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2004年第21期 >

第3节

2004年第21期-第3节

小说: 2004年第21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植物的名字
  都是一些
  好听的名字
  
  紫茎泽兰、微甘菊
  互花米草
  空心莲子草、风眼莲
  
  如果遍地是紫茎泽兰
  遍地是微甘菊
  遍地是互花米草
  遍地是空心莲子草、凤眼莲……
  
  我告诉你一些名字
  都是一些
  植物的名字
  都是一些
  好听的名字
  都是一些
  正在蔓延的名字
  
  颠颠簸簸的和平路
  
  可以记住一座商店和一个剧场,
  记住一片空地或是
  
  一座建筑。
  可以记住街头的一个人
  从此,这个人便与你
  有了某种关联。
  
  可以记住这条街道,
  在黑夜也能够记住。
  甚至就索性
  记住这个黑夜。
  记住这个黑夜,
  就记住了是什么东西
  沉到了最底层。
  
  中山路上有多少眼睛
  
  你不可能忽略那么多人的
  眼睛
  ——男人和女人的眼睛
  陌生的或不陌生的眼睛
  甚至京广线横穿中山路时
  车窗里的眼睛
  
  真的不知道会有多少眼睛
  即使你离开中山路
  你也不可能回避中华大街
  或是和平路上的
  那些眼睛
  
  同样的灯光
  
  同样的灯光,
  在窗外,它是冷的,
  在窗里,它是暖的。
  
  同样的灯光,
  在晚上,它是深的,
  在白天,它是浅的。
  
  同样的灯光,
  在近处,它是你的,
  在远处,它是谁的?
  那不是
  同样的阳光。
  
  是什么瞬间
  
  是一个早晨还是一个夜晚,
  那些呼吸、悸动,那些肉体,
  都在记忆里浑浊不清。
  
  多么空泛,
  欲念静静地翻动了一页。
  
  摄影室
  
  走出来之后我就想
  其实生活,是很影子的东西,
  其实生活,还会有什么?
  其实生活,需要一些卑劣和浅显,
  其实生活,该这么粗糙。
  
  其实连这张底片,我也不该留下!


隐痛(四首)
■  张德强
  杯子为什么自杀
  
  玻璃杯突然碎了
  厚厚的底整个儿脱落
  茶叶撒满桌面
  水流了一地
  杯口却仍握在我的手中
  
  惊愕,像一股水汽
  从热水瓶口直冲而出
  
  没有揪心的尖叫
  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
  就这样碎了
  就这样毁了
  悲剧终于发生
  死亡的全过程美得如此惨烈
  
  被沸水折磨过多少遍
  被双唇强吻过多少次
  她已隐忍了那么久那么久
  单薄的身子再也不想坚守了
  她宁可让纯洁得透明的青春胴体
  粉身碎骨
  也不愿让屈辱再持续下去
  
  我为她无奈的选择而痛心
  生命何等脆弱啊
  她终于放弃了
  当我正悠闲地准备泡茶之时
  
  一块砖的忏悔
  
  砌在城市腹部已有数十年了
  我未曾料到
  竟会以这般唐突的举动
  制造一则社会新闻
  而令世人惊叹
  
  一间待拆的旧房轰然倒塌
  当偷挖墙砖的外乡人
  纷纷逃离时
  我以自由落体的加速度
  和漂亮的抛物线
  准确地砸中一个拾荒者的脑袋
  
  疼痛是如此的剧烈啊
  殷红的血迹在我的棱角上
  画出一种奇特花纹
  
  也仅仅想从废墟间
  寻找些许活着的理由或者依托
  —个比乞丐有尊严的人
  —个希望自食其力的人
  —个异乡口音太重
  而与城市格格不入的人
  不得不把最后的呼吸留在了这座城市
  
  是我的尖锐和沉重
  剥夺了他的生存资格
  我的遗憾在于无法阻止他
  荒谬的挖掘
  一块砖的价值
  岂能同一个鲜活的生命进行交换
  
  也许,我会被重新砌进墙体
  新楼将在同一位置崛起
  没有人会再想到
  他终于被这座城市真正接纳了
  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永远地
  
