吧!”
田鼠尖嘴回头就走,一面说:
“不,不,咱们是好朋友,怎么好意思拿您的东西?我还是去向人家借一点吧。况且,我家里孩子又多,少了也不够吃。”
黄鼠狼一把拉住他,说,“尖嘴老弟,好了,你把半个鹁鸪全拿去吧!”
尖嘴连忙表示他决不是嫌少,他只是不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