  祈祷:为贫困的诗
  
  无非只有几杯清茶
  一小碟葵花籽
  和一张张因诗歌而发烧的脸
  任寒冷抽打,痛快淋漓
  
  散落在小小客厅
  我们是一把逗引母鸡的谷粒
  渴望被幸运啄中
  诗集在手掌里依偎着
  偶尔像鸽子扑腾起美丽的双翅
  我们借朗诵相互取暖
  这是岁末
  
  这是冬夜最后时分
  有人在舞厅
  把身体狂欢成节日礼花
  有人在酒吧
  用高脚杯碰响新年钟声
  
  啊,生活如抒情诗一样优美
  诗歌却正被生活悄悄遗弃
  
  萌芽的尖叫刺穿时间
  诗页很单薄吗
  但内心的厚实又有谁完全领略
  贫困,贫困不是诗的过错
  
  或许恰恰是一种资源
  
  而奢侈远远地站在公寓门外
  甚至不屑于瞟我们一眼
  不睬也罢
  今夜,我们郑重祈祷——
  为贫困的诗
  为钟爱的诗
  高高举起手中透明的茶杯
  
  我的嘴是一串钥匙
  
  我的嘴是一串钥匙
  很多时候
  竟打不开自己的心
  
  那紧锁的门扉
  怎样才能彻底敞开
  不再半掩呢
  
  被幽禁的灵魂
  向往在旷野
  赤裸着嬉戏阳光
  
  就像孩提时
  欲望单纯得如同一各小溪
  生命干净地流淌
  
  而今我面对狡黠的世界
  不得不收扰伞
  藏匿好一些童梦
  
  缄默也是一种钥匙
  因为季节的缘故
  它打不开自己的锁


奔涌的黄昏(组诗)
■  远 人
  “当旷野熄灭……”
  
  当旷野熄灭,人类的灯火
  一盏一盏亮起。
  我·仍然看到矗立的阴影,
  在吹拂里不肯倒下。
  
  眼前这条道路,逐渐发烫,
  但却看不到一束火焰!
  寂静在每一个角落铺开,
  一只水罐都有大地的轮廓。
  
  ——它甚至装有灵魂的激动!
  在我屏息的注视里,
  旷野的风,低低地喘息、抑制,
  但又蓦然间开始舞蹈,在四面八方。
  
  “星辰变得黯淡……”
  
  星辰变得黯淡,仿佛从来
  没有人在下面把它仰望。
  我突然觉得疲惫,
  笔尖下的白纸,也蓦然一阵颤栗。
  
  ——是墨水的血液开始流淌,
  仿佛肌肉,被刀子用力划开。
  又一次,我几乎忘掉的痛楚,
  在突然间进入每一根骨骼。
  
  如同江流,突然间进入
  一个澎湃的汪洋。亿万颗星辰,
  在汹涌里恣意起伏,
  地球仍在转动,围绕它孤单的轴心。
  
  
  “我试着向你走近……”
  
  我试着向你走近,
  但障碍物不肯挪动位置。、
  它们一律沉默,
  像泥土里的蚯蚓,凸起固执的关节。
  
  密布在天空的彤云渐渐散尽,
  仿佛你什么也不曾留下。
  每一条道路在迂回里,
  渐渐变得沉寂,除了凉飕飕的微风……
  
  只有微风真正接近了你!
  它弯曲的骨头贴在你的背上。
  仿佛经过星空间浑浊的跋涉,
  再一次抵临真实的自己。
  
  “在你的面孔后面……”
  
  在你的面孔后面,
  一个名字闪烁。
  一片越来越远的光束,
  像出去的箭,在浓稠的黑暗里蠕动。
  
  大地用什么把此刻抚育?
  密集的雨打湿一个山丘,
  每一块岩石都把自己抱紧,
  骨头里的磷火,越来越暗。
  
  你凭什么在这时候出现?
  一个没有任何脚印的地方
  像游蛇从草丛间滑过,
  当黄昏把整个宇宙席卷……
  
  看完一部电影回家
  
  在一个陡峭的悬崖上,那个腰上
  系着绳子的间谍,完成他的最后一击。
  顶峰上没有树,鹰鹫不屑飞来。
  
  但还有什么继续磨损,
  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像这里每一张椅子,都慢慢变旧。
  
  但此刻,他们心情愉快,
  比划着一两个细节,以此回应
  那个丈夫肩上扛着的儿子。
  
  小家伙把手伸进了树叶,
  ——那就是激动人心的瞬间。
  他的臀部稍稍离开父亲的肩膀。
  
  仿佛月亮持续升高,为了显示
  高于星球的梦想。我会祝福他,
  要他用力,要他努力地再抓一把!
  
  “除了这样一场细雨……”
  
  除了这样一场细雨,还有什么
  能让我更深地怀念秋天,怀念
  一个果园的尽处。我沿着自己的意志
  一直散步到向晚时分,或者倾听鸟翅
  在掠过时弄出忐忑不安的声响,深入到
  我已无法看清的阴影里。我听到的叹息
  明亮而松弛,接踵在果实坠地后的空间
  让我一次次掉过头来,一次次寻找
  那看不见的脚步,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在我的周围,季节里无声的薄暮
  我已无法做到,在身边干净的石椅上
  安详地落座。我一个秋天的经历
  便是掩埋在果园的尽处,仰着脸
  等候向晚的潮润,凉凉地浸入我的呼吸


洇湿的冬日(外二首)
■  戴小栋
  我像一面旗帜为远景所包围
  我感到有风在吹,我必须承受它
  
  ——里尔克
  伤感,一枚硕大而冰凉的雪团
  再次生疼地击中前额
  白色走廊熙来攘往喧声鼎沸
  
  我透过窗外斑驳的树影,从恹恹欲睡的正午
  望过去,却分明看见哗哗作响的似水华年
  我们青春和成长的证人,正哗哗作响着
  
  逝去。手里攥着的是X光片吗?
  不是,那是去往人生下一站的车票
  是的,下一个车站,刀剪狼藉冷漠的白衣人
  鱼贯进出的手术室,天堂或人间又一个
  重要中转站
  
  寂寥而空荡荡的正午,手提电脑单调的嗡嗡声
  把冬日的情绪洇得更湿。但我知道
  那些脚步声其实从来也没有放慢过
  向我逼近的初衷,在白天
  他们是一些瑟瑟抖动的树枝
  揭示着蹒跚和周身疼痛
  到午夜则化作猫一般轻盈的步点
  一下一下敲打着我所剩无几的耐心
  
  在这样的氛围里走出家园或者
  灵魂出窍。整整十天了,这座盆地城市
  完全被浓雾所包围,我逡巡在生命的边缘
  无声无助,像一只穿越暮色的貂
  12月18日,刚刚散去的浓雾又一次聚拢过来
  忧伤,洪水一般席卷而来的忧伤
  在整个冬季都令人措手不及
  
  实际上,曾经波涛翻滚的时间大河
  很久以来就只流淌着深刻的忧伤了
  当岁月成为一把随手扬起的纸屑
  到处都是一望无垠的棉田
  回首凝望,在暄软的空旷里
  来时的路已依稀难辨。时间
  正在使许多事物面目全非,而此刻
  还有比午夜的汩汩水声更深刻的
  
  伤感吗?大自然的又一个枯草期到了
  我不知是不是如秋日促织正在做最后的歌唱
  但一周前穿过同样被大雾笼罩的
  华北平原,我看见天边有一弯
  挂得很低很低的
  上弦月
  
  秋水斜阳
  
  祥云散去。高大的梧桐牵挽着围拢上来
  表情深不可测,远处的楼宇
  被隔绝成另外的可能
  秋声摇曳,清澈的寒潭上舞动着
  茫然无措的光晕。很快
  将不再有淡远的天空了
  
  那时,从窗口望出去
  惊雷正滚过八月的大地。轻薄的酒
  自明晃晃的酒器飞溅
  矫情的台布,过眼的红颜,窖藏于心的秘密
  洇湿开去。笑浪一排排淹过来
  遮住了箭羽飞逝的声响
  其实,滂沱的秋雨又能改变什么呢
  
  在黄昏凝视倦怠的游鱼
  一些苍凉的记忆沉溺在水底
  风,缓缓地迫近
  高柳晚蝉,说西风消息
  
  夜行复旦
  
  回忆时到处写满提示的眼睛
  她们美目顾盼
  如湿漉漉的花朵绽放在江南初春的雨夜
  这时,有风透过眼前飘动的雨伞
  从芭蕉叶后面从断断续续的记忆虚线后面
  徐徐吹来,那些被岁月磨洗冲淡的故事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